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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七六宠娇要致富
  • 主角:陈昭昭,于景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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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凄苦一生的陈昭昭被渣男恶女害死,重生回1976年嫁给渣男的前夕。 重新来过,灵泉在手,虐渣致富,带领全家奔小康...... 只是孩子的爸来跟她争要孩子? 想让她们母女分离?绝对不行。 孩子他爸:“我不会让你们分离的。” 陈昭昭:“?” “我要孩子更要你......” 陈昭昭:“......”

章节内容

第1章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陈昭昭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奶奶江春秀尖锐的哭嚎,她顿时感觉晕乎的脑袋更晕更沉了。

她不是死了吗?

死了还要听到几十年前噩梦般的声音,她才是造孽吧。

她此刻站在一片雾蒙蒙的空间里,奶奶的声音如魔音灌耳,不仅让她脑袋晕,浑身上下也疼得厉害。

尤其后脖颈,火辣辣的疼。

忽然,她感觉胸腔有什么东西在发热,眼前的蒙雾散去,她看到了一汪泉水。

泉水十分清澈,泊泊地往外冒,散发着一种极强的生命力,口干舌燥的陈昭昭想也没想的就喝了一口。

泉水入口甘甜清爽,喝下去,她顿时感觉头脑清醒了,不晕也不沉了,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她很开心,立马又喝了好几口,直到喝得干涸的胸腔清润,心头舒爽才停下来。

“哎哟~我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哟~我们老陈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不要脸的赔钱货啊~”

“我们老陈家的脸都被她给丟完了,这让我们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得起头哟~”

“哎哟~造孽啊~这个不要脸的赔钱货,搞出个拖油瓶还不安分,又干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哎哟~造孽哟~”

奶奶的魔音再次袭来,这次变得十分清晰。

陈昭昭眼前一闪,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糊着旧报纸的天花板,她愣了愣,扭头,看到床对面窗户下一张四方的木桌。

木桌右边一个木衣柜,木桌左边墙上贴着一张带日历的年画,上面赫然印着1976年。

1976年?

陈昭昭惊呆了,她,这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十九岁?

惊讶过后,她便是一阵狂喜,感觉胸前一阵发热,她伸手将发热的玉吊坠拿了出来。

只见记忆中暗沉沉的吊坠变得莹润通透,从原本很不值钱的样子变得十分值钱,陈昭昭欣喜地握着吊坠,心说:“是你让我重生的吗?这是什么宝贝啊?”

她这么想完,脑海里便出现了刚刚雾蒙的空间跟泉水,她一下福至心灵,灵泉空间?!

陈昭昭顿时更加激动了,她重生了,还获得了灵泉空间。

老天爷一定见她一生过得太惨,看不过去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吧?

陈昭昭一下坐起来,在床上跪着,虔诚叩拜,感谢老天爷,老天保佑,老天有眼啊~

啊哈哈哈~

“造孽啊~”

奶奶的哭嚎声让陈昭昭快速冷静下来,她检查了下自己现在的情况,脑袋上,脖子上都包着纱布,再结合刚刚的疼痛跟奶奶哭喊的内容。

她这是重生到了十九岁那年的初春,这一天,她跟堂妹陈丽丽上山挖野菜,结果挖着挖着陈丽丽不见了,村里对她垂涎已久的二蛮子出现了。

二蛮子看到她又见四下无人便想对她图谋不轨,她又惊又怒拼命反抗,结果,两人拉扯间,陈丽丽跟村里两位嘴巴最碎最八卦的婶子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都尖叫了一声,二蛮子被吓了一跳,她趁机跑了。

她又慌又怕,只想拼命逃离现场,远远的她听到张婶子问,“你们在干嘛?”

二蛮子理直气壮地回答,说处对象。

她气得不行,猛地转身要往回跑,结果刚刚没注意跑到了山边,脚下一滑滚下了山坡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村里就已经传遍了她跟二蛮子处对象,还大白天地钻小树林的消息。

大家背地里各种骂她,什么难听话都骂。

奶奶江春秀是个厉害的,听说这事就立即跑到他们家外面骂,让她嫁给二蛮子平息舆论。

她不愿意解释说事情不是传的那样,但她不信,看热闹的村民也不信。

她让陈丽丽帮她解释,陈丽丽也支支吾吾的,那样子更是落实了传言,她气得又晕了过去。

前世,她被传言中伤被奶奶加上二蛮子磨了几天,最后不得不嫁了过去,开始了她悲惨的一生。

二蛮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村里人嫌狗嫌的存在,她恨他气他,嫁过去也不愿意跟他当真正的夫妻,而他似乎也不行。

因为这事,二蛮子便经常打骂她,后来社会环境好了,她要跟二蛮子离婚,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离不成。

再后来社会环境更好一些,她逃了出去,可不管她逃到哪儿,二蛮子都能找到她,一直磋磨了她一生。

想到前世种种陈昭昭气得翻身下床,她冲出房间,冲到院子里,对着站在院外大哭大骂的江春秀吼,“你闭嘴!”

尖锐的哭嚎声停了,周围看热闹的议论声也停了,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陈昭昭。

陈昭昭挺直了腰杆站在院中,大声说:“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跟二蛮子处对象,之前在树林里,是二蛮子想耍流氓。

不要脸的是二蛮子,不是我,我没有干任何丢人现眼的事,你不要在那里哭嚎,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江春秀怔愣过后就是震怒,她颤抖着手恶狠狠地指着陈昭昭,更大声的哭嚎。

“大家都快看看啊,这个孽种啊~她居然敢对她奶奶大吼大叫,这么大不敬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她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啊~

老陈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贱种啊,等我老了以后怎么有脸去见老头子啊,老头子你如果泉下有知,就把这畜生带走吧。

瞧瞧她都干出了什么事啊?怎么老陈家生出了这么个不知检点的赔钱货啊。

先是勾搭人家知青,弄出了个赔钱的拖油瓶,现在又跟人大白天的钻小树林啊~

老陈家的脸都被她丢完了啊~”

江春秀哭嚎着翻着旧账,围观的村民也指指点点地议论起来,看着陈昭昭的眼神满是鄙夷。

前世,这些都是压垮她脊梁的东西,但历经一世,经历过不同的时代,她的思想变了,不再畏惧这些流言蜚语。

但她仍旧被气得双眼通红,这就是她奶奶,她的亲奶奶,拼劲全力将她往火坑里推的人。

前世直到后来,她被磋磨得没个人样,打扮得人模狗样的陈丽丽站在她面前告诉她。

“当初树林里你跟二蛮子那事,是玉芝姐教奶奶那么做的,奶奶让我带你去树林,让二蛮子在那等着,她要你嫁你二蛮子。

毕竟就你这样的也只有二蛮子愿意娶,他们还给了奶奶五十块彩礼跟两床大棉被一篮子鸡蛋呢。”

所以,她奶奶为了五十块钱跟两床棉被以及一篮鸡蛋就这样害她,把她给卖了。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她得逞,还有害她的人,她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玉芝、陈丽丽,这两个人她前世将她们当成好姐妹,谁想她们背地里居然这样害她。

而一辈子下来,她们害她的事,还不止这一点,只是她前世直到临死才知道。

她简直太可悲了。

好在老天爷开眼,让她回来了。

“你要嚎,回你家嚎去,别在我们这里哭,赶紧走。”陈昭昭抄起院子里的扁担凶巴巴地直接赶人。

任何时代,都讲究孝道,尤其这个时代的农村,没有哪个小辈敢跟长辈大吼大叫。

以前陈昭昭在父母的教育下,在大环境的影响下,也不敢跟奶奶凶,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在乎别人骂她凶,不在乎别人骂她不孝,反正她的名声在村里已经坏透了,她不介意再坏一点。

更何况这个奶奶对她满心恶毒,对他们家满是算计。

她很清楚她这个奶奶什么样子,跟她吵根本扯不清,她就是个蛮不讲理,只知撒泼耍横的人。

对付这种人,吵没用,只能用强,让她害怕。

江春秀吓一跳,瞪着陈昭昭,“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你奶奶不成?你真是要反了天了?”

“赶紧走。”陈昭昭冲向院门,挥舞着扁担,“再不走,我就打人了。”说完她狠狠“啪”一下将扁担砸在旁边的竹椅上。

竹椅“哗啦”一声,散了。

江春秀跟围观的村民都吓一大跳,陈昭昭也吓了一跳,她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不过她没吓太久,接着抬起扁担就朝江春秀挥去。

江春秀怕了,“哎呀”尖叫一声躲开,赶紧跑了,边跑边嚎,“陈昭昭这个杀千刀的赔钱货疯啦,要打她奶奶啦~哎呀,不得了啦~”

江春秀的声音越走越远,围观的村民见没热闹看也议论着散去。

吵闹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陈昭昭呼出了一口气,撑着扁担喘息着。

虽然她喝了空间泉水头不晕了,胸腔心口舒服了,但身上的伤还没痊愈,这一吼一动费了力气,身上就疼了起来。

“昭昭~”一道柔软焦急的女声传来,下一秒陈昭昭就被扶住,她偏头,看着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但依旧满脸沧桑跟愁苦的母亲,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妈~”

“昭昭啊~你没事吧?闺女啊~”刘桂花心疼地看着陈昭昭,眼泪流得比陈昭昭还汹涌。

陈昭昭摇头,垂眸,看着母亲身边,紧紧抱着她大腿,仰头怯怯看着她的小女孩。

她赶紧蹲下,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这是她女儿陈小妮,前世她最对不起的人。

陈小妮被她抱着,浑身僵硬的也哭了起来。

刘桂花也蹲下抱着她们,三人哭成一团。

最终还是陈昭昭先止了哭,她安抚的拍拍母亲拍拍女儿,“好了,不哭了。”

她好好发泄了一番,现在心里满是轻松,她一边站起来一边拉母亲,结果扯到伤倒吸一口冷气。

情绪还低落的刘桂花赶紧反扶着她站起来,关心问:“没事吧?你赶紧去床上躺着去,受了那么重的伤呢。”

说着刘桂花又哭了起来,今天这叫什么事啊?发生这么大的事,可怎么办啊?

刚刚她带着陈小妮在厨房煎药,不理不见江春秀,心里又气又愁。

直到听到陈昭昭的声音才慌忙跑出来,看到陈昭昭冲江春秀挥舞着扁担,她都惊呆了。

僵站在院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妈,我没事,没担心。”陈昭昭由她扶着往房间走,微笑着安慰。

刘桂花见她这样,愣了下,她已经多久没看过女儿的笑脸了?



第2章

刘桂花有五个女儿,陈昭昭是最小的那个。

这个年代,普遍重男轻女,尤其他们梨山村,谁家没个男孩就会被人瞧不起甚至被欺负。

而她生了五个女儿在梨山村甚至附近村镇都是独一份。

村民们背地里没少说闲话,她婆婆江春秀重男轻女的思想非常严重,在她连着生了三个女儿时就把他们一家分了出来。

骂她是丧门星,专生赔钱货,不能再把她留在家里,免得坏了他们家的气运。

毕竟村里连生三个女儿的除了他们也只有一户人家。

她也很难过,很自责,想生个儿子,结果第四个第五个都是女儿。

婆婆每次见到她都会把她狠狠咒骂一顿,村民们也经常对着她指指点点,让她完全抬不起头来。

但她很爱她的女儿们,尤其陈昭昭,她记得她生下陈昭昭见是女儿一直哭一直哭。

可是昭昭对着她笑,眼睛亮晶晶的,当时她就有一种天晴了的感觉。

她觉得昭昭是他们家的福宝,有了她后,家里一直不下蛋的母鸡下蛋了,院子里七年不结果的枣树结果了,老是养不活的鱼活了。

昭昭爱笑,性格开朗活泼,让一直沉闷的家里有了欢声笑语。

直到三年多前,昭昭意外有了身孕,生下了陈小妮。

孩子的父亲是一个叫于景归的知青,昭昭说,于景归会来娶她,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都没有出现。

村里人人都骂昭昭不知检点,要拉着她去开会痛批,是他们一家拼死拦了下来,大家都说昭昭被骗了,跟隔壁村那个小丫一样,知青回城娶了城里姑娘。

说人家城里的知青怎么可能娶一个农村丫头,说昭昭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当城里人想疯了。

不论她走到哪儿,大家都会对着她指指点点,有的甚至会朝她吐口水,骂她不要脸,狐狸精,什么难听骂什么。

在那之后,昭昭变沉默了,不笑了,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三年多了,终于又看到她笑了,刘桂花很欣慰,但随即她又担忧起来,她怎么会笑呢?

别是被刺激得太过,跟隔壁村小丫一样要疯了吧?

她顿时紧张起来,小心地问:“昭昭啊,你没事吧?”

陈昭昭看着母亲的表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妈什么都写在脸上,她一下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妈,我没事。”

“真没事啊?”刘桂花看着她一脸轻松,越看越担心。

“真没事。”陈昭昭肯定地说,“我只是想通了。”

想通了?想通什么了?刘桂花不明白,不过看陈昭昭这样,不是要疯,就挺好的。

只是,刘桂花一脸忧愁,“今天这事你奶奶肯定还会再闹的。”

一想起这个,她心里生气又难过,她家昭昭从山上滚下来受了重伤,村里的郎中说最少要养半个月,婆婆居然不顾昭昭还在养伤就过来骂人。

还骂得那么难听,昭昭都解释不是那么回事了,她不信,还死揪着骂。

她害怕婆婆不敢顶撞她,只能由着她骂,没想到昭昭会突然冲出来赶人,她没法护着自己的孩子,她真的太没用了。

如果婆婆再来闹,可怎么办啊?

就婆婆那性子,被昭昭这样赶走,还不知道要多生气,到时会闹成什么样呢。

刘桂花只要一想到江春秀那脾气就头疼,恐惧。

“她要闹就让她闹。”陈昭昭无所谓地说。

“可是你的名声......”刘桂花急。

“我还有什么名声?”陈昭昭轻笑一声,“我不在乎什么名声,反正她要闹,我丢脸她也没脸。”

前世她也注重名声,在乎别人的眼光跟评论,才会被江春秀牵着鼻子走,但历经一世,那些东西她都不在乎了。

“啊?”刘桂花不明白不苟同她的话。

陈昭昭笑笑说:“妈,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咱们重要的是过好自己的日子,日子是自己的,自己要好好过。

因为别人的话,日子过得不好,别人更笑话咱们,咱们不能让他们如意,我们要好好过,让他们都羡慕我们。”

刘桂花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陈昭昭这话似乎有些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现在的事情要怎么解决呢?

“二蛮子这事要怎么办呢?”想到这个刘桂花更愁了,二蛮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可不想女儿嫁给他,可现在的情况,不嫁给他能怎么办?

“二蛮子这事我会处理的,妈,你别操心,反正,我绝对不可能嫁给二蛮子。”陈昭昭说到最后咬着牙沉了脸。

“这......”刘桂花迟疑地看着陈昭昭点点头,女儿坚决不嫁,那就不嫁,反正,她不能让女儿受了委屈。

刘桂花扶着陈昭昭躺下,便带着一直沉默跟在她身边的陈小妮去厨房煎药去了。

看着母亲跟女儿鲜活的身影,陈昭昭心情一阵激荡。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她们因为她受尽苦难凄楚一生,她一定会拼劲全力护她们周全,不再让她们受一丝委屈。

今天这事彻底惹恼了奶奶,奶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得让自己的身体赶紧好起来,只有有一个好的身体,才有力气战斗,有力气扭转局面。

想到这,陈昭昭心念一动,出现在了空间,她喝了几口泉水,身体顿时感觉又舒服许多。

她又试着用泉水擦了擦手臂上的伤口,让她惊喜的是,擦了五次后,原本裂开流血的伤口结痂了,再擦两下,痂掉了,再擦两下痊愈了。

简直太神了,陈昭昭非常兴奋,后知后觉这不能让人发现啊,让人发现怎么解释?

不过好在她身上伤口多,手臂上试的这处伤不是最显眼的。

试出泉水的治愈速度,陈昭昭开始擦其他地方的伤,就先擦三次,让伤口不至于动一下就流血,看起来又不是恢复得很过分。

好好忙一通,听到外面父亲跟姐姐他们回来了,她赶紧出了空间。

今天村里不用上工,父亲跟大姐夫上山砍柴去了,大姐跟三姐、四姐则上山去挖野菜。

姐姐们对她都很好,可是她跟她们都不亲近,因为感觉说不到一块,因此都是上山挖野菜,她没跟姐姐们去而是跟陈丽丽去。

一般父亲跟姐姐们上山都是带着午饭去,去一天才回来,现在才刚过中午就回来了,想来是听说她出事赶了回来。

陈昭昭听母亲跟他们说她休息了,他们便没有进来,聚在一起说着话,无非就是她的事,商量着该怎么办,听语气每个人都相当忧愁。

陈昭昭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今天这么一番折腾虽然喝了灵泉水也犯困,这一觉就睡到傍晚,被外面的骂声吵醒。

奶奶带着二叔跟三叔来了。

江春秀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已成家。

大儿子陈大旺,陈昭昭的父亲,性格老实沉默从小就不得江春秀喜欢。

二儿子陈二旺,育有二子二女,擅偷奸耍滑,心眼多,深得江春秀的心。

三儿子陈三旺,育有三子二女,性格直暴,为人最狠辣,最得江春秀的心,也是江春秀最宠爱的儿子。

江春秀现在是跟着二儿子、三儿子住一家。

梨山村一般情况下家里有老人健在就不分家,陈大旺当初被赶出来闹得挺大,是村里最大的笑话。

不过分出来后,陈大旺跟村里划了块宅基地,不过那是块山地,而且单独在村尾,很偏僻,村里人人嫌弃。

陈大旺愣是带着妻女挖平,盖了间跟村里规格一样的房子,远离村中反倒有一种别致的安逸。

一家人单住个大房子,让村里很多人都红了眼,尤其江春秀他们嫉妒得不行,江春秀以他们该养老娘的借口,三来两头就会来家里要东西。

陈二旺跟陈三旺也经常会来大哥家借东西,当然都是有借无还的。

小到针线大到柴火粮食。

陈大旺老实,刘桂花是软弱的性格,因此从不拒绝,一家人勤勤恳恳却过着村里最艰苦的日子。

当然,今天他们来不是来要东西的,而是来教训陈昭昭的。

陈三旺一进门就怒吼,“陈昭昭那个不孝的赔钱货呢?赶紧滚出来,她可真是长本事了啊,居然敢打她奶奶了,今天她干的事真是一件比一件出格啊。

这是要我们老陈家都被村里人笑死才甘心吗?陈昭昭,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第3章

陈三旺长得五大三粗的看起来十分凶悍,进来一声吼,吓得陈小妮“哇哇”哭。

江春秀当即破口大骂,“哭哭哭,就知道哭,没用的赔钱货,哭什么哭,哭丧呢,你那不要脸的妈还没死呢。”

言语十分恶毒。

陈小妮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陈大旺紧抿着唇,蹙紧了眉头让刘桂花带着陈小妮回房去。

刘桂花点头,担忧地看了眼已经气势汹汹冲推开篱笆院门,冲到院中的三个人,满脸愁苦地抱着陈小妮去了房间。

陈三旺跟江春秀还在骂骂咧咧。

陈大旺走到堂屋大门,看着一点不讲情面的母亲兄弟,在心里叹息一声,说:“妈,三弟,你们别骂了。”

“大哥,我生气啊,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教的女儿,你看看你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儿?她今天不仅跟二蛮子在树林里幽会被人撞见了,还当着全村人的面打咱妈。

你说说她这种人是不是欠骂?

我骂她都是轻的,我还要打她一顿才行,不然,她真就越来越过分了。”

“三弟,你别乱说,昭昭没有跟二蛮子在树林里......。”他说不出“幽会”两个字,他抿了抿唇,继续说。

“她也没有打咱妈,昭昭是你侄女,你不能这样乱编排她。”

陈大旺是沉默老实的性格,说话的声调一直是低平的。

这让陈三旺觉得他是心虚,他这个大哥就是懦弱好欺负的,他当即更大声地骂:“大哥,你真是糊涂啊,你就是这样,每次她犯错,你就帮她说话,你就这样惯着她吧,你看看你把她惯成个什么样了?

她今天敢打咱妈,明天她就敢打你们,你信不信,像她这种人,就要拉出来好好打一顿,不然将来还不知道成个什么样子。

陈昭昭,赶紧滚出来,你敢打你奶奶,现在你又怕了,躲起来了?”

“三弟。”陈大旺声音大了些,“昭昭还伤着呢,在休息,你别这样大喊大叫的,有什么事,等昭昭身体好了再说。”

“大哥,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不打她一顿没完。”陈三旺瞪大眼更加凶狠的说。

陈大旺不想跟他吵,站在大门口,不说话,盯着他们,意思很明显,他不让。

陈昭昭在房间,他们要打陈昭昭就要从堂屋进去。

梨山村房子的格局,都是中间堂屋,左边卧房,右边厨房跟杂物间柴房之类。

面积相当可观。

陈三旺见他这样气得眼睛瞪得更大,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直接往里冲。

陈大旺将他挡回去,他“哟”一声瞪大眼,挽起衣袖想再冲。

眼看着两人要起冲突,在厨房准备做晚饭的大姐陈大梅,在柴房砍柴的大姐夫张根山以及在院角处理野菜的陈三梅跟陈四梅冲到陈大旺身边。

“反了天了你们是不是?”江春秀一看他们这架势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赔钱货......”扒拉扒拉~

江春秀各种难听的话往外冒简直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

陈大旺他们也不跟他们吵,就是瞪着他们拦着门。

陈三旺见他们人多没有真的再冲,就跟江春秀一起骂,让他们让开,说一定要狠狠打陈昭昭一顿,如果他们不让开,连着他们一起打。

陈大旺他们就那样杵着,不回应,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想打陈昭昭,他们是绝对无论如何都不答应的。

双方僵持不下,在一旁一直沉默的陈二旺终于开了口。

“妈,三弟,你们消消气,大哥,你也消消气,还有你们也是,都该干嘛干嘛去。”

“咱们是一家人,别闹让人看了笑话。大哥,其实,我们过来也不是真要打昭昭的。

昭昭是我们侄女,她还伤着,三弟哪会真打她,你先让我们进屋,有话咱们坐下慢慢说。”

陈大旺没有让开。

陈二旺继续说:“大哥,我们来主要是想跟你谈谈昭昭跟二牛的婚事,这个事如果不尽快解决,对昭昭对大家都不好,现在村里人都不知道把昭昭说成什么样了。”

陈大旺态度松动了,陈大梅等人面上的愤愤也被担忧取代。

一切如预料的一样发展,江春秀三人眼神快速交流了下,陈二旺对江春秀说:“妈,你跟大哥说说。”

江春秀一副既然二儿子让她说,她不得不勉为其难地沉声说:“我现在先不跟昭昭计较她打我的事,咱们就先把她跟二蛮子的事解决了先。”

“昭昭不愿意嫁给二牛。”陈大旺说。下午的时候刘桂花已经跟他交流了一番。

江春秀一听这话就炸了,“她不嫁给二牛嫁给谁?她跟二牛出了这样的事,她不嫁给二牛谁还会娶她?

她以为她还是什么金贵的黄花大闺女吗?也不瞧瞧她个赔钱货还带着一个赔钱货,她简直把陈家祖宗八代的脸都丢完了。

现在的情况容得她任性吗?你还想依着她?你惯着她惯着想把她惯成个什么样?你是想气你老娘我吗?你个不孝的东西。”

江春秀越说越气,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再次哭嚎起来,“哎哟~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哦~”

“奶奶可以哭喊得再大声一点,这样丢脸丢得比较彻底。”陈昭昭气定神闲地走出来淡然地说。

她其实在听到陈三旺的声音就立马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出来,一直不出来只是想看看他们这一趟来的主要目的,看是不是跟前世发展一样。

现在看来她重生的蝴蝶效应,只改变了他们的一些台词,最终目的还是一样的。

了解清楚了一切,陈昭昭也就登场了。

不然按前世的发展,他父亲会动摇,全家跟着动摇,她最终也动摇便点了头,着了江春秀的道。

江春秀的哭嚎顿住,没有一点泪花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陈昭昭,她现在恨陈昭昭是非常的真情实感了。

因为陈昭昭当着村民的面将她打跑,严重损坏了她的威名。

现在听了陈昭昭阴阳怪气的话,再看她嘲讽的嘴脸,她顿了下后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陈大旺等人听得脸色难看,陈大旺不赞同又担忧地看了陈昭昭一眼,却见陈昭昭依旧气定神闲的,他愣了下,心疼起来,女儿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他想劝母亲,陈昭昭暗暗拉了他一把,冲他摇了摇头。

陈大旺便歇了劝母亲的心,听着她骂。

江春秀骂了一阵,见陈大旺他们不还嘴脸色难看,觉得他们是被骂怕了,心里终于舒服了。

然而陈昭昭一开口又差点把她点炸。

陈昭昭说,“奶奶,你骂累了吧,既然累了就听我说,我绝对不会嫁给王二牛的。”

“你跟他干了丢人现眼的事,你不嫁给他嫁给谁?就你这样他愿意娶你就不错了,你不嫁给他难道一辈子不嫁人当个老尼姑吗?”

“嫁人是为了什么?”陈昭昭不接她的话,轻飘飘地抛出了个问题。

前世江春秀天天来家里劝说这些话,家里人害怕她嫁不出去,她自己也害怕便妥协了。

但现在她的想法不一样了,人活一世,重要的是自己过得好,嫁不嫁人根本不重要。

除非遇到对的人好的人,不然,勉强嫁个人渣跟她前世一样蹉跎一生,不如一个人过得开心自在。

江春秀愣住了,嫁人还能为了什么?人到了年纪就得成亲了啊。

陈三旺见母亲被问住了,觉得不能落了下乘,赶紧恶声恶气说:“嫁人当然是为了传宗接代了,不然你还想为了什么?”

“哦?传宗接代啊?”陈昭昭一脸淡然,“既然嫁人是为了传宗接代,我已经有孩子了,还要嫁人干什么?”

这下陈三旺也被问住了,换江春秀回过神来,“你别说那些没用的,反正你必须嫁给二蛮子。”

她不能被陈昭昭带偏了,不管她说什么这才是重点。

“奶奶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我嫁给他?”陈昭昭眼眸幽幽地问。

“你跟他做了那样的事,你就必须嫁给他。”江春秀一脸凶恶。

“我说了,我没有跟他做什么,是他想耍流氓。”陈昭昭沉了脸,“而且嫁给他,一直是你在说,他跟他家里怎么个说法呢?”

“他怎么耍流氓了?你们分明就是处对象,分明就是你不检点,他当然要娶你了。”

“他没有耍流氓?你敢把他喊来对质吗?”

“喊就喊。”江春秀气哼哼地吩咐陈二旺,“二旺,你去把二牛一家喊来。今天咱们就必须把这事定下了。”

说完她恶狠狠地盯着陈昭昭,就像狼狗盯着一块肥肉,不把她吃掉绝不罢休。

陈二旺应了一声,飞快走了。

很快他便带着王二牛一家匆匆赶来。

陈昭昭家在村尾,王二牛家在村头,一群人浩浩荡荡从村中走过去,村民们瞧这架势知道有戏看了,纷纷飞快刨完几口饭赶去凑热闹。

这个年代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就是靠东家长西家短的消遣,但凡有热闹必定要去凑一凑的。

更何况是这种人们最感兴趣的伦理八卦。

这时有两男一女拐进村头的大路,男的一个年轻,一身军绿,长得世间少有的帅气,身姿挺拔气质绝然,一个年长是村里的村长赵有常。

女的也很年轻,容貌娇艳,一身收腰碎花袄,搭配青色长裤,一看就跟村里姑娘不一样。

他们看到村民纷纷往村尾跑,面露疑惑。

“这是出什么事了?”年轻男人一脸疑惑。

“我问问。”赵有常说着喊住一位村民就问。

村民看到他们愣了下,尤其看到那年轻男人,脸色变得很精彩,他忙说:“有常叔,我们是去陈大旺家看热闹。”

说完就匆匆跑了。

“陈大旺家?”赵有常蹙眉,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因此还不知道村里发生的事。

“去看看。”年轻男人也蹙眉,说完就走。

“哎,还是不要了吧。”年轻女人反驳,“天色不早了,你赶了一天的路,去吃晚饭就休息了吧。”

“去看看再说。”年轻男人坚持,看向女人跟赵有常,“你们饿了就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我去看看。”

“我也去看看。”赵有常说,他是村长,村里有人出事他理应去看,更何况是陈大旺家,哎~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悄悄瞥了年轻男人一眼,接触到女人的眼神,他偏过头去,只自己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年轻女人见他们都去,她自然也要去了,正好看看热闹,而且她去的话才能很好的掌控情况。

当三人到陈大旺家外时,陈大旺家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梨山村四十多户人家,绝大部分人都来了,就连三岁小孩子都在。

他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听到里面传来声音,那是一道清脆中带着娇柔的女声。

“我跟你处对象?大家都知道我孩子的爸是什么人,就你这样,我会瞧得上你跟你处对象?

你对我耍流氓还要娶我?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我告诉你王二牛,我要去县里告你,让警察把你抓起来,关你个十年八年的,好好给你改造改造。”

这个年代流氓罪是大罪,女性去告男性耍流氓,那是一告一个准,只是去告的人少。

比起正义,大家更注重名声。

陈昭昭瞪着王二牛,气势非常足,“别说我们没有处对象,就村里的老夫老妻,都不能这样,你居然能有这样的龌龊思想,就要被抓起来好好教育教育,你的思想真的太不端正了。”

思想不端正是这个时代对人最大的指控之一,王二牛跟他家人被她这一通话吓得不轻。

王二牛是欺软怕硬憨爆的性格,当即瞪大眼怒吼,“你敢去告我试试?”

“怎么的,你还想打人?好啊,你打啊,我再告你个故意伤害让警察把你关得更久一点。

王二牛你的思想真的太危险了,你怎么能生出这样不端正的想法?大家都好好看看,他这人有流氓思想,没救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流氓思想。”

“你没有流氓思想,你跟踪我上山,还想对我耍流氓,幸亏我跑得快,不然不是要被你这流氓害死了?”

“我不是流氓,我没有跟踪你,你是奶奶让我在那等你的,是她教我的,我没有流氓思想。”王二牛急得脸红脖子粗的辩解。

“哦~我奶奶啊~”陈昭昭收起了面对王二牛的犀利,冷冷的看向了一旁的江春秀。

她了解王二牛知道他最怕什么,所以她一直用思想刺激他,逼他说出真相。

“哇啊~”围观的村民们哗然,万万想不到故事居然会这么精彩,立即热烈议论起来。

“没想到啊,江老太为了卖孙女干得出这样的事。”

“她不把孙女当人看,什么事干不出来啊?”

“这事真是江老太教唆的啊?”

“二牛什么性子啊,他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就他自己能想出这么干?那肯定是有人教唆才敢干的了。”

“这昭昭也真是惨啊~”

“她也够厉害的啊~居然想去告二牛耍流氓,还说二牛想对她耍流氓说得这么大声,一点脸都不要啦。”

“她还有什么脸呀~她瞧不上二牛,为了不嫁给他什么话说不出来。”

“她不会还想着于同志吧?真是笑死了,人家于同志会娶她这样一个不知检点的村姑?”

“哎哎~”有人小心提醒的捅了捅说这话的人,那人得旁边的人示意扭头,看到站在人群后沉着一张俊脸的年轻男人,吓一跳,妈呀,于景归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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