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馊掉并且硬邦邦的玉米饼,每吃一口牙就痛一下,拳头打在身的痛楚,嘴里不停涌出来的鲜血!
苏今夏感觉头好痛,嘴唇特别的干,迷迷糊糊听到了声音,脑海当中有个意念让她清醒,她的眼皮动了动。
“明月,看看这块料子好不好看,我找个裁缝给你做成花裙子,穿上之后肯定特别漂亮!这可是我搞粮票换的,你可不能跟你爸说。”
“好看好看,真好看,姐姐没有吧?”
肖英望了望小屋子那紧闭的房门,又放心的继续说下去。
“肯定没有,我哪能舍得给她买布料做衣服,都是给我家宝贝明月的。”
苏明月心里满意极了,手挽着妈妈的胳膊,头微微靠在她的肩膀上:“妈妈对我最好了,我爱妈妈,妈妈也爱我!”
苏明月得意扬扬地笑出了声,转念想到:“姐姐已经烧了两天了,不会有事吧?”
“不会有事,挺一挺也就过去了!”肖英满不在意的语气,只要看见大女儿那张脸,就会让她想起过世的婆婆。
那个人淡如菊,长相漂亮的婆婆苏妗,似乎什么事都不会放在心里。可是她明明就是一个乡下女人,有什么资格假清高?
偏偏老公公和丈夫都十分的宠爱她,不让她下厨房做饭,就连衣服也不让她洗。
活成了她最想活的样子,然后所有的家务都归她做,似乎她嫁进来就是为了伺候婆婆。
转念想到婆婆的下场,她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不过虽然人没了,但是大女儿越来越长得越像她,这也让她越来越恨,仇恨是会转移的。
所以不管大女儿怎么乖巧懂事,学习成绩如何好,在她看来都抵不过对婆婆的恨意。
这次烧了两天两夜,不烧成个傻子也得烧成残废,要怪就怪她命不好!
屋里。
苏今夏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周围一片乌漆麻黑,空气当中还散发着霉味,右手往旁边摸索,摸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仔细一看,这是奶奶留给她的布偶娃娃,她猛的一下坐起来,差点又晕了过去。
外面传来了妈妈和妹妹的对话声,刚才以为自己又在做梦,没有想到她真的回来了,三年暗无天日的囚禁,还有家暴男的拳头!苏今夏眼神中爆发出无穷的恨意。她重生回来了,终于可以报仇了,靠着这一股强大的意念,她下了地。
“妈,我想吃挂面,你把柜子里的那个半捆挂面煮给我吃了呗?我爸说那是留给姐姐过生日的时候再煮,但是我现在想吃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煮给你吃了,我的小祖宗,到时候你爸问起来,你就说这个面条让你姐姐吃了,就说她发烧的时候煮给她吃了。如果她敢说不记得,你可得帮我作证!”肖英得意洋洋的说着,已经动作麻利的从柜子里拿出了挂面。
想了想又从腰间拿出钥匙,打开了上面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两个鸡蛋,是家里最后的两个鸡蛋。
“我要吃鸡蛋!”苏明月说话的同时差点动手抢鸡蛋,意识到生鸡蛋不能吃,这才把手又缩了回去,眼巴巴的看着妈妈把鸡蛋打碎,那鸡蛋液倒入碗里,金灿灿的一碗。
“妈,我想吃煎鸡蛋和煮鸡蛋!”
“就你事儿多,平时这鸡蛋全都让你吃了,老娘今天也想吃一个,可不能让你在吃独食了!”肖英宠溺的看着小女儿,虽然她又黑又丑,仔细看还有点像那个人。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
不妨碍眼前,这个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至于屋里躺着的那个,完全就是个讨债鬼,让她时时刻刻无法忘记那个人淡如菊的婆婆。
苏明月高兴的笑出声,看着妈妈将炉子捅开,又往里面加了几根木材,紧接着的火就旺起来了。
很快锅里的水就咕嘟咕嘟冒开了,紧接着下入挂面。
肖英有点心虚,不由得朝小屋那里望去,简直被吓了一跳。
苏今夏正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嘴唇都发白了,唯独那双眼睛看着闪亮。
“你个讨债鬼站在那里干什么!”
“好好好,终于见到你们了。”
望着眼前的这对母女,苏今夏恨不得吃她们的肉,喝她们的血。那墙上的日历显示1978年5月6号!
“姐姐你干什么?眼神直勾勾的,怪吓人的!”苏明月感觉心里毛毛的,姐姐看起来怪怪的,那眼神有点吓人。
苏今夏往前走了几步感觉脚下就像踩棉花似的,身体虚得要命。
是因为感冒发烧,她整整烧了两天一夜。
迷迷糊糊当中,也没人管她,只记得自己起来喝过水,没有吃过一粒米。
醒了以后看到妈妈和妹妹,她们连一句歉意的话都没有,有的只是咒骂,看她仿佛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肖英看着大女儿一步一步走过来,不知怎么的,心里就特别的打怵,脚不停的往后退。
苏今夏到了她们面前,动手掀开了锅,当着她们的面,把碗里的鸡蛋倒入锅里,还用筷子搅动了几下。
转身打开了柜子,拿出了盐罐,用勺子直接舀出来一勺,倒进了锅里。
这时候肖英才反应过来,“你个死妮子干什么?倒那么多盐干什么!”
“滚开!”苏今夏冰冷的声音回答。
她现在只想填饱肚子,然后再收拾这对母女。
肖英伸手就要推人,可她的手腕突然被摁住,力气非常的大根本挣脱不开:“你要干什么!”
“滚出去!”苏今夏反手把人退出去,紧接着把一旁的苏明月也从厨房给推了出去。
然后反手把房门关上,那插销插得死死的,苏今夏这才转身,把炉子上的面条倒进碗里,看着碗里又白又滑的面条,不由自主的流出了泪水。
嘴里泛着苦味,但是并不影响她吃面,这加了盐的面条就是不一样真的好好吃。
门被用力的拍着,咣咣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今夏!你个死丫头,赶紧给我出来!”肖英用手拍着门,脚还用脚踹了几下,那破旧的门虽然破但很结实,纹丝未动,屹立不倒。
她后悔了没有早一点换掉这个破门!
“姐,你赶紧给我出来,看把妈妈都气成什么样子!”苏明月在旁边添油加醋,她就是嫉妒姐姐。
为什么是一个妈生的,她们两个人长得差别那么大。
姐姐从小就长得漂亮,虽然没有好衣服穿,但也掩盖不了她那张脸清纯白嫩,有那么一个漂亮的人做对比,她只觉得自己越看越丑。
姐姐若是红花,那她就是那普通的绿叶子。在学校,那些男生的眼神只会停留在姐姐身上,而她永远是个陪衬。
苏今夏擦了擦嘴站起来,一大碗面条下了肚,她手上也有力气了。
其实她力气一直很大,他们不知道罢了。
走到门口打开门侧身闪到一旁。
肖英冲了进来整个人栽到了灶台上,差点一头伸进锅里。
肖英一只手捂在锅上,疼得她嗷了一声,“死丫头,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苏明月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双手捂着嘴,眼看着锅里的开水就要落到妈妈的身上,她不敢去拿,只能松开手对姐姐喊:“你还不赶紧把妈妈拉开,锅要倒在妈妈身上了。”
苏今夏一把抓住她的手,“我的好妹妹,你们俩不是母女连心吗?那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苏今夏拽着她的手直接摁到了锅边。
那锅里面可是整锅的开水,手摸在上面可想而知有多么烫。
“啊!”
第2章
苏明月惨叫一声,她的手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肖英这时候顾不得其它,赶紧用力推苏今夏:“你赶紧放开你妹妹!”
苏今夏冷笑一声,又反手又把人推了回去。
这下灶台上的锅彻底倒下来。
那散落在外的热水,立刻浇在了她的后背上,很快穿透了棉袄。
“啊!啊!”
肖英痛苦地大叫,疼得她只能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妈!”苏明月喊了一声爬过去。
用尽所有的力气把人抱起来,看妈妈脖子上都被烫秃噜皮了,水泡都冒出来了,看着自己的手又红又肿,有的地方也渗血了。
她抬头望着姐姐,“你这是在发什么疯!”
“我发高烧,在屋子里躺了两天两夜,你们没有一个人管我,哪怕给我送一杯水,既然你们不管我的死活,那我为什么让你们好过!”
苏今夏一脸冷笑望着这对母女,“怎么样?被烫伤的滋味好受吗?要不要再试一试,我再烧一锅水,从你们头顶浇下去,那场景光想一想,我怎么有点激动呢!”
她们望着眼前这个疯癫的人,身体都不由得哆嗦起来,是真的怕了。
苏今夏转身离开,没有选择回自己的屋子,因为那里又阴暗又潮湿,根本不适合人居住。
而她在那里睡了十几年,转身直接进了家里最大的屋子,看到妹妹的房间,谈不上多好,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有。
小碎花被子,搭配着同款的床单,就连枕头也是粉红色的,这都是她以前渴望又得不到的。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是爸爸淘汰的铁路工作服,上面已经满是补丁,而她从出生到现在,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穿上过。
不是捡爸爸的,就是捡妈妈的,而妹妹就不一样了,每年都会有一件新衣服,就算最穷的时候也会有一块手绢。
她们身高长得差不多的时候,妹妹淘汰的旧衣服也成了她的,美其名曰把没有补丁给她穿,也算是新衣服。
那时候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如此偏心?身边人的生活条件都不好,谁家都是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像她这样有这么多补丁的衣服,也算是少有了。
伸手打开柜子,看到苏明月的衣服都整齐地叠在那里,从外衣到袜子,可以说一应俱全。苏今夏直接拿出最新的衣服和裤子换上了。
真是可笑至极,姐妹俩的差别待遇如此之大。
如果不是因为曾经看过奶奶的照片,她会怀疑自己不是这家亲生的。
而待在客厅的母女俩,就没有那么舒坦了。
肖英看着手上的水泡,整个手又红又肿,稍微碰一下就疼得她呲牙咧嘴。
她们一个伤了左手,一个伤了右手。
苏明月望着屋子,想到刚才姐姐狠辣的样子,“妈,姐姐怎么回事,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她就是被逼急眼的发疯了,咱们没有照顾她。”肖英有点心虚,她何止是不想照顾。其实是想害死苏今夏,主要是因为那张脸越来越像讨债鬼婆婆了。
这段时间她经常地做梦,婆婆回来找她报仇了。
她怎么可能不害怕?没有办法把人撵走,那就只能病死,这样一来,谁也不会说她什么。
偏偏这丫头命大,硬是挺了过来,两天两夜没烧死她,真是活见鬼了。
“妈,我的手好疼啊!”苏明月眼泪婆娑,看自己的手肿得像个猪爪子似的,“怎么办?越来越疼了。”
肖英知道再耽误下去,两人的手都保不住:“去卫生所,咱们先把手处理了,回来再收拾她!”
苏明月立马附和,“回来再找她算账。”
苏今夏听到了外面的关门声音,知道她们去卫生所了,这倒是无所谓,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报仇。
转念想到前世嫁的家暴男宋建平,这时候应该刚跟第一任媳妇相亲,那么这一辈子就让妹妹嫁给他好了。
上辈子自己考上了大学,拿着录取通知书回来办理档案,结果得到的只是妈妈的三个巴掌,以及恶毒的辱骂,“别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脱离我们,想都不要想!”
结果晚上妈妈端来了红糖水,跟她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劝她把糖水喝下。
当时她真的没有考虑那么多,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阴冷的地窖。
这个地方物资匮乏,家家户户,冬天都会把土豆白菜储存到地窖当中,这样可以一整个冬天都有菜吃。
她们家这个地窖,是祖上留下来的,又大又宽,根本透不进来光,伸手不见十指,她不停的喊叫,声音也传不出去。
再加上周围没什么邻居,喊叫了三天三夜,没有人救她。
在她以为快要死的时候,有篮子送了下来,放了块硬邦邦的饼子,还有咸菜,外加一个水壶。
紧接着妈妈冰冷的声音传来,“不要想了,你是出不去的,咱们家这个地方偏,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
你的大学,你妹妹会替你上,你就安心待在这里,我每隔一段时间会给你送吃的,还有水。真是便宜你了,现在彻底成了我们的负担,还得养着你,给我安生呆着,别给我惹事!
至于拉屎拉尿,角落那里有个桶,不想自己臭死就拉在那里,你要是想臭死,随便拉也无所谓。”
“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苏今夏绝望大喊,回应她的只有被堵上的洞口。
苏今夏以为爸爸早晚会察觉到她不见了,来找她把她放出来。
可爸爸在这期间因病去世,自始至终就没有见上一面。
她被关在地窖,爸爸到底知不知道,都不得而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靠着碎石块在墙上写正字,记录时间。
至于期待妹妹顶替她上大学会被发现,但是也没有,转眼就过去了三年的时间。
当洞口被打开的一瞬间,刺的她双眼都睁不开了,地窖洞口放下了一条绳子。
妈妈的话再次传来,“想上来就把绳子缠到腰间。”
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获得自由了,日复一日的关押,她已经妥协了。
大学她可以不上,只要自由就行。
被拉到地面的一瞬间,她只能模糊看到几个人影。
紧接着就听到有人说,“你这女儿也太瘦了。”
“但是长得漂亮啊!”妈妈开心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着。
“我姐可是大美人,你看被关了这么长时间,身上的皮肤还是白白嫩嫩,没准用力一掐还能掐出水呢!”妹妹的笑声不绝于耳。
她似乎听懂了,这是要让她嫁人的节奏。
“妈,小妹,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死丫头,你要是不想再被关着,就不要吭声,把这个事情定下来呢!你就能出去了!”妈妈冰冷的话,犹如尖刀扎在她的心里。
为了自由,为了能出去,她强忍着没有说话,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被拉回到了屋里,依然是她住的小房间。
很快妈妈送了热水,给她洗身子换衣服,全程她没有再说一个字。
当她的眼睛模模糊糊能看见人的时候,已经在宋建平的家里了。
新婚之夜以为会被糟蹋,结果并没有,迎来的只是拳头,原来宋建平前面那个媳妇就是被折磨喝农药自杀了。
回忆到这里她双手握紧,既然能回来,上一世的仇,这一世必须报。
......
肖英和苏明月来到卫生所。
两人添油加醋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医生,周围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脖子被烫伤严重,至于身上穿的衣服厚,应该是当时水没有泼透,皮肤表面只是发红没有起水泡。
“你家大丫头平时温温柔柔的,说话也轻声细语,怎么可能烫伤你们的手!”
旁边坐着的老太太忍不住说,“就算是烫伤,也应该是误伤,你可不能败坏孩子的名声!”
肖英瞪了那人一眼,“我是当妈的,我还能说我自己女儿的坏话吗?再说如果不是被那死丫头硬摁着,也不会只烫一只手啊!”
那夸张的表情配上她伸出来的手,让周围的人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刘医生将单子开出来,“你们去把钱交一下,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了。”
肖英看着单子上的钱数,心疼不已,回去以后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死丫头,把她的手也摁到水里去烫......
第3章
苏今夏这时候已经喝了三杯水了,也彻底缓过神,于是开始查看空间。
上辈子惨死以后,她魂穿到了一个叫末世的地方,空间也是在末世觉醒的,里面放了一些之前自己收集的物资,粮食不多,只有几十袋而已,她在末世艰难生存十年,学会了很多东西,意志和武力值也被磨炼出来了。
望着空间里面存储的金子,苏今夏开心的笑了起来,这就是她的底气,在末世金子不值钱,别人不收集她收集,盘算了一下少说也得有个几吨,想到这个年代金子可是很值钱的,她笑得更开心了。
另外她空间里面储存最多的是武器,苏今夏相信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肖英超大嗓门的嚷嚷声传了过来,“人呢?你个死丫头在哪呢!
还不赶紧出来,看把我和你妹妹烫成什么样,我就应该报案,把你送进派出所蹲着,小小年纪竟然那么狠毒。”
苏今夏推开门出来,看到母女俩受伤的手都被纱布包上了,冷笑了一声。
从被虐死的那一刻,她们就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看她们如同看的那些变异的丧尸,真的很让人厌恶,手不由自主地摸到腰间。
没有摸到刀柄,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刀在空间里,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砍龙刀。
没有任何砍不动的东西,哪怕是坚硬的钻石,被砍碎也只不过是瞬息之间。
“看着我们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们倒水!”肖英是壮着胆子硬着头皮说的,大女儿的眼神太过于冰冷。
看她们太过于陌生,让她心不由的开始打怵起来。
这人怎么病了一场,睡了两天就变得跟人似的,人还是那个人,但是感觉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苏今夏大步的走过去,快速伸出右手,直接掐住对方的脖子,紧接着把人拎了起来。
“你说让我干什么?”
肖英整个人惊呆了,脖子被掐住了,已经说不出话,她只能用两只手扒拉苏今夏的手,惊恐地看向一旁的小女儿,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帮忙。
看到妈妈在求救,苏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刚凑过去腹部就被踢了一脚。
她应声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疼得还差一点晕过去。
苏今夏,“从今天起,在这个家我就是规矩,我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肖英看到小女儿摔倒,顿时心里心疼得不得了,脖子被卡住无法呼吸,强烈的窒息感仿佛要见到太奶了。
在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大闺女真的不一样了。
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眼睛冒出了泪水,真是太难受太难受了。
苏今夏确定人只剩下一口气,如果再掐下去人就死了,这才把手松开。
肖英整个人摔倒在地,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
她抬头看着大女儿,眼角挂着泪水,喉咙的痛感,让她不能说一个字。
“妈......我要去医院!”苏明月痛苦地喊着,她感觉自己如果不去医院会死掉。
肖英只能硬挺着,一口气爬过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用手一摸,小女儿头上渗血了。
“血!”她的声音沙哑,已经没有之前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
“死不了的!”苏今夏说完这句就回屋了。
嫁给宋建平之后,这样的毒打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她反抗过闹过,开始只要被打太严重就往派出所跑。
最后那个男人学精了,直接打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她自然有羞耻心不能在众人面前展示伤口。
最后把她打到麻木,她躺在床上又陷入了回忆。
后来妹妹替考的事情被揭穿了,他们这才求到她的头上。
美其名曰已经毁了一个人,就不能再毁了妹妹,让她出面表态是她自愿让出录取通知书,这样一来,妹妹就没什么事了。
她怎么可能认,然后宋建平又是一顿毒打,这天她奋起反抗,捡起地上的锄头给了宋建平当头一棒,看他整个人倒在了血泊当中,这才跑出了家门。
她不知道往哪里跑,不知不觉就进了一个院子,在那里随便找了个房间,躲了起来。
只有夜里的时候才会跑到厨房里偷东西吃。
通过观察她才知道,院子里住的一个残疾军官,还有一个每天固定过来照顾他的小兵。
给他做饭,所以厨房才会有现成的吃的。
而她只是每样拿一点点,然后悄悄地躲在那个房间里偷偷吃掉,至于上厕所也是半夜进行。
她不知道宋建平死没死掉,每天晚上吃完东西都会望着天上的月亮,她期待自由光明。
后来一天夜里,她再次出来偷吃东西的时候。
跟男人相遇了,他们四目相对,男人笔直的坐在轮椅上,上身穿着白色衬衫,下身穿着军绿的裤子。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男人大提琴般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想到自己的处境,苏今夏双手不由地捏着衣角。
“我......”
“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一直藏在我家?”
“对,我是因为......”
“那怪不得了,隔天剩饭会少,原来是因为你。”
“大哥,我是被逼的,没有办法,有人打我,然后我就把他打伤了,我不想被打死!”她顾不得羞耻掀开自己的衣袖,那上面遗留的旧伤,在月光的照耀下一览无余。
“夫妻矛盾?”
“我跟他是结婚了,他不是个人,就爱打我出气。”
“没有报案?”
“我跑派出所都跑去好几回了,他们说是家务事,他们也管不了太多,只是把他批评教育了一番,最严重的也只是拘留了三天,回来之后变本加厉地打我。”
“那你躲在我这里也不是个事。”
看着男人刚毅分外好看的脸庞,那薄薄的唇角,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你让我再躲几天!”
“那我就当没有见过你,你也就当没有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