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的癌症就快进入晚期,必须立刻安排化疗......”
白天医生说过的话又回荡在耳边。
顾心妍倚在床边,身旁的男人阖眼熟睡,她贪恋地望着眉宇俊逸的男人,眼底流露出止不住的爱意。
眼前的男人,正是她的丈夫傅清辰,商场上雷厉风行、万人景仰傅氏总裁!
短短四年时间,年仅24岁的傅清辰,凭借着冷酷雷霆的手段,就让傅氏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变成了全球前十!
要不是她救了男人爷爷一命,也不能阴差阳错嫁给了他。
顾心妍红唇微勾,伸手浅浅勾勒起男人如画的眉眼,仅仅是如此,脸上就挂起满足的笑容。
此生有幸,能够嫁给他......
忽的,顾心妍脸色一变。
她鼻腔一热,鲜红的血宛如妖冶盛放的彼岸花,瞬间喷薄而出。
心脏跳得飞快,顾心妍捂住口鼻,匆忙间跑进了卫生间,指缝中是止不住的血往外渗。
镜子前,女人的脸惨白得吓人,鲜红的血液外涌。
打开水龙头的一刹,顾心妍心道完了。
傅清辰一向浅眠,若是被吵醒了,一定会生气的......
果不其然,门外一声暴响,男人一向磁性的声音此刻充满粗暴又不耐烦:“吵什么?给我滚出去!”
顾心妍用清水拍了拍脸颊的血污,深呼一口,一脸歉意地走回了卧室,轻声开口道:
“清辰......”
床上的傅清辰皱了皱眉头,只听见细如蚊音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吵醒了你。”
男人的冷哼声在黑暗中骤然响起,声音中止不住的厌恶让顾心妍顿时心中一凉。
“清辰?”顾心妍蝶羽轻 颤,重新唤了声男人的名字,黑暗中男人的脸模糊不清。
男人缄言。
顾心妍身躯摇摇晃晃,忍不住伸手扶住门框支撑自己,嗓音从未有过的哑然和凄凉:“听说,月月回国了......”
“谁准你提她的?!”
仅仅两个字,如同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黑暗中男人语调骤然拔高,暗沉得如同地狱爬起的恶鬼,令人心悸不已。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从床边随手抓起使劲砸来的东西,摔到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不要!”
顾心妍踉跄了两步,跌倒在地,伸手欲要接过砸来的东西,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一对玩偶男女相拥在水晶球里,“哐当”摔到了地上,水晶球碎得七零八碎。
顾心妍的心脏也在此刻被碾得粉碎。
“痛?”傅清辰嗤笑一声,眼尾上挑,话语冷漠:“当初要不是你厚着脸皮嫁给我,月月会出国?我会坐上轮椅?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阴沉的嗓音可怕到令人生畏,无情的令人生寒,一字一句犹如尖厉的刀锋,又一次割开了顾心妍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心脏,泪水也忍不住决堤。
“对不起,对不起。”顾心妍接连重复两遍,跪在地上自嘲地笑笑,擦干了眼泪,又神色坚毅,一字一顿道:“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明明她......”
那样的女人,明明根本比不上自己!
没等顾心妍说完,傅清辰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大声呵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她相提并论?”
顾心妍怔了两秒,眨了眨眼,眼神空洞的如同一个毫无生机的破布娃娃:“你说得对,也或许就是我的报应吧......”
顾心妍说着上前,小声嗫嚅,语气中藏着不难察觉的雀跃:“清辰,听医生说,一个星期后就能进行半月板移植手术,到时候,你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床上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是顾心妍赴汤蹈火的理由,犹如飞蛾扑火般,不问归期。
但飞蛾扑火,最终只能迎来毁灭!
意想不到的事令顾心妍睁大了眼,傅清辰伸手,竟是抚过了她的脸庞!
温热的手掌令顾心妍一时间难以置信,简直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下一秒,顾心妍就从天堂重新被判回了地狱。
傅清辰狞笑,陡然掐住顾心妍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愈发收紧手上的力道。
“顾心妍,你不用一遍遍的提醒我,你以为我会对你感激涕零么?不,你逼走了我最爱的月月......”
“一想到我的身体里将被移植你的东西,我就恶心得想吐,如果可以,我宁愿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昏暗的房间里,从未有过的死寂。
宁愿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顾心妍身子剧烈颤抖,无力地张了张嘴,却始终发不出一个音节。
捏在脖颈间的手愈发收力,令顾心妍感到呼吸困难,周围的氧气变得稀薄。
直到意识开始迷糊,顾心妍嘴角微微勾起。
看着男人隐约的轮廓,终于放下了抬起的手,安静的迎来自己的宿命。
清辰,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好爱好爱......
看着女人脆弱又妖冶的笑,滚烫的泪滴在傅清辰手背上,傅清辰心上突然开始抽疼,下一秒,他厌烦地将人甩开。
“别装了,你的目的不是都达到了么?”
“你该想要什么?钱?”傅清辰的语气不置可否,仿佛顾心妍就是千夫所指的拜金女,只能在主人的膝下卑微乞求,丝毫没有地位可言。
顾心妍嘴角轻扯,闭上眼,气丝游离中带着坚毅:“等你重新站起来,我们离婚吧。”
“我们离婚吧。”话语坚决果断,让傅清辰恍惚觉得面前的顾心妍换了个人。
她不是费尽心机只为嫁给自己吗?嫁都嫁了,她还想离婚?
顾心妍认命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终究还是留不住。
她知道说什么男人都不会信。
与其得而不爱,倒不如尽早放手。
她只要要看他开心,看着他重新站起来。
闻言,傅清辰厌弃的挑眉道,“这又是什么新花招?欲擒故纵?”
“就一个星期。”
顾心妍笑了又笑,面上似有解脱,似有遗憾,甚至还有几分凄凉。
一个星期后,两不相欠。
最后一句话,是顾心妍在心中对自己说的。
第2章
原以为自己能和傅清辰过一辈子,即使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但一辈子这么长,总有一天能捂热男人那个冰如玄铁的心吧。
可谁知,上天竟给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那么,就让她在所剩无几的日子里,好好和男人度过这人生中最后的时光吧......
傅清辰眉头狠狠蹙起,听到顾晓月回国那一刻,心情就止不住激动忐忑。
月月回来了,他怎么可能再和顾心妍待在一起?
哪怕是一天他都嫌恶心!
“就一个星期,最后一个星期。”顾心妍上前抱住那个刚刚猛掐她脖子的男人,声音卑微到近几乎哀求。
被抱住那一瞬,傅清辰呼吸一滞,心脏忽的一抽,似乎漏跳了几拍。
下一秒,他猛的把怀里的那具身体推开,男人拧起劲眉。
她似乎......比以前瘦了。
骨架纤细的仿佛一用力就会粉碎。
“可以。”傅清辰嗓子沉了沉。
顾心妍听出了对方夹杂在深处的那一丝希冀,眸中浸满了绝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傅家老宅。
俩小夫妻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被傅老爷子察觉到了。
傅清辰从开始就极力反对这段婚姻,被他迫娶了顾心妍的。
虽然顾心妍是个好姑娘,但是傅清辰对顾心妍的态度却一向冰冷。
可这次回家吃饭,居然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傅父傅母喜闻乐道,“看来是好事将近了?”
“儿子多加把劲,争取让我们早日当上爷爷奶奶!”
傅清辰闻言,心头火苗蹭蹭涌上,阴沉着脸让顾心妍带他离开。
男人坐在轮椅上,顾心妍一路将轮椅推到他车旁。
车门被打开一刹那,顾心妍就被后方男人猛的推了进去。她头顶冷不防磕到了车顶,疼得她直抽气。
“我看,怀孕才是你真正的目吧?!”傅清辰声音听起来怒不可遏。
顾心妍有些迷糊的抬头,对上那双阴森冷然的黑眸,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
头顶的疼痛顿时蔓延至全身,就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
“我没有......”顾心妍哽咽的开口,
有谁知道她多想要个孩子,一个属于她和傅清辰的孩子,一定聪明伶俐,可爱非凡。
可是,她不能。
“哼。”傅清辰嗤之以鼻,眼神轻蔑。
毫无温度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开来,一刀刀直割在她的心口,“若是真有了和你的孩子,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他掐死。”
忽的一阵死寂。
顾心妍早已被伤的遍体鳞伤,哀莫大于心死,声音毫无情绪:“放心吧,不会的。”
一路无语。
车飞速行驶,最终停在了家门前。
傅清辰自顾自让管家帮忙下了车下车,对车上另一个人漠视不理,顾心妍小跑追上去,牵住了他放在轮子上的手。
在剩下的日子里,她要和傅清辰好好的。
男人高大的身子瞬间一僵,也没有甩开,在心中安慰自己,还有十天,这种日子就能结束了。
见此情景,顾心妍欣喜,一向苍白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染上了红晕。
她多想时间就此停在这里啊......
“清辰,我回来了!”一道清甜嗓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那声音突兀极了,虽然甜美,可在顾心妍耳边,却好似恶鬼的催命符,瞬间把顾心妍从高空拉入深海。
顾晓月站在不远处,笑意盈盈。
“月月?”
这声音太过熟悉,让傅清辰倏然滞在原地,许久未见光的冰冷的眸中闪出一丝动人的光彩。
伴随着一步步高跟鞋踩地声,顾晓月缓步走过来。
窈窕风韵的身姿,一如顾心妍从前见到她的样子。
顾心妍垂眸,无法面对突如其来的顾晓月,让她原本还有七天与傅清辰相处的时光,化为虚有。
顾晓月站定在傅清辰身前,轻声叹道:“清辰,我回来就是想看你是否幸福......”
“如今看到你和姐姐这么恩爱,我就放心了,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不要!”几乎同时,傅清辰大力甩开顾心妍,拉住了转身的顾晓月。
两人顿时相拥,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顾心妍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昏暗一片,视线与顾晓月的对上,对方抵着男人的肩,正一脸挑衅的望着她。
下一秒,那双葱白的手搂上了男人的腰。
顾心妍呼吸急促,紧握成拳。
眼眶红肿一片,下意识的想法就是把傅清辰拉回来。
“清辰,清辰......不可以......顾晓月,你快松手,你都说了要放手的!”
这女人前一秒还说退出离开大度的话,后一秒就原形毕露。
顾晓月被顾心妍突如其来的扑腾吓得惊呼连连,在傅清辰看不到的角度,一把将顾心妍推倒在地。
“顾心妍,你到底想干嘛?”背对着顾心妍的傅清辰语气十分不耐烦。
顾心妍跌坐在地上,当身上传来一阵剧痛,她知道自己又犯病了,疼痛让她山崩地裂,无法呼吸!
傅清辰坐在轮椅上行动困难,听到女人的声音后,这才回过神:“发生什么了?!”
顾晓月眼里水光潋滟,似乎被吓到了:“姐姐怎么了?”
闻言,男人冷哼。
“月月,别信她的。”傅清辰勾起薄唇,无情讥讽,“这女人一惯会装。”
无情话如同冰锥刺在顾心妍心口,头脑中的剧痛让顾心妍瞬间崩溃,嘶声力竭嘶吼,“好痛!我好痛!”
顾心妍猩红的双眼宛若地狱中爬起的恶鬼,表情狰狞极了,一时竟把顾晓月看得一阵发凉。
“清辰......”
“看来我在这姐姐很不高兴,那我就走了......”
顾晓月声音楚楚可怜极了,蓄满泪水的眼眶微红,好不可怜。
汽车发动的声音呼啸而过,直到那汽车消失在顾心妍的视线中。
顾心妍已经魔怔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好痛”。
傅清辰心中烦躁,大吼一声:“够了!”
顾心妍怔怔的停下来,刚想说话,耳边便传来傅清辰冰冷的声音:“手术完就离婚,我真的受够了!”
晴天霹雳般的话,顾心妍摇摇欲坠,险些支撑不住,嘴里喃喃道:“嗯......”
第3章
一个星期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顾心妍心口疼的落泪,一字一顿问出声:“傅清辰,如果我死了,你还会想我吗?”
“呵呵,你要是真的死了,我定欢天喜地,祈求上苍有眼!”傅清辰冷笑,如同毒舌吐出的蛇信子,毒液沾染于顾心妍身上,正一次次腐蚀着她的身体。
顾心妍默了。
她的心从他们的婚姻,不,或许更早,在她喜欢上他时,就一次又一次被伤的七零八碎,勉强靠着缝缝补补的补丁才支撑着她。
如今又一次将补过的地方狠狠撕裂,血血喷薄而出......
“傅清辰,我恨你。”这句话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浑身颤抖:“我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已经快要死了。”
她快死了。
傅清辰,你满意了吗?
“快死了?”傅清辰重复着念了一遍顾心妍说的话。
顾心妍已经没力气出声,她觉得,哪怕换来男人的一点点同情......
那么她就死也是瞑目了。
“呵!”谁知,男人重重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顾心妍,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吗?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种鬼话?”
顾心妍眨了眨眼,泪珠滚烫而而落。
“还是说,这只是你让我同情你的借口?”
“嗯?”
男人尾音上挑,漫不经心的口气把顾心妍的心掐的粉碎。
七天很快过去了。
医生给顾心妍和傅清辰安排了两处不同的病房,做最后的检查。
而顾晓月美名其曰前来陪同。
病房内,顾晓月对着傅清辰哭诉自己在国外的悲惨经历,傅清辰勃然大怒,命人把顾心妍五花大绑,丢到顾晓月身边。
“贱人,快给月月道歉!”傅清辰如果能走动,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踹顾心妍一脚。
说完,他转头看向顾晓月,嗓音柔和,“月月,人我给你带来了,随你处置。”
若不是顾心妍在场,她难以相信男人居然会有这么温柔的语气......
“我去做检查了。”临走前,傅清辰恶狠狠看着顾心妍道,“好好给我反省!”
男人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了顾晓月和顾心妍二人。
待人一走,顾晓月的狠毒嘴脸便收不住了,“姐姐,这半年过得可好?”
顾晓月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小刀,笑盈盈走向顾心妍。
“我可是过得一点也不好......”下一秒,顾心妍秒变脸,委屈的声线惹人怜爱,“清辰哥哥,我一个人在国外夜里只有一个人,我好害怕啊......”
顾心妍垂着的眸子才轻轻抬起,嗓音冷得如同一缕寒冰,“你就是这么骗清辰的?”
“啪——”迎面而来的一巴掌,顾心妍觉得嗓子里有血往上涌。
“姐姐,话可不能乱说。”顾晓月冷冷一哼。
“难道不是么?半年前你为了阻止清辰和我结婚,假装割腕自杀,逃到国外......”
“清辰现在这么恨我,你满意了?”顾心妍在勾起一抹嘲弄的笑,神色中满是哀伤。
顾晓月这个人从小就惯会伪装,只要她向父亲撒个娇,说个慌,挨罚的就永远是她。
小时候,无论她喜欢什么,顾晓月总会费尽心机、不择手段的抢过去。
半年前,她和傅清辰的婚礼中途,突然传来顾晓月在浴缸中割腕自杀的消息。
傅清辰二话不说,丢下她这个新娘跑了,满座宾客都早对她指指点点,后母将她骂的狗血淋头,她无奈只好陪着笑脸道歉,并疏散宾客。
直到半夜,满身酒气的傅清辰才敲开她的房门。
那一晚,男人二话不说狠狠的占有了她,她痛得说不出话,直到事后,男人恶魔般的声音才在她耳边响起:“月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偿命吧!”
顾心妍思绪飘远,久久无法回神。
“顾心妍,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眼神!”
顾心妍的表情触怒了顾晓月,她气得快要发疯。
“你说,如果我把你的脸划成一朵花,你还能做出这种惹人厌的表情吗?”
说罢,她把冰冷的刀片抵在顾心妍脸上。
对方似乎要来真的,顾心妍全身颤抖起来,“不......顾晓月,你不能!”
“为何不行,清辰哥哥可说了,随我处置呢......”顾晓月缓缓勾起一个嗜血的微笑。
刀片冰冷的反光刺透顾心妍的眼睛,脸颊上的剧痛让她痛不欲生。
“啊——”被捆住的女人撕心裂肺惨叫起来。
“哼!”
顾晓月似乎还不肯放过顾心妍,手上动作不停,一连划了十几刀。
女人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分辨不出人形了。
顾心妍痛得没力气喊,只是模糊间听见顾晓月的声音,“来人!”
“让我的姐姐,好好享受享受,这可是妹妹我的一番好心呢。”
下一秒,两个魁梧壮汉走进病房,两人得令,一脸凶狠地走向顾心妍。
“别,别过来......”
顾心妍一路被两人逼到角落,其中一人手中拿出一个针管,里面是黄色的浑浊液体。
她沾染血迹的睫毛颤了颤。
她认得液体,一针下去,能让人当场毙命。
顾晓月,你真狠。
男人将顾心妍的绳子解绑,慢慢把针头靠近顾心妍。
眼看针头就要扎进肉里,顾心妍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剧烈挣扎,挣脱了两个男人的束缚。
“抓住她!快抓住!”背后传来顾晓月声嘶力竭的吼叫。
她不顾一切,跑向熟悉的办公室内。
“陆医生,陆医生,救救我......”
陆程是一星期前劝顾心妍尽快接受化疗的医生,也是负责这次给傅清辰与顾心妍手术的主刀医生。
“陆医生!现在安排手术可以吗?求求你了!”
陆程被满脸血的顾心妍吓了一跳,顾心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闻言,陆程紧紧皱眉,“跟我去手术室。”
手术室,是目前顾心妍最安全的地方。
陆程二话不说,为顾心妍安排了手术,切割膝盖的半月板。
整个手术的过程很成功,连着持续了五个小时,连陆程都没想到顾心妍竟然能够坚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