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雷电交加,把夜空照亮,倾盆大雨夹着冰雹,枝叶折断,花草凋零。
慕然间,土地庙之中传出女子的哭声。
“呜呜!难道连天都要刁难我。”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要哭了,你的哭声会把人引来。”
一对年轻人在土地庙门口,脸色很复杂,有几分焦急,几分恐惧,几分绝望。
“如果是下暴雨,我们还可以下山,下冰雹怎么逃啊!”女子发出绝望的声音!
嘭嘭!
婴儿拳头大小的冰雹,如同是铁锤一般,把土地庙的瓦砸碎,几片瓦片从屋顶掉下来,把女子吓的尖叫。
哒哒哒的冰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让多年失修的土地庙更加残破。
几块鹅蛋大小的冰雹,更是将房顶砸出来了几个洞。从破开的洞口,能够看到笼罩在天空上的乌云低垂,仿佛要将这座小庙压垮。
呆在土地庙之中反而更加危险,土地庙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爷爷说过,男人就要顶天立地,是女人的依靠,我不能够慌张,否则注定做什么事情都会失败,不能够害怕,一定要冷静。”男子虽然极度恐慌,却不断为自己打气。
陈小凡是陈家村的村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根弦不对劲了,竟然答应方晓欣,帮助他逃出陈家村。
没有想到天公不作美,刚刚离开村子,就下暴雨。
就是趁下着暴风雨逃跑,没有想到下冰雹了。
方晓欣为什么要逃跑?
原因是被人贩子骗到了陈家村,今晚必须要逃跑,否则就要入洞房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现在全村人都在寻找失踪的新娘,他们两人一旦被抓到,后果很严重。
由于这里与世隔绝,攀山越岭差不多一天时间才到公路,交通不便,进出一次非常之难。
如今山洪暴发,又下着冰雹,不要说逃出去,能否在冰雹之下活命,都很难说。
“轰!”
雷电交加,整个天空一片白昼。
借着雷光,陈小凡看到了土地爷爷神台之下有一块木垫,是用来跪拜的。
那块木垫呈长方形,五十公分宽,一米长。如同是一个案板,看上去十分残破。
“我不想死,呜呜!”方晓欣尖叫起来。
“不要害怕,我有办法。”陈小凡此刻有几分男子气概,出生以来第一次这般有担当有男子气魄。
他快速冲进去,把木板垫子拿起。
“好像土地庙里面有声音。”一个喜悦的声音传来。
陈小凡和方晓欣吓得脸色大变,没有想到村民找来了。
他们探头向外面看去,在雷电闪烁之间,映照出许多人影,都纷纷往土地庙这边来。
方晓欣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瑟瑟颤抖,双手猛然紧紧抓住了陈小凡的手臂。
陈小凡也吓坏了,不觉已看了一眼方晓欣,露出惊艳的神色。
心中惊叹,好美啊!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陈小凡想起了白居易的长恨歌。
沉鱼落雁之容貌,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宛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陈小凡很好奇,方晓欣那一双美眸大大的,宛如星辰般浩瀚,按理说应该是很聪明的人,怎么会被拐骗呢?
“一定是躲在土地庙里面,先把土地庙包围起来。”一个刺耳的声音传进来。
方晓欣更加害怕了,此刻六神无主,用尽全力抓住陈小凡,此刻陈小凡是她唯一的依靠。
陈小凡心急如焚,知道一旦被逮住了,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跟我走。”陈小凡小声地说。
陈小凡决定拼了,冒着冰雹走土地庙后山的山路,那里最危险。
如果是在暴雨的时候,便有山洪暴发的可能,稍不小心就会掉落悬崖粉身碎骨。
他撑着木板垫子,便快速从土地庙后门离开。
刚刚离开,一群村民冲进来,手电筒不断照射,却找不到陈小凡和方晓欣。
“这里有脚印,一定是躲到土地庙后山了。”有一位村民大声地说。
“快追。”
陈小凡和方晓欣听到了,吓得脸色苍白。
他们手中的木板垫子,此时也因为头顶冰雹的持续轰击,变得摇摇欲坠。
村民带着斗笠,使用竹子编制的,放几块布在头顶上,就可以抵挡冰雹,穿着蓑衣,也是最好的保护身体的防护衣,所以速度比陈小凡他们快速很多。
“啊!!”
真是祸不单行,陈小凡用双手抓住木板垫子的左手,被冰雹砸中了,鲜血冒出来。
轰隆隆!
脑子一阵阵雷鸣!
木板垫子竟然吸收陈小凡手流出来的血。
“正义之血开启土地传承,得吾传承,造福一方......。”
“我得到了精神分裂症,还是得到了幻想症?”
陈小凡脑子不断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认为自己出现了幻想症,否怎么会想到自己得到土地爷爷的传承?
“陈小凡,原来是你搞鬼。”一位高大威猛的壮汉怒喝。
“打死他。”
“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一个个村民起哄了。
方晓欣吓得瑟瑟颤抖,差点晕过去了。
陈小凡此刻接受土地爷爷的传承,脑子莫名其妙的进入一大堆画面和文字,把脑子都差点胀爆了,头痛欲裂。
至于那些村民说的是什么,他却已经听不清楚了。
“陈小凡,你这个混蛋,我打死你。”壮汉挥起扁担砸向陈小凡。
这一下子他用了死力,如果陈小凡被打中,绝对是脑袋开花。
“住手!带回去,再说。”一位中年人猛然把大汉拉住。
大汉就是用钱把方晓欣买下,今晚本应该洞房花烛夜,新娘却是被陈小凡带走了,自然特别生气。
“不要闹了,先回到村里再说,说什么也要小凡家给一个说法。”大汉的父亲气愤怒地说。
大汉看着方晓欣紧紧抓住陈小凡,就更加来气,挣脱中年人的手,要打陈小凡,但被几个青年死死的拉住。
之前天公不作美,此刻反而作美了,暴风雨停了。
几百人押解着他们两人,便浩浩荡荡回到了山村里面。
第2章
这座山村十分落后,到现在连电灯都没有,一些村民点起火把,在陈家祠堂汇聚。
全村人一千多人,没一会儿的功夫,就都站在了祠堂门口。
“小虎,我和你拼了。”一个中年妇女拿着菜刀气势汹汹奔跑过来。
“婶子,你家小凡拐骗我的媳妇,你还要打我,有没有天理?”大汉叫做陈小虎,是陈小凡的堂哥,但只是同辈,至少有六代以上没有血缘关系了。
村民们一个个也都露出惊骇的神色,一向胆小怕事的小凡娘,怎么变成母老虎了。
“我可不管,你敢对我家小凡动手,我就和你拼命。”小凡娘声色俱厉地说。
“不要吵了。”小凡的爷爷喝了一声。
“我不管,谁敢对小凡不利,我就和他拼命。”小凡的母亲一点也不让步,一副拼命的神态。
“叔,你说句公道话。”陈小虎看到小凡娘那样的神态,只好向陈小凡爹讨个说法。
陈小凡接受了土地爷爷的传承,脑子一刹那清醒了,好像卸去千斤重担,全身舒坦,脑子变得无比灵活,好像把一直以来覆盖头顶的一片乌云冲开,看什么都变得无比清晰。
“我喜欢她,我要娶她。”陈小凡灵机一动,知道父亲是一个忠厚老实之人,除非涉及到自家的血脉传承,否则都会忍让。
陈小凡的爷爷和大伯身躯一震,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陈小凡,方晓欣是我用五万块买来的。你敢抢我的媳妇,我和你拼了。”陈小虎厉声地说。
“拼命谁怕谁?”小凡娘挥舞着扁担。
陈小凡看到母亲这般维护自己,心中极度感动,感受到母爱的伟大,不管什么时候,母亲永远都会护着自己的儿女,哪怕付出生命,也不会退缩。
“你们家要打架是吧?”陈小虎的父亲震怒,磨拳擦脚起来,蠢蠢欲动。
“打架谁怕谁?”陈小虎爷爷旗下的叔伯堂兄弟都蠢蠢欲动,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态。
“我们这一房人数也不少,要打就打。”陈小凡的父亲此刻不但没有退宿,反而一改以前厚道的个性,挥起拳头厉声地说。
“我们这一房,不会怕你们。”陈小凡的叔伯堂兄弟,此刻也都站了出来,一副谁怕谁的样子。
“不要闹了。都是陈家子弟,打起来让其他村笑话,事情不是不可以解决。”陈小凡此刻变得无比聪明,有了办法解决现在的事情。
“把媳妇还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陈小虎知道要教训陈小凡是不可能的,打起来的话,也许连媳妇都没了。
几个族老站出来了,此刻该他们主持公道了。
方晓欣特别紧张,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陈小凡。
一旦把她交出去,清白之躯就不保了。
“不用紧张,有我在,谁都不可以欺负你。”陈小凡温和地说。
方晓欣很感动,突然感到很安全,芳心默认有这个男子有能力保护自己,绝对没有危险。
“把媳妇还给你?想得美,你们家坑了我们家二十多年,这账怎么算?”小凡的母亲厉声地说。
二十年前的恩怨此刻拿出来讨回公道,确实是让大家都惊呆了!
曾经的天堂山,如今的穷山恶水,昔日树木茂盛,今天的寸草不生。
由于二十年前盲目砍伐,曾经美如仙境的天堂山风光不再。
也因为天堂山生态资源受到严重的破坏,导致水土流失,经常山洪暴发,让陈家村变得更加贫穷。
天堂山山顶有上百亩土地,是陈小凡一家的全部责任田兑换过来了。
因为土壤贫瘠,种植艰难,让陈小凡一家二十多年无法过上温饱的日子。
当年陈小虎的父亲就是欺负陈小凡的父亲忠厚老实,所以才骗陈小凡父亲用全部良田兑换了寸草不生的天堂山。
陈小凡的父母辛辛苦苦了二十年,用尽办法种植,只能够在山脚之下开垦出一块菜地,种蔬菜和叔伯兑换一些粮食。
陈小虎一家得到了几亩良田,日子越过越好,加上陈小虎出去打工赚到不少钱。
在这穷山沟里,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嫁到这里。一些女子嫁到这里,一辈子都没有回过娘家,毕竟山路崎岖,来回一趟非常艰难,有时候甚至会断送性命。
“对对,二十年前坑我们家的事情怎么样算?”陈小凡的父亲想起当年的事情,就是一肚子火气。
为了这件事情,他被老婆埋怨了二十多年,现在说起来,碾压二十多年的怒火宛如火山一般汹涌爆发出来。
“你们开抢不行?”陈小虎的父亲震怒地说。
“那又怎么样?”女人不讲理起来,谁都头疼,陈小凡的母亲此刻非常霸气地说。
“那就打过再说,谁怕谁?”陈小虎气炸了,媳妇被抢了,再怂的话,以后在村里就无法抬起头做人了。
“来啊!”那些人一个个都蠢蠢欲动,没有谁害怕。
“不要吵了,你们到底想不想解决问题,还是想继续制造问题?”陈小凡走出来。
方晓欣死死抓住陈小凡的手臂不放。
陈小凡此刻手里没有那一块木板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也没有谁注意到陈小凡曾经拿着的木板。
“小虎哥,我用五万块把方晓欣买下来,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点头,不愿意的话,就说明你把五万块当做给我和方晓欣结婚的贺礼。”陈小凡狡黠地说。
陈小虎脸色变幻无穷,心中大骂,贺礼你妹,你应该给贺礼我才是。
可是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是人财两空,毕竟人家方晓欣死死抓住陈小凡的手,说明愿意跟着陈小凡。
“你们家一穷二白的,有五万块钱吗?”陈小虎的父亲知道如果不答应陈小凡的话,五万块就没有了。
“你胡闹什么?我们家不要说五万块,五百块都没有。”陈小凡的母亲急了。
看到方晓欣如花似玉的,怎么样看,怎么样喜欢,不管了,拼了老命,也要把这个媳妇抢过来。
第3章
陈小凡的父亲在父亲目光鼓励之下,也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儿媳妇抢过来,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方晓欣心中感叹,这一群村民野蛮起来简直不是人,这里民风淳朴,一旦涉及血脉传承,就变了,变得非常可怕。
“一个月之内把五万块钱还给你们,不答应就当我没有说过,想抢我们这一房的媳妇,问一下我们的兄弟们答不答应?”陈小凡很霸气地说。
陈小凡的堂兄弟马上用手中的扁担柴刀等等农具不断敲打,大有拼命的架势。
“我们家就算穷,穷的也有要骨气,谁敢抢我们家的媳妇,除非我们家的男丁都死光了。”陈小凡的爷爷很霸气地说。
“就是就是。除非我们死光了。”一群儿孙都起哄了。
“好!就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如果不把五万块钱还清,就把媳妇还给我们。”陈小虎的父亲认怂了,毕竟二十年前坑了陈小凡一家,现在不给说法可不行了。
村民就是那样,一旦占理,就敢拼命。
如果不齐心合力的话,万一谁家的媳妇出了什么事情,别人家也会袖手旁观,所以村民再愚蠢,也知道和自家兄弟团结,否则就会被其他房欺负。
最后有陈小凡的爷爷好陈小虎的爷爷签订了合约,一个月之后要么还钱,要么把方晓欣还给他们。
合约期间,陈小凡绝对不可以和方晓欣圆房,否则就要把祖屋赔偿给陈小虎。
在族老见证下,合约达成。
族老旗下都有一群儿孙,所以具有一定的权威性。
如果不是二十年前陈小虎父亲坑了陈小凡父亲,其他族老就会站在陈小虎那一边,一旦哪一方理亏,就要做出赔偿,否则山村绝对大乱,会死很多人。
陈小凡的母亲极度开心,拉着方晓欣回家,二十多年,从没有从心里笑出来的笑容,此刻却是挂在脸上。
陈小凡家里是三间房子,两间卧室,一间客厅,瓦房变搭建了茅屋做厨房,一个小院子围住,院子种植一些蔬菜。
“小凡,这几天你到山洞里面去住,钱的问题,妈妈到娘家去看看,也许可以借到一些。”陈小凡母亲温和地说。
“妈妈!不要你操心,钱的问题,我会解决。”陈小凡心里很感动,母爱就是无比伟大。
每年去外婆家,都是受尽白眼,母亲总是带着委屈回来,高高兴兴前去,哭着回来。
主要是太穷了,所以娘家的亲戚认为有陈小凡这一门亲戚,是丢尽他们的脸面。
为了儿子宁愿受委屈,也要去娘家借钱,说明母爱伟大到令人无想法理解想象。
“小凡,这是我份子钱。”一群堂兄弟走进来,一个个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六月天,都是回来帮忙耕种的,所以此刻山村特别多人,少部分打工的还没有回来,大部分都会回来。
陈小凡的父亲很感动,拿出纸笔,一一登记。
五个堂哥,一个堂弟,一个堂姐,一个堂妹,都把自己这些年赚到的钱拿出来。
堂弟和堂妹出社会不久,所以没有几个钱,只有一千多。
堂姐一个人就给了两万。
几个堂哥中的一个给了一万,其余四个加起来不够五千,毕竟四个堂哥已经成家了,所以结婚花费很多,还欠债,能够拿出几千块也是尽力了。
此刻让陈小凡感受到浓浓的亲情。
“还差八千多,应该可以借到,谢谢你们了。”陈小凡的父亲很感动,也很开心,毕竟有了儿媳妇,香火得到延续,不开心才怪。
一个个都走了,陈小凡心里很感动,知道哪些钱,都是叔伯一家的全部积蓄,此刻都慷慨解囊。
自己得到土地庙传承,将来绝对不凡,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方晓欣很勤快,帮助陈小凡的母亲做饭,在山村,男人就是天,所以男人不做家务。
吃了几碗稀粥,陈小凡和父亲背起锄头出去。
汪汪!
家里的小黑狗拼命咬着尾巴跟过来。
“小凡,不用担心,农忙过后,我出去打工,绝对可以把几千块赚回来。”父亲沉声地说,看来五万块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压得喘不过气来。
“爸爸!不用担心,儿子长大了,现在都成家了,这个一家以后由我承担起来。”陈小凡此刻变得聪明了,才注意到父亲头发已经有白发,为家里操劳了一辈子。
看到白发,就感到心酸,父亲才四十出头,已经呈现老相,说明很辛苦。
那般辛苦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父亲露出欣慰的笑容,老实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来到了天堂山脚下。
父亲去挑水,陈小凡到山顶开垦田地,希望能够种植,但无论付出多少汗水,就是无法种植。
山顶上,很多野生紫檀,天天灌溉,二十年从来都没有断过,但这些野生紫檀就是不长。
也很奇怪,在山顶这一片平原,种植什么都无法生产,唯独这些野生紫檀能够勉强存活,但也是奄奄一息的,半死不活的,二十多年都没有长个子。
二十年的辛劳灌溉,却是没有得到丝毫回报。
走到储水池,每一年春天雨水期都会储蓄一池水,到了夏天就会用完,秋天就要挑水上来灌溉,从山脚挑水到山顶,那可是非常辛苦的。
一年盼着一年,总希望能够把野生紫檀种植成功,结果都很失望。
这些野生紫檀都变成盆景一般了,弯弯曲曲的畸形,还几分观赏价值,做成盆景的话,如果是工艺大师出手,还是可以卖几个钱。
可惜陈小凡他们一家不懂这些,所以这些野生紫檀,换不了钱。
“昨夜接受了土地爷爷的传承,我是新一代土地神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小凡来到了水池边缘,看着水池喃喃自语。
“灵雨决,可以呼风唤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小凡一屁股坐下来,闭上眼睛,按照传承念着灵雨决。
念着咒语,头痛欲裂,额头直冒冷汗,痛的脸庞都抽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