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鸢,床上的可是云城有名的花花公子——林兆强,你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好好享受我给你安排的伴娘礼吧!”
身穿婚纱的女人狞笑一声,将沈鸢狠狠推进灯光昏暗的房间内。
沈鸢错不及防,趔趄着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屋子里萦绕着淡淡的香味,却令她无端燥热起来。
大门砰的一声被砸上。
即使沈鸢已经拼尽全力的冲上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今天是妹妹沈佳佳的婚礼,她在父母的要求下,来当伴娘,却被沈佳佳领着一群宾客闹伴娘,将她关在了这屋子里。
直觉告诉她,这一定不是好兆头
她用力的拍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别白费力气了,客人被我支走了,赵司宇也被灌醉了,没有人会来救你!就算你把所有人都叫来,这也只是一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闹伴娘仪式罢了,你又能奈我何?”
“沈佳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鸢心有不甘的砸门,美目中盛满怒意。
门外传来轻蔑的笑声——
“沈鸢,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今天是我的婚礼,赵司宇是我的丈夫,却把我的名字喊成你的,让我丢尽了脸面!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我今天就要你身败名裂,看你一个残花败柳,还怎么勾引我的男人!”
女人的话语间带着强烈恨意。
沈鸢攥紧拳头。
“沈佳佳,你是不是忘了,赵司宇一年前还是我的男朋友!要真说勾引,也是你勾引他!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一年前,沈鸢还是沈家唯一的千金,与赵司宇相恋多年,是云城人人艳羡的富家名媛。
直到沈佳佳的出现,彻底打碎了她沉浸二十二年的美梦。
那天,沈佳佳穿着简单朴素的运动服,被带到沈家,怯生生的喊她姐姐。
她这才知道,沈佳佳是沈家走失十九年的女儿。
那天,沈佳佳饭桌上的喜好、对事物的审美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她头顶,她一瞬间血液凝固,陌生到仿佛这家不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沈鸢从小就爱吃辣,可养母连一丝一毫都不让她碰。
她不喜欢钢琴,却从有记忆起就被迫学习,从不允许她喊苦喊累,就连睡觉的时间都被养母严格把控。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沈鸢时常觉得喘不过气来,可每每想到母亲是为了让她成为更好的名媛千金才如此严苛,硬是咬牙坚持。
可笑的是,逼她严苛到这种地步,根本就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在她身上复刻丢失的女儿沈佳佳的影子。
他们从来没有认真的爱过她,只将她当做孤儿院收养来的一个寄托。
而现在沈佳佳回来了,她这个替身,也就没有意义了。
沈鸢二十二年间所拥有的的一切,都得悉数奉还,包括她相恋三年的男友——赵司宇。
一夜之间,她什么都没了。
沈氏夫妇视她为累赘,亲生父母下落不明,相恋三年的男友也义无反顾的和她分手,选择了拥有沈家继承权的沈佳佳。
而原先那个怯懦的叫她姐姐的沈佳佳,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她早该想到的,就算什么都不争,沈佳佳也不会放过她。
沈佳佳的声音自门缝传来:“沈鸢,你一个偷走我二十二年人生的小偷,根本没资格和我叫嚣,乖乖的和林兆强上床吧!”
语罢,沈佳佳阴笑两声。
紧接着,就是高跟鞋渐行渐远的声音。
沈鸢彻底绝望。
凭什么她要落到如此地步呢?
她刚想继续呼救,却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捂住唇。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狠狠压倒在床上。
灯光昏暗,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到一双幽深的漆眸,沾染着可怕的欲望。
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味愈加浓烈。
沈鸢想推开她,却感到浑身无力。
“帮我,我会负责......”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线被情欲侵蚀,却透出一股致命的性感。
“不......唔!”
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沈鸢的唇被一片冰冷柔软堵住。
一个接一个缱绻的吻落下。
昏暗中,沈鸢目光逐渐陷入迷离......
——
夜幕降临。
迷糊中,沈鸢被一阵气势汹汹的砸门声唤醒。
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大门就被一脚踹开。
一群人乌泱泱的冲进来。
首当其冲的,是眸色猩红的赵司宇。
见沈鸢香肩半露的躺在床上,被子盖住她若隐若现的沟壑,他脑海中轰鸣一片!
母亲秦红晓快步冲上前,对着沈鸢狠狠劈下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力度不小,沈鸢的脸颊飞快肿起。
好一会儿,沈鸢才回过神。
她冷笑一声,目光阴沉的抬头,看向人群中装作无辜惊诧的沈佳佳。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贱人!在沈家养尊处优这么些年,还没改好你下等人的劣根吗?!在你妹妹的婚礼上,你居然做这种淫乱不堪的事情?你是不是存心想让别人看沈家的笑话?!”
秦晓红气的声音尖锐,精致的脸庞也因气恼而通红。
这些侮辱性的词汇如数根尖刺,狠狠扎进沈鸢的心脏,直至鲜血淋漓。
可她还是强忍着心头的剧痛,倔强的开口。
“真正想看我笑话的,是沈佳佳,是她把我关在这里的。”
沈佳佳心一惊,可很快便楚楚可怜的摇头:“不是的!是姐姐说她很喜欢林少爷,所以拜托我帮他们牵个线。可我没想到,他们会在我的婚礼上......做这样的事情......”
周围的宾客们目光各色,有揶揄,有嘲笑,也有悲悯和失望。
真千金归来,假千金只能用这种方式博得父母的注意,实在是可悲至极。
“沈鸢,你怎么能把脏水泼到佳佳身上?就因为我和你妹妹结婚了,你就要这样作践自己去陷害她?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单纯善良的沈鸢吗!”赵司宇眼中带着失望和恼怒。
“赵司宇,我变成这样,的确是拜沈佳佳所赐,但不是因为你!从一年前你和沈佳佳上床的时候,我就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了!所以你少在这给我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指责我!”
沈鸢怒红了眼,毫不客气的出言讽刺。
本还在看笑话的宾客们顿时哗然,略带深意的看向沈佳佳。
沈佳佳的脸顿时烧起来,连忙转移话题。
“咦?林兆强呢?他睡了姐姐不打算负责吗?”
众人也都在屋里寻找起来,却突然被一声冷凝的男音打断了——
“我会负责。”
第2章
所有的目光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半裸的男人从浴室中走出。
男人下身穿着一条工装裤,裤脚还沾染着水泥和油漆。
虽然穿着不算得体,但那张脸却令人过目不忘,狭长的凤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皮肤是经过太阳长时间照射的健康小麦色。
上半身更是肌理分明,有着优越的倒三角身材。
沈佳佳傻眼了。
昨天在屋里的不是林兆强吗?
这个男人又是谁?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男人的身上,开始窃窃私语。
无非就是议论男人的身份,以及沈鸢的不检点。
沈佳佳瞥了眼男人身上仅有的布料,连个品牌标识都没有,绝对是个地摊货。
长得好看又怎样?
还不是穷鬼一个,倒是跟这贱人挺般配。
“你负责?”
沈佳佳眼里一片澄澈的单纯,“你怎么负责?林少爷好歹还是个名门望族的,能保姐姐衣食无忧,姐姐虽不是爸妈生的,但在沈家过的也是金枝玉叶的日子,姐姐细皮嫩肉的,怎么跟得住你去受苦呢?”
沈鸢攥着被子的手不禁收紧,怒意似尖锐的刀子。
这些话看似都是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说,但实际上是将她往泥地里贬!
她都被暗害到如此地步,沈佳佳竟然还要撕毁她最后一丝尊严。
好得很。
“妹妹既然这么担忧我这么个只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花瓶,那不如就把你的彩礼直接拿出来养活我,我必定感激不尽!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
沈鸢口齿清晰,每个字都带了十足的愤懑。
“你闭嘴!”
秦晓红黑白分明的双眼瞪如铜铃,咬牙切齿道:“你自己的犯的错还好意思拉你妹妹下水,佳佳欠你的吗!我们沈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还有你!”
秦晓红怒不可遏地盯着旁边默不作声的男人,怒上心头,“不知廉耻的东西,连我沈家的人也敢碰,沈家再不济也是个中层豪门,你要是不给我们沈家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事没完!”
话已至此,沈鸢心底最后一丝浅薄的期待也彻底被湮灭。
她眼里的温度逐渐褪去,“他要出多少钱买我,你才觉得满意?”
被赤裸裸的戳穿心思,秦晓红脸色怒红,抬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你个浪荡的白眼狼,胡说八道什么!”
沈鸢正准备躲开那一巴掌,一只有力的胳膊骤然出现在视线里。
随后,那只节骨分明的大掌稳稳捉住秦晓红即将落在她脸上的手,男人狭长深邃的眉眼沉压几分,嗓音低凉却带着莫名的威慑力。
“我既碰了她,她现在就是我的人,你要动她之前是不是应该问过我?还是你故意当做耳旁风?”
沈鸢目光一滞,忽地抬眸。
二十几年来的第一次被维护,竟然还是个陌生人。
倒是可笑。
男人冷隽的侧脸映入眼底,线条锋锐凌厉,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割开一条缝隙。
触及他的眼神,秦晓红心脏止不住一跳,旋即愤怒挣扎,“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
话音未落,男人极为淡漠地打断:“我配不配你说了不算,不妨直说,你想要多少彩礼?”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沈鸢唇瓣蠕动了一瞬,眼睫轻颤,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不是幻听吧?
明明他也是算是受害者的......
秦晓红被讽刺之下,恼怒地挣回手,轻蔑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就凭你?我们沈家可是养了她近二十年!”
“妈妈——”
沈佳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姐姐的清白都已经被毁了,顺势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说着,她附身贴在秦晓红耳边压低声音:“爸爸最近都在做慈善,我们就当为爸爸积德,说出去云城的人只会觉得沈家受了这么大委屈还对养女这么好,大家都会夸赞您的。”
这个贱人偷走了她的人生,还代她享受了这么多年娇奢的日子,她要让这贱人从今天开始彻底滚出沈家。
沈家的千金,只能有她一个。
秦晓红目光一歪。
看了她一眼,不知想到什么,朝着男人冷哼一声,“算你走运,这门亲事我可以同意,但是两百万的彩礼一分钱都不能少!”
两百万?
沈鸢讽刺地嗤了一声,他们这些年在她身上付出顶多也才五分之一!
她在他们眼里,果真只是个可以议价的货品。
近二十年的回忆如过眼云烟般在她眼前消散殆尽,沈鸢闭了闭眼,心底一片寒凉。
“好。”
男人目光冰冷,淡漠得令人心惊,“既然说定,就不可毁约,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分明不重的话音,却叫在场的众人都感受到一阵刺激尾椎骨的寒意。
沈鸢直接愣住。
两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就连沈家都不能一下子拿出来,他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
男人漠然地摸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页面上随意敲打了几下。
不过片刻,外面忽然响起一道叩门声,紧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顾总,这是彩礼单,请您过目。”
宋特助恭敬地将单子递过去。
众人纷纷瞪大眼睛。
这什么情况?
顾迹睢清冷淡漠的视线扫了眼彩礼单,转手递给了还呆在床上的沈鸢,“过目。”
沈鸢唇瓣蠕动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拿过彩礼单,她眼睛一瞬间睁圆。
这上面的金银珠宝和房产车产何止两百万!
哪怕她不知道具体价格,也知道绝对翻了几番!
沈鸢咽了咽嗓子,不由抬眸看向男人,“你真的......不再看看?是不是太多了?”
顾迹睢缓缓朝她偏头,幽沉狭长的眸子如勾画出来一般,“不多,顾家的标准。”
顾家?
该不会是她理解的那个能在云城只手遮天的顾家?
可若他真是掌权人,怎么会沦落至此?
沈佳佳向来眼尖,看到上面的东西,内心的妒火一瞬间席卷五脏六腑,这简直不是赵司宇能比的!
这些彩礼绝对不能落在这贱人的手上!
她柔软开口:“姐姐,彩礼单你也该给妈妈过目一下,毕竟嫁人可是大事,妈妈看过也好知道给你陪嫁什么。”
说着,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捣了下秦晓红。
第3章
连彩礼都能厚颜无耻的要这么多,还会给她陪嫁?
想要独吞这份彩礼,当她是傻子看不出来?
“你妹妹说得不错,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彩礼单赶紧给我过目,婚事早商定早好。”
秦晓红话落,伸手就要过来抢,沈鸢眼睛一眯。
可她还未有动作以及开口,视线里便忽然多出一只孔武有力的胳膊,结结实实的挡住了秦晓红。
“干什么?”
秦晓红眉头拧在一块,“我可是大妈,难道我想看我自己女儿的彩礼也有问题?”
顾迹睢深沉的眉眼里渗出叫人无法招架的寒意,犀利如凛冽寒风,“没问题,但这份彩礼单,归她个人所有。”
秦晓红一口气倏地涌上来,还没说话,又听到他阴沉的嗓音:“就是在法律上你也没有权利夺取,还是你沈家已经到了可以将律法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了?”
沈鸢一路上都在回想秦晓红脸都被气绿的模样,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能以平稳的泰山之姿将秦晓红压制得有怒发不出来。
当真是痛快至极。
将彩礼单收进包里,沈鸢深吸了几口气才踏进沈家。
沈佳佳已经回归了沈家,她也没有必要在沈家继续受气,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卧室,沈鸢就开始收拾东西,将二十多年间的回忆悉数压下。
“小鸢,你这是做什么?”
熟悉的嗓音传来时,沈鸢动作只稍稍停顿一瞬,头也没抬地继续整理,话音冷漠疏离,“用不着你管,你现在是沈佳佳的丈夫,请你出去,不要给我增添麻烦。”
然而嗓音刚落,她就被赵司宇从握住手腕。
“小鸢,你相信我,我一直都是爱你的,我心里也永远只有你一个,只要我顺利继承了沈家,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信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幸福的未来。”
深情款款,却也令人倒进胃口。
一股难言的恶寒窜上心头,沈鸢猛地甩开他的手,嘲弄一笑,“为了我?是我让你图沈家的家财的?是我逼着你连夜爬上沈佳佳的床的?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赵司宇忍了忍,眼里满是怜爱,朝她更进一步,“小鸢,我对沈佳佳都是假的,那都是逢场作戏,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回到我身边好不好?顶多一年,我就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
“出去!”
沈鸢眸底没有丝毫温度,“我现在听你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
赵司宇眯了眯眼,态度顿时转变,“你特么口口声声把我往外推,却不吝于跟别的男人上床,你还真以为自己多么干净?”
“别人能碰的我凭什么不能?”
赵司宇说着毫不客气地抱住沈鸢。
“你放开我!”
沈鸢恶心至极,咬牙切齿地挣扎,却仍旧被他抵在墙角里。
“我今天就要撕破你假清高的面具,贱人!”
赵司宇伸手就去扯她单薄的针织衫,狠狠禁锢她乱动的双手。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愤怒的女音骤然响起。
赵司宇愣了一秒,迅速将她放开,退出好几步远。
沈鸢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深深喘了口气,抬眸看向脸色铁青的沈佳佳,冷笑着讽刺:“满脑子就想着侵犯别人的男人,也就你当个宝一样稀罕。”
沈佳佳眼里顿时染上怒意。
赵司宇立马找补,“佳佳,不是这样的,是她——是她勾引我的!我就是过来看看她需不需要什么帮助,结果她上来就勾引我,我拒绝都拒绝不了,还好你来了。”
沈佳佳自然知道赵司宇这人什么尿性,但眼下是面子的问题。
“贱人!我老公你也敢勾引!”
沈佳佳咬牙切齿的一巴掌朝她甩过去。
沈鸢眼底闪过一丝狠意,猛地攥住她手腕,“脑子进水了就去医院看看,少来我这里发癫!”
话落,她将沈佳佳的手甩开。
分明没用什么力道,沈佳佳却顺势就往柜子边倒去,额角恰好磕在柜角上,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房间。
沈鸢眉头一紧。
下一秒,秦晓红猛地冲了进来,将倒在地上的沈佳佳心疼地扶起来,“佳佳,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
沈佳佳眼圈一片红意,泪水涟涟却仍旧摇头,一副故作倔强的模样,“我......我没事的妈妈。”
说着,目光极为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沈鸢。
“妈妈,姐姐还要收拾东西,我们先离开吧......”
秦晓红早已从沈佳佳刚才的脸色里看明白了一切,直接将人护在身后,对着沈鸢怒目而视,“走什么走?你是妈妈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现在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你,我必须为你讨回公道!”
沈鸢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秦晓红,继续收拾自己的衣物。
“给佳佳跪下道歉!”
她冷嗤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眼皮子一下子都没抬,“道什么歉?是要我为赵司宇背着沈佳佳想要侵犯我道歉,还是沈佳佳明知道事实却对我动手道歉?”
“你!”
秦晓红气的嘴唇都在抖,“你反了天了你!我沈家供你供你喝,你就这么报答?”
“供我吃供我喝?”
沈鸢仿佛听见了什么弥天笑话,“二十年来多少次钢琴比赛,我拼尽了全力拿到第一,就因为坐姿你不满意,将我关在不见天日的阁楼里数次,只差一点我就饿死。
为了让我练习出符合你口中的微笑,我挨了多少板子?因为在学校见义勇为不符合你心中女儿的设想,回来就将我跟狗关在一起,一整天不给饭吃,逼得我跟狗抢食。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这就是你嘴里的养育?”
沈鸢说到此处,眼底恨意丝丝缕缕的渗透而出,“为了沈家的名声,我从未跟外说过半个字,但你觉得你配吗?一个只知道虐待养女的人渣!”
话落,她重重合上箱子,提起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