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一品娇娘
  • 主角:陆若晴,萧少铉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头条!头条! 陆家大小姐怀上了镇北王的孩子,怎么解决?在线等......

章节内容

第1章

京城,大昭寺内。

陆若晴正在提笔写字。

“桓王、镇北王......”

她反复的写,一页纸上,写来写去都是两位尊贵的皇子。

前世里,她是桓王妃,但却生下镇北王的孩子。

呵呵......

陆若晴忍不住讥讽一笑。

----她是被陷害的!

而且,是被桓王陷害!

此刻的她穿了一袭绿衣白裙,素面清绝,气韵出尘,仿似深山里的空谷幽兰。

但是笑容里,透出冷若冰霜一般决绝。

前世过往,历历浮现在目......

桓王天生风流俊美,气度雍容不凡。

更难得的,他还是一名满腹经纶的才子,加上皇子的尊贵身份,足以倾尽天下少女之心。

而她,不仅容色倾城,亦是京城闻名的第一才女。

他们是众人公认的天生一对。

于是,她被册封为桓王妃。

只可惜......

桓王表面上是一位风流才子,内心最在乎的却是皇储大位,而不是女人。

他为了在夺储大战中最终胜利,居然不惜算计她。

让她大婚那天,被醉酒后的镇北王羞辱,婚前失贞,失去了女子最宝贵的名节。

镇北王竟然酒后失德,强占嫂嫂。

此事顿时轰动京城!

皇帝雷霆震怒,当即将镇北王撵回漠北。

而桓王......,击败了镇北王,其他的皇子弟弟们又太年幼,他便成了太子的最佳人选。

一时之间,桓王可谓志得意满。

按理说,桓王已经在夺储大战中胜出,她的利用价值也已经用尽了。

一个失贞不洁王妃,只能去死,才能证明自己是贞洁烈女。

可桓王不让她去死。

他说,虽然她已经失去贞洁,却是被人强迫。

叫她千万不要为此想不开。

即便她不能再做桓王妃,他也愿意拨出一座别院,让她出家做居士,用以安享残生。

----多么深情的丈夫啊。

桓王在人前演尽了痴情,演尽了仁义,骗得她傻傻相信,以为他是真的舍不得她死。

后来才明白,其实是因为镇北王手握重兵三十万,让桓王忌惮无比。

所以,他想要榨干她最后的一丝价值。

因为在桓王看来,镇北王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又是容色倾城,多少应该有点挂念。

而后,她不幸的有了身孕。

桓王更是丧心病狂,要她把镇北王的孩子生下来,好做人质!

她不愿意生,桓王就用娘和哥哥的性命逼她。

----她只能从命。

十月怀胎,她在无尽的煎熬中生下了孩子。

这是镇北王的第一个孩子。

桓王当即送信北方,警告镇北王,如果还想要儿子活命的话,此生就永远不回中原!

镇北王妥协了。

于是,桓王不再需要她,便赐了她一壶鸩酒!

呵呵......

这就是她前世年少无知,爱上桓王的下场。

还好,她又重新活了一辈子,有了手刃仇人的机会!

桓王,毁了她清白的镇北王,以及所有陷害她的卑鄙小人,全都得下地狱!

“小姐。”门外的丫头打起帘子进来,说道:“热水已经备好了。”

陆若晴浅笑,“好,现在过去。”

说完,她一脸嘲讽的将纸扔进火盆。

炭火瞬间点燃纸片,却没有烧干净,留下一小截残片字迹。

“桓......”。

陆若晴上前,用铁箸拨弄了一下,“呼!”,全都灰飞烟灭了。

她去了浴室,躺进了黄花梨木的大浴桶里。

玫瑰花瓣香气氤氲散开。

陆若晴深深吸了一口,柔和、舒缓的香气,让她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安宁惬意的一刻。

忽然间,窗户“吱呀”一声,猛地一股冷风吹了进来,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陆若晴心下一惊。

“不许出声!”在她背后,一记低沉的男子嗓音响起。

陆若晴看不到人,也不敢扭头回去。

因为她的脖子上贴着一柄冰冷刀锋,隐隐作疼,随时会被割断咽喉!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形下,她甚至顾不上没有穿衣服,......要是被男人看到,姑娘家的清白已经不保了。

----她只想活命。

不能死!死了,就没有机会报仇了。

陆若晴身体纹丝不动。

她柔声道:“你先把刀放下,行吗?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喊人的,要是有人进来,我的名节毁坏也活不成了。”

身后男子听到了她的声音,语调惊异,“你......”

紧接着,他就将陆若晴的脸掰了过去。

陆若晴轻呼,“啊!疼......”

她还来不及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像是有人闯入院子。

那男子松开了她的脸,寒声道:“够快!”

陆若晴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

因为脸虽然不疼了,但是脖子上的刀锋却是一紧,......疼,且危险!

她生怕就此被割破了咽喉,赶紧后仰,往那男人身上靠。

“这位公子,找你的人已经寻过来了!”

陆若晴急急央求。

“我并非了不起的人物,你就算拿我做人质,对方也肯定不会买账的,你还是赶紧逃吧。”

那人一声讥笑,“未必。”

陆若晴正在迷惑他哪来的自信。

那人便道:“你说,等下我把你就这么给扔出去,应该会乱一阵子吧。”

无耻!禽兽!

陆若晴在心里暗暗咒骂。

她一个黄花大姑娘,要是真被他光溜溜的扔出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个房间还没有找,赶紧进去搜!”外面的人叫嚣道。

“不能搜啊!”丫头和婆子们在外面大叫。

“我们小姐在里面沐浴,你们一群大男人闯了进去,岂不是要毁了小姐的清白?等于害了她的性命啊!”

“是啊,不能进去啊。”

“求求你们......”

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砰!”房门被人踹开了。

紧接着,一名年轻俊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屏风后面,陆若晴声音颤巍巍的,仿若哭泣一般。

她哽咽道:“呜呜......,不要过来!我、我......,我没有穿衣服,求你们不要过来。”

那年轻男子眉头微蹙,抬了抬手,阻止身后的侍卫们闯入。

他举目四周一扫,浴房里空荡荡的,除了旁边挂衣服的架子,一个放茶水的小几,几乎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除了那个屏风。

他当即手上利剑一挥,寒光闪过,便将屏风生生的横着劈掉了一半!

半截屏风后,陆若晴裹着一件绣浅色桃花的裙子,将自己兜头罩了起来,下半段湿哒哒的漂浮在浴桶里,浑身抖个不停。

她像是被吓坏了,颤声哭道:“求求你们,快出去,出去......”

那年轻男子目光一闪。

他看到了浴桶里的窈窕少女,衣衫尽湿,曲线玲珑,当即避嫌移开视线。

既然已经看尽了屋里所有地方,的确没有藏人,便转身关门出去。

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

侍卫统领走上前,低声问道,“殿下,里面没有找到?”

“嗯。”年轻男子摆摆手,下了台阶,领着侍卫们迅速离开小院。

陆家的下人们都是魂飞魄散。

大丫头药香咬咬牙,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小姐,你怎么样了?”

陆若晴尖声叫道:“走开!都给我滚!”

药香以为她是方才惊吓过度,情绪不稳定,不敢强行推门进去,免得刺激坏了。

当即吩咐婆子,“快去!找个大夫过来。”

“好。”婆子面色惨白的去了。

屋子里,浴桶里的男人缓缓冒头出来,长长的舒了口气,“呼......”

刚才憋在水里的时间太长,胸闷气短的慌,现在总算可以自由呼吸了。

陆若晴看着对方。

对方长了一张冷厉清俊的脸庞,五官精致,轮廓完美,完全无可挑剔。

只可惜眼睛太过乌黑深邃,双眉宛如利剑,透出一抹浓浓的寒凉杀气!

即便他不说话,亦能让人不寒而栗。

特别是此刻,对方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目光如刀锋一般刮过。

这让陆若晴感到很是危险,性命堪忧。

她努力的镇定心绪,指了指后窗,“你等下从这窗户翻出去,往前不远,就是后山下去的小路。”

那人打量着她,勾起嘴角,“方才装哭,还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啊。”

语气里,透出一抹淡淡的讥讽味道。

陆若晴不明白对方心态。

她才救了他一命,难道不应该感谢她吗?为何反倒讥讽?

难道有人闯进来,她不装哭,还要笑语盈盈的招呼不成?

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陆若晴没打算跟对方理论。

她现在只披了一件衣服遮羞,浑身上下,其实是一丝不挂的。

清白在对方手里,性命也在对方手里,当然要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我也是没办法了。”

陆若晴放柔声音。

她解释道:“若是不装得可怜一点儿,而是紧张兮兮的,岂不是叫人发现不对劲儿?若是对方起了疑心,找到了你,我们都是难逃一死。”

他可能被杀死。

而她......,名节有损也活不成了。

她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活一辈子,才不要死。

----还没有手刃仇人呢。

浴桶里,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那男子直勾勾的盯着她,忽地问道:“你都不知道羞吗?孤男寡女,赤身裸体,就这么挤在一个浴桶里,居然如此平静。”

陆若晴越发觉得对方怪异。

他不是被人追杀吗?赶紧逃命啊!

为何一直苦苦跟她纠缠?

心下想不明白,也没时间去想。

于是道:“身体不过是一具皮囊,焉有性命重要?我也算是救了你,不求回报,只求你赶紧走吧。”

“好个一具皮囊!”那男人眼中的厌恶之色更浓。

仿佛她不是救命恩人,而是几辈子的宿命仇人。

那男人嘲讽道:“像你这般自轻自贱的女子,真是......,天生贱种!”

陆若晴被骂得噎住了。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是他强行闯到浴室里来,占了她的便宜,还因为她的机智而保住性命。

居然骂她天生贱种?是疯了吧。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

陆若晴忍气道:“你快走吧。”

那男子眼中带火的直直盯着她,眼神闪烁,似乎有复杂的情绪流过。

厌恶、鄙夷、嘲讽,仿佛随时要把她给烧成灰烬!

陆若晴心下觉得难以理解,同时深感危险。

原本孤男寡女同处一个浴桶,男人衣服湿透,女人浑身一丝不挂,应该很是暧昧才对。

可是对方眼神厌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阵阵寒气,毫无半分旖旎。

反倒气氛莫名紧张。

难道......,他要杀她灭口?!

陆若晴心口猛地一跳,惊骇不已。

她面上不动声色。

手上却悄悄打开了宝石戒指的机关,弹出里面的药粉,转瞬无声无息的溶入了洗澡水里。

对方身上有伤,这毒......,很快就会浸透他的身体!

待他中毒,便可以要挟他了。

“唧唧......,唧!”后窗外面,传来几记鸟儿叫声。

那男子收回冰凉锋芒的眼神,当即起身,浑身挂水的跳出了浴桶,弄得一地湿哒哒。

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低语道:“衣服!”

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很快有人脱了外套,扔了进来。

那男子动作麻利脱掉衣服。

陆若晴瞧他上身脱得精光,露出一片精壮结实的后背,以及结实的胳膊,浑身上下都散发阳刚之气。

但......,上面却是刀疤纵横交错,每一道都是狰狞无比!

这人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受了如此多的刀伤?

陆若晴还来不及多琢磨,就见对方解了腰带,要脱裤子,赶紧扭头捂住了眼睛。

身后,那男子一声轻嘲,“嗤!”

紧接着,“砰!”的一记窗户搭合轻响,之后便再无动静了。

陆若晴等了片刻,才敢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那人已然鬼魅一般的离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小姐?”门外,传来药香战战兢兢的声音,“大夫请来了,要不......,让瞧瞧吧。”

陆若晴还没有回神。

药香听她不出声,又喊道:“小姐,小姐?你说话啊。”

陆若晴忍住起伏的情绪,应道:“我没事。”

她知道药香害怕。

主子出事,下人们肯定难逃责罚,轻则挨打、重则被卖,总之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可是,如果真的闹开了,她的名节清白也会不保啊。

----她不想闹开。



第2章

陆若晴准备把事情压下来。

“等我一下。”她出了浴桶,用瓢舀了清水冲洗身体。

那些毒,虽然没有伤口不会浸入,但总归是毒,还是要洗干净才放心的。

陆若晴擦干身体,穿好衣服,把药香等人全都叫了进来。

“小姐。”药香一脸惨白之色,嘴唇微抖,“你......,你没事吧?”

陆若晴冷冷扫了一眼。

药香眼圈儿发红,掉下泪来,“方才那些强人都带着刀剑,我们......,实在是拦不住啊。”

几名婆子和小丫头也纷纷解释,“是啊,都带着刀呢。”

“看着像是要杀人。”

“太可怕了。”

“求小姐饶恕。”药香领头,扑通一声跪下,其余人等也跟着跪了下去。

陆若晴心里冷笑。

这些人都是祖母安插过来的眼线,自然不会对她尽忠,她的心里早就一清二楚了。

反正她重活一世,目的就是报仇,所有害过她的人都得死!

将来祖母死了,这些狗奴才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此刻无须计较。

陆若晴收敛了起伏的心绪,开口道:“行了,都别哭哭啼啼的。”

她虽然年轻,但是语气自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仪。

药香等人都安静下来。

陆若晴沉声道:“你们记住,今天我还没有来得及沐浴,而是和你们一起在院子里,闲着无聊说话呢。”

“啊?”下人们都一脸愕然之色。

“虽然有强人闯了进来搜查,但是你们拼死护着我,并没有受任何损失。”

“没有?”

陆若晴冷冷扫视过去。

她意味深长的问,“拼死护住主子的功臣,和害得小姐清白不保的罪人,你们想做哪一种?都自个儿想好了,再选吧。”

“哦......”有人明白过来。

“是是是,都听小姐吩咐。”

接下来,其他的人也反应过来,纷纷一起磕头。

“陆小姐。”院子外头,一名知客僧慌慌张张的跑来。

丫头们纷纷让开路。

知客僧询问道:“方才一群强人闯入了寺庙,到处搜查,陆小姐有没有受到惊吓?陆家可有人受伤?”

“没有。”陆若晴做出一脸庆幸的样子。

她气色平定,笑道:“那群人是有目标的,一进院子,就各个房间四下找寻,并不是冲着我来的。”

“这样啊。”

陆若晴又道:“我身边的人反应快,把我护在了院墙角落,没有吓着,她们也都没有受伤。”

“那就好,那就好。”知客僧长长松了一口气。

“今儿大家有功了。”陆若晴做戏做全套,故意这么说。

还朝下人们道:“回府以后,每人赏赐一两银子,买点酒喝压压惊,回回魂儿。”

她这做派,分明就是在奖赏护主的奴才们,显见得平安无事。

知客僧越发的信了。

陆若晴说道:“我这里没事儿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知客僧一脸歉意。

“真的没事儿。”陆若晴笑道。

知客僧便道:“今儿寺庙里人多,还有别的香客受了惊吓。既然陆小姐这里没事,那就先歇着,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情况。”

陆若晴点点头,“嗯,我现在也是手软脚软的,想歇会儿。”

知客僧欠身匆匆离去。

陆若晴又集合下人们,当面对了一遍说词,免得回头说漏了嘴,方才让人退下。

药香问道:“大夫还在院子里候着,让请进来吗?”

陆若晴是不需要大夫的。

不过,她不想让人起疑,还是叫大夫进来请了个平安脉。

大夫很快诊完脉,开了安神方,告退而去。

药香下去煎药。

陆若晴看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弹开机关,里面的药粉用得干干净净。

她想起那个对她莫名嘲讽的男人。

不自禁的勾起嘴角,“呵呵......,滋味可不好受啊。”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享受到噬骨钻心之痛了。

----这就是她的惩罚。

.

因为出了事,大昭寺的香客都陆续下山。

陆若晴同样选择离开。

她原本是来大昭寺给娘祈福的,结果她倒遇上了危险,这福不求也罢。

因此招呼下人,收拾好了包袱,便一起下山了。

一路风平浪静。

回了陆府,陆若晴先去祖母跟前报个平安。

陆府的宅院不算特别大,但是亭台楼阁、假山花草,却布置的格外精致。

尤其是云太君晚年养生的居所,到处都是花木葱茏的景象,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一声声清脆鸟鸣,让周围清幽静谧。

陆若晴抬头,看着“荣德堂”的金字牌匾,提裙走了进去。

她甜甜笑道:“祖母,孙女给你请安了。”

云太君已经年近六旬,却保养得不错,看着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一派富贵人家老封君的气度。

特别是笑起来得时候,更显慈祥,“若晴回来了。”

陆若晴点点头,“大昭寺出了一点事儿,就先下山了。”

“啊?出了什么事?”云太君很是担心的样子。

陆若晴道:“一点乱子。”

云太君连声道:“你没事吧?快过来,过来,让祖母仔细瞧瞧。”

“我没事。”陆若晴柔顺乖巧的笑。

“到底怎么回事?”云太君拉着她左看右看,一脸担忧之色。

陆若晴解释道:“有人丢了东西,就在大昭寺里满院子的寻找,闹得一片人仰马翻。”

云太君像是很受惊吓,“天呐!”

陆若晴又道:“好在我被家里下人护着,倒是没事。因为觉得不安生,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云太君一脸庆幸之色。

她转头,与众人说道:“你们都晓得,若晴可是我的心头肉,要是她有个差池,我这也是活不下去了。”

下人们纷纷道:“是啊,是啊,老太太最疼大小姐了。”

陆若晴心下一声嗤笑。

疼爱?

祖母人前人后说疼爱她,平时还会经常赏赐她一些小东西,做足了偏心的姿态。

让大家都以为,她是祖母的掌中宝、眼中珠。

自然就不会怀疑祖母会害她了。

呵呵,演戏演全套啊。

前世里,桓王陷害她失贞,毁了镇北王,又不想用桓王府的人下手,免得惹人怀疑。

于是,他就找到祖母联合起来。

大婚之日,药香在她的茶里下了迷药,她人事不知,醒来便是衣衫不整被人围观,已经被镇北王玷污了。

而镇北王,则怒气冲冲的推门出去。

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失了贞洁!

桓王为了表演不知情,假装闻讯赶来,和镇北王在院子里狠狠打了一架!

最后竟被镇北王的所伤,挂了彩,一副愤怒之极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桓王是在演戏。

只知道药香跳井死了,死无对证,她再也没办法说清楚了。

心中又觉得愧对桓王,活下去也没有意思,便找了一根绳子想要上吊,却被桓王拦下。

他说,“若晴,你千万不要去死,我要你活着。”

----她还傻乎乎感动。

直到她得知自己怀孕,不肯留下镇北王的孩子,桓王几番劝说不成,才跟她翻脸。

“这个孩子必须生下!否则,就用你娘和你哥哥的性命陪葬!”

这一切,都离不开祖母为虎作伥!

陆若晴紧紧的掐紧了掌心,生疼生疼的,面上却微笑不语。

“来人。”云太君叫了管事妈妈,吩咐道:“去,开库房!把那支三百年老参拿出来,给若晴炖了汤补一补,养养元气。”

陆若晴没有拒绝。

她虽然厌恶祖母,但人参是好东西,拿回去给娘补补身子也不错。

因此腼腆一笑,甜甜道:“多谢祖母,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了。”

云太君原本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竟然应下了,不免有些心疼。

----三百年的老参啊!可遇不可求啊。

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总不好收回。

因此,只能在人前表演慈爱的样子,强笑道:“祖母不疼你,还能疼谁?尽说傻话了。”

陆若晴乖巧道:“祖母疼我,我也会好好孝顺祖母的。”

前世的她,被祖母的虚假情意所蒙蔽,一步错、步步错,以至于最后送了性命!

今生的她浴血归来,看清了祖母的嘴脸,就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前世宿怨,也该好好的清算一下了。

陆若晴不愿意多加逗留,得了人参,又陪着云太君说了几句闲话,便告退出去。

走出荣德堂,刚穿过垂花门,就遇到了庶出的妹妹陆筝儿。

“姐姐怎么回来了?”陆筝儿打量着她,一脸诧异之色。

“嗯。”陆若晴随口敷衍。

陆筝儿又问:“不是说,姐姐要去大昭寺为娘祈福七天,后天才回来吗?”

陆若晴淡淡道:“有点事,所以就先回来了。”

“什么事?”陆筝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目光闪烁不定。

“有人来大昭寺捣乱,不安生,便下山了。”

“啊呀?”陆筝儿一脸惊讶的样子,表情夸张,“那姐姐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来。

那眼神太过活络了。

陆若晴看在眼里轻笑,“我没事,这不好好的嘛。”

“哦。”陆筝儿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不过很快的,她的脸上又浮起假模假样的笑容。

“姐姐没事就好,要是姐姐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就叫人担心了。”

“你会担心我吗?”陆若晴浅笑盈盈,仿佛明丽流芳的春光一般耀眼。

“我......”陆筝儿目光微敛,脸上笑容有些僵硬,“姐姐这话是怎么说的?你我手足,姐姐若是有事,我当然会担心了。”

陆若晴心下轻嘲。

----是担心她怎么还不出事吧。

不过陆筝儿这样的小角色,她还不看在眼里,更懒得计较陆筝儿那点心思。

因此没有多说,便含笑不语领着下人走了。

猖狂!陆筝儿在背后咬了咬唇,眼里闪过冷芒。

姐姐不仅嫡出,而且容色倾城,才情无双,样样都比她好!

不论她怎么努力,在姐姐面前都是绿叶衬红花,永远黯淡失色。

嫉妒,就像虫子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陆筝儿暗暗咬牙。

那去大昭寺捣乱的人,怎么就不把姐姐抓走呢?

就算带不走人,也该摸她两把,扯烂衣服,让姐姐的名节也毁了啊。

名节?啊,对了。

陆筝儿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不管姐姐有没有受辱,只要受辱的流言蜚语传开,那还说得清楚吗?

三人说虎,便是虎。

陆筝儿当即回房,私下交待心腹丫头娇蕊。

“你拿银子买点好吃的零嘴儿,再找几个嘴碎的丫头唠嗑,告诉她们,姐姐去大昭寺遇到手脚不安分的人了。”

娇蕊迟疑,“这......,不好吧?”

陆筝儿恼怒道:“我是主子?还你是主子?!”

娇蕊吓得赶忙低头,“是,这就去办。”

“快去!”陆筝儿挥挥手,心中暗自一番得意。

姐姐嫡出、美貌、有才情,又能如何?只要名节败坏,这些光环一样救不了她!

越是美貌,越是有才情,反而更容易被人非议呢。

一个姑娘家只要名声坏了,就等于全毁了。

----今后再也无法翻身!



第3章

而此时,陆若晴回到了娘亲顾氏的院子,----幽竹馆。

院子里静谧安宁,丫头们也都穿着素色比甲,显得格外静穆。

大家做事儿轻手轻脚的,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儿,惊扰了病弱的顾氏休息。

顾氏身子弱,常年卧病在床,好似一个风吹吹就坏的美人灯。

陆若晴心下叹息。

可惜,娘亲抱病的日子也不多了。

按照前世的轨迹,不久后娘会怀上身孕,却因为身体孱弱,最终生下弟弟便血崩而亡!

算算日子,娘应该快要有喜了。

那么,为了娘的安危着想,是不是劝娘和爹同房之后,记得喝下避子汤?

可这种话,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家怎么开口?

若是说了,娘肯定会以为她疯了吧。

若不说,又怕娘会像前世那样熬不过去。

弟弟虽然好,但是一个素未谋面的手足,怎么比得上生她养她的娘?

前世里,娘生下弟弟的之日,刚好是她和桓王大婚之时。

她没有当上风光无限的桓王妃,反被镇北王侮辱,名节败坏,深陷泥潭而顾不上娘家的人。

所以,她连弟弟的面都没有见过,感情根本无从谈起。

“大小姐?你怎么一直站在门口?”文竹打起帘子出来,奇怪的打量,“夫人已经醒了,正好进去说话。别站在门口发呆了,仔细风吹,快些进来吧。”

陆若晴抬眸一笑,“嗯,这就进去。”

她天生发色浓黑如墨,肌肤白皙如玉,衬得一双明眸黑白分明。

此刻站在一丛碧绿浓翠的竹子边,更显气韵出尘,恍若九天之上的清丽仙子。

“小姐真是长成大美人儿了。”文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是吗?”陆若晴假装骄傲开玩笑。

文竹笑着夸道:“回头啊,一家有女百家求,只怕上陆家提亲的媒人多得啊,要把门槛都踏破啦。”

陆若晴抬脚进了里屋,揶揄道:“娘,文竹姐姐想嫁人了,拿我打趣呢。”

她们方才在外头说话声音不小,顾氏自然也听见了。

顾氏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姑娘家,说什么嫁人,什么提亲,都不知道害羞吗?也好意思。”

文竹跟进来笑道:“大小姐实在是嘴角伶俐,我说不过她。”

陆若晴为了哄娘开心,故意揶揄,“你说不过,那就叫福贵进来帮忙呀。”

福贵和文竹已经订亲,明年春天就要成亲了。

“大小姐!你都在说些什么啊?”文竹顿时红了脸儿。

偏偏又不好和主子抬杠。

文竹跺了跺脚,“我我我......,我先出去忙,不跟你胡扯了。”

“说不过,就跑掉啦?”陆若晴在后面打趣道。

文竹落荒而逃。

“你呀。”顾氏笑道:“在我面前胡闹也罢了,往后出门,可千万不能这么,咳咳......”

话没说两句,又咳嗽上了。

“咳,咳咳......,好了,不要紧,就一阵儿的事。”

陆若晴赶紧递茶过去。

顾氏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嗓子,总算能忍住了那股子痒意,“好了,没事了。”

陆若晴看着娘憔悴的脸色,不由心疼。

“别担心,都是老毛病了。”顾氏反倒安慰女儿。

“好好歇着。”

顾氏摸着女儿的手,微笑道:“人啊,总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

她挺满足的,“你看我,嫁到陆家以来,婆婆慈爱、丈夫体贴,儿女们都是聪慧孝顺,再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婆婆慈爱?丈夫体贴?

陆若晴听得直想冷笑。

娘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顾氏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便是寿数上头欠缺了点儿,那也是......,我的福气满了。”

陆若晴想到娘命不久矣,越发心酸。

“我就是说说而已,不当真的。”顾氏并没觉得她马上就要死。

反倒含笑劝道:“我这病,已经病了十几年了。虽说不见好,但是也不见坏,兴许就这么病歪歪的再过几十年呢。”

没有几十年!没有了!

陆若晴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若是按照娘前世的命运轨迹,很快就会怀孕,继而难产,最终血崩而亡!

今生她一定要阻止惨剧发生,让娘逃过此劫。

陆若晴的心绪起伏不定,声音微颤,“娘,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顾氏奇怪道:“什么事?这般认真的样子。”

“就是......”陆若晴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

陆若晴握拳说道:“娘,你的身子这么孱弱,可经不起什么风吹雨打了。”

顾氏笑道:“你想说什么?”

陆若晴坚定道:“要是......,要是爹回来了,找你留宿,娘你可要记得喝避子汤啊。”

顾氏不由表情凝固。

半晌后,才错愕道:“若晴,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啊?”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什么留宿,什么避子汤?叫人听见还不臊死了。”

陆若晴顾不上娘的惊愕和责备。

只是急切道:“我是想着,娘的身体都这么虚弱了,要是怀孕,再生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说着,眼圈儿不自禁的红了。

顾氏见女儿伤心难过,又说的诚恳,不忍心再多加责备。

因此叹道:“好了,好了,娘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快别哭了。”

陆若晴稳了稳情绪,“娘,你千万要保重好身体。”

“我明白。”顾氏心中勾出一股子伤感之情。

“娘......”

“傻丫头,娘不怪你了。”顾氏声音温柔,“娘明白,你都是担心娘的身体,所以才会说了那些奇怪的话。”

“娘,你听我说。”

“若晴,你先听我说。”顾氏一面感激女儿的关心体贴,一面又是淡淡无奈。

她道:“且不说你爹最近公干不在家,便是在家,来我这儿也是各睡各的,我怎么会有身孕?所以啊,你这都是瞎担心。”

各睡各的?陆晴顿时愣住了。

顾氏见女儿瞪大了一双眼睛,不由失笑,“你这是什么表情?”

陆若晴不敢相信,“娘,你和爹......,真的一直都没同房?”

“你这孩子......”顾氏脸色尴尬。

但是见女儿不理解,还是解释道:“哎,我这样病歪歪的身体,还怎么服侍你爹啊?你爹在家的时候,不过是念着旧情,过来陪陪我,夜里也只是说说话罢了。”

陆若晴的脑子乱了。

怎么回事?娘的意思,爹和她没有任何云雨之欢。

可是......

前世里,娘的确是因为生弟弟难产,血崩而亡啊。

“你不信?”顾氏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为了消除女儿的担心,还是认真解释,“自从我病了以后,身体不好,这几年再也没有和你爹同过房了。”

陆若晴看着娘,眼里还是一副难以置信之色。

顾氏拍拍女儿的手,认真道:“放心吧,娘啊,是不会再有身孕的。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伤身的事儿,你往后别多想了。”

陆若晴没法不多想。

不仅如此,反而想得更多了。

爹若是从不和娘同房,那娘又是怎么怀孕的呢?这不可能啊。

或许,是爹之前一直没有和娘同房。但是在最近的某一天,可能是喝了酒,然后一时兴致起来,便和娘行了周公之礼。

对了!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陆若晴那颗胡乱跳动的心,总算慢慢平静。

她松了一口气,说道:“就算爹以前不跟娘同房,可是保不齐,哪天爹兴致来了呢?”

“比如这次爹出门了,等他回来,岂不是小别胜新婚?”

“娘你可一定要答应我,万一有这种事,千千万万以自己的身子为重,记得喝避子汤啊。”

顾氏生气道:“你这丫头,什么话都敢说?!”

“娘......”

“行了,行了!”顾氏脸色不悦,“我都说了不会和你爹同房,你怎么还没完了?什么兴致?这是姑娘家该说的话吗?”

陆若晴坚持道:“娘!如果你和爹同房,一定要记得喝避子汤。”

“不许再说!咳咳......”顾氏急得咳嗽起来。

“娘,你别急。”陆若晴赶忙打住话头。

上前又是捶背,又是喂水,好一阵子忙乱。

她无奈道:“咱们先不说这事儿了。”

“你啊。”顾氏一脸无奈。

到底还是怕女儿担心,妥协道:“行行行!我答应你,要是跟你爹同房,一定喝避子汤。”

“真的?”陆若晴高兴道。

“那你也别再胡思乱想的了,行吗?听娘的话。”

陆若晴赶忙乖巧道:“娘,我一直都很听话啊。”

顾氏气笑,“你呀!还听话呢?越大越淘气了。”

其实,陆若晴还是不放心的。

她怕娘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回头就忘了。

毕竟谁不想多子多福呢?

所以,除了给娘提醒以外,以后也要盯着娘这边一点。

等爹回来以后,要是来娘这边过夜了,一定记得督促娘喝避子汤。

“对了。”顾氏缓过气来,问道:“你不是去大昭寺祈福的吗?我怎么记得,时间不到,应该过几天回来才对啊。”

陆若晴不想让娘亲担忧。

但是不说,又怕别人把话传到娘的耳朵里,反倒猜疑惊吓。

因此思量了下,回道:“嗯,大昭寺出了点事,所以就先回来了。”

即便如此,顾氏还是惊吓道:“出了什么事?你......,没事吧?”

“娘,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儿嘛。”

陆若晴故作一脸轻松。

她笑道:“你得答应我,等下听完不要一惊一乍的,我才能说。”

顾氏只得放松表情,无奈道:“行,娘答应你。”

“也没什么。”陆若晴尽量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就是有一伙人找人,在大昭寺乱找了一通,没找着,就又走了。”

至于浴桶里被人劫持的事,断断不能说的。

顾氏没听出里面的凶险,只是蹙眉,“何人如此无礼?竟然胆敢扰乱大昭寺。”

陆若晴听了这话,倒是怔住。

是啊,什么人如此大胆?

要知道,大昭寺经常都有官宦女眷过去上香,搜查的人岂不怕冲撞的权贵人家?

而那个劫持他的男子,又是谁?

什么身份?

居然惊动了这么大阵仗,要桓王亲自去搜?!

这双方都不简单啊。

有机会的话,还得打探一番才是。

她对别人没有好奇心,但是......,却不想惹麻烦上身。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