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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狂龙
  • 主角:方权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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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他是大夏诏狱的阎罗王。 提到他的名字,无不让人闻风丧胆。 直到有一天。 因为一纸婚约,他踏出了这囚龙之地......

章节内容

第1章

夏都。

诏狱。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在幽暗而狭长的过道之中响起回荡,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火急火燎地冲过走廊,然后一把推开了一个挂有“巡监”牌子的办公室的大门。

“方巡监,不好了!”

在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同时,男人急促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第一监房的黎刚在放风的时候跟查尔斯打起来了!”

办公室内。

黑色的办公桌后方,制服笔挺的青年低着头,正微俯着身子在铺开的宣纸上写着什么,狼紫纯豪的笔尖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了一笔笔醒目的笔画。

听到中年男人的声音,方权并未抬头,甚至连手上的毛笔都未停顿丝毫,整个人仿佛完全沉浸在了书写当中,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仿若未觉一样。

在他身后呈灰色调的墙壁之上,悬有一柄黑色打底,暗金纹饰点缀的带鞘长剑,在这中规中矩的办公室之中显得颇为显眼。

名为王忠的中年男人、也就是玄字号监牢的监牢长见状,虽然心中焦急到了极点,却也只能将其压下,候在一旁不敢多有言语,生怕打扰到了对方。

他可是知道面前的方巡监是怎样的狠角色,诏狱作为大夏最特殊的监狱,关押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狠角色。

似那种手上沾满鲜血的亡命徒在这里只是等闲,更多人不仅自身实力强悍且心狠手辣,放在外面的地下世界更是泼天一般的人物,其中又以玄字号监牢第一监房为最。

第一监的人随便提出一个来,不是在殖民地割据一方的军阀就是地下势力的巨擘,其桀骜程度可见一斑,暴乱暴动甚至是越狱在第一监之中都是常见之事,基本是七天一次小规模暴动,半月一次大规模暴动。

但自从方权调来玄字号监牢任巡监之后,竟将这些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暴动暴乱那是再没发生过,顶多只敢在囚犯之中打架闹事,再不敢挑衅监狱权威分毫。

是以,即便是作为玄字号监牢的监牢长,在面对方权的时候,王忠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毕竟他无法做到让整个玄字号监牢的狂徒们看自己的脸色,但对方却可以。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

眼下典狱长十分看重方权,甚至暗地里有传言,对方已经被典狱长当成了继承人在培养,很有可能就是诏狱的下一个大佬,所以才会送到玄字号监牢来担任巡监。

面对这样的存在,王忠要是敢不恭敬,那显然是没有将自己的前途当成一回事。

在王忠心急如焚的等待中,方权在纸上勾勒的笔尖终于一收,随后将毛笔轻轻搁在了笔架上。

“好歹也是一牢之长,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他抬起头,淡淡说了一句,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

能够看到,方权的年龄在二十三四的样子,皮肤白皙,五官棱角分明,样貌看起来颇为俊秀。

要不是身上的制服醒目,他更像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而不像是监狱的管理人员。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在诏狱之中干了太久、整日跟桀骜之辈打交道的原因,使得方权虽然年轻,但却隐隐给人一种内敛阴沉的压迫感。

所以即便方权看向王忠的目光平静,言语也较为平淡,但后者却依旧感觉心脏如同被人握住了一般,额头登时有冷汗浸了出来。

“方巡监,我......”王忠张了张嘴,有心想要解释,却畏畏缩缩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幅作态看起来倒不像是一牢之长,诏狱的高层管理人员,更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

方权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手取下了旁边衣帽架之上挂着的帽子,而后大步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平淡的声音却在办公室之中留了下来:“桌上的字就送给你了,自己带回去裱好。”

“要是日后我再看到你遇事便惊慌失措,丝毫没有沉稳之态,我想我有必要考虑给典狱长提一下,你可能并不适合监牢长这个位置。”

王忠闻言,身体一颤的同时,目光本能地看向了桌上铺开的那张宣纸,纸上墨迹刚干,字体清晰分明——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明明文字内容应是沉稳内敛之意,但字体一笔一捺却是锋芒毕露、凌厉非常,宛若即将出鞘的长剑一般,森冷锋锐之意扑面而来。

一瞬间,王忠只感觉身上毛发都根根立了起来,背后隐隐有些发凉。

“方巡监放心,我日后一定改正!”

他不敢怠慢,慌忙回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将宣纸收了起来后,这才连忙出门朝着方权追了过去。

......

诏狱整体呈“口”字形,无数监牢和监房、监室汇聚在这样一个巨大而密闭的建筑之中,也便形成了眼下的这个关押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狠角色的特殊监狱。

在诏狱内部,是看不到丝毫从外面投进来的光亮的。

只有一盏盏悬挂在墙壁之上、如黑色倒挂煤油灯一般的壁灯投下的昏黄的光,给人以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觉。

而囚犯们防风的地方,则是在诏狱最中间的场地之中,每个监牢都被一米之厚的钢墙所隔开,互不干涉,泾渭分明。

当然,即便如此,在放风的过程之中囚犯们也是看不到天空的。

因为诏狱地处于夏都郊外的一处隐秘深山中,周围皆是参天大树,枝叶茂密如华盖,遮挡住了外界的所有光亮,只余一片隐隐绰绰的黑暗。

不过尽管如此,对于诏狱的囚犯来说,每天半个小时的放风时间依旧是他们每天最值得期待的时刻。

因为那丝丝缕缕地穿过枝叶间的缝隙、在地上形成了点点零星斑驳的阳光,对于他们来说,是这诏狱之中除了黑色和昏黄外唯一的色彩。

此时,玄字号监牢囚犯所在的放风场地中。

“查尔斯,你最好把它给我放下,否则别怪我将你的头塞进你的肚子里!”

身穿白色囚服,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看着对面一个金发碧眼的壮汉,一对倒三角眼之中充满了杀意。

能够看到,他裸露出来的两只手臂之上肌肉虬结,仿佛攀附着一条条肉虫一般,身上的腱子肉将最大号的囚服撑得鼓鼓胀胀,再加上超过两米的身高以及满是横肉的凶戾面孔,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此人名叫黎刚,大夏顶尖地下势力三合系的副系长之一,正儿八经的地下势力巨擘,放在外面绝对是跺跺脚大夏暗世界都会震三震的人物。

而此时正跟黎刚对峙的人也不是简单角色,乃是西欧顶尖地下势力猩红议会的第三议员,同样是实打实的暗世界巨头。

在他们的四周正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囚犯,不过倒是没人敢起哄,毕竟眼前这两人在玄字号监狱之中都能够算是第一梯队的狠角色了,即便是同级别的人也不想被他们同时记恨上。

至于那些狱警,则是散布在四周墙头上手持枪械满脸紧张,生怕他们真打起来。

当然,就算真打起来,也不会有狱警敢去掺和的,因为他们虽然都是从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但面对下面这些真正的狠角色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一旦对上这些家伙的话,就连手中的枪械都无法给他们安全感。

毕竟......要是枪械真能吓住这些家伙的话,那么以前玄字号监狱也不会屡屡发生暴动之事了。

是以,狱警们也只敢缩在墙头,等着上面的管理者前来处理,没人敢进入放风场地控制局面。

下方的场地之中。

查尔斯的手上似乎正握着什么东西,听到黎刚的话之后,他故意做出了捏紧的动作。

在看到黎刚因为他的动作而身体一僵,眼中的杀意已然浓郁到极点后,查尔斯脸上浮现出了讥讽的笑容:“真是没有想到,堂堂三合系的副系长,视人命如儿戏的武痴,眼下竟然会因为这么一个小东西如此作态。”

“莫非,在这诏狱之中待久了,还真能将人变成圣人不成?”

说话之间,查尔斯缓缓张开了手,只见他大手中握住的,赫然是一条小小的壁虎。

此时壁虎正被他用拇指和食指所捏住,小小的身子正在疯狂地挣扎着。

只不过,在那两根粗壮的手指之下,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而已。



第2章

诏狱。

玄字号监牢放风场地之中。

黎刚看到被查尔斯捏在手中,仿佛随时都会被捏爆脑袋的壁虎,脸上的表情已经狰狞到了极致,眼中更是有殷红的血丝浮现。

“我最后说一遍......”黎刚的声音就仿佛从喉管之中挤出来的一般,嘶哑低沉如同野兽发出的威胁低吼:“它活,你活;它死......你必死!”

黎刚手上人命不知多少,在正常情况下,自是不会有所谓慈悲之心,更不要说因为一条壁虎跟人为敌了,但关键是......这里是诏狱。

是终日不见阳光,连地板都是漆黑的钢铁浇筑而成,哪怕是一株杂草都看不到的、充满了沉沉死气的诏狱!

黎刚在诏狱之中待了整整五年,五年来,除了监牢里的囚犯狱警之外,他眼中就只有漆黑的钢铁墙壁和昏黄的灯光,再没看到过其他的东西。

所以说,只有鬼知道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条小生命的时候,心中是怎样的激动和欣喜。

那种感觉,就仿佛在一片黑暗中发现了一缕光亮,亦如在死寂之地里寻到了一点生机一般。

作为一个手上沾了不少人命的刽子手,大夏暗世界巨头级别的人物,那一刻黎刚甚至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只是,黎刚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去将这个小生命抓住,查尔斯这个在外面跟他就是对头、在里面也屡屡跟他作对的贱人竟然先一步将这壁虎抓在了手里,这也是造成了眼下的这个局面。

可以说,眼下两名暗世界的巨头之所以会对上,归根结底其实就是因为那一条无意之中闯进了诏狱的小小壁虎......

听到黎刚的话,查尔斯耸了耸肩膀,脸上满是戏谑之色:“其实,如果你跪下求我的话,我或许可以饶这个小家伙一命......”

他跟黎刚是老对头了,再加上实力不相伯仲,自然不会惧怕对方动手。

“找死!”

查尔斯话还没有说完,黎刚终于忍不住了,伴随着一声低吼,他魁梧的身体竟瞬间消失。

不少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前者便已经出现在了查尔斯的面前,砂锅一般大的拳头高高举起,裹挟着强劲的劲风狠狠朝着后者的脑袋砸了过去。

能够看到,黎刚手臂之上虬结的肌肉都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充满了极致的力量感。

“来得好!”

面对黎刚这一拳,查尔斯眼中浮现出了兴奋之色,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迎了过去。

以前他在诏狱的消遣活动就是带人暴动或者越狱,但自从见识到了玄字号监牢新巡监的狠辣和强大之后,他便再不敢这般放肆了,只能重新找一个新的消遣方式。

而查尔斯找到的新的消遣方式也很简单,那就是去招惹自己的老对头黎刚,逼对方跟自己打架。

所以说他巴不得黎刚跟他动手,那样又能够管上十天半个月才会再觉得无聊了。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两人的拳头狠狠撞击在了一起,巨大的气浪霎时轰然席卷开来。

囚衣猎猎间,围观的囚犯们甚至感觉脸上被气浪刮得生疼。

不过众人不仅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反而有亢奋之色浮现,个个磨拳擦脚,给人一种也想动手的跃跃欲试之感。

诏狱之中并没有所谓的消遣活动,所以不仅是对于查尔斯,就算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打架也是唯一的消遣。

基本只要谁一带头打架,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大混战。

而此时黎刚和查尔斯之间的战斗也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两人的身形甚至快到了模糊的程度,肉眼都有些无法捕捉到,只能够听到拳拳到肉的沉闷响声。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兀掠进了场中。

正在激战中的黎刚两人同时感觉到一阵劲风自旁边袭来,脸色顿时为之一变。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只感觉腹部猛地一痛,巨大的力道轰然袭来之间,两人已经径直朝着两边直直倒飞了出去,在一片起伏的惨叫声中,一左一右撞翻了一大片跃跃欲试的围观倒霉蛋。

“怎么,你们是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是吗?”

与此同时,略带冰冷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了起来。

本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还让众人愣了一下,但伴随着这个声音响起,所有人的身体顿时一颤,脸色陡然变得煞白,原本那跃跃欲试的亢奋已然荡然无存,只余万分惊恐。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立在原本黎刚和查尔斯交战的位置,正轻轻整理着因为动手而凌乱了些许的袖口。

黑色的帽檐之下,方权那双漠然的眼睛扫过每个人的脸,目光所过之处,无一人敢与其对视,均是慌乱地避开了目光。

也正是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玄字号监牢早已经不是以前了,有方权这尊凶神坐镇,真敢打架闹事那不是找死吗?

不少人又想起了方权上个月刚担任巡监便遇到玄字号监牢暴动之时,对方一人一剑几乎将玄字号监牢杀了个对穿,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念及此处,众人身体颤抖的幅度更大了几分。

没人知道诏狱典狱长是从哪儿找了这么个妖孽过来,他们只知道只要方权在玄字号监牢一日,那以往那种想暴动就暴动,想打架就打架的快乐日子便再也不会有了。

看着一个个低着头、脸色煞白的囚犯们,方权语气愈发冷厉:“我记得我之前说过,一人犯错,全监室连坐!一监室犯错,全监房连坐!”

“黎刚和查尔斯既然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那么他们所在的第一监房第三监室和第四监室共计十八名囚犯就全部给我在围墙上吊三天,主犯黎刚和查尔斯各杖一百、吊五天,期间断水绝粮,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所有囚犯身体脸皮猛地颤了颤。

没有被波及到的囚犯倒是连忙低下了头,生怕被注意到了,只是在心中庆幸着方才幸好没有动手。

而被方权点到名的那两个监室的囚犯则是只感觉眼前一黑,有种天塌一般的天旋地转之感,大脑一阵“嗡嗡”作响。

不吃不喝吊三天,就算是铁人恐怕也扛不住吧?

“方巡监,是他们闹的事,凭什么罚我们?!”有人终究没有忍住,梗着脖子争辩道:“这没有道理!”

“凭什么?”方权将目光看向了说话之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就凭在这玄字号监牢之中,我方权说的话就是道理!”

“怎么,你不服吗?”



第3章

迎着方权的目光,说话那名囚犯只觉似有冰冷的刀锋轻轻刮过了自己脊梁,浑身汗毛直立间,背后凉意不断窜起。

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再说一句话。

方权也没有再理会对方,只是对带了数十名狱警进来、正在不远处候着的王忠皱起了眉头,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

此话一出,王忠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吩咐狱警去将那两个监室的囚犯给吊起来。

一般情况况下,这些狱警肯定是不敢对这些囚犯动手的,但眼下有方权坐镇,他们怕归怕,却是不得不上前。

好在那些囚犯虽然心中愤怒,但看着站在场中面无表情的方权,终究没有谁敢有所反抗。

毕竟他们很清楚,吊三天不吃不喝可能不会死,但要是眼下要是稍敢反抗,那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十八名囚犯被钢索吊在钢铁围墙内壁上,其他囚犯颇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最后的一点儿桀骜登时荡然无存。

倒在地上的查尔斯捂着传来阵阵绞痛的腹部,没有去管那几名拿着棍子朝自己走来的狱警,只是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地看着方权。

尽管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到方权出手,但心中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对方的实力。

明明他这么年轻,实力怎么能如此强悍?

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练武,也不该有这般实力吧?

黎刚倒是没有去管这些,他甚至顾不得腹部的疼痛,只是艰难地朝着某个方向爬了过去。

在他的前面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壁虎正在微微抽搐着,显然还没死透。

查尔斯之前虽然一直在跟黎刚打斗,但手上却控制了力道,并没有伤害到壁虎,也怕真将黎刚给逼急了。

但方权将两人击飞的时候,他显然也就无法控制力道了,壁虎脱手而出受了重创,眼下还没死透已经是命硬了。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壁虎,黎刚眼中充满了哀伤和愤怒,太阳穴疯狂地跳动着。

他没有想到,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抹不属于这里的勃勃生机,最后竟是这般场景。

黎刚颤抖着伸出了手,想要将那壁虎捧到手里。

但就在此时,一只擦得雪亮的皮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直直朝着那壁虎踩了过去。

“不要!”黎刚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低吼一声,用仅存的力量朝着那只落下的脚拨了过去。

但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再度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后又一连滑出了数米远,身体抽搐之间,却怎么也没爬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方权一脚将壁虎碾碎,双眼已经被血丝所完全充斥,化作了醒目猩红。

“方权!你别让我出去!”

下一刻,他如疯魔一般嘶吼,癫狂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不然我必杀你全家!必杀你全家啊!”

怒气攻心之下,黎刚头一歪,竟直接昏厥过去了。

瞥了一眼对方,方权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感情:“让人做一次大扫除,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进来。”

诏狱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杀一百次都不会嫌多的人,杀人灭门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等闲,所以方权自然不会同情他们。

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折磨同样也不是死亡,而是呆在这暗无天日、死气沉沉的诏狱中被碾碎所有的希望......

一直到死为止。

“是,方巡监!”王忠连忙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下,一名狱警突然快步走来,对王忠耳语了几句,后者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朝着方权走了过来。

“方巡监,上面来人了,要将黎刚提出去......”王忠看了一眼昏厥过去的黎刚,对方权压低了声音说道,脸色有些难看。

方才黎刚还在说一旦他出去了,势必会报复方权,眼下距离对方话音落下不到几息,上面就有人来提人了,这多少显得有些戏剧化。

要知道,一般上面来诏狱提人基本不是将其带去刑场,而是在某些事情上会用到他们。

毕竟诏狱之中的人背后均是牵扯众多,特别是以玄字号监牢的人为最,难保什么时候就会起到一些特殊作用。

所以若非万不得已,哪怕是典狱长也不敢轻易决定谁的生死,不然上面要是突然要提谁,但人却被弄死了,那就有些不好交差了。

而眼下黎刚被提走,万一路上要是逃走了,对方权的报复显然不是说说而已,毕竟似这种被提走的囚犯路上逃跑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黎刚虽然斗不过方权,但他身后的三合系却是一个庞然大物,就算无法来诏狱报复方权,但报复他的家人却是绰绰有余了。

听到王忠的话,方权脸上表情不变,语气之中听不出什么感情:“既然上面要人,那便按照程序来就是。”

说话间,他看了一眼正咬着牙在接受杖刑的查尔斯,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这里,王忠则是连忙让狱警将昏厥的黎刚拖上,跟在了对方后面。

其他人自然没有听到方权和王忠的对话,所以对于黎刚被带走只当是方权被对方的话给激怒了,想要好好炮制对方而已,除了胆战心惊外,倒是并无其他想法。

查尔斯同样是如此认为,是以也不敢有什么小心思,只是老老实实忍痛等着撑过杖刑,而后被吊上五天。

......

嘎吱——

伴随齿轮转动的沉闷之声,诏狱厚重巨大的狱门被缓缓抬起,露出了同样昏暗一片的外面。

隐隐能够看到,就在诏狱的门前,正笔直地站着十数道身影。

他们身上属于军方特殊调查处的制服有些显眼,肩上的肩章即便在昏暗中都泛着淡淡的光泽。

领头之人是一名模样俏丽的短发女人,身上的制服更衬得身材愈发修长,为其平添了不少英气。

见到昏厥的黎刚被王忠等人拖出,女人眉头顿时一皱,脸色有些难看:“你们诏狱对人动了私刑?!”

“普通民众犯了错都会受到惩罚,囚犯自然不能例外,怎么能称得上是私刑呢?”

方权语气平静:“而且,上刑这件事,没人比诏狱更专业,不会让各位难做。”

女人闻言,冷哼一声,却也没准备再纠结这些问题。

不过看了一眼只是简单用手铐脚铐拷住的黎刚,她的脸色却是再次难看了下来:“这般危险人物,你们诏狱就这么铐押,就不怕人跑了?”

“就你们这种态度,怎么让上面放心将这些危险人物关在这里?!”

方权表情不变,只是淡淡说道:“诏狱成立数十年,暴动有之,越狱事件亦有之,但真正从诏狱手里跑掉的,目前还没有一个,倒是之前移交出去的人,听说跑了几个,。”

“所以我想阁下眼下应该关心的是,怎么防止囚犯在路上逃跑,而不是关心我们诏狱怎么铐押他们。”

他并不担心得罪这些家伙,毕竟虽然他们是上面的人,却也管不到诏狱来。

而伴随着方权话音落下,女人身后跟着的那些人顿时脸色一变,其中一人直接出言呵斥道:“你怎么说话呢,知不知道......”

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女人抬手制止住了。

对方看着方权,眼神有些冰冷:“行了,办移交手续吧。”

说着,她将一份移交文件递给了方权:“签字!”

她不想跟一个小小的巡监再多扯什么,那样只会拉低她的身份。

方权接过文件,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他也不想跟这些家伙多说什么,只图早点儿办完手续将这些家伙打发走,免得看着闹心。

见方权签好字之后,女人接过文件,正准备让人将黎刚带走,余光却瞥清了方权签下的姓名,动作顿时一僵。

“方权......东方权?”

随后,她迟疑地确认了一下姓名,而后抬起了头,看着方权的目光古怪到了极点,似乎颇为惊愕。

不过,随后女人眼中之中的惊愕便被讥讽和鄙夷之色所完全取代,讥讽道:“这世界可真是小,原来你就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

她说怎么感觉对方有些面熟,在见到签名之后方才想起来,前不久才看到过这家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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