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清水国,末日森林外围,一个黝黑男孩在丛林里像只大老鼠,在荆棘树丛中飞快穿插。男孩豁着门牙,裸露着胸膛,胸口剧烈起伏。
“快来追小爷啊,你们这帮狗腿子,你们谁不追谁就是我孙子。”男孩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抹了把汗,双手叉腰,奋力得憋了一口气向后面的追兵叫喊,而后又飞快向前逃窜。
“哎呦,累死小爷了,不行了。”男孩喘息愈发沉重,腰间的一个青皮葫芦也越晃越无力。
而后面不远处的几个追兵,这些人一身锦衣,早已咬碎大牙,全都默不作声,紧握着手里的钢刀,誓死要将这小泥鳅碎尸万段,扒皮抽筋。
就这样你追我赶,在这闷热的原始丛林里上演,本就闷热的环境,再加上前面那不时的叫嚣,更加让人烦闷。
“望天家族的人怎么这么难缠,老的难缠,小的更难缠。”终于,一个锦衣男子受不了烦闷,忍不住开口抱怨。
“就是啊,望天家的人莫非从小打鸡血吗,望天德当晚一身白衣,在帝都死战百名好手,最后扶枪力竭而死,尸体就那么直挺挺站着,半个时辰无人敢上前。”旁边一个锦衣汉子深表同感。
“我们为了抓这小子,在这林子里折了快百来号人了吧。”说起望天家族,每个人都又惊又怕,这个守护了帝国几千年的家族,是靠鲜血拼杀出来的。
坊间一直有传言,皇帝再怎么换,只要望天家族不倒,清水国就会万古长存。可惜不知怎的,一直作为清水国最忠贞的家族,几十代的将军世家,帝国之花,一夜之间被打上了叛徒的标签,几乎举族被灭。
“好了,都少说废话,这次罗老大亲自出马,带着总共三十禁卫军,一定可以将这小贼拿下。”领头不想军心动摇,止住了议论。
说来也可笑,这么多人,为了追这十来岁的叛乱之子,从帝都追到末日森林,这小子就像泥鳅,怎么都拿捏不住。听说上面已经震怒,这望天笑是曾经帝国元帅望天德的唯一儿子,必须擒杀,否则谁睡觉都睡不安稳。毕竟,望天家族声名太旺,有过太多传说。
“嘿,孙子们,你们都是软脚虾吗,怎么跑的这么慢啊,你们的婆娘能满意吗,你们头上绿了吗?”这些锦衣男子脸上都要黑了,每当这聒噪得声音响起,每个人都快要压抑不住怒火,恨不得将那小贼生吞活剥。
众人被怒气所激,使出吃奶的劲追赶,速度竟又快了一些。就在这时,一个锦衣男子踩断了一根荆棘,复杂的丛林谁也没在意这个。谁知旁边低矮的树林竟射出一根丈长的木箭来,转瞬即至,正中这男子胸口,从后面露出血红的箭尖,有些地方还带着白花花的木头茬子。
“注意警惕,有机关。”领头的大吼,止住众人。这时那受伤的汉子已经倒在地上,几个人迅速围了一圈警戒,领头的小队长俯身检查一下,才发现这人已经死透了。
四周终于寂静了,只剩下那两根作为机关的小树干,还在颤抖着晃荡,让人心里发闷。
“离埋伏点还有多远?”小队长脸色阴沉的可怕,沉声问道。
“报告队长,还有千丈距离,就到了计划的合围圈,那里有一个断崖。”旁边一个锦衣汉子掏出羊皮地图,比划了一番才回答。
“撵,一定要将这小兔崽子撵进包围圈。”小队长咬牙切齿得发出命令。“注意地形,这小兔崽子在这林子里钻了几个月了,到处都是机关。”
也顾不得这死亡的同伴,几人再次上路,朝望天笑追去。
末日森林,也叫末日山脉,是一片极宽极长的山脉,坐落在天元大陆南域中央,直贯南北。这里大树这天蔽日,经年不见阳光。这里的猛兽此起彼伏,时不时就可以听到一些虎叫狼嚎。
嗷吼——”远处又传来一阵老虎的怒吼声,不过这些在末日森林太正常了,谁也不会注意。
“哈哈,孙子们,你们有人品尝到小爷的手艺了吗,这叫棍插大田鸡,哈哈哈哈。”前方又传来了猖狂的大笑,这几个锦衣男子双眼已经通红。
在前方奔跑的望天笑感觉筋疲力尽,麻布衣服早已被自己扒开,黝黑的胸膛全是汗水,像个破风箱飞快的喘息。
从腰间拿出青皮葫芦,喝了一口,浓烈的酒味弥漫开,一股辛辣从灼热的嗓子眼直冲下去,转瞬缺又变得清凉,感觉身体又有了些力气。狂奔了一会,望天笑纵深一跃,躲到一个大石头后。随后麻溜的扯弓搭箭,向后方瞄去。
不大会,那个小队就逐个出现,本来是个五人小队,刚死了一个,现在只剩四个了。望天笑稳住呼吸,眯着眼不让汗水淌进眼睛里,犹如毒蛇般瞄着那几个身影,心里不停计算。
忽然,望天笑一松手,箭矢闪电一般向前飚去,一发未至,望天笑又飞快补射两箭。就在这时,那几个正在追赶的金一男子,其中两人脚下一空,往下跌落,随即两声惨叫传来。
另外一个锦衣男子,两脚一紧,瞬间被一根藤蔓勒紧,一股大力传来,将这人头下脚上的往高处吊去,不停摇晃。
丛林中还有几根木矛射出,不过被那个小队长躲过。不过望天笑射出的箭羽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赶到,小队长身子一歪,躲过了第一根箭,眨眼间第二只又到了,这回胸口躲过去了,肩膀却没躲过去。第三支箭紧随着也到了,毫不留情得钻进小队长腹部。
“噗”的一声,箭矢直直插进小队长肩膀。望天笑虽然只有十岁,不过作为将门后裔,自幼习武,再加上从小喝那神秘葫芦的酒,力量绝对远超同龄人。那神秘的青皮葫芦,可是望天家族的传家之宝,端得诡异玄奇,相传乃是先祖在一处古战场绝地捡到。
清水装进去,一个时辰后就能变成酒水,放酒进去,一个时辰就能变成烈酒。累了喝一口,能解乏,祛除疲惫,让人精神抖擞。常年引用,更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望天家族世代勇武、骁勇善战,跟这青皮葫芦有很大关系。
望天笑从帝都逃出来,能一头钻进末日森林,活到现在,这青皮葫芦有莫大功劳,怪不得当时老爹那么郑重万分的告诉自己,一定保护好青皮葫芦,这是望天家族的传家之宝。
第2章
望天笑再次取下青皮葫芦,咂吧两口,长长地呼出一口酒气,将弓箭挎到后背,取出短刃。他这才“嘿嘿”的笑了两声,从石头后面闪了出来。
“嘿嘿,大家好啊,真巧,这么快又见面啦!”说着,他还冲几人摆了摆手。
“嘿,坑洞里的朋友听到了吗?来来,让小爷看到你们挥舞的双手。”望天笑咧着嘴,露着大豁牙,冲小队长挤眉弄眼。
小队长闷哼一声,拔掉身上的箭矢,两股血箭向外喷出。他扔掉箭矢,脸色惨白,愤怒的朝望天笑吼叫:“小兔崽子,老子刮了你!”
说着,小队长就挥着刀冲过来。望天笑哈哈大笑,一点也不惧怕,挥着短刃就冲上去。“老家伙,看小爷我剁碎你这个狗腿子。”
虽说小队长有武功在身,不过中了两箭,脚步虚浮。望天笑虽说身子幼小,可身法非常灵活,自幼跟爹爹习武,又经常跟几个将军叔叔对练,一身功夫可不是闹着玩的。再加上在丛林里逃亡几个月,每时每刻身体都处在剧烈运动之中,那黝黑的小身板,绝非同龄人可比。
你来我往几招,小队长更加不堪了,腹部被望天笑又攮了一刀,他咬牙切齿道:“小杂种,你淬了毒?”
“那当然,你当小爷我傻啊,跟你一对一单练,你可比小爷多吃几十年饭呐!”望天笑竟爽朗得大笑一声,毫不知耻的承认了。
小队长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毒气攻心了,竟口喷鲜血,直挺挺向后倒去。
“呦,这么不禁打。”望天笑惊奇得叫一声,端着短刃,蹑手蹑脚向小队长挪去。
伸着脚尖踢了两下,只见小队长面色灰黑,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望天笑伸出短刃,向小队长脖子一抹,结束了他的生命。一股鲜血飘洒出来,喷了望天笑满脸。
望天笑站起身子,挥着刀向那个吊着的锦衣男子打了个招呼。
“嗨,壮士,还喘气不?”
那个还在空中摇晃的锦衣男子身子一僵,叫嚷起来。“小子,你等着吧,我们这次三十个禁卫军来捉你,识相的赶紧投降,把我放下来,我保证捉住你后不会为难于你。”
这锦衣男子话虽硬气,但颤抖得身体却出卖了他,只能在心底祈祷:“希望可以骗过这个小子吧,能拖一会,等罗队长他们到了也好啊。”
“嘿嘿,你们有三十个人呐,挺好,挺热闹。”望天笑加快脚步,将藤蔓往下放了放,又拿着刀比划几下高度。
远处的老虎又应景地吼了几声,里面还多出了仿佛狼嚎的声音,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是啊,我们有三十个禁卫军,你赶紧投降,我们一定不会为难你的。”这个锦衣男子赶紧附和,生怕这小煞星一刀把自己剁了,这小煞星现在手里少说也有百条人命了,杀起人来,砍瓜切菜一般,绝不手软。
“我让你投降,我让你投降,小爷是软骨头吗?叫爷爷我就投降。”望天笑发起狠来,每说一句话,就朝这锦衣男子身上捅一刀。
“叫爷爷我就投降,快叫,再不叫你就没命啦!”眨眼工夫,这锦衣男子就像个破袋子一般,浑身都在漏血。
“啊——你杀了我吧。”这男子不断挣扎,只能让血流的更快。
“你想的太简单啦,哼,你们当时残杀我爹,凌辱我娘时,就注定了你们必须得死!”望天笑又捅了几刀,心里舒畅了些。他下手极稳,伤口即深,又不会立刻毙命,看样子很有经验。
“爷爷,我叫你爷爷还不行么,爷爷你就饶了我吧。”这人再也受不了冰冷的刀刃在自己身体里进进出出了,双眼与嘴巴已经被汩汩鲜血浇透,说话也不清楚了,呜呜的像在哭一样。
望天笑哈哈大笑两声,很是开心,竟不再管他,赶紧转身蹲下,掏出一个破本子,封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狩猎手札。翻开里面,只见里面乱七八糟写了些东西,这哪里是狩猎其他的啊,分明都是各种狩猎人的法子与心得。
在最后面,望天笑又心满意足的添上一些内容,一边写还一边嘀咕。
“嗯,摧毁敌人的意志,比斩杀敌人,更有成就感。”写完了,望天笑才啧啧两声,很是满意,感觉自己太有才了,又回身给这人两刀。
就在这时,望天笑忽然新生警觉,猛的侧身,向旁边一躲。“嗖”,一柄明晃晃的大刀贴着耳朵飞了过去,钉在身后的树上。
一绺发丝缓慢飘荡而下,望天笑愤怒向前望去,只见前面影影绰绰得从树林里出来二三十号人。
“被包围了。”望天笑低声咒骂一声,骂完又朝这帮子锦衣汉子大喊;“你们不能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小孩啊,这不公平,不道德。”
眼看要被包围,望天笑居然开始大声斥责他们以大欺小,不道德。这群锦衣男子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最后竟有了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哇呀呀,罗老大,看我拿下这小鬼,将他大卸八块。”一个汉子气的吹胡子瞪眼,挥舞着大板斧就冲上来。那带队的罗老大倒是心细之人,一挥手,示意大伙一起包抄起来。
望天笑见人多,要吃亏,就一刀将眼前的荆棘斩断,那个倒霉的锦衣汉子还没落到地上,就被望天笑一脚踹飞了,直直飞向那罗老大怀里。而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跑了,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
“挨千刀的龟孙子,你们就以多欺少吧,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好好收拾你们,瞪什么眼呐,矮冬瓜,还有那个胖葫芦,你倒是跑快点呀,啊呸。”骂完觉得不过瘾,望天笑还回头吐了口浓痰。
这些锦衣汉子都是皇帝身边的近卫,何曾受过这等羞辱,顿时都要气炸了肺。奈何望天笑实在滑溜,幼小的身子在这密林里简直如鱼得水,窜的飞快,怎么也追不上。
望天笑一边飞奔,一边拿过背后的竹筒在捣鼓什么,不多时,远处的虎吼狼嚎声竟大了许多。
第3章
就在这时,望天笑纵深一跃,翻身爬上一颗参天巨木,猿猴一样抓着枝干,或者荡着荆棘,哧溜溜就爬了很高。虽说这些锦衣汉子都是弓马娴熟之辈,可在这密林里太影响发挥,匆忙中射了几箭,也没人射中望天笑。
几个呼吸间,锦衣汉子就到了树下,而望天笑已经爬了很高。居高临下得望着下面众人,望天笑取下弓箭,逮着向上爬的人就射。
“龟孙子,我让你爬,你是想学母猪上树吗,还是想上天?”一边拿箭乱射,一边开口大骂。
“嘿,那个拿伞的大胡子,你说你一大老爷们,大晴天拿个破伞干什么?还有你,别拿个扇子摇来摇去,当自己是铁扇公主吗?真是老母鸡开屏,自作多情,呸。”又一口浓痰伴随着弓箭射了下来。
底下的众人早已气的七窍生烟,围着大树团团转。不过望天笑很快就笑不出来了,这就是乐极生悲。
“没箭了。”望天笑再次伸手在背后的箭筒摸了摸,不死心地又拽到眼前看了看,望着空空如也的箭筒欲哭无泪。
虽说被自己一通乱射,射翻了三四个人,可现在树干上现在已经爬了六七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哈哈哈,小兔崽子,我看你往哪跑。”刚才那个用板斧的爬的最快,已经快到望天笑脚下了,伸手就抓。
望天笑气的用脚蹬了这黑脸汉子几下,没蹬下去,他随手就把弓掷了出来,又从怀里掏出乱七八糟的东西朝下面一通乱砸,有打火石,铁箭头,盐巴,辣椒面,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凭你们这帮龟孙还想捉小爷,怎么样,这辣椒够不够辣?”一大包辣椒面兜头从上面盖了下来,直呛的底下众人鼻涕横流,喷嚏连天,一时咒骂声四起。
望天笑又吐了口唾沫,黑脸汉子一时不查,正中脑门,正气的哇哇大叫,又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拍在脸上,这汉子接过一看,竟是只臭鞋,这黑脸汉子气的两眼一黑,差点从树上掉了下去。
底下众人这时都在树下团团乱转,树上的人也因为空间所限,急的咬牙切齿。望天笑从腰间摸出来一些东西向下砸去,居然是一些小虎皮,鳄鱼腿,望天笑又在腰间掏了掏,居然掏出了一只臭烘烘的小花豹尸体,一并往下扔去。
随后嘿嘿一声坏笑,望天笑拽过腰间竹筒,扒开塞子,稀里哗啦向下倒去,一时间树林里腥臭一片。
底下的人也被劈头盖脸的淋个满身,伸手一摸,都是血肉,夹杂着蛋壳、皮毛、小爪子。就在这时,旁边树林里响起一阵阵愤怒的吼叫,还有一些猛禽的戾啸。
望天笑站在树上朝远处一望,顿时开心大笑,将竹筒向下一扔,大吼一声:“好儿郎们,给我好好招呼这些王八蛋,哈哈哈。”
随后,一只丈宽的黑鹰从天而降,漆黑的爪子有磨盘大小,仿佛可以裂石断金,它森寒的眼睛左右扫视,当看到一个锦衣男子脑袋上的蛋壳时,这黑鹰顿时炸了,闪电般飞向这汉子,“咔擦!”一爪子就将他脑袋抓了个稀烂。
“嗷吼——”两只斑斓大虎,一只大鳄鱼,一头凶猿,一个花斑大豹,相继从密林里出现。当看到鳄鱼抓,发臭的小豹子尸体时,这些凶兽狂怒了,面对这些浑身鲜血、腥臭的锦衣汉子发出了最疯狂的攻击。
一时间,这密林里尘土飞扬,吼声连连,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锦衣众人这时都成了被屠杀的对象,不多时,这片密林鲜血与断肢齐飞,成了一片修罗场。
望天笑躲在树干后面,满意的笑了一会。“总不枉我冒那么大风险偷来这些小崽子,那该死的大鹰,刚才在路上差点追上我。”
原来望天笑一直以来都在收集这些凶兽的幼崽,捉到之后就弄死,把血液皮毛放在那竹筒里,隔几里路滴上一些,一直远远得吊着这些母兽。刚才被追杀时就以更高频度滴撒这些鲜血,这些幼崽气味很快会将愤怒的母兽引诱过来。
果不其然,这些锦衣汉子很快就被屠戮殆尽。望天笑也从藏身的树枝上挪到其他大树上,鬼鬼祟祟得逃离现场。
一上午奔波逃命,望天笑早已累极,没走多远,就往地上一坐,掏出青皮葫芦喝了一口。在丛林里全速飞奔是很危险的事,这里到处是凶兽,猎人的陷阱,还有各种有毒的荆棘。
望天笑此时衣衫褴褛,杂乱的荆棘划破衣服,又割伤肌肤,浑身都是小口子,鲜血淋漓。这一歇下来,汗水淌进伤口里,望天笑疼的龇牙咧嘴,豁口的门牙滋溜溜漏气。
一个眼皮也被荆棘割的厉害,肿了一个大包,这会已经睁不开了,脚下的鞋子也都没了,真是狼狈至极。
望天笑在地上坐着了一会,感觉有了些力气,就起身准备去找些吃食。忽然间,他身子一震,胸口冒出一根箭尖,一阵撕裂的感觉从胸口传来,蔓延至五脏六腑。
艰难的转过身,只见丛林里又出来一批锦衣汉子。
“圣上不放心,怕罗队长那一队人对付不了你,随后又加派了一队人,让我们这二十人做后备,以防后患,果不其然,望天家族没怂包,从来没让人失望。”从人群里走出一个带头的汉子,放下手里的弓箭,冷静开口。
望天笑看着这批完好无损的锦衣众,知道这次在劫难逃了。这胸口的一箭,将自己射了个对穿,已经没有再战之力。
将手里的短刃一丢,望天笑自嘲一笑:“你们赢了。”随后竟不顾疼痛,朝身后的悬崖跑去,原来这里就是刚才那批锦衣汉子的合围地点,一处悬崖,自己果真是插翅难逃了。但宁死,也不愿自己落在仇人手里。
这时,只听刚才那汉子开口:“生死勿论,只要人头。”随后漫天箭羽飞奔而来。
望天笑咬着牙,速度也不似之前那般轻快,只觉得两腿越来越重。恍惚间,自己腿上、胳膊上,后背都又中了几箭。
踉跄着跑到悬崖边,望天笑回头望了一眼,咧嘴一笑,鲜血不停涌出:“让皇帝老儿洗净脖子,小爷下辈子再砍吧!”也不管那些人能不能听到,望天笑身子一纵,从悬崖上跌落下去。
“爹娘的仇也没报,唉,还有未来的媳妇们,还未见面呢,永别了。”一股失重感传来,身上也觉不得疼了,望天笑放松身子,在空中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