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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后一个北派画尸人
  • 主角:张扬,刘二妮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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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不管男女,人人爱美。 死后也是一样。 我叫张扬,祖祖辈辈都是画尸人。 北派一脉的独苗。 说直白点,就是给尸体打扮的。 整天和尸体打交道,身上的阴气很重,重到有一天,它们都以为我是同类了。

章节内容

第1章

我叫张扬,祖祖辈辈都是画尸人。

这活吧,还有不少讲究。

说简单点就是给死人化妆的,让死人漂漂亮亮地走。

这种活儿,钱是不少赚,但说到底不是啥正经营生。

身上阴气也重。

我打小在村里长大,跟着我爹学手艺。

当然了,是被动的。

谁家小孩愿意天天和尸体打交道啊,整个村子里的小孩也没几个愿意和我玩儿的。

但是被我爷爷拿烟杆子敲了几次头,挨了我爹几脚后,老实了。

这俩人的说法也很一致。

说什么北派的传承不能到我这一代断了。

不学也得学。

四岁入行,先练胆。

到了我十四岁那年,画尸人那一套手艺我算是入门了。

差个实打实画尸的机会。

要不就说这玩意才怪呢,说啥来啥。

隔壁村还真就死了一个老太太,听说是寿终正寝。

她大儿子托人来我们村找我爹去一趟,这个活儿自然就落在了我身上。

咋整,硬着头皮上呗。

临走前,我爷把画尸的家伙什放在木箱子里,又和我说了些吉祥话,一脚把我给踹上路了。

“大孙子,好好整,祖训记住就行了。”

“遇见事儿了别着急,别着忙,咱老张家八字硬。”

去隔壁村还得翻一座山。

木箱子装的满满当当,有点分量,好在我常年在上山下河的,体力好。

中午出发,下午就到了。

死掉老太太住的那个村子叫石头村。

石头村四面环山,进村就一条路。

背着箱子一进村,就看见村头的一棵老槐树下面坐着几个老太太。

“奶奶,老胡家住哪边啊?”我走上去礼貌地问路。

“老胡家?”

这几个老太太好奇地上下打量我。

“村东头,你这小崽儿我看着面生,来我们村干啥?”

我正了正衣服,出门在外不能给老张家丢脸。

“奶奶,我是隔壁村老张家的,来给胡家的奶奶画脸。”

虽然准确来说是画尸,但为了好听点,出门在外都是说画脸。

一说画脸,也就都知道,服务的对象不是活人了。

“咦!你这娃娃是老张家的,这么小就出来给人画脸了。”

一听说我是来给人画尸的,几个老太太赶忙朝后面缩了缩身子,生怕距离我太近了。

要不是腿脚都不利索了,怕是都得掉头就走。

对此我见怪不怪了。

知道老胡家在哪了,我也懒得和她们废话,迈开步子朝村东头走去。

“这娃子大老远跑一趟,老胡家能出起这钱不,谁不知道他老胡家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

我一转身就听见这群老太太说下巴磕儿。

这一听,我心里犯嘀咕了。

我爹和我爷可是说,这一趟给的钱不少,都给我留着娶媳妇的。

不过我转念一想,应该不至于不给钱。

这附近几个村子,就我们一家子干这个的,得罪了我们家可不是啥好事儿。

石头村大概小一百户,规模不大不小。

从村头走到村东头,也要不了多久。

到了老胡家,我才发现村口的几个老太太说的一点不假。

这胡家的土房子眼瞅着都快塌了,门上的年画不知道是哪一年贴的,图案都看不清楚了。

两扇木门也都糟了,感觉稍微用点劲儿就能掰一块儿下来。

这胡家是真穷。

再说了,不是家里死了人吗,怎么一点办白事儿的样子都没有。

不管是红事儿还是白事儿,都讲究个人气。

帮忙的邻居我是一个没瞧见。

白帆,黄纸,更是一点影子没有。

来都来了,总不能掉头就走。

我站在门口,喊了一声:“胡叔叔在不在。”

叫完人后,我就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装的是香灰。

这香灰是在我们家供台上的香炉里抓的。

供台上供奉的是我们老张家祖祖辈辈的灵位。

每天三柱香,没断过。

我爷爷说,每逢画尸,进别人家门之前,都要抓上一把,往鞋底蹭一蹭。

人死之后,死气就会蔓延,不只是味道。

死气比阳气重,沉在下边,铺在地上。

因为这样,更靠近地府。

染上死气,就容易背上因果。

我们老张家传下来的就是,用香灰去隔绝死气。

蹭完香灰,院子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吱呀。

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皮包骨的汉子佝偻着腰走了出来。

这人面色极差,脸色铁青,状态像是几天几夜没睡。

村子里的人都是庄稼汉,常年干农活,哪一个不是精气神十足,没有他这样的。

我警觉地打量了这汉子几眼,往后退了几步。

“娃子,你是老张家的吧?”

那汉子问道。

我点点头,“你是胡壮?”

“对对对,我就是胡壮,就是我托人找你们张家来给我老娘画脸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捶打后腰,看起来十分痛苦。

“你爷爷还有你爹呢?”他说着就朝我身后看。

我摇摇头表示就我一人。

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明显是有些不满意。

最终胡壮还是打开了门,把我请进了院子。

胡家一共三个土屋。

两扇开着门,一扇关着门。

“大姐,三妹,给娘画脸的人来了,出来接一下。”

胡壮朝里招呼着。

没一会儿两个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这时候才又发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

这三个人,没一个穿孝服的。

这叫哪门子白事儿。

出得起画尸的钱,不置办身行头?

胡老太太的两个女儿看起来也十分憔悴,但跟胡壮比,总算有点人样。

在得知我一个人来后,不免质疑了一下我能不能给她们娘风光送走。

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问了句停灵在哪。

早点干完,我还能连夜赶回家。

三人犹犹豫豫地指了指关着门的那间屋子。

我提着箱子,刚要走过去,就发现这仨人没一个跟着的。

“你们得跟着我,我一个外人,对死者动容是大不敬,要有子女跟着,省的惹了老人家不开心。”

这一说,仨人才不情愿地走到我前面。

推开门,一阵风刮了出来。

风吹到脸上,冷飕飕的。

要知道这可是夏天,就是河边都没这么凉的风。

我顿时觉得不太妙。

空穴来风,是怨!

屋子里的老太太恐怕不是寿终正寝。

我咬咬牙,壮着胆往里走,这要是掉头就走,老张家的脸就掉地上了。

屋内正中央摆着一个棺材。

看材质,是最廉价的杨树木。

我走上前,踮着脚往里看了看。

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太太躺在里面,双手交叉盖在腹部。

身上盖着白布。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人了。

跟着我爷,我爹,看他们画过不少尸了。

但是这老太太闭着的眼睛,是我第一次见。

眼睛太鼓了!

往外凸!

要么是上吊死,要么就是生前看到的最后一幕,让死者吃惊!

我咽了口口水,打开箱子,拿出一个瓷罐,里面装的是画尸第一步需要的垫粉,是糯米和红曲研制成的细粉。

人死后面色苍白,无血色,这垫粉能让死者面色红润。

画尸人做事儿,只管画尸,不问因果。

这老太太不管是怎么死的,看见了什么,都与我无关。

屋内的光线很差,我回头看了一眼。

天快黑了。



第2章

给老太太的脸上垫了一层底子后,苍白的脸稍显红润了些。

我又掏出另外一个罐子,沾上些青石花打成的水浆,在老太太的嘴唇上点了几下。

嘴唇也不再是铁青了。

俺们这一行,只要保证死人面有色,身无缺,就算是齐活儿了。

面有色算是完事了,下一步就是身无缺。

身无缺也好理解,就和古人讲究的留个全尸是一个意思。

我爷爷说,没有全尸入不了轮回。

真要是碰见横死的,缺条胳膊,少条腿了,那也是咱画尸人的活儿,缺啥补啥。

我心中默念了几句,打扰了,就伸手摸向老太太的面部。

顺着天灵盖一直往下边摸。

哪一块也没见缺,没见少。

但是等我摸到胳膊上的时候,我看见老太太左手少了一根手指。

无名指少了一根!

得补。

我扭头看向站在我身后的胡壮三人说道:“去老太太平时住那屋,给我挖点土来,老太太生前常穿的衣服找一件。”

胡壮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捶了捶后背,腰更佝偻了。

“这......这不弄行不行,让我娘抓紧下葬吧。”

“二哥,你咋想的,咱为啥请人来画脸啊,不就是为了让她安稳的走吗,还差这一哆嗦了。”

胡家三妹埋怨几句,随后指了指棺材边上的地面说道:“我娘平时就住这屋,你在地上挖点儿就行了。”

“至于衣服,我翻一件儿给你。”

说罢胡家三妹就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儿,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件破烂的布衣服递给我。

我扫了一眼屋子,连个土炕都没有,就棺材边上有一卷草席子。

这是咋住人的?

不过眼瞅着天要彻底黑了,我赶紧蹲在地上挖了几块儿土,把胡三妹递上来的衣服剪成碎片,混在泥土里。

不一会儿,我就搓了一根手指头形状的土条 子出来,摆在了老太太左手无名指的地方。

我和泥的时候听见这三个人在边上嘟囔,说是老太太年轻的时候铡猪草的时候,把手指头给铡没了。

“行了,差不离了,你们几个过来说几句话,我再合棺。”

我退后几步,把位置让出来。

胡家仨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挤到了棺材前。

“娘啊,这也算是让你风光光地走了,可别再闹了。”

呼呼呼......

屋内突然刮起了一阵风。

我瞬间毛了,第一时间扭头看向门的方向。

门是关着的!

又是空穴来风!

这老太太是有多大的怨气啊!

再大的怨气都和我没关系,我拽住门就想往外走。

分内的事儿已经办完了。

只不过这么一拉,拽不动!

我力气不小,这两扇破木门,我硬是打不开!

一缕冷风吹到了我的脖颈,我一激灵,瞬间掉过头看向棺材。

太阳落山了,屋内彻底黑了下来。

只能模糊地看见棺材还有胡家三人的轮廓。

上一秒还在说话的胡老太太子女三人,都像石墩子一样杵在那里,动也不动,一声不吭。

是这老太太不愿意闭眼睛走了!

我赶紧摸向裤兜,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之后一股血腥味立刻窜了出来。

我把东西倒在手上,胡乱地往眼睛上一摸,火辣辣地疼。

瓶子里装的是柳树叶子榨成的汁,混合了牛眼泪和黑狗血。

这东西也是北派传下来的,擦上这玩意,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我强忍着疼,眨了几下眼,眼前的世界清晰了不少。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除了胡家子女三人,我看见了第四个人!

一个干巴巴瘦弱的老太太正骑在胡壮的脖颈上!

怪不得胡壮年纪轻轻就佝偻了腰。

身上背着人!

那老太太背对着我,身子像是腐朽的老树一样,简单活动下都有些困难。

我捏紧了拳头,紧紧地盯着老太太的一举一动。

这一看,胡壮的脖子上,脸上,露出的胳膊上,全是黑乎乎的手印子。

手印还不是五个指头,而是四个,少的正好是无名指。

老太太少的那一根!

除了胡壮,胡大姐,胡三妹,两人的身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手印子。

全都是老太太抓的。

我本能地想往后面退几步,这一动弹,感觉脚下有些发粘。

低头一看,进门时在鞋底撒上的干香灰,不知道啥时候变成泥了。

我知道,这是铺在地上的死气和怨气太重了。

“哎。”

这时我前方传来了重重的叹息声。

随着叹息声响起的还有嘎嘣嘎嘣的声音。

胡壮背对着我,脖子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回转!

而那一声叹息,明显是老太太发出的。

“哎,不孝啊。”

我赶忙掏出装香灰的罐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从头撒到脚。

左手藏在背后,死死拽着房门,只要有一丝丝松动,马上就跑,不带犹豫的。

我从小到大哪见过这场面啊。

练再大的胆子,真碰上了,腿肚子也转筋。

与此同时,我脑子里一直在想,带来的家伙什儿,还有啥是用得上的。

嘎吱......

嘎吱......

胡壮转过身来了,阴着脸,眼睛紧闭,骑在他脖子上的老太太活动了下手腕。

“小娃娃,你说老婆子我上哪里去说理。”

胡壮张开口发出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怨毒。

老太太在借着胡壮的身体说话。

我一声不吭,后背死死抵住木门,眼珠子紧紧盯着前方。

“老头子死得早,我一个人把他们仨拉扯大,年轻的时候累死累活,少跟手指头也不敢停下,总算把几个人给养大了。”

“结果到头来,因为我老了,没法下地干活了,他们要饿死我啊!”

胡壮的声音更加嘶哑,几乎是吼了出来。

“老婆子我不肯合眼,挺了两天,我亲儿子,从小养到大的亲儿子,拿枕头把我闷死了啊!”

其实老太太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

这老胡家都穷得叮当响了,还舍得花钱找人来画尸,明显是为了心安理得。

老太太平时住这环境,一看就没少受虐 待。

“奶奶,你说的我都知道,你们家三个孩子真不是东西!”

“一个比一个畜生,不怪你,你要报复他们我理解,随便你!”

于情于理,这老太太怎么对他这几个不孝儿女都不过分。

更何况,这节骨眼儿,我哪敢说一个不字啊。

“小娃娃,你这么说,看来你是有孝心的,瞅你心跳的那么快,我老婆子虽然读书少,但是明事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

你放屁的没关系!

我藏在背后的手可是一直拽着木门呢,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真没关系你倒是放我走啊。

我脑子里一边回想着我爷爷和我说过的话,一边开口试探这老太太的想法。

“老奶奶,要我说,你这样惩罚他们都轻了,不孝顺这种事,就得万人唾弃,你放我走,我嗓门大,保证明天村东头到村西头全知道。”

“你就放心给他们仨带走,死了没人给他们下葬,你看和你心意不?”

吱嘎。

吱嘎。

被老太太附身的胡壮不说话了,开始缓缓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知道我今天是走不了了,这老太太怨气实在是太大了,我拿钱帮她的子女办事,估计也没打算放过我。

我伸手在带来的箱子里疯狂摸索。

没用!

没用!

还是没用!

我的视线一直注视着缓缓走过来的胡壮,一股子死味儿离我越来越近。



第3章

突然,我的手在箱子里摸到了一张触感很像纸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一张纸,在几乎没什么亮光的情况下,我根本看不清纸上面写着什么。

但纸一铺开在手上,我就觉得这张纸在逐渐变硬。

而且散发出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这东西不是我装在箱子里的,毕竟是第一次画尸,我生怕出岔子,走之前里里外外看了好多遍。

这东西只有可能是别人放进去的。

我爷爷!

出发前只有他咂吧着旱烟在我身边转悠了几圈,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好多东西。

难不成!

“小娃娃,真乖啊,你要是我孙子就好了。”

胡壮近在咫尺,机械般地抬起手,朝我的头顶摸来。

嘶哑的声音,充满了不甘还带着一丝兴奋。

管不了那么多了。

等下去只能是一个字——死。

我瞬间蹲下,一只手狠狠推了胡壮一把,另一只手把那张纸一样的东西抽了出来,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翻到了边上。

“你不乖,和他们一样不乖!”

“你不乖!”

我猛地一推,胡壮身子晃悠了一下,骑在他身上的老太太发出了阴冷凄厉的尖叫。

呼呼呼!

屋内的阴风又大了几分,我从头到脚都冷得厉害。

“爷,你可得给我装了点有用得东西啊,不然你这大孙子就完蛋了!”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信心十足,把那张叠好的纸展开。

一丝月光透了进来,我展开一看,巴掌大的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竖刺。

竖刺内包裹着一张无法看清的脸。

那张脸像人非人,更像是动物,但仔细看,的确有一些人类的特征。

来不及看个清楚,我举起那张纸对着老太太大喊:“老东西,冤有头债有主,我来帮你画尸,想让你走得体面点,还出错了!”

“老子张家八代单传,正儿八经北派传承也在身上,还能断在你这?”

我举起的那张纸,迎着阴风猎猎作响。

但好像就只是作响而已,没有任何反应。

我爷这个人一直谨慎,我临走之前央求了他半天,让他陪我走这第一次,他一直说不碍事,不碍事。

他说不碍事就一定不碍事。

这张纸一定有大用,只不过是我没找到使用的办法!

“小娃娃。”

“小娃娃。”

“你也不乖!”

胡壮的背又驼了一些,骑在他脖子上的老太太,张开了手指朝我抓了过来。

怎么用!

怎么用啊!

我沉下心思,看着那巴掌大的纸,上面的脸,好像......

好像和我的脸差不多大。

难不成是需要盖在我自己的脸上?

我心一横,当下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必须试一试!

我双手托起那张纸,用力往脸上一贴。

严丝合缝。

这张纸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

嗡嗡嗡!

纸张覆面的一瞬间,我耳边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有些像是呼噜声,又有点像是喷气。

轰!

不等我仔细去分辨这是什么声音,我感觉自己身子突然变重了!

恍惚间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身体。

更可怕的是,我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腿不受控制地抖动了几下。

嘴也不自觉地张开,喊出了奇怪的调子。

调子有些压抑,声调一直是往下走的。

我意识虽然模糊,但一双耳朵听的真亮。

调子一出,胡老太也停了下来,立在原地,黄褐色,布满血丝的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似乎有些畏惧现在的我,但也只是有一点而已。

看起来,她还是有一些跃跃欲试的想法。

调子声戛然而止,我嘴里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外冒唱词。

“嗨!”

“日落西山黑了天哎!”

“家家户户把门关嘞!”

“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奔山林,虎归山嘞!”

“鸟奔山林有了安身处,虎要归山得安然!”

“............”

唱词高昂,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终于是唱到了最后一句。

“恳请白仙儿上了身,嗨!”

最后一句落下,我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

身子被什么东西给占据了一半。

这时,胡老太太凄厉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仙儿向来治病看灾,怎么这种闲事也管。”

“我看你道行也不深,不怕今天折在这?”

听着胡老太太的话,再联想到我看见那张纸上的画,怎么还能猜不出,我现在是被东北五大仙之一的白仙给降身了。

白仙就是刺猬。

和那张纸上画着的密密麻麻竖刺对上了。

我爷爷本人没来,但还是给了我保命的手段。

有了白仙在身,我安全感足了些。

可,我仔细一琢磨胡老太太说的话,她好像也不怎么惧白仙啊。

东北五大仙我肯定听说过,但这手段不是出马弟子才有的吗,这也不是我们老张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法子啊。

和北派的传承也不太像啊。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间,我尝试着开口。

“胡老太太,你怨气难消,我来风光送你走,还送出麻烦来了,冤有头债有主你都搞不清,真是糊涂到家了!”

我说话这么冲,就是想吓唬一下这胡老太太。

她要真是有把握,哪还有这么多废话,早就扑上来了,还是有顾虑。

我要是语气软下来求饶,那不成全她了。

说话就得硬。

怎么请来的白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爷爷不可能让香火断在这。

“胡老太太,你家的几个孩子不孝顺,你惩罚他们我无话可说,但是你牵扯到外人身上,不怕因果太杂太重,入不了轮回?”

“小心了畜生道!”

我感觉到自己能重新控制身体,当即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慢慢朝胡老太太的方向走。

我走一步,她控制着胡壮往后退一步。

她警觉地看着我,浑浊的眼珠子又开始打转,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当我再想开口时,却发现自己开口成了另外一个声音。

一个软趴趴,略带慈祥的老人声音。

是白仙借着我的身体开口了。

她一边说,一边控制着我的身体做出奇怪的动作。

“本性善良,一时迷了心窍,尚有余地,真若是顽劣之徒,我也不会多费口舌。”

“这小娃子祖辈开堂,替我奉香几百载,我需看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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