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深秋的傍晚,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小而温馨的屋子,雷鸣轰隆,接踵而至的震动着脚下的土地。
沈言哄女儿吃完药,细心的替她掖好被角,拿起自己的包包正要出门,房间的门却忽然被人撞开了。
蒋明成满身酒气的闯了进来,英俊的脸上带着嗜血的暴戾。
“你怎么来了?”沈言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堵住了孩子的卧室门口。
“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就瞒我一辈子?”蒋明成打了个酒嗝,令人作呕的味道呼到了她的脸上,恼怒吼道:“如果不是小语好心告诉我,沈言,我真不知道你背着我玩了这么一手!”
这一天还是来了!沈言诚惶诚恐的后退一步,紧了紧胳膊,瑟缩着身子低声说:“明成,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叫我怎么......”
“所以你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糊弄我,是吗?”男人猛然上前,强劲的大手掐住她瘦削的脖子,暴怒的吼道:“三年前我就告诉你,丢掉野种我们还能好好过,你答应得好好的,可是呢?”
“好好过?”沈言喃喃反问,嘴角缓缓勾勒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是她的老公,却把她当仇人!
谁知却生了个女儿遭嫌弃,连人带孩子被扫地出门。
那会她才23岁,抱着孩子无处可去,只好回到他身边来,她想着自己是为了他才落到这一步的,总想着他能惦念自己为他牺牲的情分,给她女儿一口饭吃。
可是,他却抓着孩子就往马桶里摁,狰狞无比的说:“我不可能养这个野种,我不可能告诉全世界我喜当爹了!”
她哭,抱着他的腿不断哀求,磕得额头都流出血来了,最终他才同意留下女儿一条命,把孩子丢出去,自生自灭。
她不忍心,又偷偷把孩子捡走藏了起来,养了三年,一周过来看望一次。
可现在,孩子还是被发现了,还是自己的好妹妹沈语告的密。
因爱牺牲,事后老公却出轨,这样的婚姻,不要也罢!
沈言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望向眼前爱了八年的脸,挺直了脊背,说:“明成,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弃女儿,你大概也不能放弃沈语,所以,咱们还是别耗着了,离婚吧!”
“离婚?”蒋明成讽刺的勾起嘴角,瞪圆眼睛朝她扑了过来:“好啊,离啊,三年了我都没碰过你,等成了真夫妻,马上就放你走!”
他狠狠的拽住她胳膊将她往房间里拖,他嘴里叫嚣着“就在你女儿这。”
沈言不能接受在女儿面前受辱,她不断的挣扎扑打,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他怒了,直接一巴掌扫了过来。
“老实点,再乱动连你女儿一起糟蹋了!”
他的畜生不如如尖刀一般刺痛了她,她只觉得一股血液直往脑门上窜,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摸到了什么,劈头盖脸就往他砸了过去,他额头砸破了,血飚了她一身。
“臭女人,你敢打我?”他一巴掌打过去,她半边脸都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钳住她的肩膀,不断的打她巴掌,一边打一边大声辱骂,沈言只觉得自己脸都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的手剧烈的颤抖着,望着头顶上鲜血淋漓的全然陌生的脸,她双目紧闭,又一下重重的拍了过去。
身上猛然一重,她哆嗦着睁开眼,颤抖着探了探鼻息,没死。
蒋明成随时都会醒过来,她不敢再在这儿久呆,喘着粗气踹开了身上的男人,抱着孩子仓皇出逃。
她抱着女儿在路边等了很久也没拦到车,雨越下越大,大雨淋湿了她的衣服,她头重脚轻,心绪不宁的连车喇叭都没有听见。
车子撞上来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搂紧了怀中的孩子,她被撞得在地上滚了两滚,迷蒙的睁开眼睛,却见停在眼前的一双黑色皮鞋。
她昂起头,看到了撑着黑色大伞的男人,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型堪称完美,高挺的鼻子,薄削的唇,黝黑的眸子泛着深沉的寒光盯着她,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
她艰难的动了动身子,朝男人伸出了手想要他拉她一把起身来,然而,他却皱着眉退后一步避开了她。
一道闪电打了下来晃得她眼都花了,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而与此同时,男人却站在她接触不到的距离,讽刺开口:“要多少钱?开个价?”
第2章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可在沈言却觉得那么的刺耳,这个男人仗着有钱就好没礼貌,他撞了她,却还把她当碰瓷的?
她抿紧了下唇,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没能成功,如此尝试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尴尬不已。
胳膊肘应该是擦破了,淋过水火辣辣的痛,她疼得坐在地上直喘息,可男人却一直都眼睁睁看着,让她更是恼火。
男人的冷眼让她觉得自己像毫无尊严的乞丐,她一咬牙,放开了怀中的孩子,撑着地再次挣扎,终于艰难的爬了起来。
起来后,她重新将孩子紧紧的揽在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皱眉看向男人好看的脸,恼怒开口:“先生,难道你撞了人不应该问我有没有事然后把我拉起来吗?有钱就能像你这么财大气粗目中无人吗?”
男人顿了顿,视线里夹杂着藐视:“欲擒故纵?”
沈言今晚本来就受了气,而现在更是被激怒了,她眼里流露出的愤怒逐渐消失,眼里闪过一道戾气,讥削冷笑道:“我就是再缺钱也不可能抱着女儿碰瓷,先生,你的钱还是留着给自己补补脑子吧!”
说着,她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
她脑子里晕乎乎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她咬紧了下唇,费力的维持着平静,不愿在陌生男人面前狼狈。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她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里。
从病房的布置看得出来应该价格不菲,女儿的小床就在她身边。
她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包扎了,而她和女儿都在打着点滴。
回想起晕过去前的那一幕,想来男人并不是不负责任之人,也还算妥帖。
正想着,病房的门推开了。
男人神色淡漠,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步伐优雅的向她走来。
哪怕他身着黑色西装,却依旧看得清他的衣服上也是濡湿一片,沈言眼神瑟缩了一下,正要开口,男人却缓缓将一张支票甩在了她的脸上。
“住院费已经交了。”男人微眯着双眼,可淡淡的精光却依旧会在开阖之间不经意流露:“拿着,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什么意思?”沈言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呢?”男人冷眼扫向沈言,两人目光接触的一瞬间,他眼中的光芒变得恍惚了一下,冷笑了起来:“抱着女儿碰瓷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
“怎么?不够?”他嗤笑一声,没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转身摔门而去。
病房里恢复了平静,沈言闷闷的躺在床上,想想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蒋明成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蒋明成劈头盖脸的骂声夹杂着女人依稀的娇笑声,穿透了她的耳膜:“哟,醒了?我说怎么不撞死你呢?撞死了就一了百了!”
对于这样的谩骂她早已习惯,毕竟过去的三年......就算她听话的丢了女儿他也没能解气,他不断的出轨惩罚她,从不碰她,也不把她当一回事,是她傻,才会一直拖着不离婚,妄想时间能唤回他们的爱情!
“离婚吧!”她伤透了心肺,哑着嗓子万分疲惫的说:“就当我求你了,明成,放手吧,放过我吧!”
“行啊,面谈!”蒋明成低头看了眼正在奋力吸引他的沈语,爽快给了一个地址。
她不是不肯吗?敢打他吗?行,那就是还没折磨够是吧,那他不介意更狠一点!
沈言虽然觉得他的爽快有异,但还是喜不自胜的做了离婚协议找过去。
到了地方,她一推开门,却看到正夸张接着吻的两人,沈语背对着她保持扭曲的姿势,蒋明成面对着她,眼里清冷一片。
这样的表演早已见怪不怪了,她也没有因此退缩,只面无表情的送上离婚协议:“你看看,没有意见就抽个空先签字。”
“自愿净身出户?行啊,决心倒是挺够的。”蒋明成瞟了腰板挺得笔直的女人,嘲讽一笑,直接撕成了碎片。
沈言急了,尖叫的怒吼道:“不是同意离婚吗?蒋明成你到底想干嘛?”
“老公,你实话告诉姐姐你想干嘛呀!”沈语的手覆在蒋明成胸膛上,娇声开口。
蒋明成舒服的喟叹了一声,慢悠悠的说:“想让我签字,很简单!周五晚上我应酬锦延集团的负责人,你陪我去,哄得对方开心了,拿下这个标我就放了你,如何?”
第3章
离婚前最后一件事,竟是要她去笑脸逢迎?
沈言按耐不住劈手扇了过去,大声骂道:“畜生!”
“贱人!”蒋明成眼疾手快捉住她的手,顺势用力往后一推,她被推得跌坐在地。
她屁股着地,身上痛,心里更痛,眼泪流了出来,喃喃道:“我是你老婆啊,你怎么......”
“床都没上过,算什么老婆?”他冷笑,走到她跟前,缓缓的蹲下身来,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的脸:“记住,想离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她不答,见她不吭声,蒋明成逐渐失去了耐性,他轻咳一声,眼里闪过一道戾气,
拍拍她的脸,威胁的说:“别以为我在开玩笑,如果这次案子搞砸了,我先弄死小野种,再慢慢玩死你!”
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沈言枯坐在地上,心凉到了极点。
很快就到了周五,沈言虽不甘愿,可为了她和孩子的自由,却也只能准时赴约。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哪怕是应酬着真禽兽,也总比衣冠禽兽强一点。
这样想着,她勉强能对客户露出了动人的笑意。
客户的饭桌上一开始都是规规矩矩的,沈言安安分分的喝酒倒酒,她庆幸自己的酒量还算好。
可酒过三巡,对方的真面目就露了出来:“蒋总,你老婆真漂亮,有这样的美娇妻在身边,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会流连外面的野花。”
这一刻还是来了!沈言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望向蒋明成。
“男人,不就是图个新鲜嘛!”蒋明成将她的惊慌收入眼中,嘴角勾起一抹讥削的笑容,无视了她的恐惧和害怕,残忍的将她推入对方怀中,笑说:“既然王总喜欢,那我就不耽搁王总开心了。”
沈言心慌不已,刚想挣扎,王总却强行喂她喝下一口酒。
她顿时就全身热得不行,难耐的感觉直往她身体里钻,一切就好像四年前那一晚一样。
她察觉到自己可能中套了,她没想他们竟然真的会用如此卑劣的方式,她惊恐的向蒋明成伸手求救,他却将她的手踩在脚下,阴冷的说:“抓住你的机会。”
他转身出去,还随手带上了房门。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断了沈言最后的希望,王总的笑容也更加狰狞。
他将她扑在地上......
她害怕得激烈挣扎,他不耐的一巴掌扇了过来:“搁我这演什么贞洁烈女?你老公把你送我了,他的意思你还看不透吗?”
身体越来越热,四年前的那一幕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
明明说好了是人工授精,雇主却不顾她反抗夺去了她第一次,之后每晚每晚不住的拥有她。
那一夜的暴风雨,那个房间,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和那一具发烫的身体。
那是她唯一的男人,是她对于情事所有的体验,然而,却是屈辱而可怕的。
沈言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她不甘心自己会如此不堪的再次受辱,也不甘心自己的清白交给一个这样的恶心男人,她害怕得死命挣扎,尖声呼救。
“老实点!”王总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捂住她的嘴,就要开始动手,沈言心生绝望,她以为真要逃不过了......
可就是在这时,包间的门却被踹开......
她循声望过去,是他,是误会她碰瓷的那个男人。
男人黑西装大长腿,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英俊的脸上英气逼人。
她不确定男人会不会救她,却还是硬着头皮哑声呼救:“先生,求你救救我。”
“哪个没长眼的.......”王总不耐的低吼道,待抬眼看清了来人,他的笑容哆嗦的谄笑了起来:“厉、厉总—――”
“滚出去!”男人脸色微变,低吼。
王总忙不迭滚了出去,沈言终于获救,她欣喜的挣扎着起身来,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衣服,却没站稳撞入一个坚硬结实的怀抱中。
她衣衫褴褛的与他身体相贴,她红着脸抬眸,却对上男人深邃幽冷的眸子。
他眸光里不带半点欺负,骨子里透着一股让人退避三舍的寒劲儿:“松手!”
可药物的趋势却让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紧紧往他怀里贴。
“滚!”男人蹙眉狠狠推开了她,她身子重重摔了出去,后脑勺撞在墙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人也微微清醒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