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侯府嫡女
皇家狩猎园池塘边。
安婳呆呆的看着池塘里的鱼儿,肥胖的脸上挂着一抹羞涩的笑容,好像在等待什么。
这时,轻柔的声音响起,正是安婳的闺中密友林芊芊。
安婳天生六识不全而且肥胖痴傻、声名狼藉,林芊芊是唯一愿意和她往来的人!
“抱歉,婳儿,是我来迟了,你可等着急了?”
林芊芊上前,冲着安婳甜甜一笑。
安婳连忙起身,单纯的笑了笑:“没有没有,谢谢芊芊帮俊哥哥给我带话,我们赶紧走吧。”
说完,安婳羞涩的抿唇一笑,她脸颊上的肥肉扯开,更丑得惨不忍睹。
林芊芊勉强的笑了一下,亲亲切切的挽着安婳的手,两人一起向着后山走去。
安婳看着越走越荒凉的地方,脸上闪过不解,“这不是后山吗?芊芊?我们真的没走错吗?为什么沈公子会约在这么偏远的深山之中?”
林芊芊安抚的拍了拍安婳的手臂:“沈公子与你这是私下见面,为了防止有心人污蔑你们的清白,自然要选择偏僻点的地方了。”
直到林芊芊停下,安婳这才抓着她的手问道:“沈公子来了吗?”
但林芊芊回过身,强硬的伸手掐住了安婳的下巴:“安婳,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什......什么?”
安婳从没有见过林芊芊这样奇怪的一面,顿时有些呆滞,“芊芊,你在说什么?”
林芊芊一张俏丽的脸蛋扭曲了起来,手指死死的掐着安婳的下巴。
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的扎进安婳的肉里,留下青紫的淤痕。
安婳剧烈的挣扎起来:“芊芊!你做什么!你这样我害怕!”
林芊芊平日里一推就倒,但是此时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力。
死死的钳制住安婳,用力一推,让她撞在树上。
她眼中满是憎恶:“还看不出来吗?俊郎根本没有约你见面,你这样的蠢猪,若不是投了个好身家,凭什么能嫁给俊郎!从头到脚,你有什么能够跟我比的?”
话音落下,林芊芊拿出准备好的匕首狠狠向安婳桶去!
‘噗嗤——’一声,安婳顿时惨叫出声:“啊啊啊!好痛啊!”
鲜血溅在了她的脸上,白裙上绽开朵朵红梅。
这却让林芊芊更加的兴奋,她死死的抵着安婳庞大的身躯,手中的匕首不停的捅向安婳的腹部。
安婳庞大的身躯靠在树上,上等丝绸特地制作的大号罗裙一片凌乱。
整个腹部血肉翻涌,鲜血不断的溢出,染红了青草。
直到林芊芊发泄完毕停下来,这才微微喘着粗气,看着安婳的身体从树枝上滑落下来。
林芊芊脸上重新挂上柔弱的笑容:“婳儿是我最好的朋友,可以把一切都让给我,对吧?”
安婳死死的按住腹部的伤口,鲜血从她的指缝溢出,目光始终紧紧的盯着林芊芊:“为什么......”
林芊芊面目狰狞,阴森的抬起脚,雪白的绣鞋死死的踩在了安婳的肚子上:“为什么?”
“若不是该死的昭阳大长公主傅盼歌,定下了俊郎跟你的亲事,我怎会出此下策。只要你死了,俊郎就会娶我入门,我才是长公主府未来的主母!”
安婳痛的惊呼,脸色痛苦的看着林芊芊:“不会的!俊哥哥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说了他会娶我的!”
“娶你?俊郎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林芊芊笑了,猛地用力,绣鞋毫不留情的碾进去安婳的伤口,鲜血飞溅。
安婳凄厉的惨叫,一声一声回荡在树林之中。
直到林芊芊累了,彻底停下来的时候,安婳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天空突然落下细雨,打在树叶之上,浓郁的血腥味渐渐被泥土的味道掩盖。
林芊芊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将手里的药倒在了安婳身上:“安婳,下雨了,明天早上的时候,所有的痕迹都会消失不见。等大家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应该爬满了丑陋的虫子,全身都腐烂了吧!哈哈哈!”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淅沥沥的雨声.
安婳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看着林芊芊猖狂笑着离开,心中万分悔恨。
这时,突然轻轻一声浅叹响起:“银雪,你跟了本宫这么久,就教导出来安婳这么个蠢货女儿吗?”
听到这话,躺在地上的安婳费尽力气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雨中的那缕孤魂。
艰难的开口问道:“您是......母亲说的昭阳大长公主吗?”
傅盼歌一惊,看着安婳充满死意的眼眸:“你,竟然能看到本宫的魂魄?”
第二章 初遇美人
没错,月华国曾经的昭阳大长公主,皇帝的亲姑姑,早已死去的傅盼歌。
二十年后醒来,不知缘由的成了被困在安国公府嫡女安婳身上的一缕孤魂。
整整三个月了,她不管用什么办法,就是离不开安婳这小丫头周围三百米。
没想到,在安婳快死的时候,竟然能够看到她的魂魄了!
安婳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傅盼歌:“母亲......母亲没有骗我......昭阳大长公主真的在我身边......”
傅盼歌拧起眉头:“银雪跟你提过本宫?”
安婳强撑着身子,爬向傅盼歌的方向:“母亲说......在我能看到昭阳大长公主的时候,我能向昭阳大长公主许下一个愿望,不管是......不管是什么......昭阳大长公主都能为我实现......”
傅盼歌看着鲜血不断的从安婳腹部的伤口流了出来。
随着动作,她嘴角呛出带着血肉的碎块,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这样的伤势对安婳来说,必死无疑了!
为了让她安息,傅盼歌点了点头:“你有什么愿望。”
安婳满是肥肉的脸上溢出一丝笑容,原本天真的眼中充满了怨恨与憎恶:“他们欺我!辱我!负我!杀光他们!杀光那些负了我的人!”
傅盼歌点头:“本宫答应了。”
安婳摇摇晃晃,摔倒在地上,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傅盼歌:“说......说好了......了......了......”
傅盼歌还没来得及说话,安婳就闭上了眼睛,失去了呼吸。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安婳身体中传来。
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傅盼歌生生被吸进了安婳的身体之中。
......
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躺在地上的肥胖少女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了一抹茫然,后又渐渐的变得震惊起来。
傅盼歌猛地瞪大眼睛,微微动了动身子,更感觉全身剧痛无比!
“咳咳——”一口鲜血猛地呛出,傅盼歌强撑着身体,迅速点了自己身上的几个穴道,减缓鲜血的流出。
腹部的鲜血渐渐的止住,傅盼歌松了口气,强撑着查看了一下伤口。
不得不说真是幸运之极,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安婳肚子上满是脂肪的肥肉给救了。
林芊芊为了方便,带的匕首精小,而安婳太胖了,五脏六腑还没被捅穿。
最深的一道伤口在脐下三寸,鲜血最多的也是那里。
傅盼歌抓起林芊芊丢下来的匕首,将外裙脱了下来,撕成长条,将腹部的伤口先缠了起来。
雨还在下,身体里不断的传来疼痛,大脑里传来昏昏沉沉的感觉。
傅盼歌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强撑着身子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安婳,你若是在天有灵,可要保本宫平安脱困,本宫定会让负了你的那些人付出代价!”
傅盼歌背朝林芊芊离去的方向,向着密·林更深处走去。
她记得皇家狩猎园的后方,应该是有一间小木屋,是打猎的歇脚点。
只有到了那里,她才有可能撑到被找到的时候。
安婳是安国公的嫡女,皇帝亲封的郡主,在永安郡主的百花宴上消失不见,一定会闹起来的。
等走到目的地的山坡上,傅盼歌实在是撑不住了,脚下一软,整个人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恍惚间,看到自己跌落小道之中,似乎有辆马车正在向着这边驶了过来。
马车上的人撑伞走了下来,一袭白色锦服,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
直到人走进了,蹲下身来,准备去探傅盼歌的鼻息。
傅盼歌忍不住瞳孔一震,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猛然映入她的眼中。
如刀雕刻而成的眉眼散发清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轻抿着,一双眼睛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
就算是傅盼歌见惯了美人,也从未见过如此殊色!
一瞬间的惊艳过后,傅盼歌猛地伸手抓住美人的手腕,:“救......我!”
......
傅盼歌猛地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白色纱帐,篝火照亮了四周,驱散了寒意,这似乎就是狩猎园后方的小木屋。
忍痛脱掉雨水混着血水的罗裙,泡了雨水的伤口,狰狞的泛白。
傅盼歌面不改色,直接撕开了腹部错连的伤口,血色发青,林芊芊在匕首上下毒了!
她记得木屋中的矮柜里存放了上好的金疮药,为了防止达官贵人在狩猎中受伤。
“本宫该庆幸这场雨,要不是雨水和鲜血冲散了部分毒素,怕真是无力回天了。”
傅盼歌抓起放在桌子上的匕首,眼都不眨的就将泛着污紫的腐肉,剜了个干净!
傅盼歌撒上大量的金疮药,用干净的麻布一圈一圈的将伤口缠起来:“好在这里东西齐全,接下来只要等到安国公府的人找来就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木屋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第三章 是活还是死?
一股冷风吹了进来,傅盼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而门外的人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姑娘醒了。”
傅盼歌顿了一下,手下的动作不停,那肥胖的脸上溢出了一丝笑容:“公子可知非礼勿视的道理?”
容昭神色清淡的看了一眼傅盼歌:“姑娘,方才还在求容昭救你。”
傅盼歌这才看到容昭的手中,确实拿着金疮药和纱布,轻笑了一声:“多谢公子了。”
容昭将篝火烧的更旺,望着燃烧的篝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傅盼歌却在一旁悄无声息的打量着他。
先不说此人容貌之罕见,就连穿戴也十足的富贵,那一身的白月锦,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可是只供皇室的。
这附近方圆百里,全是皇家狩猎园的地界,能驾着马车到这里来的,非富即贵。
而,从这人进门之后,他身上一直发出若有若无的杀气。
只有真的杀过人的家伙,才能散发出如此实质性带着血的杀气!
傅盼歌微微眯了眯眼睛,轻翘起嘴角:“不知道公子方不方便,好人做到底将我送回皇家狩猎园?”
傅盼歌没有说自己的身份,反而是故意说了个模糊的皇家狩猎园,就是想要试探这人的意图。
容昭拨弄了一下眼前的篝火:“安婳郡主,觉得现如今的月华国怎么样?”
傅盼歌顿了一下,嘴角更加翘起:“公子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送我回皇家狩猎园!小心我父亲治你的罪!”
傅盼歌在安婳身边呆了三个月,语气态度学的唯妙唯俏,她自认为绝对不会被认出来。
然而,容昭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拨弄着篝火:“安婳郡主还是认真回答容昭比较好。”
傅盼歌心里的不安逐渐蔓延,面前这人既然知道安婳的身份,为什么还能如此淡定的坐在这里?
安婳虽然无法无天,但是她毕竟是安国公的嫡女,更是有着郡主的封号,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深呼吸一口气,傅盼歌正要说话的时候,便看到了容昭腰上挂着的玉佩,瞳孔猛地紧缩,就连气息也不稳定起来。
但是,染血的杀气迎面而来,傅盼歌清醒过来:“公子大晚上的一个人驾车出现在这里,想来也不是欣赏山中美景,所以,公子为何而来,又为何要问我这种问题。”
察觉到傅盼歌的变化,容昭抬起眼眸望过来,在篝火的微光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潋滟的光芒。
薄唇轻启:“容昭为杀你而来。”
傅盼歌忍不住轻笑,扯动了腹部的伤口:“杀我?你是林芊芊的人?”
上下打量了容昭一眼,傅盼歌摇了摇头:“不,林芊芊请不起你这样的人来杀我,你是她身后的人?”
容昭没有说话,身上的杀气骤然消失:“容昭不是不讲理的人,所以,是活还是死,全因安婳郡主的回答。”
空气中一片寂静,只剩下木柴烧灼的声音。
傅盼歌的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腹部的伤口疼的一抽一抽的,空气中散发着腻人的香气。
傅盼歌不断的吸气呼气,大脑开始晕眩:“为什么,杀我总要给我个理由。”
容昭转过身,望着跳跃的篝火:“安婳郡主,是我在对你提问,你来回答我。”
傅盼歌咬牙,这问题问的不明所以,安婳区区一个郡主有什么资格对一国之事指手画脚,换成死之前的她还差不多。
她心里有了一个诡异的想法,这家伙不会是知道她是谁吧?!
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傅盼歌娇声道:“自然是极好的,毕竟我国富裕强大,我们才能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啊!”
容昭侧眸看了她一样:“你觉得维持现状是一件好事吗?”
“当......当然!”
容昭站起身,眼眸中带着一抹怜悯:“抱歉了,安婳郡主,你不能活着。”
傅盼歌猛地紧绷身体,向右方滚了三圈,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容昭拍过来的掌风。
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溢出鲜血,屋子里逐渐弥漫上血腥味,傅盼歌没想到这家伙真的说动手就动手!
刚刚那掌风若是打中了,她就是不死也要褪层皮。
傅盼歌怒瞪容昭:“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杀了我,你和你身后的人能得到什么!”
容昭见傅盼歌躲过了他的掌风,眼中闪过一道诧异:“只因你活着,未来将会死更多的人。”
傅盼歌可听不懂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她走了天运,才能进入安婳的身体,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死在这里!
但随着容昭的靠近,她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体,满是不甘的嘶吼:“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既要杀我!总要让我死个瞑目!”
容昭的神情没有任何的波动,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也许你现在是无辜的,但在不久的将来,你必将手染鲜血,所以你必须去死!”
容昭抬掌再次冲着傅盼歌拍去,这次的掌风比起之前要更加的凌厉,是真的要她的命!
傅盼歌再次滚开,咬牙怒骂:“将来之事根本没有发生!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手染鲜血!你这理由恐怕只是个借口吧!”
她不甘心!
这简直是将莫须有的罪名压在了她的身上!
强烈的不甘和怨恨涌上心间,驱使着肥胖的身躯对着容昭就扑了过去。
容昭暗道一声糟糕,便被庞大的身躯给压在了身下,强劲的气力锁定了他的四肢,翻涌内力全完被卸了个干净。
容昭完全无法掩饰眼底的震惊,这股内力,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傅盼歌丝毫没有发现自己使出了强大的内力,藏在手中的匕首,对着容昭的脖子就抹了过去,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但是,容昭死死的掐住了傅盼歌的手掌,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内力突然阻滞。
容昭强行打掉了傅盼歌手中的匕首,但是傅盼歌张嘴就狠狠的咬在了容昭的脖颈之上。
“唔!”容昭闷哼一声,伸手扯起傅盼歌的头发,回应他的是,傅盼歌更加用力的撕咬。
两个人像是毫无章法撕咬的野兽一样,在地板上滚动起来,鲜血不断的从傅盼歌的伤口中洒落,染红了容昭的白衣。
求生的欲·望支撑了傅盼歌的气力,凭着庞大的身躯,压制住了容昭。
两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不停的气喘吁吁。
当寒冷祛除之后,身体里涌动着一股热潮,就连空气中的气息逐渐的粘腻起来。
傅盼歌的大脑开始昏沉,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到了容昭的身上。
容昭轻轻嗅了嗅鼻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