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砰”地一声,锁了一天的房门被人踹开。
宋晚意吓得一哆嗦,直往衣柜旁阴暗的角落里缩。
薄奕琛带着一身酒气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宋晚意!你就是条毒蛇!”
“你三岁被爷爷领养回来,我妈就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你怎么忍心放火谋杀她!”
“我没有放火......阿琛,你为什么不信我......”
宋晚意止不住地颤抖。
“当时我被一个人拉着往外跑,我以为是葶姨,我真的不知道她被困在里面了......”
薄奕琛不相信。
“堵住试衣间出口的铜雕像上,有你的指纹;”
“监控录像里,除了你,没有拍到任何人离开试衣间!”
“你说有人拉着你往外跑,让我怎么相信!”
今天是宋晚意二十岁生日。
昨天下午,薄奕琛的妈妈温若葶,带宋晚意去高定工作室试穿她俩在生日晚宴上穿的礼服。
一场意外的大火,把温若葶困在了试衣间。
温若葶因为吸入太多浓烟,昏迷不醒,而宋晚意却被一个人从火场里拽了出来,安然无恙。
她苏醒后,没找到救她的人。
可是所有证据都指向她纵火,她百口莫辩。
她颓然落泪,“阿琛,你既然不相信我,那就杀了我给葶姨报仇好了......”
“你!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薄奕琛掐住她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托起来,把她丢在床上。
“我不会杀你,不会让你去坐牢。”
“我要你看着我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用一辈子来赎罪!”
宋晚意痛苦地抓住他的手,“阿琛......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可他力气太大,她哪能挣脱?
接着,他撕碎了她单薄的衣裙,撕碎了她的自尊。
撕碎了她十七年来对他的信任和痴恋。
当他离开后,无边无际的悲伤淹没了她,她却欲哭无泪。
半个月后,两位著名的婚纱设计师来给她量身定制婚纱。
她才知道,薄奕琛已经安排好了婚礼。
婚期就在一周后。
宋晚意苦涩地一笑。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用一辈子来赎罪?
她不能坐以待毙,否则以后等待她的就是地狱一样的日子......
婚礼在薄氏尊御集团旗下枫遇酒店会所举行。
宋晚意穿上洁白的婚纱,坐在梳妆台前。
到了六点,她借口说自己不舒服想休息一下,让化妆师都退了出去。
这时,她的闺蜜江知雨立刻趁机进入了房间。
“晚意,车子已经安排好,在酒店北边停车场等你。”
宋晚意看着好友,不舍地拉住了她的手。
“知雨,谢谢你,现在我能靠的人只有你了......”
江知雨下意识一躲,没能躲开宋晚意的触碰,不由疼的皱了皱眉。
“知雨,你怎么了?”
宋晚意以为自己手劲太大,但是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疑问。
她心惊肉跳,一把将江知雨的衣袖推上去。
赫然看见,江知雨小臂上有三道暗红的抓痕。
宋晚意浑身一寒,趔趄后退了一步。
“知雨,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江知雨脸色一白,慌乱地扯下袖子,挡住伤痕。
“没事,前几天和凯勒玩的时候,被它扑了一下,破皮而已。”
宋晚意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她清晰的记得,她被人拉出火场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右手下意识在那个人的左手腕上抓了一下。
难道......难道把她救出火场的人,是江知雨?
可是江知雨之前为什么对警方和薄奕琛都只字未提?
为什么不给宋晚意作证?!
那三道伤痕,就像是三把刀插在宋晚意心口!
她缓缓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
“江知雨,难道......是你?!”
江知雨一愣,有点心虚地避开宋晚意的目光。
“晚意、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的余光瞄着宋晚意的婚纱,难掩贪婪急切的神色。
“婚礼快开始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把婚纱换下来吧......”
宋晚意的眼睛渐渐红了。
“江知雨,火灾那天,是你把我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是不是?!这伤痕就是证据!”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我从小到大只有你一个朋友啊!”
江知雨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见房门紧闭,瞬间就不那么惊慌了。
她勾唇一笑,压低声音。
“宋晚意,你蠢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聪明了一次。”
“千算万算,我没算到你会抓伤我。”
“就算你现在知道是我又能怎么样?警方的法证报告白纸黑字,奕琛哥不会信你的,何况,没有人知道我在现场出现过。”
宋晚意趔趄后退了一步,只觉得江知雨狰狞得像个魔鬼。
“你嫁祸给我,积极帮我逃婚......你的目的,难道是薄奕琛?!”
江知雨微微一笑。
“不然你以为我处心积虑和你做好姐妹是为什么?”
“图你是薄家的养女?”
“我为的当然是嫁给薄奕琛了!”
宋晚意听不下去了。
她走上去狠狠一巴掌打在江知雨的脸上!
“江知雨,是你害葶姨成了植物人!”
“就算现在没有人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百倍代价!”
江知雨被打懵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宋晚意已经拉开背后的拉链,把价值上千万的婚纱脱了下来。
“我的婚纱,宁可毁掉,也不便宜贱人!”
说着,她拿起桌上燃着的香薰蜡烛,把衣服和蜡烛都丢在了地上。
婚纱易燃,浇上烛蜡,蹿起的火苗瞬间蔓延!
一刹那,警铃大作!
江知雨见状,吓得连滚带爬跑出了房间。
在越烧越烈的火光中,宋晚意用花瓶砸碎落地窗,跳到了窗外的花丛里。
警铃声引来了保安,他们撞开们,拉着高压水龙头,往房间里灌。
闻声赶来的薄奕琛被江知雨拦住。
江知雨死死拽着他的胳膊,“奕琛哥,房间里没人!你别过去!”
薄奕琛却像是没听见,甩开她就闯进房间,向火势最大的方向冲去。
“宋晚意!你在哪儿!”
没有人回应他。
好在救火及时,而总统套房很多东西都用的阻燃材料,火势并没有蔓延。
只是婚纱和梳妆台前面的地毯烧成了灰烬。
薄奕琛从满是水渍的地上,捡起一段烧得残破的裙摆,狠狠咬着牙。
“宋晚意!你竟敢逃!”
江知雨小心翼翼地说,“宾客们都到齐了,薄家可怎么向亲朋交代啊?”
“还好有备用婚纱,不如,我代替晚意,和奕琛哥举行婚礼吧......”
话还没说完,薄奕琛已经握着半截婚纱走了出去。
“婚礼取消!”
......
五年后。
轩城机场。
宋晚意推着一个大行李箱,跟在两个蹦蹦跳跳的萌娃身后。
萌娃们戴着各自喜欢的卡通头套,一边走,一边举着波板糖发射“光波”。
“Biu Biu Biu!”
“言言,柠柠你们俩不许打闹,不然那边穿工作服的叔叔要来把你们的武器收走了哦!”
萌娃一听,立刻像小鸡仔一样,乖乖回到了母亲的羽翼下,抱住她的胳膊。
“不怕,妈咪会保护我们的!”
宋晚意微微一笑,浅浅梨涡,令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显得更添几分娇媚。
一家三口,很快就走到了机场出口。
就在等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奕琛哥,你这么忙还亲自来接我,我太幸福了!”
身穿价值不菲的限量版香奶奶套装的女人,挽着一个英俊男人的胳膊,从机场走出来。
第2章
宋晚意的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看来她回国没看黄历,选错日子,竟然一下飞机就碰上这两个人!
薄奕琛,江知雨!
他们果然在一起了!
宋晚意压下心里的恨意,低头把墨镜戴上,将鸭舌帽压低。
把两个萌宝抱起来放在行李箱上,快步向台阶另外一边走去。
薄奕琛不动声色把胳膊从江知雨怀里抽出来。
“外面有狗仔队。”
江知雨满不在乎。
“就算被狗仔拍到能怎么样?我们都快要订婚了。”
薄奕琛抿了抿唇,没说话。
一辆银色的豪车朝他们驶来,停在台阶下。
特助韩彻从副驾驶位走下,把车后座门打开。
“总裁,江小姐,请上车。”
薄奕琛身子一侧准备上车,余光忽然扫见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
他的心仿佛巨石撞了一下似的,骤停了一下,忙转头看过去。
一个戴着鸭舌帽、扎着马尾辫、一身休闲装的女子,推着行李箱,箱子上坐着两个三四岁的宝宝。
这背影、身段,挺拔站姿,那修长的天鹅颈,简直和宋晚意一模一样!
薄奕琛几乎不经大脑,迈步就走了过去,挡住了那母子三人的去路。
“这位女士,我们是不是认识。”
他冷冷说着,目光凝视宋晚意尖俏的下巴,等她抬头。
宋晚意咬着牙忍住心底的愤恨,冷冷说。
“先生,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请让一让。”
言言听了,把头套一摘,理了理发型,嘚瑟地说,“叔叔,你搭讪女生的方式太老土了!”
“想认识我妈咪要先过我们这一关,你可以留下联系方式,等我联系你!”
这一刻,宋晚意脸蛋滚烫,恨不得言言是个间歇性社恐症。
她急忙打断。
“抱歉先生,我儿子还没睡醒,所以说胡话。”
说着,低头推着行李箱就走。
可是,薄奕琛的目光已经被小男孩给吸引住。
他发现这个孩子和小时候的他长相酷似!
他一把抓住了宋晚意的胳膊,“站住!”
两个萌宝一看,这叔叔对妈咪这么无礼,立刻不高兴了。
言言和柠柠从箱子上跳下来,伸手朝薄奕琛推去。
“坏叔叔!你不准欺负我们妈咪!”
妹妹柠柠也把头套摘下来,为了她的声音更大一点。
“欺负妈咪都是坏蛋,再帅也不行!”
低头看着两个孩子的脸,薄奕琛都惊呆了。
如果说男宝像他小时候,那女宝就简直是宋晚意的克隆体,简直一模一样。
他心里百感交集,惊喜,疑惑,怨恨,相思......
太多情绪碰撞成了克制不住的愤怒。
他哪怕不是百分之百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摘下帽子!宋、晚、意!”
宋晚意郁闷得用腹语问候薄奕琛。
这一幕,看在江知雨眼里,她吓得腿一软。
该死!难道真是宋晚意?她怎么还带着一对龙凤胎!
这时,停靠路边的豪车内,走下一个穿着长款兜帽衫、戴着墨镜口罩的男人,冲过来挡在了宋晚意的面前。
“这位先生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请你让开,不然我们报警了。”
宋晚意看见这个男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微微一笑。
她转身把孩子抱上行李箱,对萌宝们挤挤眼睛,“宝贝们,爹地来接我们啦,快叫爹地。”
两个萌宝接收到妈咪的暗示,虽然一心疑惑,但是还是乖乖对那个男人叫了一声,“爹地!”
这男人一愣,牙缝里挤出只有宋晚意听得见的声音。
“晚晚,你搞什么鬼?”
宋晚意笑着挽住他的胳膊,用指尖打着摩斯密码。
——你先认了,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男人豁然明白,急忙扶住行李箱,搂住宋晚意的肩膀。
“哈哈哈,言言和柠柠又长高了,走,爹地妈咪带你们吃大餐去!”
一家四口,在薄奕琛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离开了机场。
薄奕琛看着他们上了车,脸色铁青,双手握得指甲都在手心掐出几条血痕。
这个女人就这么死不承认,当他瞎吗!?
江知雨急忙跑过来,“奕琛哥......那个女人真的是晚意吗?我看着不太像啊......”
薄奕琛快步走到外面,对打开车门的特助韩彻吩咐道,“记下刚才那辆车的车牌号,查!”
车子离开机场很远以后,宋晚意的手脚还是冰凉麻木的。
孩子在后座笑闹,她却在副驾驶位看着窗外发呆。
“晚晚,那个人是谁?你们有过节?”
顾南涔一边开车,一边问。
宋晚意嘴角掠过苦涩笑意。
“我们之间的过往,不是‘过节’两个字能概括的。”
“他该不会是言言和柠柠的......”顾南涔低声问。
宋晚意急忙打断他,生怕孩子们听见。
“他不是,他不配。”
顾南涔一听笑了。
“如果他不是,你怎么会让我冒充言言和柠柠的爸爸?”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信她个鬼哦。
宋晚意瞪了他一眼。
“四哥,我发现你还挺八卦。怎么,让你冒充言言和柠柠的爸爸很委屈你?”
顾南涔干咳两声。
“咳咳!看你说的,我巴不得有这么两个大宝贝儿呢!”
宋晚意忍不住一笑。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跟博朗医院的董事长约好三点见面,孩子交给你啦。”
说着,她回头对孩子们说,“言言,柠柠,妈咪去新医院报道,你们跟小舅舅回家哦。”
“嗯嗯!妈咪去吧,我们在家做好晚饭等你!”
萌宝们乖巧地答应。
下午两点五十分,宋晚意准时到了博朗医院的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邢健松一听秘书说她来了,急忙迎出来。
“宋博士!千盼万盼终于把您给盼回国了!快请坐。”
邢董一边示意秘书端上咖啡,一边把一个工作证双手放在宋晚意面前茶几上。
“我已经安排好,从今天开始,您将以‘宋毅’这个名字,任职神经外科副主任。”
宋晚意微微一笑,接过证件。
“谢谢邢董的安排。”
戴上证件,她又问。
“听说薄太太几天前因为在家突然休克入院,我能否去看看她,并且以后参与她的治疗?”
“宋博士是神经外科权威人士,如果您愿意去治疗薄太太,当然是最好了!”
邢董求之不得。
很快,宋晚意就被带到一个vvip病房。
看见躺在床上、已经瘦到脱相的温若葶,宋晚意的眼睛立刻湿了......
她走过去,心中默默地说,葶姨,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治好你!
主治医生赵璐拿着病历日志,向宋晚意介绍了温若葶近来的情况。
“宋医生,以后我们共同负责薄太太的治疗,您可以先看看这些治疗日志。”
“好的,谢谢。”
没等宋晚意拿稳病历日志,一个人影就像风一样从门口进来,一把夺走了病历日志。
“宋晚意,谁准你这个纵火凶手出现在这里?!”
第3章
闻声,宋晚意身子微微一颤,看向那个人。
薄奕琛双拳攥紧,将厚厚的册子都捏皱了。
他看到宋晚意的工作牌上,是宋毅这个假名,脸色更阴沉。
“在机场你不敢承认,现在伪造身份,处心积虑接近我妈,到底想做什么?”
宋晚意没想到,和薄奕琛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她原本想着,自己负责夜班,让赵璐负责白班,这样就能避开和家属见面。
既然避无可避,她也只能坦然面对。
想起逃婚前给她留下心理阴影的那段日子,她的心,温度降到了冰点,只剩下冷硬。
“薄先生,我是博朗医院正式聘任的神经外科医生,您的母亲恰好在我的负责范围内而已。”
“另外,请您注意措辞,你说我是纵火凶手,有什么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薄奕琛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五年不见,这个女人不但锋芒毕露、言辞犀利,浑身也充满一种无所畏惧的气场。
他冷冷的眼神扫过其他人,邢董和其他医生立刻会意,急忙退出了病房。
“宋晚意,你以为五年过去,警方的法证档案就都消失了?”
宋晚意轻蔑地勾了勾唇角。
“不知不觉都五年了。可你毫无长进,依然当我是害葶姨的凶手,却把真正的凶手养在身边。”
“薄奕琛,你早就瞎了眼。”
“你说什么?!”
薄奕琛凤眸一眯,浑身迸发出寒意。
宋晚意转身,难过地看着病床上的薄太太温若葶。
“葶姨,你知不知道,你的儿子很快就要和害你的人......”
话没说完,病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江知雨闯了进来。
“宋晚意,果然是你!”
说着,把宋晚意一把从病床前推开:
“你已经把伯母害成了植物人,难道还要杀人灭口吗!”
一说杀人灭口,薄奕琛的脸色更是铁青。
他一步步走到宋晚意面前,高大的身躯,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滚。”
冷若冰霜的声音,让宋晚意的心都颤了颤。
她鼻子一酸,一阵委屈化成了氤氲的泪意。
“薄奕琛,你终究是只信别人,不信我!”
说着,她转身就走。
走到了走廊上,就听见薄奕琛在病房内训斥邢健松的声音。
“如果再让宋晚意踏进我母亲病房半步,我会让这个医院变成人工湖!”
宋晚意红着眼睛,骂了一句,“薄奕琛,你个大傻叉!”
她回到办公室,脱下白大褂,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咖啡,一口气灌了半瓶。
入口苦涩,却都比不上她的心里苦。
等她一瓶喝完,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一股子香水味飘进来,那是江知雨最喜欢的品牌和香型。
宋晚意捏紧了咖啡瓶子,咬着牙转过身。
江知雨像个白天鹅似的高傲走来。
“宋晚意,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接近奕琛哥,也别妄图污蔑我,他不会信的。”
宋晚意双手抱怀,微微一笑。
“他既然不会信我,你又何必忌惮我?”
江知雨抬手,故意显摆着手上那些闪亮的手链和戒指,有恃无恐。
“五年了,什么证据都没了,我用得着怕你?”
“这都是奕琛哥送我的珠宝,我们很快就会订婚、结婚。你是不是很嫉妒?!哈哈哈......”
宋晚意冷笑,“那可恭喜你了。”
“祝你们赶紧结婚,同床共枕。”
“等你说梦话的时候说出真相,我看你怎么死。”
“你!”
江知雨脸色瞬间血色褪尽。
见她吓坏了,宋晚意却轻笑出声。
她拿起包,拍了拍江知雨的肩膀。
“订婚宴上,我一定会准备大礼给你的,希望你受得起。”
说完,她昂首离开了医院。
江知雨死死揪着裙摆,看着宋晚意的背影,眼睛里仿佛能射出刀子来。
“宋晚意!奕琛哥是我的,薄家人已经承认了我,不管你耍什么手段也抢不走!”
......
薄奕琛离开医院,回到家里,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工作,连晚饭都没有吃。
江知雨做了他最喜欢的宵夜端进去,他也只说了一句。“拿走,我不饿。”
就把她赶了出来。
她气闷地走到楼下,就看见韩彻拿着一叠照片准备上楼。
“韩彻。”江知雨喊住了他。
“江小姐。”
韩彻忙站住脚步,微微躬身。
江知雨盯着他手里的照片。
“白天奕琛哥让你去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韩彻点点头。
“我们拍到了一些照片,正要拿去给琛少看。”
江知雨伸出手,人畜无害地温柔一笑。
“给我吧,今天下午奕琛在医院遇到宋晚意,这会儿怕是没心情再听她的事。”
“你别上去挨骂了,我会挑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的。”
韩彻虽然觉得不亲自复命不太好,但也知道,现在拿宋晚意一家四口的照片去见薄奕琛,被骂个狗血淋头是一定的。
既然江知雨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韩彻还是避避风头为好。
韩彻交出照片,就退了出去。
江知雨一张张翻看着照片,眼睛越来越亮。
照片是私家侦探偷拍的,但是设备极好,画面足够清晰。
画面里是一个被落日余晖笼罩的中式庭院,那应该是宋晚意的家。
她和那个男人一起带着两个萌宝,在花园里铺一条鹅卵石小路。
石桌上放着刚出炉的蛋挞。
然后下一辑照片,就是他们四个人坐下来一起吃蛋挞,状态亲昵熟络。
怎么看都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江知雨咬牙切齿地一笑,低声自语。
“我说机场那个包裹成粽子的男人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他!顾南涔!”
顾南涔,家世不详。
练习生出道后就回国发展,颜值自不必说,还浑身艺术细胞,综艺感强。
口碑佳,人缘好,两年内就成为炙手可热的顶流男明星,粉丝已经七千万。
江知雨半个月前想请顾南涔演一部励志都市爱情剧,竟然被顾男涔秒拒,她至今耿耿于怀。
“顶流男明星隐婚生子,这可是个大瓜!我一定好好利用!”
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薄奕琛的脚步声。
江知雨急忙把照片藏在身后,一秒就管理好狰狞的表情,温婉地笑着。
“奕琛哥,你不是在工作吗,怎么下楼了?是不是饿了?”
薄奕琛眉头紧锁,整理着衣袖上的纽扣,“我去一趟医院,你早点休息。”
他没有在江知雨身旁停留,快步走出去。
“金管家,备车。”
他也不知道自己半夜为什么忽然想去看看母亲温若葶。
就是有那么一刻,他心血来潮、坐立不安,眼前不断浮现宋晚意白天穿着医生袍的样子。
另一边,宋晚意悄然回到了博康医院的办公室里。
她换了一身护工的衣服,低头出门,看四下无人,就走向温若葶的908号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