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爹,娘,战王乃是我们大楚国的英雄,我愿意为他冲喜。”
眼看阮怡禾对冲喜一事态度大变,阮歆尘就知道她也重生了。
阮夫人崔芸满脸的不可置信,“禾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娘,女儿知道,战王是为了抵御敌军来犯才重伤,他们大楚国的英雄,女儿愿意嫁他。”
“可是他......”阮夫人四处看了看,确定下人都支走了,她才敢继续道:“他快死了,娘都去打听过了,十几个太医都说活不成。太后死马当活马医,才听信了冲喜这个偏方。你这一嫁过去就得守寡,这辈子可就完了啊。”
“不会的,战王吉人自有天相,他会好起来的。”
说话间,她瞥了一眼一旁的阮歆尘。
心中暗暗地想,上辈子,我嫁了你该嫁的人,在恭王府中吃尽了苦头。
而你却像老鼠一样偷走了我的人生,成为战王心尖尖上的人。
你瞧,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才让我重生在冲喜前,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一世,咱俩的命运该换回来了。
阮歆尘太了解她了,一看她的眼神就明白她在想什么。
阮歆尘故作担忧地说:“姐姐,太医都说他必死无疑,您可别冒险啊。我身份低微,守寡没什么。可是您不一样啊,您身份尊贵,又与恭王世子有婚约在身,实在不该把前途断送在战王身上。”
“你闭嘴。”
阮怡禾面色大变,厉声道:“你这小贱人大逆不道,竟然敢诅咒战王去死?我告诉你,这一次,你才该烂在那阴沟里,而我,才能成为尊贵的战王妃。”
她突然疯狂的举动把阮宏和崔芸都吓一跳,还不等他们说什么,就见阮怡禾再次开口,“爹,娘,我知道你们让阮歆尘代替我去冲喜是为我好,可是我得到可靠消息,战王不会死。等他活过来,这小贱人就得到咱们面前耀武扬威了。这一次,谁也不能阻止我嫁战王。”
最后这句话,她是看着阮歆尘说的。
大概是上辈子的不幸让她内心扭曲,说这话的时候像变了个人,表情阴森狠戾,一张漂亮的脸都因狰狞而变形。
阮歆尘看她疯狂的模样,面上是害怕的样子,内心已经阴森森的笑了。
这一把火烧得恰到好处,增加了阮怡禾一定要嫁进战王府的决心。
此时,阮宏与崔芸轮正轮番上阵对她各种劝,可惜阮怡禾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一口咬定她就要嫁进战王府。
她以为战王府是什么好地方?以为战王楚璃是什么好人?
他的确不会死。
可惜,所谓战王洁身自好,与战王妃恩爱两不疑,都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戏。
因为战王楚璃有一个两情相悦的心上人,他洁身自好是在为那女子守洁。
但迫于救命之恩,各界压力,不敢轻易的休妻另娶。
当然,楚璃也算坦荡,等他活过来后,直接就跟她摊了牌。
他和阮歆尘讲了与那女子的故事后,阮歆尘都被感动了,觉得拆散一对有情人确实不应该。
然后她与楚璃达成协议,她帮他的心上人占着这战王妃的位置,协助他夺位。
事成之后,他给她一笔银钱,助她假死脱身,远离京城是非。
原本他们合作很融洽,虽说做不成夫妻,但是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闲暇时,他们也能坐在一块儿喝喝小酒聊聊天,直到楚璃登基都没出过问题。
却不想,楚璃登基后,竟然单方面掀翻了友谊的小船。
他上位后,迅速清算了阮家全家,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
阮歆尘早早的收拾好了包裹,却一直没等来放她出宫的消息。
就在她打算自己偷偷逃走时,却被楚璃的小白花许茉儿,带着自尽三件套堵了回来。
说好让她自己选择一种死法的,这毒妇竟然直接让太监喂了她牵机药。
她死得极为痛苦。
再睁眼,就回到了太后懿旨下到阮家的这一天。
本来她还犯愁,心想得想个法子躲过冲喜这事。
没想到阮怡禾也重生了。
她觉得自己拿了她的人生剧本,一直羡慕她嫁得好。
阮歆尘想说,可惜她死得早,没看到上位成功的楚璃是怎么翻脸的。
这个火坑她愿意去跳,阮歆尘乐意得很。
“禾儿,你当真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崔芸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阮怡禾眼神坚定的说:“娘,女儿向来不让自己吃亏,你相信女儿,错不了,战王不会死。”
看她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决心,崔芸终究是动摇了。
只盼着她得到那战王伤情好转的消息是真的。
原本说,让亲生女儿去冲喜守寡,崔芸一百个不乐意。
所以她把庶女阮歆尘记在自己名下,成为嫡女,好代替禾儿去冲喜。
先前与禾儿商量,她也是同意的。
不想她连夜让人去改了家谱,把阮歆尘记成嫡女,女儿却突然态度大变,反悔了,而且死活不听劝。
阮夫人看了看傻愣愣的站在不远处的阮歆尘,又把目光投向阮宏,“老爷怎么看?”
阮宏原本就担心换人的事,心想这种事,要是冲喜成功了还好。
万一失败了,皇上与太后追究,把战王殒命的罪过扣在他们阮家头上,那真是全身长满嘴都说不清。
现在不用换人了,他当然愿意了。
“禾儿自小就福星高照,没准儿她嫁过去冲喜,真能救战王一命呢?夫人,不如就听禾儿的吧。”
“万一?”阮夫人没好气道:“可战王万一没了呢?”
“钦天监卜算说,有我们阮家女冲喜,战王定能化险为夷。太后都信了,咱们信一信又如何?”
阮夫人心想太后那是死马当活马医,咱们要是赌,赌上的可是女儿的一生啊。
“可恭王世子那边......”
一听那疯子阮怡禾全身都颤抖起来,“娘,我不嫁恭王世子,我宁可守寡,宁可死也不嫁。我愿意给战王冲喜,战王会好起来的,将来他登......”
嗯?
阮夫人眼疾手快,赶紧捂住了阮怡禾的嘴。
这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阮夫人与阮老爷都惊诧的看向她。
阮怡禾一个劲儿的给眨眼睛。
阮歆尘在此,有些话,她又不好明说。
阮夫人见状,只以为女儿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幕,她总不能犯傻害自己吧?于是阮夫人半信半疑的同意下来。
“好,那就听禾儿的。”
阮怡禾终于松了口气,挑衅的看向阮歆尘。
她所不知道的是,阮歆尘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我的恶毒姐姐要嫁给楚璃这王八蛋了。
楚璃,许茉儿,上辈子你们过河拆桥,这辈子让我恶毒姐姐嫁过去,看是她整死你们,还是你们整死她。
莫说她还挺期待。
算了,热闹就不看了。
她要在楚璃上位前离开京城远远的。
这一世,她不陪他们玩了。
第2章
这时,阮夫人目光落在阮歆尘身上,心里膈应得很。
要她代替女儿去冲喜,她才把她记为嫡女。
眼下不让她冲喜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阮夫人恨不能立刻让叔伯们再把家谱改过来,但是朝令夕改,怕不得被叔伯们骂个狗血淋头。
便宜这小贱人了。
真晦气。
“歆尘,你姐姐要嫁战王,为他冲喜,你也不能闲着。”
阮歆尘乖巧的眨着大眼睛,“母亲,那女儿应当如何?”
“去祠堂里跪着,为你姐姐和战王祈福。”
啧,这老妖妇,自己女儿要嫁渣男了,还不忘折腾我。
阮歆尘没说什么,乖顺的应下,再老老实实的去了祠堂。
这祠堂就像她的第二个家,躺在蒲团上,嘴里吃着先人们的贡品,倍感安心。
“二小姐。”
不多时,外头传来丫鬟的声音。
阮歆尘急忙翻身爬起来,再用袖子快速的把掉在蒲团上的饼渣拂去。
“嗝!”
老祖宗们的贡品快被阮歆尘吃完了,她打了个饱嗝。
“彩玉啊,有什么事?”
丫鬟是不能随便进祖宗祠堂的,彩玉只得在外头和阮歆尘说话。
“二小姐,老爷与夫人唤您去前厅。”
嗯?
明日一早阮怡禾就会被抬进战王府,今天他们应该很忙才是,这会儿又叫她去做什么?
阮歆尘从祠堂里出来,问彩玉,“你可知道有什么事?”
“不知道,不过我看到恭王府来人了。”
啊?
恭王府这时候来人,莫非冲喜的事还有变?
那恭王府世子楚玄澈与阮怡禾有婚约,前世,冲喜的人是自己,阮怡禾正常嫁进了恭王府,是没有冲喜前恭王府来人这茬事。
现在来人,很难不让阮歆尘怀疑与冲喜之事有关。
那楚玄澈脑子有病,隔三岔五的就会发一回疯,上辈子阮怡禾在恭王府吃尽了苦头,最后还被他淹死在荷花池里。
正好尸体在栈桥下,都烂了才被人发现。
所以阮怡禾才说这辈子该阮歆尘烂在那阴沟里。
阮夫人大哭一场,去恭王府要说法。
不但没要到,还被人家打出来。
阮怡禾既然是重生的,那她肯定宁死也不会再进恭王府。
可是,恭王府可不是好惹的,他们不敢跟太后抢人,但不代表他们不拿阮家人出气。
阮歆尘猜想,在太后本就理亏的情况下,只要恭王府折腾得别太过分,不弄出人命来,皇宫那边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般想着,阮歆尘已经到了前厅门口。
还未见着人,就听到了恭王妃那个大嗓门在骂人。
“你们阮家背信弃义,一女二嫁,攀上了战王就瞧不上我儿,简直欺人太甚。我告诉你们,我们恭王府不是那么好惹的,不把女儿嫁进来,我就一把火烧了你们阮家。”
听得阮歆尘心惊肉跳。
心想恭王妃这么泼辣,难怪阮怡禾这种百八十个坏心眼儿的人都被折磨疯了。
阮歆尘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恭王妃,禾儿嫁去战王府冲喜,是太后的懿旨,我们也没办法啊。”
“接旨的是谁?”
阮宏夫妻:“......”
“左右接旨的人,不是你崔芸就是阮宏。明知女儿已有婚约,还要接旨,就是背信弃义。”
“不是,恭王妃,那是太后懿旨,借我们十个脑袋我们也不敢不接啊。”
“所以你们觉得太后的旨意不敢不接,我们恭王府的亲事说退就退?”
啊?
“哼,你们还敢说不是欺软怕硬,还敢说不是有意羞辱我们恭王府?”
阮夫人道:“天地良心啊,恭王妃,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羞辱恭王府啊。再说了,这亲......这亲我们也没说退啊,世子与小女的亲事依旧着数的。”
“是的是的,着数的。”阮宏已经看到了门外的阮歆尘,大喊道:“歆尘,快进来。”
恭王夫妻眼见着进来一年轻女子,那模样与阮怡禾有几分相似,甚至更清丽几分。
“这是......”
阮宏笑着道:“这是小女阮歆尘,歆尘,快见过恭王与恭王妃。”
阮歆尘上前道:“小女子阮歆尘,给恭王与恭王妃请安。”
恭王夫妻瞪大了眼珠子,互视一眼。
这阮宏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女儿?
若是长得不像,还会怀疑他们是不是拉了个丫鬟来冒充。
这长相,一看就是阮家亲生的。
这时阮夫人又说:“我婆母在世时,与恭王府定下的婚约,便是小女歆尘,并非长女怡禾啊。”
“太后虽然着急战王的伤情,也万万做不出抢人妻室的事来。”
“是的,如若不然,太后也不会将怡禾赐婚给战王。”
啊?
恭王夫妻目瞪口呆。
这还没完,阮夫人还让身边的婆子去把阮歆尘和阮怡禾的生辰八字拿出来给他们看,以此证明定亲的人,确实是阮歆尘,而非是阮怡禾。
恭王夫妻惊掉了下巴。
这下不光是他们震惊,阮歆尘更吃惊。
她知道阮家与恭王府的亲事是祖母在世前定下的,可定下的人是自己而非阮怡禾,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
犹记得老太太去世前和她说,给她找了个好去处,托付了一个信得过的人照顾她。
原以为,是打算把她托付给某个信得过的朋友照顾,免得她被嫡母欺负。
可后来也没有人来寻她,她便渐渐把这事儿给忘了。
所以这个好去处,指的是这门亲事?
可是......我的亲奶奶,你真确定嫁进恭王府是好去处?
您老走得早,怕还不知道恭王府的世子是个疯子吧。
您这是把我从一个火坑,推去了另一个火坑呐!
阮歆尘一脸悲戚。
另一侧,阮宏和崔芸还在向恭王夫妻讲述小女儿的缘由。
说他们本来就有一个小女儿阮歆尘,只是她性格内向,不爱出门,所以外人不知道而已。
生辰八字,长相,下人作证......就差把族谱拿出来了。
当然,他们已经把族谱给改了,就算拿出来给他们看也不怕。
所以纵然恭王夫妻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也只能把这门亲事认下来。
等恭王夫妻一走,阮夫人那脸色就沉下来。
“哼,真是便宜你了。”
阮歆尘蹙着眉头,质问道:“父亲,母亲,原本与世子定亲的人就是我?”
第3章
阮夫人一怔,看她那眼神有些错愕,随即气恼的道:“你个小贱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竟然还敢质问本夫人。滚,你给我滚出去。”
阮夫人很是生气。
心想着,即便自己的女儿嫁不进恭王府去,也不能让这小贱人捡了便宜。
没想到这么好的亲事,兜兜转转还是成她的了。
阮歆尘笑了笑,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与恭王府世子定下婚约的人本就是自己。
但崔芸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亲事给到自己?好东西自然是要留给她女儿阮怡禾的,所以被他们截了胡。
这些年来,他们把她藏得好好的,大家都不知道阮家有两个女儿,外人自然以为与恭王世子定亲的人是阮怡禾。
不想出了要给战王冲喜这岔子,钦天监给算了一卦,说是若有阮家女冲喜,战王定转危为安。
为了救战王,太后不顾阮家女已经定亲,还是下了赐婚的懿旨。
这才炸出来,原来阮家有两个女儿。
“老爷,你看看小这贱人,她看我什么眼神?她这是在责怪我换亲吗?啧啧,就凭她也配?”
阮宏说:“当年娘在世时,确实是给二丫头定下的恭王府这亲事。本就该是她的,现在算是还给了她。咱们又没损失什么,夫人又何必动怒?”
“我怎么不动怒?你知道我对崔茗这贱人有多恨吗?”
“夫人,怎么又提当年的事?”
“我怎么不能提了?当年我怀孕,崔茗说来陪我解闷儿的。说是陪解闷,其实是我大着肚子还得分出心力来照顾她。她是我亲妹妹,我爹娘从小就偏心她,我生怕照顾得不好她回去告状,为此事事亲力亲为。
结果呢?作为我的亲妹妹,她对我做了什么?她竟然不顾我刚生产完身体正虚弱,对你下药,无耻的照顾到姐夫床上去了。”
阮宏面色一僵,急忙安抚她,“好了,都过去的事了,她已经去世多年,这些陈年旧事就别说了。”
“死人我就不提了,可此等贱人生下来的小贱人,莫非老爷还觉得我应该好好对她吗?不好意思,我没那么窝囊。我没在她小时候就掐死她,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是是,夫人您最心善了。既然这亲事已经定了,那夫人就好好准备,把她们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我呸,我还得风风光光的把她嫁出去?”
阮宏一愣,“那不然呢?”
阮夫人气得胸口起伏,声色俱厉道:“我说阮宏,我看起来好欺负是不是?”
阮宏:“夫人,这从何说起啊,我何时敢欺负你?”
“那你还让我把那小贱人风风光光嫁出去?她风光了,我受了十几年的窝囊气找谁出去?”
“那夫人的意思是......?”
“随便给几套破衣裳给她打发了便是。”
“这怎么能行呢?她若是嫁普通人家就罢了,可娘给她定的亲事是恭王府,你要随便打发了,恭王妃不得打上门来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难堪的还是咱们俩。再说了,岳父岳母当年也给了不少陪嫁给你妹妹,她去世后,东西都在你手里,多少还是得拿一点儿出来给二丫头。”
阮夫人噎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做妾的爹娘还给陪嫁,居然跟自己当年出嫁时差不多。
那不是告诉外人,崔茗虽然是来做妾的,但她跟自己是一样的。
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见过偏心的,没见过这么偏心的爹娘。
可她也明白,既然阮歆尘嫁的是恭王府,肯定不能几套破衣裳打发了。
事到如今,阮夫人只气得把去世多年的老太太拉出来说了一通。
“都怪你那老糊涂的老娘,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怎就值得她上心?恭王府的世子,那么好的亲事,她竟然不想着咱们禾儿,倒是给那贱人生的女儿瞧上了。偏心,这老太太实在太偏心。”
阮夫人气得叫骂了好一会儿,直到阮怡禾过来。
“娘这是怎么了?”
“禾儿来得正好,唉!你娘正生气呢,你快帮着劝劝。”
阮怡禾上前挽着阮夫人的胳膊,又看向阮宏说:“爹,交给我吧,我会把娘劝好的。”
“好好,夫人,别生气了,明儿个禾儿就出嫁了,你们母女二人好好说会话。”
阮夫人没再吱声,等阮宏走远了,阮夫人才拉着阮怡禾的手道:“禾儿,你给娘透个底,你是不是真得了消息战王不会死?”
阮怡禾点点头,笑道:“娘就放心吧,女儿确实有准确的消息,战王不会死。”
“那太后怎么还急于找人给他冲喜呢?禾儿,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人到底靠谱不?”
消息当然靠谱,因为前世战王就没死。
婚后他对阮歆尘那小贱人可好了,京城贵妇们没一个不羡慕的。
但她要怎么给母亲说呢?
“娘,太后这么做自有深意,你只要相信女儿不会害自己就成。”
阮夫人心想,这孩子可不傻,她当然不会害自己。
应该是真的。
“哼,这么一来,倒是便宜阮歆尘那小贱人了。”
“娘,听说刚才恭王夫妻过来了?”
“是啊,刚才恭王夫妻过来闹了一通,情急之下我和你爹把那死老太婆给阮歆尘定亲的事说了出去,他们也认了。这么好的亲事,落在这小贱人身上,我真是不甘心呐。”
阮怡禾想到上辈子的事,直接笑出一声。
“哈,好亲事吗?”
阮夫人一怔,“禾儿?”
阮怡禾捂了捂,收起了笑,才缓缓道:“娘,那恭王世子楚玄澈有癫症,是个疯子。”
啊?
“哈哈哈......阮歆尘要嫁个疯子,再被疯子折磨成疯子,想想都开心呢。”
“什么?”阮夫人面色大变,“这可不许乱说的,你从哪里听来的?”
哪里听来的?
自然是亲身经历的。
若不是嫁进了恭王府,谁又能知道那谪仙临世一般的恭王世子楚玄澈,其实是个疯子呢?
好好的一个人,可能一瞬间就像换了个人,还总神神叨叨的,感觉厉鬼附身一样,吓死个人。
她嫁过去三年,见识了他的喜怒无常神神叨叨。
人疯疯癫癫的就罢了,好歹给她个儿子,她下辈子也有个指望。
奈何他根本就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同房。
三年,直到她死,她都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没有人知道她活得有多痛苦。
尤其是她饱受疯子折磨时,听到外界传来战王有多宠爱阮歆尘的消息。
对她来说,那就是杀人诛心。
与楚玄澈的亲事是她偷来的,而本该是自己的战王妃之位,却被她让给了阮歆尘。
一想到自己今日的痛苦,都是自己亲手换来的,她就恨呐,恨得她发疯。
于是在那一次,她终于忍受不住了。
在楚玄澈发疯时她也发疯,和他打了起来,然后被他推进荷花池里,就淹死了。
好在老天有眼,让她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