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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嫁:疯批表哥缠上身
  • 主角:荣玖锦,陆清郎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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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荣玖锦是家中庶女。 父亲不疼,嫡母不爱,嫡姐跋扈。 她隐忍多年步步为营皆是为了攀高枝。 * 陆清郎是嫡母娘家的嫡长子,身份贵不可言。 他口舌毒辣目中无人来荣府借住一段时日。 第一回,他撞见了荣玖锦偷偷收下了爱慕者的香囊。 他轻轻地啧了一声,荣玖锦被惊得香囊没拿稳滚了尘。 第二回,她第二次偷偷的将手帕塞给其他公子也被陆清郎撞见。 他冷笑一声,让荣玖锦忍不住心尖尖抖了一下,这帕送得格外心虚。 第三回也被他撞见。 ...... “啧,表妹此番行事,与秦楼楚馆的姑娘并无二样。” 他身份高贵不懂荣玖锦的如

章节内容

第1章

寒气罩下,寺庙之中烟雨朦胧更添了几份深入骨髓的寒气。

原本藏在衣服袖中的纤手此时此刻握着竹伞柄,手指指尖被冻的通红。

女子微微垂着眼脸色恬静,素色雅兰短祅飘了风雪咽湿了几分色深。

“荣四姑娘我......初次见你…就已经心生…”

对面的郎君面容显得有些局促,二人相隔十丈有余所幸四下无人。

荣玖锦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她长睫上仿佛都挂着水珠。

“李公子倘若是真的有几分真情实意在应让媒人上门定亲才是。”

少女蹙起了细眉,声音犹如黄莺一样婉转动听,只是此刻声音里头含着几分不悦。

可是听到了李望濯耳朵里面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少女容貌昳丽,哪怕是生起气来也是带着几分嗔娇。

他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仿佛都要化在荣玖锦这了。

京城众人只知荣三小姐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却殊不知荣四小姐容貌还要胜三小姐几分。

“你我私见实在不成体统,若有下回李郎君......再如此求见,我必不会再来了。”

荣玖锦微微的偏了偏伞,少女青丝乌青柔顺,眼尾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心里羞的,全然红了个遍。

言罢,荣玖锦扭头就要走。

李望濯是太常寺卿李大人家的嫡四子,若是能够嫁过去,那自然是极好的。

更何况,李望濯似乎对她也有几分情根深重。

李望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荣玖锦这才跨出一步他心里头就急得很。

“此事是我欠考虑了对不住四妹妹,四妹妹......我......”

李望濯这才在宽大的衣服袖子里头摸索,直到拿出来了一个香包。

李望濯嘴笨,此刻也说不出什么来了,手中玄色的香囊在烟雨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荣玖锦犹豫片刻,这才小步的走向前从李望濯手上取过了香囊。

原本安静的周遭,突然不远的石头后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只是轻轻的啧了一声,就让荣玖锦立刻如临大敌。

手中的香囊一时之间没拿稳,就这样直直的掉在了早就浸满雨水的地上。

溅起的污水浸润了女子的裙摆。

荣玖锦目光探过去,只见青年单手随意的放置在假山上,他眼中含笑剑眉星目,仿佛如同九天之上的嫡仙人。

荣玖锦从未在京中见过这人。

好生无礼。

竟躲在石后偷听人谈话。

如今虽然民风开放,可是男女私会说出去总是不好听的。

也不知方才的话他偷听到了几成。

对方目光探过来的时候,荣玖锦立刻握住了油纸伞,挡住了自己的脸,她根本来不及去捡香囊,只能匆匆的走了。

任由李望濯在后头叫了多少声的四妹妹,她也没敢回头。

直到走的远了,她扑通扑通跳的心这才逐渐平稳了下来。

李望濯也不是个聪明的。

他叫了那么多声四妹妹。

若是叫那个人猜出来了她的身份又该如何?

荣玖锦心里思索着,暗自在心里最佳夫婿人选之中,划掉了李望濯。

见无人发现,她将已经打湿的油伞放在了亭下,快步走到了上香拜佛的嫡母身边。

嫡母轻睨了荣玖锦一眼,目光触及她染上了泥土的绣花鞋,荣玖锦立刻低眉顺眼垂下了脑袋。

嫡母是当今卫侯之嫡妹,身份自然贵不可言,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贵妇的姿态。

父亲是镇国将军,祖上也曾有过从龙之功,父亲与嫡母格外恩爱。

成婚多年,府中无妾。

直到后来父亲饮了酒,与她身份卑微的小娘春风一度,这才有了她。

但是小娘不喜欢她,因为她想要生个男孩巩固地位,又百般勾引父亲,她倒是得偿所愿生了,只是生她心心念念的儿子的时候难产,早已经撒手人寰了,如今细细数来也有六年了。

她从懂事便知道,家里如今当家做主的是嫡母,她与弟弟的存在无疑是嫡母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只能顺着嫡母与嫡姐的心意,才能略微过得好些。

“跑哪疯去了?”嫡姐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后头传来,荣幸珠拍了一下荣玖锦。

“姐姐方才说后头的梅花好看,我这才去折了一只。”

少女说话温和,此时此刻不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几分憨笑,小心翼翼的从披风后头取出来了藏在背后的梅花枝,姿态讨好。

寒气逼人枝头梅花开的正盛。荣幸珠只是轻轻的撇了一眼就没了兴致。

“我不过随口一说,冬日里这梅花冻手,我才不想碰呢!”荣幸珠撇过头去一副娇纵的模样。

荣玖锦低着头嘴,唇抿的发白,她这才将梅花暗自放在了身后。

“是我考虑不周。”少女声音乖巧,伏小做低的姿态让荣幸珠心里舒服不少。

她是嫡出,荣玖锦是庶出,仅仅一字之差那就是天大的鸿沟,哪怕是荣玖锦背上长了翅膀也是跨不过去的。

“我的手自然冻不得,不过四妹妹的手倒是冻得的,这梅花长得也不错,劳烦四妹妹亲手拿着这束梅花放到我屋里的青色花瓶里头。”荣幸珠不过是随口一说。

眼下入了冬了天气寒冷,荣玖锦拿着梅花的手有些僵硬。

这若是从寺庙拿到将军府去,不必说了她手上肯定要长冻疮了。

荣玖锦久久未曾答应,嫡母一个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荣玖锦这才欢喜的开了口。

“嫡姐若是喜欢,我自然拿回去也是不打紧的。”

荣幸珠冷冷的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与嫡母同行的夫人荣玖锦并不认得,只知道那夫人轻轻的撇了她一眼,嫡母这才开口。

那夫人雍容华贵只是脸上格外的苍白,似乎久病缠身,贵人不能多瞧,荣玖锦晓得的,她瞥了一眼便低下头。

“大嫂交代的事情,我自是没问题的,清郎那孩子,我也许久未曾见过了。”嫡母声音比往日更温和了好多。

一声大嫂荣玖锦便明白了,眼前的人是卫侯夫人,两人话音落下,那卫侯夫人便不动声色的打量荣玖锦。

“这孩子就是你府中的庶女?”上上下下的打量,荣玖锦这么多年了来,早已经习惯了。

整个京城都说爹爹对嫡母情深似海,当初求娶的时候,更加是闹的满京皆知。

成婚以后爹爹没有通房不纳美妾,在京城传了一段时间的佳话。

直到她小娘的出现这才发生了变化,只是在外头爹爹的深情不改从前。

所有的错皆在小娘一人之身,是她小娘狐媚勾引。

所以她也成了京城贵眷嘴中狐狸精的女儿。

“是。左右只是个带在身边的玩意罢了,终究是夫君的骨肉,到了年纪也该出来长长见识。”嫡母随意应了一声。

那卫侯夫人便不再言语。

回去的路上荣幸珠这才凑了过来,她随意瞥了一眼荣玖锦手里拿着的梅花。

“祖母前些日子去请了京城德高望重的李夫子来到咱们府中教哥哥们读书。”荣玖锦保养的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头顶上的发髻。

少女这一身装扮是京城最时髦的装扮。荣玖锦扯了扯自己有些渐短的衣袖。

“李夫子?”

荣玖锦瞳孔微张李夫子可是往年整个京城最有学问的人带出来的中榜的学生数不胜数。

如今在朝堂之中几乎有近半都是李夫子的学生。

两年前夫子就已经以年龄大罢手不干了,眼下居然叫祖母给请了出来不过想想祖母的身份......倒也不足为奇。

“那......我能去听课吗?”荣玖锦微微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

如果是李夫子亲自来授课那么整个京城的贵家子弟即便是削破脑袋也是要挤进来的。

若要是能够结识。

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好。

话音一落,荣幸珠这才从鼻子里面轻轻的哼了一声。

“反正我是能去的,就是不知道你......不过母亲说过了的庶出的向来上不得台面,你自然也是见不得人的。”荣幸珠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马车里头备着热水,一口热水下肚,荣幸珠只觉得浑身舒服的很。

冷风袭人,荣玖锦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手上早已没了知觉,恭敬的将梅花插入瓶中,她暗自把冰的没有知觉的手,微微揣进袖口。

冰凉的触感叫她消散了最后一抹困意。

“你......们俩都过来见见人。”嫡母先是将目光落在了荣幸珠的身上,这才将目光落在了荣玖锦的身上。

原先的你......也改为了你们。

荣玖锦知道,她此次怕又是沾了嫡姐的光,荣幸珠扯了一把荣玖锦衣服袖子。

两人这才上了前厅,卫侯夫人身后跟着一个青年荣玖锦不敢细看,荣幸珠倒是瞧了一眼便羞怯的低下了头。

“快来见见你们的清郎表哥。”

话音一落。

荣幸珠率先走上前,她从小就是嫡母的掌中宝,自然见识的更多栽培的多,哪怕就连行礼也是一丝一寸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任何差错来。

荣玖锦喜欢荣幸珠端庄大气的模样,暗地模仿了许久这才能够同荣幸珠一般无二。

“表哥安好。”

荣幸珠一向目中无人,眼下的声音嫩的,仿佛能够掐出水来,已到了年纪荣幸珠必定有嫡母绸缪,能够觅得一名得如意郎君。

卫侯府本就是嫡母娘家,如今虽然在朝堂之上日益得势,荣幸珠也是配得的。

嫡母殷勤介绍:“这是你三表妹,小时候见过的,你出去游学之后,便没见过了。”

思虑不多,荣玖锦这才微微欠了欠身:“表哥安好。”

坐在上头的青年神色未动,他修长的手指略微从白瓷的杯盏上划过。

嫡母这才开口介绍荣玖锦口气略冷淡了些,不过这些荣玖锦早已经习惯了:“这是三表妹。”

“表妹不必客气,我怎么瞧着,三表妹如此眼熟?”

青年声音好听富有磁性冷淡的话一出,嫡母目光如炬,荣玖锦如坐针毡。

她这才抬起头,从上头的青年身上一扫而过,青年身穿白色云纹华袍身披白色大氅黑色的青丝高束于发顶。

一双桃花眼落在荣玖锦的身上,眼尾渐出几分微弱的笑意,看清楚陆清郎这张脸时。

荣玖锦呼吸一顿,一颗心也忍不住狠狠的扯了扯。

这陆清郎竟是撞破她与李望濯在寺庙见面的那不知礼数偷听人说话的人!

若是,他将所见所闻告诉嫡母,她绝不能待在京城了。

嫡母这些年早看她不顺眼,巴不得找个差错送她去青灯古佛了了一生。

荣玖锦神色微缓,她略微将一颗心定了定,这才开口“我与表哥从未见过。”

此话一出,嫡母脸上的神色,这才略微好看一些。

“你才回京城怎么可能见过她,她是一个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来是看差了。”嫡母立刻打在原场。

荣玖锦坐立不安,背后汗流浃背之时,前头才传来了青年清润的声音。

“那应当是。”四个字敲在心上,荣玖锦这才长舒一口气。

等不了多时,两人便退下了,荣幸珠轻轻的拧着帕子。

“表哥要在咱们府中住下了,母亲说表哥年纪小的时候就才华斐然,眼下在咱们府中听李先生教诲,来年参加春闱必定榜上有名。”

荣幸珠捏着手帕,一副娇羞的模样,荣玖锦猜到十之八九。

“表哥一表人才想不到学问竟也这么深。”荣玖锦随口敷衍荣幸珠。

她盘算。

她要如何才能去听李夫子的课。

夜里荣玖锦的手,泡在热水里,犹如手上上了千万只蚂蚁痒的痛彻心扉,她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身旁的丫鬟富儿红透了一张眼,她急忙制止荣玖锦挠手的动作。

“姑娘的手指若纤葱挠坏了,可就不好看了。”

荣玖锦低头一看,她那手肿的就跟萝卜似的哪里好看?

“三姑娘也是,什么贵重的梅花,下头伺候的人不能拿吗?非得让姑娘拿着!”

富儿抹了一把眼泪她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荣玖锦眼中的神色暗了几分她轻声道。

“哭什么,我快到了年纪,嫁一户好人家咱们也就不用受苦了。”

“以后这样的话不必再说,隔墙有耳,若是传到了嫡母耳朵里头,我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话一脱口,富儿便捂上了自己的嘴巴,荣玖锦又拿来了香膏一层又一层涂在了手上。

夜里睡得并不安稳,手放进被窝里面生了冻疮的时候遇热就像千万只蚂蚁啃食,若是放在被窝外头,不一会便手指冻得僵硬不能动弹。



第2章

第二日,荣玖锦如同往常一样,先去给祖母请过安再去嫡母的院子里头请安,嫡母目光不动声色的从她的身上略扫。

“清郎眼下住在将军府中,你没事别去那边走动,以免惊扰了清郎读书。”

将军府只有两个姑娘受尽宠爱的自然就是嫡姑娘荣幸珠,她无非是个没有娘的父亲也不疼爱。

嫡母这一番话里头轻挑的意思,荣玖锦听的清楚明白。

她不过是觉得她的小娘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她在嫡母心里也是一个不安分的。

站在旁边的荣幸珠眨了眨眼,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只顾着一个劲的喝茶。

“是,我记住了,绝不会扰了表哥清净。”荣玖锦低着头恭顺回答。

用不着嫡母上前警告,有那样一番见面在前头,荣玖锦自然是对陆清郎避之不及的,万万不可能凑到他的眼前去,只可惜前头话说完,后头荣幸珠则是一把抓住了荣玖锦。

“昨日你见过那表哥没有?”荣玖锦突然发此一问。

荣幸珠明白荣玖锦是被家中娇养的女儿,眼下也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昨日瞧过了。”荣玖锦一边回答一边想要回归心阁。

见荣玖锦转头就要走荣幸珠一把抓住了她:“走这么急做什么?我昨日瞧过了眼下忘了你说给我听听?”

两个尚未出阁的姑娘议论男人的长相如何,传出去,那可是丢死人了。

荣幸珠身为嫡女自然免不了人护着,她可没有人护着,更何况损了名声更加是不得了的大事。

“不好说的,姐姐马上不是要去读书了,那陆表哥也是要去读书的,总是见得到的。”荣玖锦扭头便要走。

荣幸珠却不依不饶上了。

“咱们也不多说什么,我去你院子那边走走,咱们在前边趴着看一看也好。”

昨日母亲说了,她若是瞧得上,母亲便和舅舅去说媒,那么她嫁给表哥指日可待。

眼下也到了年纪荣幸珠自然也就挂在心上了。

都是要成婚的郎君她去看上一眼又如何?

荣玖锦眉头轻挑,她不动声色的压下了心中的算计,只是对荣幸珠嘱托。

“母亲才的交代你也听见了,你若是要去咱们就远远的看一眼。”

荣玖锦一副唯诺的模样,荣幸珠自然也没疑心什么,二人走到了安置陆清郎的院子。

陆清郎院子在将军府前头,是紧挨着将军的书房的,和后院并不相通,说是顺路其实绕了好大一圈。

眼下天气渐寒人走在路上都哈出来了热气,院子前头荣幸珠垫了垫脚却什么都没看到。

“这也没有啊?我是瞧过了的,可是这一夜醒来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荣幸珠嘴巴里面嘟囔着似乎后悔昨日没找人把陆清郎模样给画出来。

荣玖锦轻轻的扯了一下荣幸珠。

“前头有一个梯子。”

果不其然抬眼看去,矮小的墙角边有一个梯子就那么立在那里。

院子前头自然看不到什么的,可若是踩着梯子便可以将院子里头一览无余了。

荣幸珠立刻跑了过去,任由荣玖锦说了多少声让她小心一些,荣幸珠还是爬了上去。

天冷,脚底都是雪。

荣幸珠爬到了顶上,一双眼睛左看右看却也没看到陆清郎。

直到双脚一滑,猛的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所幸地上铺着雪,荣幸珠没摔出什么好歹来。

“三姐姐,我都说了叫你小心点,瞧瞧......”荣玖锦走上前给荣幸珠拍着衣服上的雪。

抬起头来时,不知何时青年已经站在了眼前他穿着得体,手上抱着暖炉狐狸眼带着笑。

荣玖锦不动声色的低着头,给荣幸珠拍干净了身上的雪。

再然后,事情便传入了佳乐堂。

老太太拿着拐杖狠狠的杵着地板,老太太是韦氏嫡女一辈子都被灌了一个虎女的名号,好不容易找了个读书人谁知又生了个将军出来。

老太太这一辈子最烦,旁人说她鲁莽不知礼数,眼下被捉了个正着自然也免不了责骂。

荣幸珠双眼通红她抹了一把眼泪跪在地上,原本华丽的衣服也变得皱巴巴了。

荣玖锦同样跪在旁边膝盖跪的有些发冷,她强忍着没吭声。

“两个未出阁的姑娘跑到院子里头偷偷去看男人?这要是传了出去,我将军府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老夫人咬牙切齿,到底是将门虎女,说起话来的气势也是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荣幸珠抹了一把眼泪,眼看着无人撑腰,她自然开始攀扯荣玖锦了。

“祖母不是的,我就说去看不成体统,是妹妹非要去看表哥的,我是被她给拉过去的!”

荣幸珠一边哭着一边抹着眼泪,那模样实在是惹人心疼。

荣玖锦早就料到了,她也只是低着头不吭声,直到上头老夫人询问。

“是这样吗?”老夫人脸色铁青。

坐在旁边的青年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目光定定的落在荣玖锦的身上,刚才他在院子里头瞧的清楚,偷看的那个分明已经爬上了墙头。

谁想看,自然就谁爬上墙头。

“是,都如三姐姐所言都是我拖着三姐姐去的,昨日见表哥神情俊朗,孙女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才拖着三姐姐去看了一回,谁知道被抓了个正着。”

陆清郎嘴角含着笑却什么都没说。

直到老夫人狠狠拍了拍桌子,这才吩咐人拿来了戒尺,狠狠的挨了十棍子,手心被打的通红。

“你们两人去给我抄经书抄十遍。”

荣幸珠虽免于被打,可是免不了还是要惩戒一番的可是抄书总比挨打来的痛快。

二人走出佳乐堂,荣幸珠心里似乎有些愧疚。

“四妹妹你没事吧?”荣幸珠此话一出。

荣玖锦这才略微抬了抬手,原本就已经生了冻疮的手格外的肿,眼下手指上已经裂开了,隐约冒出了几分血迹。

“没什么事,三姐姐我今日既然替了你,你不如也帮我一件事。”

少女微微垂下眼眸,她说话的声音格外的平和,荣幸珠心里却忍不住咯噔一下。

她总觉得不对劲,感觉被算计了一样。

“什么事?”荣幸珠立刻开口。

“我久仰李夫子大名想要去李夫子那里听课,劳烦三姐姐想想办法在父亲母亲面前替我说几句。”荣玖锦这话倒是说的清楚明白。

荣幸珠倒吸了一口凉气。

母亲早早的就交代了的。

她过去哪里,是去学什么东西的,只是过去和表哥亲近亲近而已。

“夫子的课有什么好学的......”荣幸珠撇了撇嘴,她就不相信,还有人自愿去听课不成?

“三姐姐要不答应,我便只能告诉祖母今日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了。”

荣玖锦微微的眯了眯眼,她声音冷下来几分,一边说的一边扭头就要去找祖母。

全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读书人是祖母的心头大病,外头的人都怎么说的说将军府鲁莽无知。

祖母自然也就重视孩子们的德行问题,否则也不会千方百计的请来李夫子。

荣幸珠偷看外男又嫁祸亲妹,要让老夫人知道了,可就不是打几个板子能解决的事了。

“你…你…你也敢威胁我?”荣幸珠从鼻子里面冷哼一声眼看着就要扬起巴掌。

“不敢,只是请嫡姐替我开几句金口,想想办法罢了,我是真的想去读书。”少女抬起头来眼眶通红。

貌美的模样,让荣幸珠都忍不住心口一颤,别的暂且不说,荣玖锦这张脸像极了她那狐媚模样的小娘。

虽然比她这个嫡女还胜出几分!当真叫人嫉妒!

“罢了罢了,我去父亲面前替你说两句好话,今日事情你要烂在肚子里!”荣幸珠咬了咬牙,纵然万般不情愿,到底是妥协了。

别的暂且不说。

若是让表哥知道了她这番作为......那她嫁过去以后,表哥搞不好要轻视她的。

两人谁都没吭声,走了一截路,荣幸珠又凑过来在荣玖锦耳朵旁边嘀咕。

“表哥你瞧见了吗?生的好吗?”

荣玖锦手上虽疼,可是到底是得偿所愿了,即便疼也是值得的。

“生的好。”她虽然也是应合着荣幸珠的。

“母亲说了,只得明年表哥榜上有名,就和舅舅商量,到我家来提亲......”荣幸珠小声嘟囔着,那向往的模样荣玖锦看的清清楚楚。

荣幸珠是幸运的。

有爹娘铺路。

她没有。

“我娘说了,像你这样的庶出,日后配个庶子倒也可以做个正妻,若是再想高嫁,便只能嫁给死了夫人的鳏夫或者给人做小。”荣幸珠声音娇纵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话传入耳中。

荣玖锦眼中的神色微暗,她手指不动声色的深入手心。

“我比不过三姐姐身份贵重,日后我若是有口饭吃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少女说此话时微微扬起脸颊,露出来了一个腼腆的笑意,似乎她想要的仅限于此。

此话一出,荣幸珠倒是忍不住唾弃荣玖锦了。

“真是个没出息的,像你这样的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荣幸珠说完这番话便不再管荣玖锦了扭头就走。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飘在人的身上,多了几分寒意,被打过的手指微微发热,连带着冻疮也开始发痒。

又痛又痒的感觉实在磨人。

这才刚走到归心阁门前,只见门口站了一个小丫鬟,见荣玖锦走过来,那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在了荣玖锦的眼前。

“四姑娘眼下五公子身上发了热,烧的迷迷糊糊的,嘴里面念叨着姑娘,姑娘与公子也有数月未见了,姑娘去瞧瞧吧!”

所言的五公子那就是荣玖锦一母同胞的弟弟,是她一个自私的小娘一心一意念叨的儿子。

荣玖锦将受伤的手不动声色的藏在身后,她神色未变径直跨过那丫鬟。

“我过去瞧瞧有什么用?还是请个大夫过去看吧。”

话扔过来,那丫鬟直在心里暗道荣玖锦狠心。

亲娘已经走了,唯独剩下姐弟二人相依为命,可是姐姐却是个狠心的。

那丫鬟咬了咬牙便只能走了。

夜里狂风呼啸,荣玖锦坐在桌前抄经书而手指早已经缠满了白布。

“姑娘真的不去瞧瞧五公子?”富儿试探性的去问荣玖锦。

荣玖锦微微垂下眼眸,眼下出现片刻的阴影,稚嫩的脸上露出不符年纪的愁容。

她本就是嫡母眼中钉肉中刺,幼弟年纪尚小同她走的亲近了,嫡母难免心生不快。

她往后是要嫁出去的,可是幼弟这一辈子都要待在将军府的。

姐弟情深不是嫡母想看的戏码。

在将军府里头只有遂了嫡母的意才能过的略好些。

“不去,往后落沁阁的人过来,不必过来通报赶走就是了。”

荣玖锦手指尖颤抖在纸上落下了一个又一个娟秀的字。

嫡姐一向是父亲的掌中宝,嫡姐若是略微撒一撒娇,父亲自然是无有不应的。

果然第二天,嫡母身边伺候着妈妈过来知会荣玖锦准备好读书用的东西。

明日跟着嫡姐一起去读书,李夫子亲自授课,京城里面的关系本来就是盘根错节。

眼下人都求到了眼前,父亲自然只有答应的份。

可是究竟是哪些人荣玖锦却也不得而知只待明日一探究竟。

荣玖锦倒是起了个大早碰到了荣幸珠,荣幸珠跟在两个哥哥后头小步走着。

见荣玖锦过来她一把抓住了她。

“你想来读书,我已经帮你做成了之前的事情......”荣幸珠说到此处顿了一下。

“我知道的,那日的事情都是我怂恿的姐姐去做的。”荣玖锦顺从的低下头,她微微对着荣幸珠露出来的一个开心的笑。

荣幸珠扭过头去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荣玖锦倒是一个傻丫头,被关在这里读那些难懂的诗文有什么好的?

也值得她如此高兴?

“你知道吗?今日来到咱们这里来读书的还有三个人呢!”荣幸珠声音都放大了几分。

荣玖锦不想多听等会儿到了前头自然什么都见到了。

荣幸珠见荣玖锦无心多听她自然也就没多说。

到了前厅,荣玖锦这才一眼就看见了李望濯,她忍不住额角狠狠的跳了一下,这才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见了人自然没有走的道理自然要见过了礼。



第3章

荣幸珠率先弯了弯双膝,双手叠放在身侧:“见过几位公子。”

荣幸珠在前,荣玖锦也行一礼,抬起头来便感觉到一阵火热的视线,硬生生的落在她的身上。

探眼看去,果不其然就看见了李望濯,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袍,此时站在六人之中格外的明显。

对方火热的目光,荣玖锦遭受不住,只能躲开了李望濯的目光。

“想必这就是三妹妹与四妹妹吧?”杨逢松率先开口他是逍遥王世子身份贵重。

他开口了,荣幸珠自然是要回应的。

“见过世子,我同四妹妹今日是过来听课的便不打扰诸位了。”荣幸珠在外头一向礼仪格外的周到,可是她那一双目光好像就黏在了陆清郎的身上。

陆清郎坐在最后头,他修长的手指微微卷着书卷,轻轻的靠在窗前,抬头随意的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荣幸珠去了旁边,荣玖锦自然也没有一个人待在这里的道理。

这才拨开帘子,便听到了那一头杨逢松轻调的笑嘻嘻的声音。

“这三姑娘怎么目光就像粘到咱们清郎的身上了?”杨逢松声音不大不小刚巧能够让所有人都听到。

荣幸珠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涨红一片,她猛的捏紧了帕子竖起了耳朵,似乎等着陆清郎的下话。

陆清郎声音同样带着笑微微弯着桃花眼笑道:“兴许我旁边的梅花好看吧。”

陆清郎此话无疑是解围的,话音刚落,杨逢松又添上了一句。

“什么花不花的是你长得俊!”

一番话落,荣幸珠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的荣玖锦。

“快些去找你自己的位置别在我这边碍事。”荣幸珠脾气上来了,自然也就不管不顾了。

“姐姐莫生气,这王府世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他说的话没人会当真的。”荣玖锦声音柔和无疑是安抚着荣幸珠。

说了这一句,荣玖锦自然也就无心多说什么了,眼下李望濯还在隔壁看她那眼神,似乎对她志在必得。

李望濯是一个没分寸的,荣玖锦害怕李望濯在将军府中露出了什么破绽。

一是害怕嫡母得到了什么消息来处置她。

二则是害怕李望濯说漏了嘴,败坏了她的名声。

天气渐冷,荣玖锦微微的搓了搓手,里面穿着的中衣都短了一截,前头的手臂有些发寒。

李夫子课是讲的极好的,一墙之隔那边的几个郎君讨论的热切。

可是荣玖锦撇了一眼前头的荣幸珠,荣幸珠手里头抱着暖炉已经开始小鸡啄米了。

直到李夫子目光落在荣幸珠的身上,荣玖锦倒是想要去提醒她,可是这边只放着这两张课桌二人离得极远。

荣玖锦即便有这个心思手也伸不过去。

李夫子走上前来狠狠地拍了一下荣幸珠的桌子她这才醒过神来。

被夫子发现她犯困一时之间她脸面上无光,只能回过头来瞪了一眼荣玖锦。

“那夫子转过头来的时候你也不知道叫一下我!”

荣玖锦低眉顺眼:“对不起三姐姐。”

下了课,荣幸珠原本是要和荣玖锦一同走的,荣玖锦如厕这才落了队伍。

走前头路过的时候,荣玖锦便听到了屋子里头传来的声音是杨逢松的声音。

“依我看方才那两个,那个小庶女样貌生的更好一些。”杨逢松摸着下巴。

荣玖锦听到这话原本打算低头就走,可是却未想到里头传来了陆清郎的声音。

“瞧着好看可实际上却是一个不堪托付的。”陆清郎一边说着桃花眼从杨逢松的身上一掠而过。

荣玖锦脚步粘在了原地。

荣玖锦这才扭头就走却碰到了迎面走出来的陆清郎。

荣玖锦没打招呼走在前头,陆清郎走在后头。

左思右想,她并未得罪过陆清郎,只不过那一日在寺庙让陆清郎听了些话去。

陆清郎何苦在男人面前如此议论她?

荣玖锦越想越气,干脆转过身来,冲着陆清郎轻轻行了一礼:“我自认为从未得罪过表哥,表哥何必在外头对我品头论足?”

少女声音如同银铃轻响脸颊似乎气鼓鼓的。

青年桃花眼微微的弯了弯,他捏着手中的暖炉,这才看向有些炸毛的荣玖锦。

“你心有所属,我这才用了下下策,我与杨逢松交好,无非就是叫他不要来招惹你罢了,免得徒劳无功。”

他一番话说的理所应当。

可是看到的是陆清郎,嘴巴也长在他的身上。

他要说便说了。

荣玖锦咬了咬牙根,双眼憋得通红,到底还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我身份低微比不过表哥,只求表哥日后在外头嘴下饶人。”

女子的名节是顶顶重要的。更何况她同李望濯的事情并没有过明路。

没有过明路的事情自然是不能拿到面上来说的。

她不愿意像小娘一样,一辈子做主家随意处置的仆人,也不愿意再过食不饱腹,衣不蔽体的日子。

话音落下荣玖锦扭头就走甚至没等到陆清郎的回答。

“姑娘这表少爷也太口无遮拦了,想来是上次瞧见了这可怎么办?”富儿举着油纸伞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着急。

荣玖锦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他贵为卫侯之子怕是不知我日子过得难,嘴长在他的身上,只希望他不要在外头胡言乱语。”

荣玖锦便走的更快了,眼看着就要入了去后院的小道,旁边的假山里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富儿都被吓了一跳。

直到看到了李望濯站在假山后,荣玖锦这才搓了搓被冻得没有知觉的手臂。

“李四公子。”荣玖锦微微点头,心里却暗道李望濯不识趣。

如果不是李望濯上次那么不机灵她也不会被陆清郎发现更不会留了一处短板在陆清郎的手上。

受人钳制是荣玖锦最害怕的。

“我有事与四妹妹说。”李望濯这才伸手挠了挠头那模样实在是滑稽。

“李四公子有什么话便这么说吧。”荣玖锦环顾四周。

眼下在后院里四面八方都是嫡母的人,若是二人躲着谈话被人看见,传到了嫡母的耳朵里头,她自然也是讨不到什么好的。

李望濯这才将自己的暖炉递给了荣玖锦。

“天上飘着雪,我瞧着你没有拿暖炉,担心你冻坏了。”

暖炉停在半空,荣玖锦微微眨了眨眼,看着李望濯炽热的目光,她还是伸手接住了。

冰冷的手碰到了一丝暖意便舍不得松手了。

“多谢李四公子。”荣玖锦道谢说完就要走。

“上次咱们说定了的,我会说服父亲母亲上门提亲的。”李望濯声音不大不小荣玖锦听得清楚明白。

荣玖锦扭过头去,果然看到了后头走过来的陆清郎,霎时之间只觉得如梗在喉。

她低声道:“李四公子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婚姻大事向来不是我能做主的。”

李望濯回头看到陆清郎的时候,他脑袋里头也有点发懵。

青年微微弯了弯桃花眼他嘴角带着浅笑:“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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