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暮色酒吧,606包间,你快点啊。”
“柠柠,我跟你说,人生苦短,你要学会及时行乐,你该不会想守着你那段无爱的婚姻过一辈子吧?”
“无爱也就算了,你这根本连人都见不到啊!你才二十出头啊大小姐,没有爱情滋润的玫瑰很容易凋谢的......”
商妍催魂一般的声音不停地传来,唐柠的目光却落在了手中的那张结婚证上。
其实商妍说的一点都没错,除了领证当天见过一面之外,整整四年,她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个丈夫。
唯一的印象好像也就只有他坐在轮椅之中脸色阴沉,目光厌恶。
可是四年前,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出卖了自己的婚姻换取了巨额彩礼。
一场婚姻,近乎勒索。
也难怪他会是那样的反应。
“时弈......”
唐柠冷笑着伸手抚过结婚证上那略显模糊陌生的脸。
依稀还记得他脸上当时好似还有几道狰狞的疤痕,横亘整张脸,故意冲着她狰狞地扯着冷笑。
还真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随手将结婚证丢进抽屉里,唐柠对着电话那边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出了门。
也许商妍说的真的没错,她是该给自己找点乐子了,不然这生活就像苦海一般,一眼望不到头。
......
酒吧里,灯光昏暗,气氛迤逦。
唐柠一个人靠在角落,眸色慵懒,来者不拒地喝着。
醉意上头,看着身侧逐渐靠近的人,胃里却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对于声色犬马带来的欢愉,她觉得自己好像还是缺了点兴致。
眼看着对方再次递来酒杯,唐柠犹豫了一下,摆手,“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她还是做不到。
那场狗屁婚姻就像枷锁一般牢牢地束缚着她,让她根本没办法踏出这一步。
哪怕他们彼此厌恶,哪怕除了领证他们再无交集。
心中有些烦躁,走得急了,那种眩晕的感觉不由得越发明显了起来。
害怕自己真的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唐柠不由得快步向前走去,结果还是没稳住身子,一下撞到了另一间包间的门。
门被撞开,她惯性冲进了里面,眼前一片昏暗,身子却被一个男人搂住。
强势的吻覆压而来,脑袋轰然炸开,黑暗之中,所有感官的刺激瞬间达到了巅峰!
从未有过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唐柠后知后觉地轻哼出声。
“......算计我?”
一道低哑阴沉的男声,好像隔着遥远的距离丝丝缕缕传来,如梦似幻。
唐柠醉得迷糊,昏暗之中抬头。
房内一片昏暗,面前人的轮廓若隐似现,看不真切,
但唐柠却是一怔,莫名地想到了自己那个挂名老公,
“时弈......”
下一瞬,她的脖子就被人一把掐住。
窒息的感觉袭来,她却忘了挣扎,眼泪顺着眼眶淌了下来,无声无息。
眼前的人明显怔了一下,然后突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谁让你来的?”
还没来得及回答,唐柠就被他拉扯着甩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现实和幻境交织,陌生的触感在酒精的发酵之下越发肆虐,唐柠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他牵扯着堕入到了欲望的深渊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外面响起了沉重的敲门声,唐柠才猛然惊醒。
身边,男人均匀的呼吸声轻拍在耳侧,黑暗之中,她察觉到男人的西服外套此刻正盖在她的身上......一股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
眼见着外面的敲门声越发急促,唐柠怕男人惊醒,没敢耽搁,起身快步走进了包间内的洗手间。
她打开了洗手间朝外的窗户,翻身而出。
一丝暖黄的光倾泻进来,唐柠顿时脸色惨白。
酒意褪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股无力和后悔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而此刻,包间内,司南终于撞开了门。
看着自家BOSS,商聿,身上微敞的衬衫,以及脖间暧昧的痕迹,眼中透着几分不可思议。
但察觉到商聿冰冷目光,他赶忙低下头,如实汇报道,“是郑文涛,因为丢了西城的那块地皮觉得下了面子,就想安排一个女人来污您的名声......人在那边包间都已经拿住了。”
司南这么说着,眼中跟着闪过一丝冷意。
也只有郑文涛这种初生牛犊,敢来这么算计商聿了。
只是这代价,估计不是他能承担的。
商聿脸色阴沉到了极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意志一向坚定,被下了药也没那么难熬,可当那个女人闯入的一瞬间,将她抱入怀中的一瞬间,他竟然还是失了理智。
他阴冷地环视四周:“人呢?”
商聿讷讷地递过来一件外套:“BOSS,我们进来时,这包间里没有别人了,只有您的外套......”
所以,那女人是睡了他,就逃了?
商聿脸色越发阴沉,“去调监控,看看是谁进过这个包间。”
“是。”
第2章
浴室。
唐柠整个人蹲在地上,任由水珠噼里啪啦地砸在身上。
她将整张脸深埋在臂弯之中,眼中满是懊恼。
浴室外,手机的声音一遍遍传来,唐柠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关了水裹了浴巾走出去。
“唐柠,你人呢,你去个洗手间怎么人还不见了?”
“你没事吧?”
电话刚刚接通,商妍满是担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唐柠赶忙出声,“妍妍,我没事,家里临时有事,就先回来了,忘了跟你说了。”
“抱歉扫了你的兴了,你好好玩啊。”
“唐柠你就是个胆小鬼,又找借口开溜!算了,等你实践一次,就知道男人有多好玩了,我说再多也没用。”商妍语气傲娇地出声道。
“那你好好歇着吧,胆小柠。”
“嗯。”唐柠轻笑了一下,这才挂断了电话。
一旁,一台老式电脑界面上显示着一行字:程序执行完成,监控已销毁。
唐柠微微松了口气,攥紧了手机,耳边好似还有那粗重的喘息声,心中乱作了一团。
挣扎许久,她还是再次打开了手机,在通讯录中翻找出了那个存了四年,却从未有过任何联系的号码。
【时先生,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离婚吧。】
简单的一句话,唐柠来回删改了五六遍,最后才一咬牙发了出去。
发完之后就把手机翻过来盖在了床头柜上,没敢再去多看一眼。
而另一边,商聿刚回到家中就收到了这么一条信息,眼中寒意微闪。
四年前,商家出事,他被商家的竞争对手派人撞坏了双腿。
为了护住他,爷爷给他改了奶奶的姓,准备把他送去国外暂避风头,而偏偏这时候,那个女人的家人找上了门,要他们兑现奶奶当年留下的承诺。
为了膈应这个女人,他特意画了个毁容妆,领完证之后更是直接连结婚证都没拿就径直离开了。
若不是这条信息,他都差点忘了他还有这么一个便宜妻子。
看着那信息里面的意思,商聿下意识地伸手扯了一下领口。
但是触及到脖间的痕迹,难免想到包间里那个女人娇软的模样。
他好像也失控了,自然也没资格生气。
这么想着,商聿轻舒了一口气,骨节分明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触着。
【好,明天我会让助理联系你,需要什么补偿你可以跟他说。】
信息发出去之后,那边很快回了信息。
【不用了,是我对不起你在先。】
商聿轻扫了一眼,并不是很在意。
既然对方识趣,那自然最好。
反正这场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如今自然也没有继续维系下去的必要了。
......
第二天一大早,唐柠就接到了商妍的电话。
昨天一晚上没睡好,唐柠这会困得头皮发麻,强撑着接通了电话,“大小姐,你今天转性了?起这么早......”
“给你找到工作了,三万一个月,干不干?”
唐柠顿时就不困了,抓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干!”
“你都还没问干什么的呢,你就不怕我卖了你啊?”
“我信你。”
唐柠快速起床,一边洗漱一边问道,“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今天,地址我发你了。”
“好,马上到。”
......
半小时后。
商氏集团大厦顶层,唐柠被商妍拉进了办公室。
看着坐在办公桌后,垂眸盯着手中文件的商聿,唐柠瞬间脸色发白。
昨晚她跳窗前的一瞬间,她看到过那人的脸。
暖黄的光晕之下,那是一张让人一眼沉沦的神颜。
可是此刻,那张脸却跟眼前这位冷戾商总的脸无限重叠。
所以昨天,她不小心睡了商妍的堂哥,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商家太子爷,商聿?
唐柠已经不太想要这份工作,甚至有点转身想逃。
可偏偏这个时候,商妍语调谄媚地出声,“三哥,唐柠来了。”
商聿这才施舍一般地抬眸扫了一眼唐柠,寡淡开口道,“精通五国语言?”
唐柠微微怔了怔,随即点头。
“证书呢?”
“没有。”
唐柠这两个字出口,商聿轻笑了一声,眼眸带着几分冷意看向了商妍,“商氏不养闲人。”
“三哥,她真的很厉害。”
商妍听着他的话顿时急了,随手拿过桌上的一本《三杯茶》,递到了唐柠的手中,“柠柠,让他见识一下。”
唐柠其实真的很想藏拙离开,可是一想到妹妹的病情,最后还是压下了心底的那些抵触。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没认出来自己,那她入职之后跟他交集应该也不会太多。
这么想着,唐柠便伸手接过了书,然后熟练地读了起来。
五国语言在她口中切换自如,熟练得让人咂舌。
商聿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攥紧的手中的文件,看向唐柠的目光深了几分。
在她合上书的一瞬间,商聿这才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去办入职吧,翻译部。”
听着商聿的话,商妍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但是对上商聿目光的一瞬间还是收敛了情绪,只拉着唐柠快步向外走去。
......
翻译部。
唐柠跟着部门领导大概熟悉了一下之后就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刚坐下,周围的人就小声议论了起来。
“你们听到没有刚江姐特意说了她是商大小姐介绍进来的,这可是上头有门路的人,咱以后可都得敬着点。”
“就她?我刚可在人事那听到了,她连大学都没上过,也就是走了后门才能来我们这,不然以商氏的门槛,她这学历也就只配来商氏当保洁了。”
“不知道她能看懂几个单词,真是太能装了,还有你们看到她胳膊上那个纹身了吗?我真的是无语了,她这一来,我感觉我们部门整个档次都下降了,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了。”
“还自诩精通五国语言,我今天就让她现原形!”
李莎莎说着就站起身来,拿起桌上一份厚重的资料向着唐柠走了过去。
众人在看清楚李莎莎手里的资料时,顿时相视而笑。
那是关于德国最先进智能机械臂原理的详细资料,不但页数极多,而且内容晦涩,涉及太多专业词汇,这样一份资料按照正常速度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精准地翻译出来。
而这种东西拿给唐柠这么一个关系户,大概这辈子都搞不定了吧。
一堆人顿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着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第3章
商氏集团有大量的海外业务,所以翻译部要整理的资料确实不少。
但是一上来就给了她这么一份资料,还要求她在三天之内整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更何况唐柠并不傻。
看着李莎莎挑衅的眼神,唐柠眸色寡淡,只浅浅应了一声好,然后伸手接过了资料。
大概是没想到唐柠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李莎莎愣了一下,随即冷冷骂了一句,“愚不可及。”
在李莎莎看来,唐柠就是太蠢了,根本不知道这份文件有多难,所以才敢这么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
但是没有看到她讨饶的样子,李莎莎还是觉得一口气好像堵在了胸口一般。
恨恨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李莎莎看着周围的同事挖苦出声道,“真的是比我想的还要蠢,三天以后等着看好戏吧,你们都把已经翻译好的部分收起来,既然有人夸了海口三天之内能搞定,那就让她一个人好好出风头吧。”
其余人顿时跟着点头附和,一个个都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唐柠哪里能不知道她们的心思,但是她无暇去管。
她是来这里赚钱的,不是来这里吵架的,别人怎么议论她,只要不影响她赚钱,她都可以不在乎。
她回到座位,就埋头苦干。
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
办公室里的人慢慢少了,到最后,时针指向凌晨,整个大办公室都空了,只余下唐柠认真工作的身影。
“啊......”
她伸了个懒腰,起来冲了杯咖啡,然后继续。
虽然长时间伏案工作有点累,但看着自己的工作进展,大大松了口气。
等她终于把今日的工作完成,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二点。
她收拾东西下班,回头一望,似乎总裁办公室的灯也刚刚熄灭。
......
商氏地下车库门口
“时弈,我给你的药你按时吃了吗?”
商聿刚结束凌晨一个跨国会议,开车从公司地库出来,就接到了心理医生的电话,
他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那睡眠呢,正常了吗?”
商聿微微蹙眉,
他有比较严重的睡眠障碍,需按时服药才能入睡,而最近一次完全不靠药物的自然睡眠,恐怕是上次在包厢里遇见那个女人......
商聿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她给他的感觉,那种温柔与沉沦,莫名让人眷恋。
而且那次,他做完后就很自然地入睡了,完全没有失眠的困扰......
“时弈?时弈?”医生担忧的声音又响起,商聿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他正想说点什么,而这时,路边滑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今天刚入职的新员工,唐柠。
她被几个醉汉围在路边,似乎遇到了麻烦。
商聿的眼神微变,立刻挂断电话,停车准备帮忙,就见唐柠猛地丢开了手中的包,然后动作利落的放倒了眼前的几个人......
看着三四个壮汉接连被掀翻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商聿的眸色染上几分讶然。
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无辜柔弱的小丫头竟然这么能打。
而这时,唐柠已经收拾完了那几人。
抬头看到他,她眼中带起了一抹诧异,随即礼貌一笑,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路灯柔和的灯光之下,少女微仰着头,脸色莹白如玉,如破云而出的幽月,瞬间染亮了周遭的一切,熠熠生辉。
商聿攥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商总,好巧。”
她站在车窗边,乖巧地跟他打招乎。
商聿扫了一眼她刚刚打架时蹭破的下颚,淡淡道,“第一天上班就加班?”
“嗯,笨鸟先飞。”
唐柠见到他,其实也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偏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清楚来电,唐柠心头一紧,赶忙接通了电话。
”唐柠!赶紧来医院!“
“你妹妹的病又发作了......”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唐柠的脸瞬间惨白一片,
她有些仓皇地看了一眼四周,半夜上哪儿打车?再打开手机,滴滴最快也要20分钟后接单。
她急了,硬着头皮看向商聿,“商总,能麻烦您送我去一趟中心医院吗?我妹妹在医院抢救......拜托你。”
对上少女满是哀求的目光,商聿没有多说什么,
“上车。”
......
医院里。
唐柠匆匆道了谢,就径自奔向手术室,但在门口看到继父和母亲,脸又变了颜色。
“妹妹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继父叶建章说着,就朝她伸出来:“只是手术费还差一大笔没交,钱在哪?把钱交给我。”
唐柠扫了他一眼,没搭理,而是站起身,自己朝缴费的地方走去。
叶建章见状,顿时来了火气,“唐柠,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怕我把钱吞了不成?”
“你可是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自从你五岁,你爸没了以后,是谁辛苦把你拉扯大的?”
“现在倒好,你翅膀硬了,敢给我甩脸了?”
唐柠到了缴费口,掏出卡来,利落的刷卡交费,一声不吭。
看着唐柠始终不搭理自己,叶建章暗中推了妻子一把,
唐母唯唯诺诺道:“柠柠啊,你也别怪你叔叔半夜把你叫来,实在是我俩身上都没钱了,加上你妹妹的病来得紧急......”
唐柠听到母亲的声音,这才叹了口气,缓和了脸色:“妈,我知道,我没有怪你们......”
叶建章见状,赶紧换上了笑脸,“不怪就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唐柠,叔叔的公司最近出现了点问题,你能不能帮叔叔想想办法?”
“这个公司说到底也是你爸爸留下的产业对吧,要是真的破产了,那你爸爸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就都没了。”
“而且你说我养你到这么大,你也总该为我做点什么,不是吗?”
唐柠听着叶建章的这番话,到底还是转头看向了他,“怎么,卖我一次还不够吗?”
“四年前你不是卖了我一次了,怎么,换来的一千万也没能让你救活你的公司?”
“现在呢,又想怎么卖我?”
因为在医院里,唐柠还是很努力地控制着情绪说着,但是出口的话却是句句辛辣讽刺。
叶建章老脸抽搐了两下,“柠柠,你这话说的,时家能给得起一千万的彩礼,就说明人家家底殷实,要不是因为你奶奶当年的恩情,人家还看不上你呢不是吗,这怎么能说是卖呢......”
“叔叔就想着,你能不能再向那位时先生开口借一点?”
“当时他不是给你留了个电话的吗?”
“你看你......要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听着叶建章这番不要脸的话,唐柠是真的被气笑了。
“叶建章,别做白日梦了。”
“从你跟妈妈结婚之后,你就霸占了我爸爸的公司!这些年我是怎么长大的,你心里最清楚!”
“养育之恩?你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不觉得烫嘴吗?”
“现在那家公司跟我爸爸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败了也好,省得你借着我爸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
“你!”叶建章听着唐柠的话,气得不行,指着她厉声道,“唐柠,你别给脸不要脸!”
“当年我就跟你妈说了,不要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是她哭着喊着非要带着。”
“这么多年,你们母女俩在我叶家白吃白住的,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你想的美!”
“是,你翅膀硬了,我奈何不了你,但是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妈。”
“就是带了你这么个丧门星,所以她给我生了个心脏缺个眼的女儿,每个月这么六七万的花进去,换谁谁受得了?”
“你要是不管我也行,你不管我也不管了,要死一起死!”
唐柠实在不想跟一个无赖争吵,这些年这样的话她听得太多了,所以这次格外坚决。
“妹妹的医药费我会想办法,不管多少,我都不会不管,但是叶建章,我不欠你的,从今以后,你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唐柠话音刚落,叶建章脸色阴沉,猛地冲她扬起手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低沉的“住手”紧随而来,让唐柠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