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妻子的养弟离家五年,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江昭签下对赌协议。
两人打赌,一个月时间内,若裴婉晴做出协议中十次伤害江昭的事情,那江昭就要永远离开裴婉晴。
江昭答应了。
他也想知道结婚五年,妻子是否还对白月光养弟叶砚迟念念不忘。
而仅仅半个月时间,叶砚迟已经赢了六次。
就在今天晚上,江昭第七次也输了。
第七个赌约,江昭生日当天,裴婉晴会抛弃他,去给叶砚迟过生日。
此时,海城广场大屏上,播放着一则本地新闻。
裴家女总裁裴婉晴豪掷百万,在全城点燃烟花,为养弟叶砚迟庆祝生日。
十秒倒计时后,天空绽放满城烟花,照亮江昭的脸。
微信提示音传来,江昭收到叶砚迟发来的消息。
“姓江的,我和婉晴是青梅竹马,现在我成了叶家少爷,裴家所有人都得巴结我,你拿什么跟我比?”
叶砚迟的信息还在不断发来。
“等着吧,第八条赌约明天早上就会应验,不过我更期待的是第十条,让你尝尝被绿的滋味。”
第十条赌约,裴婉晴会跟叶砚迟上床,并怀上他的孩子。
江昭长呼一口气,用手搓了搓脸。
他把外卖车停在广场路边,又从外卖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生日蛋糕。
点燃蛋糕送的小蜡烛,闭上眼睛许下生日愿望。
许完愿,他的睫毛颤动,两行泪不自觉流出来。
回忆在脑海中不断翻涌。
他能跟裴婉晴结婚,起初是一场交易。
裴婉晴和裴家养子叶砚迟青梅竹马,从学生时代便互生情愫。
到了婚嫁年龄,裴家担心女儿和养子结婚,会沦为圈内笑话,便强行拆散了两人。
为了彻底让裴婉晴死心,裴家决定为她选个丈夫。
经过考察,裴母选定了江昭。
江昭曾经是裴家资助过的贫困生,考到京影大学导演专业,本来前途一片光明。
可他的妹妹却患了罕见血癌,为了照顾妹妹,江昭提前辍学,一天打六份零工给妹妹筹钱治病。
裴母找到他,提出愿意帮他支付治疗费用,条件便是让江昭当上门女婿。
江昭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不只是为了妹妹,在他心里,裴婉晴同样是他的白月光。
在江昭上初中时,父母意外去世,家里承担不起他和妹妹两人的学费。
就在这时,海城企业家裴东海来他学校决定资助六名贫困生。
江昭并没有被选中。
在他绝望之际,裴父身边的小女孩,注意到江昭打满补丁的旧衣服。
她在裴父耳边说了几句话,裴父指向江昭:“资助名额里,再加上这个孩子吧。”
那个穿着白色天鹅裙的女孩就是裴婉晴,彻底改变了江昭的一生。
裴婉晴和江昭结婚后,叶砚迟选择了离家出走。
但就在上个月,叶砚迟忽然回来了,还摇身一变,成了京都叶家家主叶海平的私生子。
从那时候起,裴家所有人的想法都变了。
甚至裴母经常在他面前唠叨,后悔当年拆散女儿的姻缘。
江昭明白,裴家想借着叶砚迟,抱住叶家这棵参天大树。
微信又响了,是妹妹江望月发来的祝福。
“哥,生日快乐,我看到新闻了,嫂子正在给养弟过生日,今天也是你的生日,你们在一起吗?”
“是呀,我们在一起的,哥明天去看你,早点休息吧。”
江昭回完消息,将蛋糕匆匆吃完,骑上外卖车,继续奔波在海城的夜色中。
夜里十点多,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裴婉晴正坐在沙发上做着针线活,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看到江昭回家,她皱眉站起身。
“当了裴家女婿还天天去送外卖,你是故意想让外人看裴家笑话?”
江昭看着裴婉晴那张精致而冷冰冰的脸,没有辩驳。
婚后五年,裴婉晴一直对他疏远刻薄,如今这种质问更是家常便饭。
但他有自己的苦衷,妹妹当年手术没有彻底治愈,再次手术的费用是个天文数字,而这笔钱,他已经没有资格跟裴家索取。
所以他想尽快凑出这笔钱,带妹妹再做一次手术。
但结婚后,他遭到各种约束,几乎成了裴婉晴的贴身保姆。
只有送外卖这种自由职业,才能让他在随叫随到的同时,还保证有一份收入。
江昭的视线,注意到沙发上的正在被缝补的黑色男士外套。
那不是他的衣服,裴婉晴也从未给他做过针线活。
江昭呼吸急促的许多。
裴婉晴并没有看出江昭的异样,反而调侃起江昭手里的蛋糕。
“买这种劣质蛋糕干什么,今天给砚迟庆生,酒店剩了一堆蛋糕,最后都浪费扔掉了,早知道你喜欢吃,我就捎几块回来了。”
江昭沉默,原来她根本不记得,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他随口解释:“外卖订单送超时了,这是客人退掉不要的。”
其实这蛋糕是他花三百块买的。
明天要去出租房看妹妹,妹妹平时省吃俭用,舍不得吃好东西。
作为妹妹唯一的亲人,他只能尽自己所能的照顾妹妹。
裴婉晴撇撇嘴,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江昭无意中看到了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叶砚迟的电话。
裴婉晴的表情,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肉眼可见的活泼起来。
“我先去睡了。”
她拿着手机去了卧室,将门反锁。
江昭则在洗漱完去了客卧。
两人结婚五年,一直都是分床睡,同房机会屈指可数。
当时裴父裴母多次催促让两人生孩子,但裴婉晴总推脱说要忙事业,暂时不考虑生育。
可从这个月开始,江昭已经多次看到裴婉晴观看备孕视频。
回想起自己和叶砚迟的第十条赌注,江昭似乎已经猜到了裴婉晴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裴婉晴早饭都没吃。
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穿着粉色蝴蝶结吊带搭配牛仔短裤短裤。
像是18岁正在热恋期的少女。
她哼着歌,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开门后,才想起跟江昭说话。
“公司有急事,早饭不在家里吃了。”
江昭独自吃完早饭,不过半个小时,他便刷到了叶砚迟连发两条朋友圈。
第一个朋友圈配图是江昭昨晚见得那件衣服,缝着一个可爱小熊的图案。
“她依旧像往常一样,对我体贴入微。”
第二个配图是女人的背影,她站在山巅,张开怀抱,双臂摆出爱心的手势。
女人穿着粉色吊带,右手戴着限量款百达翡丽手表。
照片中的女人,不是裴婉晴又是谁?
第2章
江昭默默地给朋友圈点了个赞,随后从冰箱取出昨晚买的蛋糕。
刚要出门,房门敲响了。
站在门口的贵妇人,是裴母苏芸。
“妈,你怎么来了?”
苏芸的脸上浮现歉意:“昨天砚迟过生日,没喊你一起去庆生,总感觉有些愧疚,便来看看你。”
说完,她将一份录取通知书递到江昭手里。
“你从大学时期就有个导演梦,但你被妹妹拖累,又入赘到我们家,这些年都没能施展才华,这是美国最顶尖学府的导演专业录取书。”
随后,又取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面有五百万,我知道你一直想带望月去美国治病,这笔钱除了给你妹妹治病之外,也足够你在那边完成学业了。”
江昭听着苏芸的安排,已经隐隐猜到她接下来会聊什么。
果然,苏芸叹了口气:“江昭啊,这五年我们裴家免费供你吃穿,还帮你妹妹看病,也没亏待你,现在我们打算好好规划一下婉晴的未来,所以,你们两人离婚吧。”
江昭的心像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痛得他脸色煞白。
他想起了和叶砚迟的第八条赌约。
“裴父裴母会主动要求江昭离婚,并且撮合裴婉晴和叶砚迟走到一起。”
如今这一条赌约,果然应验了。
裴母的话,江昭没有回答。
他拿过录取通知书,看到上面写的学制三年,已经明白了裴母的心思。
裴母表面上是让他去追逐梦想,其实是希望用三年学业捆绑,让他不会轻易回国。
不知为何,江昭心里没有丝毫愤怒,甚至非常理解裴家的决定。
他只要在国内,的确会成为阻碍裴家联姻叶家的绊脚石。
迟疑片刻后,江昭开口:“妈,你们要给婉晴安排的未来,是叶砚迟吗?”
裴母笑容有些牵强:“我们尊重婉晴,让她自由恋爱。”
裴母这番话似乎没给答案,但江昭已经知道了答案。
毕竟圈内都知道,叶砚迟是裴婉晴割舍不下的白月光。
终究有些不甘心,江昭想知道五年婚姻的经营,是否会彻彻底底输掉。
“妈,再给我半个月的考虑时间吧。”
半个月,是赌约的最后期限。
裴母叹了口气:“你本来没拒绝的资格,但你毕竟喊了我五年妈,我就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说完,裴母站起身,将银行卡和录取通知书放到桌上,转身离开了。
江昭将东西放到书房抽屉,去了妹妹所在的花园小区。
花园小区是个步梯房老小区,房租很便宜。
江望月身体较差,很少出门,江昭给她租的是个一楼。
他送外卖的事情,妹妹也并不知情,江昭每次登门都会特意打扮一番。
拿着蛋糕敲响了房门,入眼是江望月精致的脸蛋。
只是脸色极其苍白,神情有些憔悴。
看到江昭,她的眼中迸发出神采。
“哥,你来啦。”
江望月紧紧抱住江昭,又看到他手中的蛋糕,她咽了口口水,将蛋糕拿过去仔细打量。
“是我最爱吃的蓝莓口味,谢谢哥。”
“这是你嫂子特意让我给你留的。”
江望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但瞬间又挤出一副笑容。
“那你就替我跟嫂子道声谢。”
看着这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却如此依赖自己,江昭感觉一切付出都有了意义。
可妹妹疾病缠身,终究是要进行治疗的。
江昭脑海中浮现出裴母跟他提的条件。
他试探性询问:“望月,你想不想跟我去美国?”
“无所谓,只要别离哥哥太远就好。”
“那如果长期居住在那里的话,你也愿意吗?”
江望月毫不犹豫点点头。
听了妹妹的回答,江昭再次陷入纠结。
下一刻,江望月忽然捂着喉咙,瘫软在地上。
她身体抽搐,不停干呕,随后大口鲜血从她嘴中喷出来。
江昭慌了神,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救护车的电话。
医院急诊科,医生过来提醒:“病人近期有多次呕血症状,贫血极其严重,需要立刻进行输血。”
“多次呕血?”
江昭愣住了,他经常和妹妹联系,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呕血的事情。
但只是一瞬间他便想明白,妹妹这是怕他担心,怕继续花钱,所以选择了隐瞒。
只是这次凑巧被他撞见了而已。
江昭心里生出一身冷汗,他立刻回答:“我同意输血。”
医生拿出一份协议书:“现在血库告急,想要输血的话,需要病人家属献同等数量的血。”
江昭点头答应,立刻献血800毫升。
大量的抽血,让他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但好在妹妹在经过输血之后,身体各项指标明显好转。
就在此时,江昭手机响了,是妻子裴婉晴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里面传来裴婉晴焦急地声音:“你在哪呢?立刻来人民医院!”
江昭还不知道裴婉晴是什么意思,回答道:“我就在人民医院急诊科。”
“太好了,你别乱跑,我现在过去找你。”
电话被挂断,江昭闭眼休息。
没一会时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江昭的胳膊被拽起来。
“快跟我去血液中心,砚迟受伤了急需用血。”
听到这番话,江昭停住脚步。
“我为什么要给他献血?”
“他出了车祸,医院输血必须要有人献血,正好你在这里,不让你献难道让我献?”
“他和我无亲无故,我没有义务给他献血。”
看到江昭竟然拒绝,裴婉晴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没有义务?这五年我没让你上过班,裴家还养着你那个生病的妹妹,你欠我们裴家的恩情,砚迟是我的弟弟,是裴家人,你难道不该报恩吗?”
听到裴婉晴这番话,江昭心如刀绞。
原来在她眼里,自己永远是个吃软饭的,而他的妹妹也是裴家的拖累。
可明明,他五年来从没有用过裴婉晴一分钱,都是他自己跑外卖赚来的钱。
而当初妹妹的治疗费,也是裴父裴母跟他做交易的报酬。
可想到当初的保密协议,江昭只能深呼吸一口气,选择了沉默。
他没有解释,自己刚刚已经献过一次血。
因为他心知肚明,即便解释了裴婉晴也并不在乎,甚至会认为他在故意找理由推脱。
默默坐在抽血的位置上,医生看到江昭的脸,忽然愣住了。
他刚要开口,江昭淡淡道:“抽吧,抽完就放我离开。”
而裴婉晴也催促:“急诊那边还等着血救人,最少抽四百,四百不够就八百,八百不够就一千二!”
献血量超过一千二百毫升,便会有生命危险。
江昭已经献了800毫升,医生出于保守计算,只抽了江昭400毫升的血液。
但即便如此,江昭还是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在昏迷之际,他的目光和裴婉晴对视,看到那双嫌弃的眼神。
第3章
等江昭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他恢复清醒意识后,急忙从床上爬下来,踉踉跄跄跑向急诊科。
但妹妹的病床位置,已经是另一个病人。
“医生,我妹妹呢?”
江昭心乱如麻,逮住一名护士便扯着她胳膊询问。
“你妹妹是谁?”
“江望月,之前在23号病床,胃出血,输了800毫升血液的那个女孩!”
护士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她呀,她被送进特级病房了,你去住院部26楼找她吧。”
江昭赶到妹妹病床前,看到她的状态很正常,才松了口气。
但旋即,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特级病房的消费很高,他这个月外卖工资还没有发,似乎支付不起这笔钱了。
他走出病房,打算先给外卖站长打个电话,预支一下这个月工资。
如果实在不行,他会考虑跟裴婉晴借钱。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了解这次住院的花销。
来到护士站询问护士,那护士的一番话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这次住院费用已经交了10万了,根本花不完的,你不用再交钱呀。”
“谁交的?”
“不知道,是个很有领导派头的年轻女士,匆匆来了一趟,交完钱就走了。”
听了护士的形容,江昭已经猜到是谁。
正因为如此,江昭反而更疑惑了。
裴婉晴怎么会知道自己妹妹住院的事情,又怎么会主动帮交医药费?
想也想不明白,但妹妹的住院费用有了着落,他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用微信给裴婉晴发了一条感谢的消息,随后告诉她,这两天要在医院陪床,不能回家了。
消息发出石沉大海,并没有得到回复。
两人的聊天界面上总是寥寥数语,更像是在汇报工作。
江昭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在医院调理两天后,江望月出院了。
只是医生的话,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目前妹妹的病情全面复发,若不及时进行手术,寿命不会超过三年。
但这类手术,目前国内还没有成功案例。
但他有个同门师妹在美国做血癌方面的研究,并且已经成功治愈多位血癌病人。
只是需要带病人前往美国进行治疗,并且手术费用不会低于两百万。
两百万,对江昭来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出院后,江昭并没有在江望月面前提起这件事。
他对妹妹解释只是胃炎犯了,让她好好吃饭。
给妹妹留下一笔钱,江昭独自回家。
在路上去了一趟海鲜市场,买了裴婉晴最喜欢的几样海鲜。
不管怎么说,这次裴婉晴算是帮了他。
今天是周末,裴婉晴应该没上班,他要做一顿大餐表示感谢。
刚拧动门锁,江昭隔着门就听到了家里传来的笑声。
这似乎是结婚5年,裴婉晴从来没在他面前展现过的情绪。
推开门,屋里笑声戛然而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叶砚迟的那张脸。
他正坐在轮椅上,目光挑衅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江昭。
而在他身后,裴婉晴双手正扶在他肩膀上。
江昭沉默着进门。
裴婉晴没察觉到江昭的异样,她接过他手里的海鲜。
瞧了几眼,满意地点点头:“眼光不错,都是砚迟爱吃的海鲜。”
转头对叶砚迟询问:“鲈鱼你最爱吃了,这次吃清蒸还是刺身?”
叶砚迟笑着回答:“刺身吧。”
裴婉晴旋即安排起来:“鲈鱼做刺身,其他的你自由发挥,哦对了,都不要放辣,备好柠檬汁,砚迟喜欢酸甜口,不喜欢吃辣。”
江昭沉默了。
他按照裴婉晴的喜好买来的海鲜,最后却像是主人面对厨子一样,被各种安排着去讨好另一个男人的胃口。
看江昭沉默,裴婉晴挑眉:“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我知道了,但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顺着江昭目光看去,裴婉晴像是恍然大悟:“砚迟的腿因为车祸受伤了,要调养一段时间,他是我弟弟,我有义务照顾他。”
“所以,他以后要住在咱们家里了,对吗?”
难怪两天时间,裴婉晴都没有回复他的消息,更没去医院看过他。
原来她很忙,忙着在家里安置了其他男人。
江昭仿佛听到了心脏悄悄碎掉的声音。
裴婉晴似乎觉得江昭的提问很幼稚,压根没有回答。
她拎着海鲜放进厨房,背着身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先去睡三楼吧,我把你的那间卧室腾出来了,留给砚迟睡。”
两人这5年,少有同房时间,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分房睡。
而二楼只有两个卧室,门对着门。
主卧是裴婉晴的,次卧是江昭的。
而三楼只有一个卧室,是一个狭窄且没有窗户的小房间,是曾经预备的保姆房。
裴婉晴没有邀请他睡主卧,而是让他去保姆房。
江昭回答:“好。”
裴婉晴反而愣了一下,她转过身,诧异地看着他。
“你答应了?”
江昭苦笑。
他知道裴婉晴诧异的原因,两人是夫妻,往常这种时候,他肯定会争取跟裴婉晴一起睡。
但从叶砚迟住进来的那一刻起,江昭忽然不想争了。
以前他在一些事情上固执争取,无非是想要捍卫一个丈夫的正常权利,想得到更多的爱。
可如今,他看透了裴婉晴的真心,又何必再争取什么。
江昭在厨房忙碌了整整两个小时,将几道菜全部做好。
等他从厨房里出来后,却看到裴婉晴正准备出门。
她推着叶砚迟的轮椅,跟江昭解释:“砚迟说城西有家新开的米其林餐厅,他想去尝尝,晚饭你自己在家吃吧。”
江昭端着热碗,愣在原地。
这顿饭他做的很用心,但裴婉晴似乎并不在乎他的想法。
哪怕他辛苦两个小时,哪怕他全部按照裴婉晴的安排做了海鲜。
但只要叶砚迟一句话,她就可以推翻一切,丝毫不考虑自己的感受。
在裴婉晴离开后,江昭默默地将做好的饭菜放到打包盒中,也出了门。
出租房里,江望月看着海鲜大餐两眼放光。
“哥,这些海鲜都很贵的,你太破费了。”
江昭看到桌子上,妹妹原本做的晚饭,是一碗小米粥,还有一个咸鸭蛋,一个馒头。
江昭心里有些酸楚。
他虽然嫁入裴家,但五年以来,却没有从裴家获得应有的尊重,更没有让妹妹过上好生活。
想到自己在裴家的待遇,又想到妹妹急需一笔钱手术。
或许离开,真的不是什么坏事?
江昭犹豫了。
他摸了摸江望月的脑袋:“放心,哥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一顿饭吃完,江望月都没有询问江昭为什么要出来。
但江昭心里明白,妹妹即便知道原因,也不会去戳他的痛处。
似乎是最近压抑太久,江昭心里有说不完的话。
兄妹两人聊了许久,到了晚上十点多。
江昭没想过自己晚饭会在外面吃,手机在出门前就已经低电量了,这会已经自动关机。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裴婉晴因为联系不上他,已经找他找的快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