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晚,帝盛酒店。
姜鲤被男人掐住腰的时候,有些不适应的皱眉。
这次霍闻璟从国外回来,动作明显野蛮了许多。
以前他爱玩花样,这次全程没看她的脸,只是把她按在落地玻璃前。
“安全措施。”
她说出了最后的请求,却听到他笑了一声。
“不喜欢。”
窗外大雨倾盆,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姜鲤感觉到男人离开,且自顾自的进了一旁的浴室,很快里面就响起水声。
她抓住旁边的毯子,盖住身体,微微皱眉。
霍闻璟这次不似以前投入。
他腻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握着毯子的力道瞬间收紧,心脏刺痛。
她和霍闻璟的关系并不复杂,明面上她是霍氏员工,暗地里是他养了两年的情人。
浴室内的水声停了,霍闻璟穿着丝质睡衣,走了出来。
姜鲤心烦意乱,就像是等待问斩的犯人,坐在床尾,顺手拿过手机。
弹窗推荐了一条消息霍氏总裁霍闻璟与白月光共进晚餐。
难怪他这次回来情绪波动大,原来是去见姜思思了。
霍闻璟此刻站在她的面前,亲眼看着她将图片放大浏览。
“看够了么?”
姜鲤把手机放下,抬头盯着他看。
“闻璟。”
她从这个角度喊闻璟的时候,和姜思思的神情最像,这也是霍闻璟本人亲自认证过的。
他的神情果然温柔了一瞬,点燃一根烟,桃花眼细细打量她一番,递过了一板药片。
“今天安全期,可不可以不吃?”
残留的温柔消失殆尽,他的脸上略带戏谑冰冷。
“思思跟她男朋友分手了。”
姜鲤有些难堪,烧得脸颊发红,接过,生生吞了下去。
大概是太着急,噎得咳嗽了两声。
喉咙的痛压不过身体的痛。
难怪,所以他马不停蹄跑去国外安慰,如今又马不停蹄的跑回来踹了她这只小雀。
他的指尖出现一张卡,连指甲都透着凉薄的味道,“这个你拿着。”
姜鲤的脸色煞白,强忍着痛意,“所以这是分手费?”
他捏着卡,在她的鼻尖轻轻拍了拍,一改刚刚的斯文温和,眼底的笑意显得莫名败类,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骨深处蹦出来。
“从未在一起过,何来分手?”
姜鲤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心脏那点微弱的忐忑直接被碾碎成血沫,霍闻璟是懂怎么伤人的。
房间内很安静。
他开始优雅从容的穿西装,时不时的便抬手看腕间的表。
他从来不会留下来过夜,更不会让她留下来。
姜鲤的指尖都快掐进掌心,忍不住放缓语气,“要不,今晚在这里住一晚?”
他没回头,已经开始扣腕间的袖扣,“姜家没告诉你,思思今晚回国么?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去接风?”
姜鲤又感觉自己被刺了一下,姜家确实没有通知她,很显然,她是个外人。
她的沉默让霍闻璟看出了什么,眸底出现了一点儿微末的同情,但说出的话却冰冷决绝。
“既然姜家没通知你,你也不用过去,免得她看了不舒服。”
说完这句,他直接打开了门。
姜鲤深吸一口气,心口仿佛破了个大洞,哗啦啦的透着凉风。
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妈妈陈香菱打来的。
“小鲤,你在哪儿?”
陈香菱的语气试探且小心翼翼。
姜鲤觉得讽刺,嘴角弯了一瞬,“在家。”
陈香菱松了口气,“你最近不要来姜家,思思回来了,你也知道她不待见你,这两年她好不容易才对我缓和语气。我给你银行卡里打了五千,你自己去外面租房子吧,你的行李我已经让人打包送去医院了,思思不乐意见到这些。”
姜鲤和姜思思异父异母,姜思思的妈妈去世之后,姜父才又娶的陈香菱,姜鲤只是捎带的拖油瓶。
但碍于姜父当年是入赘,他现在的一切都是第一任老婆的岳父岳母家给的,所以对于他再娶的态度,那边十分不待见。
陈香菱在那边小心讨好,卑微伺候,当起了十全十美的保姆,才让姜鲤跟着改名姓姜。
但就算是如此,这么多年了,陈香菱在姜思思的面前还是硬气不起来,哪怕姜思思骂过她子,她只能赔笑。
姜鲤的嘴里都是血腥味儿,因为姜思思要回来,所以她这个拖油瓶只有躲躲藏藏,连一声妈都不敢叫。
“小鲤,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知道了。”
“还有你在霍氏上班这个事儿也不能让思思知道,在她和霍闻璟结婚之前,你自己主动辞职,别让妈妈难做。”
第2章
姜鲤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扯唇笑了一下。
陈香菱这些年不管用什么东西都要申请,就算她每次出门打扮的很华丽,但那也只是为了不让姜父丢面子而已,那些东西都不属于她,她自己全职在家,没有任何工资。
五千,已经是陈香菱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她用微信转了回去,口吻很淡。
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姜鲤开始穿衣服,被折腾得太狠,感觉下面已经肿了。
这也不是第一次,反正霍闻璟向来随心所欲。
她从包里拿出药膏,很熟练的给自己上药。
刚走到酒店路边,正要招手拦车时,一辆车在她的面前停下。
这是霍闻璟的车,她的心脏瞬间狠狠跳了一瞬。
此前她从未坐过他的车,难道......
副驾驶的车窗落了下来,露出姜思思的脸。
那点儿微末的心跳瞬间显得可笑至极。
“姐姐,菱姨说你不来今晚的接风宴了,真的么?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姜鲤被外面的冷风吹得脸疼,嘴角扯了扯,“没有。”
她跟了霍闻璟两年,从未坐过他的车。
他这个人洁癖很严重,除了朋友之外,这辆车不载任何人。
很显然,在他眼里,她连朋友都算不上。
而姜思思一回来,堂堂霍总直接沦为司机。
她坐在霍闻璟的副驾驶位置上,看着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姜鲤强撑着没有让自己的脸色太难看,却看到姜思思的视线越过她,落在身后的酒店上。
“姐姐怎么出现在这里?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家酒店蛮贵的,菱姨不是说你没工作么?”
没有工作却出现在这种高档场所,剩下的什么都不用说,足以让人联想。
余光瞥到霍闻璟的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紧了一瞬,姜思思的话题戛然而止,眼底都是温柔。
“算了,先上车吧,正好可以一起过去。”
这副做主的姿态,让姜鲤觉得心脏被剜了一刀,沉默着刚想打开后面的车门,就听到霍闻璟的声音。
“我让司机送她过去。”
姜思思开始撒娇,语气柔柔弱弱。
“闻璟,有什么关系,就坐一下而已,你待会儿消毒不就好了,别这样嘛,难得我回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姜鲤就这么僵持在车门口,垂下睫毛,朝着里面说道:“那我在这里等司机好了。”
“姐姐,上车吧,闻璟答应了。”
姜鲤看向霍闻璟,他没表态,沉默便是默认。
她蜷缩了一下手指,打开车门上车,规规矩矩的坐在后座。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霍闻璟的一个侧脸,光影在他的脸上留下明明灭灭的影子,看起来既散漫,又高不可攀。
前排的姜思思一直在跟他搭话,聊到国外的朋友,生活。
霍闻璟回答的不冷不淡,汽车内一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姜鲤抬头,看向后视镜,跟霍闻璟的视线瞬间撞上。
他微微挑眉。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似乎落在她的脖子处。
今晚他从后面掐着她腰的时候,在她的脖子上啜了好几个印子。
她下意识的就抬手,盖在了印子处,只觉得那里的皮肤在发烫。
姜思思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闻璟,真好,我感觉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变。如果当时不是姐姐告诉我你出了车祸,我应该也不会被那个男人骗出国,我很后悔。”
姜鲤的睫毛“刷”的一下睁开,下意识的又看向后视镜。
霍闻璟的眼神变得很阴沉,仿佛在酝酿着某种风暴。
而她即将被拖入这种风暴里搅碎。
第3章
她瞬间有些不安,掌心都溢出了汗水,刚想解释,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又是新消息。
点开,依旧是陈香菱发来的。
思思这次要跟霍闻璟结婚,当年那事儿你先认下来,对外就说她是被那个男人骗了。小鲤,思思跟我说了,只要你把这个锅背下来,以后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姜家女主人。
姜鲤觉得好笑,姜思思的话也能信?
她认识姜思思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妹妹了。
对外装柔弱,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受害者。
她紧紧捏着手机,看到手机上又多了一条消息。
何况你奶奶还需要她家的医生,忍忍吧,等妈妈站稳脚跟,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姜鲤只感觉到一阵无力,紧握着手机的力道缓缓撤去。
她听到霍闻璟问,“我车祸的事儿是姜鲤告诉你的?”
口吻很随意,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嗯,姐姐说你永远都好不了了。对不起,闻璟,当时是我太懦弱了。”
汽车平稳行驶,车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直到在帝都最有名的酒吧门口停下。
男人身上那阴沉的气息浸染在整片逼仄的空间,顺着毛孔钻进了姜鲤的皮肤。
她缓缓闭上眼睛,不敢想霍闻璟会有多生气。
她下意识的就想逃离这里,抬手打开车门,率先下车。
但是因为下面的疼痛,她走路略微有些不自然,再加上才抹了药,总觉得凉飕飕的。
刚走远两步,她就听到姜思思“呀”了一声。
她回头看去,发现姜思思靠着汽车,眼神有些可怜,其中一只高跟鞋断了鞋跟。
“闻璟,有点疼。”
姜鲤几乎马上就知道姜思思下一步要做什么。
“今晚是我的接风宴,总不能这副样子去见人。”
点到即止,剩下的霍闻璟会为她做。
霍闻璟看向姜鲤,眼神凉薄,没有任何犹豫。
“你跟她换换。”
姜鲤一瞬间怔愣在原地,他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扎在她的心脏处,酸涩难忍。
一股怒火在胸腔口汇聚,烧得她身体里的水分都快被蒸干。
“这鞋我穿两年了,她也不嫌弃?”
霍闻璟似乎知道她意有所指,挑眉,眸底瞬间变深,嘴唇微不可见的抿了一下。
气氛微妙间,姜思思开口,“不嫌弃,就是委屈姐姐了,不过没关系的,待会儿你进去了,也没人注意你,等回去我买双新的补偿你。”
姜鲤感觉到霍闻璟的视线一直紧盯着自己,犹如猎人牢牢盯住猎物。
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清冷艳丽的漂亮,闻言她勾唇笑了笑,眼底有种澄澈的水润。
“你不嫌弃就好,毕竟我穿几百次了。”
姜思思闻言,毫不犹豫地把坏鞋踢过来,换上了她的好鞋。
“姐姐,谢谢,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那件事我不怪你的。如果不是我出国,我也不会知道,闻璟会这么喜欢我。有句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姜思思清楚,姜鲤不敢反驳,毕竟医院里的那位还等着做手术。
这个锅,姜鲤不背也得背。
穿好后,她挽住霍闻璟的胳膊,“闻璟,那我们先进去吧。”
霍闻璟的视线却依旧落在姜鲤身上,看到她赤着双脚,倔强的抿着唇,脖子间的红痕若隐若现,莫名暧昧。
嗤笑一声,“穿多少次你也记得?”
姜鲤对上他的视线,察觉到他眼底深处的恼怒,心里又痛,又有一种隐秘的快意。
“至少刚刚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