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巴洛克风格的宴会厅里,斯特与巴赫的交响曲轻柔飘荡。
礼服裙与黑西装交错,处处流露着属于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
此时一个女人,正窝在角落的真皮沙发里,慢品着红酒,眯起漂亮的眼眸,慵懒的宛若一只猫咪。
自从洛家破产以后,她鲜少出席这样的场合,但今天是罗奕年执意要求她来的,还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宝贝儿,怎么一个人在这,我找了你好久!”
男人从背后搂住洛晚星的肩膀,凑到她颈边,作势要吻住那一抹洁白脖颈。
洛晚星假装无意间扭头躲了过去,冲他一笑,眉眼间满是若即若离的魅色:“怎么了,罗少?人家怕打扰你跟姐妹们聊天。再说以我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不太合适。”
罗奕年看着她妆容精致的俏脸,越发觉得美人如玉,秀色可餐:“跟她们聊天,哪有跟你在一起有意思。宝贝,我说你合适你就合适——走,我带你过去,把你介绍给大家。”
他牵住洛晚星的手,洛晚星有些抗拒,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忍住了。
罗奕年口蜜腹剑,明知她身份尴尬,还要她登台亮相,百分百没安好心。
但......
母亲高额的医疗费还需要罗奕年负担,她不能得罪他!
洛晚星的脸一出现在宴会厅的中央,顿时就被熟悉的人认了出来。
罗奕年牵着她往前走,洛晚星耳朵里听到阵阵议论声。
“罗奕年不是有未婚妻吗,洛晚星什么时候跟他勾搭上的?知三当三啊?”
“不奇怪,她爸爸骗了我们川市人好多钱,现在被抓进去了,养个女儿也不是好东西,一家都不是正经人!”
洛晚星面不改色,对辱骂声置若不闻,红唇畔甚至扬起一抹倨傲的弧度,越发让人觉得恼火。
“罗少,他们说你有未婚妻,怎么我不知道?难道你之前在骗我?”
洛晚星微笑着问一旁脸色发青的罗奕年。
“她还笑......天哪,一点脸都不要?”
“真不讲廉耻!”
可谁都没注意到,洛晚星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了吊带裙的裙摆。
罗奕年皱了皱眉,却没敢正面怼江少和江少未婚妻。
为了搏回面子,罗奕年干咳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深情款款地单膝跪地。
“你们都误会了,我不管晚星的过去和历史,我只在乎她现在这个人。希望大家也不要用带偏见的眼光看她。前些天我偶然在一场拍卖会上拍得这颗名为月夜星河的红宝石,在这个场合下,现在我把它送给晚星,表示她对我的珍贵。”
罗奕年从首饰盒中拿起坠着颗鸽子蛋大小钻石的项链,便要往洛晚星脖颈上戴。
洛晚星也没有拒绝,漂亮的脸蛋上漾起一抹红晕,脸上的假笑愈发迷人。
“谢谢亲爱的。”
这一颗钻石,不知能给母亲换多少的营养品。
不就是背负骂名吗?能治好妈妈的病,就算遗臭千年,她也不怕!
众人看向洛晚星的目光里或带嫉妒与鄙薄。
“真是个拜金婊!”
“还川市第一名媛呢,我看她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钻石冰凉的触感刺激着洛晚星的锁骨,罗奕年的手绕在她颈后,小心地扣着锁扣。
“罗奕年,你良心被狗吃了吗?老娘辛辛苦苦打理事业,你就拿着公司的钱搞小三!”女人粗犷沙哑的嗓音震耳欲聋。
罗奕年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肥胖低矮的女人。
此刻因为愤怒,女人满脸横肉一颤一颤的。
罗奕年脸色一白,说话瞬间开始结巴起来:“薛......薛晴,你怎么来了?”
“呵呵,罗奕年,不来的话,我还不知道你带着这个小贱人登台亮相呢!”
薛晴冷冷地看着罗奕年,肥胖的手指都在颤抖:“我说你为什么把我支去外地出差,要不是我得了信儿,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罗奕年赶紧甩开洛晚星,搂住了薛晴,讨好地解释:“晴晴,你误会了!”
薛晴一把将罗奕年推开:“误会?你说这小贱人是你女朋友,那我是什么?”
她甩开罗奕年,扬手就抓住了洛晚星的头发:“你又是什么东西?不打听打听,我薛晴的男人你也敢碰?”
洛晚星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薛晴揪住洛晚星脖颈上的项链,咬牙切齿:“你也配戴这项链!”
一股粗蛮霸道的力量,猛然扯住项链,往外狠狠一带。
窒息感瞬间袭来,银链紧紧勒住了洛晚星的脖颈,项圈外沿划破了她娇嫩的脖颈,血痕触目惊心。
“晴晴、晴晴你别激动,先放手......”
罗奕年人都傻了,又不敢上去拉扯。
“放?呵呵,今天我非弄死这个小贱人不可!”名叫薛晴的胖女人死死勒住洛晚星的脖颈,洛晚星喘不上气来,气息微弱。
她没有呼救,只是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眸,直直看着罗奕年。
罗奕年垂下眼,不敢看洛晚星。
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全凭薛晴父亲的提携,他不敢得罪薛晴,之于洛晚星不敢得罪他。
洛晚星在心底冷笑,早就知道这男人是个废物。
自己不过是他虚荣和消遣的工具而已,当着薛晴的面,罗奕年连个狗屁都不算。
薛晴发了疯一般撕扯着洛晚星:“我让你抢我男人!我让你抢我男人!”
洛晚星架住她,冷笑出声:“抢?就罗奕年这样的窝囊废,也就你拿他当宝。如果不是他跪在地上说自己单身,拿钱求着要我跟他在一起,我才懒得多看他一眼!”
“你放屁,罗奕年那么爱我,一定是你使了下流手段勾引他!”薛晴恼羞成怒,她的身高虽然只到洛晚星肩膀,身子却有两个洛晚星那么粗。
擀面杖般的胖胳膊突然发力,伸到洛晚星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洛晚星只觉得脸上挨的不是巴掌,而是一坨铁饼。
她的身子如枯叶般轻飘飘的从舞台坠了下去,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天旋地转,洛晚星晕乎乎的看着面前那些人用戏谑的表情朝着自己指指点点,耳边尽是幸灾乐祸的嬉笑声。
“这种贱人就是活该,苏小姐还是手下留情了!”
“要我说,就该一瓶硫酸把她那张狐狸精的脸给泼毁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人!”
“就是,为了把自己摘出去什么话都敢说,罗奕年说自己是单身,她还真敢信啊?”
洛晚星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迷迷糊糊之中,她仿佛看见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双人影逆着光走了进来,原本议论声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寂静下来。
“晚......晚星?”万籁俱寂,一个熟悉的女声响在洛晚星耳畔,“真的是你?”
第2章
耳根清净了些许,洛晚星终于有了短暂喘气的机会,顺带着回忆这娇柔声音的主人。
她原本以为薛晴的出现,就是今天最大的“惊喜”了,可当她缓缓扭头看向门口时,才知道什么叫祸不单行。
赵璎珞穿一条雪白色的连衣裙,小鸟依人的站在男人身边。
而她身旁那个西装革履,面目清俊,处处散发着矜贵之气的男人,正是洛晚星的前男友——秦知舟。
秦知舟的目光只在洛晚星身上停留须臾,便淡淡挪开,如同她只是一粒渺小的尘埃。
洛晚星的心忽然揪扯着疼,方才受了莫大委屈都未曾掉眼泪。
此时她却银牙紧咬,红了眼眶。
她在秦知舟面前唯一的一点尊严也被狠狠践踏,踩碎了碾进尘土里。
为什么偏偏是他跟赵璎珞?为什么偏偏要他们在此时进来看到她这幅狼狈的模样!
原本站在道德至高点,面目狰狞的指责洛晚星的那些宾客,瞬间敛声屏气,纷纷恭敬的朝秦知舟打招呼:“秦总,您来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罗奕年,脸上换上谄媚谦卑的表情,有些局促搓了搓手:“莫非秦总跟赵小姐也认识洛晚星?”
赵璎珞掀唇欲回应,秦知舟却先她一步冷冷道:“不认识。”
罗奕年闻言,悬着的一颗心可算落下。
若是得罪了秦知舟相识的人,他跟薛晴今天可就别想竖着出这宴会厅的门了。
洛晚星却如坠冰窖,四肢百骸,透彻心扉的冷。
耀眼夺目的水晶灯光下,她看清了秦知舟的脸,五官依旧清俊如画,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少年蓬勃的朝气,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窥测的深沉与冷漠。
手背突然传来锥心刺骨的痛,洛晚星难以克制的闷哼出声音来。
薛晴从舞台上走了下来,尖锐的高跟鞋踩在洛晚星手背上,转着圈用力碾:“贱人,你那双贼眼直愣愣的往秦总身上看什么看,是不是又想勾引秦总!”
洛晚星的脸白的可怕,却死咬着牙根不肯叫出声。
她闭了闭眼,用尽全身力气掀开了薛晴,哑着声音警告:“薛晴,侮辱诽谤这么在行,管男人怎么不行?”
“你!”薛晴面皮涨红,又要伸手去抓洛晚星的脸。
洛晚星冷着脸打开了她的手:“别碰我!”
秦知舟垂眸看着眼前闹剧,垂浓密眼睫恰到好处的遮住了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赵璎珞唇侧有嘲讽的弧度转瞬即逝,旋即,她露出纯良的表情询问薛晴。
“她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这样对她啊?”
“赵小姐不知道,这贱货勾引我未婚夫罗奕年,被我抓住了。”薛晴讨好地看着赵璎珞,而后仇恨地盯着洛晚星,阴测测地开口:“洛小姐不是要钱吗?你今天就给我充当奴婢,伺候好我,我不但不管你跟罗奕年怎么勾搭,还会再给你十万。”
薛晴挑衅地笑:“洛小姐,你敢吗?”
“十万?”
洛晚星讥诮一笑,勾起唇角:“叫我伺候你,也不是不可以,得加钱。”
薛晴轻蔑地掏出一张支票甩在洛晚星脸上。
“二十万,买你这贱人给我端茶倒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二十万......够半个月的治疗费了......
洛晚星手指痉挛,面上却依旧笑的妩媚:“罗少在你心里就只值二十万?”
“够了!”秦知舟一声低喝,抬手扣住她的下巴,压抑着薄怒,逼着她与自己对视:“洛晚星,你现在还有半点尊严吗?”
“尊严?”洛晚星眨了眨眼,面露无辜之色,轻笑一声,“尊严能值多少钱?”
“你现在除了钱,眼里就没别的了是吗?”他眯起狭长的眸子,陡然冷下来的声音带着鄙薄:“那不知道现在买你一夜,又是什么价码?”
话音初落,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死寂。
秦知舟看着她眸底的猩红,掐着她下巴的手不断施力:“回答我。”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微凉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洛晚星放下手,看着秦知舟俊脸上鲜红的巴掌印,胸口起伏的厉害。
“这就是我的回答,你满意了吗!”她拔高了声音反问,一晚上受的窝囊气终于宣泄出几分。
在场所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以后,瞠目结舌的看着洛晚星,大气不敢出一声。
秦知舟作为商界最年轻的新贵,不靠背景横空出世,只手创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其杀伐果决的手段令商界人人闻风丧胆。
这洛晚星敢不知死活的招惹他,只怕会死的很惨。
罗奕年怕秦知舟动怒牵扯到自己,赶紧撇清洛晚星与自己的关系:“秦总,洛晚星这贱人就是见钱眼开,本来她就是为了钱勾引我的。现在还胆敢对秦总您动手,我这就剁她一只手......不不,我这就打死她!”
罗奕年撸起袖子,随手从侍者手里抄起只酒瓶就要往洛晚星脑袋上抡,眼看酒瓶离洛晚星只差毫厘,突然被喊停。
“等等。”秦知舟阴鸷戾气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罗奕年一个急刹车,身子僵住,转过身朝着秦知舟赔笑:“秦总您吩咐。”
秦知舟站了起来,大半张脸隐匿在光影昏暗处,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究竟是何表情。
他慢悠悠的走到罗奕年面前,从他手中抽出酒瓶,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然后突然出手,朝罗奕年的天灵盖重重击去。
“你算什么东西,我还没发话,轮得到你多事?”他每说一句话,便多加一分力道拿酒瓶砸向罗奕年的脑袋。
罗奕年被砸的满脸鲜血,痛苦的哀嚎着:“秦总我错了!我错了秦总!”
洛晚星擦了擦满是灰尘的衣服,站在一旁,静默的看着秦知舟面无表情却又浑身血腥的暴戾模样,一时间只觉得无比陌生。
旋即,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可笑。
陌生?
这么多年,难道她就没变?
都是跟以前截然不同的人,她哪还有资格去评论秦知舟。
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恐惧于秦知舟的暴戾狠辣和阴晴不定。
只有赵璎珞的眸色深了下来,双手死死攥起,尖锐的指甲没进掌心皮肉都浑然不觉。
第3章
旁人或许不清楚秦知舟这么做的意图,但她心里却跟镜子一般。
他这是,在给洛晚星出气!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他面上对洛晚星恨之入骨,心里却始终没有放下她。
罗奕年被砸的昏厥了过去,秦知舟嫌恶的丢掉沾满鲜血的酒瓶,突然抬手指向洛晚星。
“她,我要带回去亲自处理!”
他眯眸冷冷看着薛晴,虽是询问的语气,可口吻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味道,“薛小姐,有意见吗?”
薛晴早已被眼前四溅开的鲜血吓得魂飞魄散,又极为心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罗奕年,哪里还敢有意见。
“秦总您......您请便。”
洛晚星看着方才还嚣张跋扈的薛晴唯唯诺诺的模样,红唇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施施然起身,捡起红宝石和薛晴的支票,在手中扬了扬,淡淡开口:“这些东西,就当做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薛晴,你下回最好先问清你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别着急忙慌的就把屎盆子往别人头上扣!”
秦知舟强硬地扼住洛晚星的手臂,将她拖出宴会厅。
赵璎珞嘴唇都被她咬的发白了,站起身来:“知舟,你去哪里?”
可秦知舟只给了她一个强硬的背影。
夜风很凉,洛晚星身上穿着被薛晴扯破的连衣裙,露在外的圆润肩头微微颤抖着。
秦知舟皱起眉头,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硬裹在她肩上。
洛晚星冷着脸一言不发,打开秦知舟的手,将西服外套往地下甩,却被男人粗暴的按住肩膀威胁。
“别动!你丢得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
洛晚星不再挣扎,望着他冷笑一声:“丢人?秦先生,你跟我什么关系?我丢我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知舟抿唇眯眸望着她,洛晚星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赵璎珞处理完了宴会厅里的残局,从门口大步走了出来:“知舟,我......”
“我帮你叫了司机。”秦知舟强硬地打断她的话,冷淡开口:“你在这儿等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
话毕,他不由分说的拽着洛晚星上了车。
“听说她在国外陪了你整整四年。”车子发动行驶,洛晚星回头看着孤零零站在路边的赵璎珞,阴阳怪气地道:“就这么把她丢下,秦先生的心可真狠。”
“闭嘴。”秦知舟开到120码,车窗外风声凛冽,沉声道,“洛晚星,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透过后视镜,洛晚星对上男人阴鸷幽深的瞳眸,乖乖闭嘴缄默。
一路无言,车子最终停在一幢气势恢宏的别墅前。
其实这些年,洛晚星有意无意也听到了一些关于秦知舟的风声。
听说他没有回秦家认祖归宗,反而创立了自己的公司,洛晚星只当他闯出了些小成就,却不想他居然已经这么厉害。
面前这幢别墅,比她从前在洛家时住的还要奢华宏伟。
洛晚星更难以想象,在这成功的背后,秦知舟一个人究竟吃了多少苦。
富丽堂皇的别墅内里,秦知舟挥退下人,姿态慵懒的坐在沙发上。
“过来。”
洛晚星站在他面前,秀气的黛眉轻微蹙起:“秦知舟,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叫你过来。”他抬高了声音重复。
洛晚星耐着性子,走到他身边。
“倒茶。”
“我?”洛晚星抱着手臂,一动也不动:“凭什么,我又不是你的佣人!”
秦知舟手支着下巴,眸色轻浅的瞳孔里映着凉意:“刚刚在宴会厅里,你不是挺愿意服侍人的吗?”
洛晚星好不容易在他面前建立起的一点尊严,又被狠狠碾碎。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尽量让脸上的笑意市侩且风尘:“罗奕年是我的金主,薛晴是他老婆,我不能得罪他们。秦先生,您先开个价?钱一到账,我立马给您倒茶。”
秦知舟一把攥住她枯瘦的手臂将她拽进自己怀里,抬手挑起她瘦削的下巴,声音沉痛:“洛晚星,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开口闭口都是钱,你还有一点从前的样子吗?”
洛晚星挣扎不开,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红唇间忽然溢出薄薄的笑意:“秦先生,跟我提从前,你配吗?”
她看着暴怒一点点染上男人猩红的瞳眸,他原本挑着她下巴的指腹陡然捏住她的下颌骨,力道之大,令洛晚星有种他要将自己骨骼捏碎的错觉。
“洛晚星,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配不配!”
秦知舟另外一只手滑落向洛晚星腰间,扣住她的腰窝,陡然用力将她往自己身上贴近,而后冰冷的唇紧紧印上了她的。
洛晚星瞳孔猝然放大,一双杏眼睁大,如同受惊的小鹿。
他粗暴的撬开她的唇齿,一路攻池掠地,长驱直入,强势且霸道,丝毫没有温存可言。
男人带着淡淡薄荷凛冽的气息瞬间占据了洛晚星的鼻腔,洛晚星反应过来,伸手抵着他肌肉紧实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
可她越是推的用力,男人却将她搂的越紧,恨不得要将她揉碎融入骨血。
洛晚星挣扎不得,只能任君采撷。
察觉到她不再抵抗,秦知舟的眼睫慢慢垂了下来,动作也轻缓温柔了许多。
秦知舟的大手扣在洛晚星脑后,辗转吻的更深。
洛晚星的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微微仓促起来,缩在他怀中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仿佛中了化骨绵掌一般,动弹不得。
她几乎要沉溺于这短暂的温情当中,可脑海中不合时宜闪过的某些画面,却仿佛给了她当头一棒。
洛晚星瞬间清醒过来。
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他投入的神情,洛晚星狠下心来,用力闭合牙关,痛咬他的唇舌。
男人重重闷哼一声。
须臾之间,洛晚星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秦知舟猝然抬眸,暗色的眸底,狂乱卷集着风雨欲来的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