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江北市,
客运站门口,
人流熙熙攘攘,穿梭不息。
赶车的人大包小包,似乎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此时,
一名男子从车站里走了出来,男子身材匀称,面容俊朗,一身白衣多了几分书生气质。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布鞋,虽说有几分老气,却丝毫不影响男子的俊朗。
眉清目秀,鼻梁高挺。
红润的嘴唇略薄,面庞坚毅而俊朗,眼神深邃而含情,在左耳下有一道疤痕往发梢内延伸而去,仿佛是一条神秘的印记。
“八年了,我终于回来了。”李长烨眼眶湿润。
离开江北市八年,
可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一座生他,养育他的城市。
八年前,
他是一方富少,家境富裕而殷实,生活幸福而快乐。
可是,
一场大火烧悄然而至,把李家的庄园烧成了一片废墟,那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把李家的一切都烧成了废墟。
李长烨的父母也在这一场火灾之中丧生。
那一场大火,
李长烨清晰的记得李家上下三十多人的哀嚎、惨叫。
那宛若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深深地印在了李长烨的灵魂深处,以至于他这八年来无时无刻都在做着噩梦。
当年,
如果不是师父及时把自己从大火之中救出来,也许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李长烨这个人了。
此时,
一辆出租车在李长烨面前停了下来。
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急忙从车上下来,激动的看着李长烨:“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刘伯,是你?”李长烨看着他。
“是我。”刘金海激动的点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昨天接到你的电话,我都不敢相信。今天看到你,我才敢相信。上苍有眼啊,李家终于没有绝后。”
刘金海以前是李长烨父亲的司机。
八年前那一场火灾他没有在李家,所以幸免于难。
不过,
当时他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驱车赶到了李家,并且只身一人投入到了救火的现场之中,可惜大火惨烈,不仅救火失败,而且还在刘金海的身上留下了一大片不可磨灭的疤痕。
“刘伯,你可知道当年是谁放的火?”李长烨眼神一寒。
一场大火见人心。
这大火的背后如果说没有幕后的黑手,李长烨绝对不相信。
这次下山,
他就是为了复仇而来。
李家上下三十多人的性命,一定要有人付出代价。
“少爷,坊间有些传闻,说是周家所为,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刘金海看了李长烨一眼,道:“不过,周家是江北市第一家族,势力极广,实力强大,一般人根本就不是周家的对手。”
“周家?”李长烨眯着眼睛。
八年前,
周家与李家关系还算不错。
只是,
为什么周家会突然对李家发难,甚至不惜翻脸,痛下杀手。直接烧死了李家上下三十多口人?
这一切,
还需要好好调查。
“少爷,这都八年过去了。”刘金海叹息了一口气,道:“我看还是算了吧,都过去了。何必与过去的事情计较呢,好好活下去,为李家开枝散叶才是真的。”
刘金海苦口婆心的劝说。
李长烨孤家寡人一个,周家不仅人多势众,而且在江北市更是手眼通天。仅凭李长烨一人肯定不是周家的对手。
与其如此,
不如忘记仇恨,从此以后过平淡的生活,娶妻生子,柴米油盐。
“李家之仇,岂能忘记?”李长烨眼眸中似有吞天之光,恨不得把仇人生吞活剥,道:“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李家大仇而来。”
“唉!”刘金海叹息了一口气。
他权当这一切都是李长烨年轻气盛之下说的话。并没有当一回事。
刘金海急忙对李长烨说道:“少爷,先上车吧。”
李长烨点头。
上车之后,
刘金海讲了八年来的一些事情。
周家从一个二流家族晋级成为了江北市的顶级家族,几乎掌握了整个江北市的药材生意,而江北市的其他家族也几乎对周家言听计从。
李家当年的产业几乎全部被周家吞并,剩下的一些被柳家接管。
“柳家?”李长烨的思绪一下子又被拉远了。
柳家曾经与李家关系极好,甚至在很早之前就定下来婚约。
八年前那一场大火,
柳如烟为了救自己被火烧伤了手臂,留下了一大块疤痕,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八年过去,
佳人还好?
“没错。”刘金海点头,道:“少爷,柳如烟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她怎么样了?”李长烨问道。
“听说她得了一场怪病。”刘金海看着李长烨,道:“现在满城在找神医治病呢。”
“什么病?”李长烨立刻问道。
“少爷,我若是能找到就好咯。”刘金海哈哈一笑,道:“柳家可是重金悬赏,能拿到这一笔钱,我就发财了。”
“刘伯,带我去看看。”李长烨说道。
“好咧!”刘金海点头。
刘金海一脚油门下去,车速陡然提升。
八年前那一场火灾之后,
刘金海就靠着开出租车维持生计,一家大小都靠着他这一辆车养活。
第2章
建国路,
八角亭,
柳家别墅之中,此刻阴气沉沉。
柳家小姐病重,昏迷不醒,持续好几天了。
这几天全靠输液维持性命。
柳家之主柳国栋寻遍了省内名医,却迟迟没有好转。柳国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今天是第五天。
柳如烟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拖得越久,对病情越不利。
“陈大师,怎么样了?”柳国栋焦急的看着陈国义。
“唉!”陈国义无奈的摇头,道:“令千金身中剧毒,如今已经是病入膏肓,毒入骨髓。恐怕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医治。”
陈国义脸色当场就白了,他慌忙道:“陈大师,你可是省内的名医圣手,如果连你都治不好,那可如何?”
“去找天池老人试试吧。”陈国义苦笑一声,道:“天池老人对解毒极为擅长。”
“这......”陈国义傻眼了。
天池老人?
那可是国内顶尖的神医,
想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况且,
天池老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一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找不到他。柳如烟的情况已经不能继续拖下去了,随时可能就没了呼吸。
此时,
门口的保安急急忙忙走了进来:“家主,外面有一个人说要见你。”
“谁啊?”柳国栋本来就心烦意乱,骂道:“不知道我现在忙着吗,不见!”
“家主,他......他说他能救小姐。”保安哆嗦了一下。
他紧紧的捏着裤子口袋。
里面揣着刘金国给的两百块钱小费。
保安本来也不想冒风险,可一想到自己在这里站岗一天才一百多块钱,如今只要跑去通知一声就有两百块小费,他立刻冒险接了。
此刻,
他内心暗骂,狗东西,两百块少了点啊!
柳国栋愣了一下:“快,让他进来。”
“是!”保安顿时大喜。
陈国义冷笑一声:“柳家主,令千金体内的毒绝非一般人能治,就算是天池老人来了也不敢说有万全的把握,你可千万要小心。”
门外,
一个声音传来:“我有万全的把握!”
李长烨还未进门,
便听到陈国义的话,肚子里顿时一团火冒了起来。你治不好我的未婚妻,又为何不见其面,便辱其人呢?
嘶......
一屋子的人瞬间就被李长烨的话震住了。
万全的把握?
这个世界上,
即便是天池老人来了,恐怕也不敢说自己有万全的把握!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陈国义愕然的看着李长烨。
李长烨掠过陈国义,
他大步走到了柳如烟面前。
八年了,
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八年前,这个姑娘为了自己奋不顾身,右手手臂之上依然还有一块烧伤的痕迹,虽然过去了八年,虽然她用尽了各种办法,但是这一块烧伤的痕迹却依然没有消失。
时隔八年,
再一次相遇,仿佛是有一种时空穿梭的感觉。
李长烨拉着柳如烟的手:“如烟,八年了,我回来了。”
陈国义往前一步。
李长烨扭头看着陈国义:“滚!”
陈国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子,不要白费力气了。”陈国义盯着李长烨,然后说道:“刘家小姐已经毒入骨髓,无药可治了,你若想要救她,恐怕要天山雪莲、万年灵芝、千年老参......炼制散毒丹恐怕才有一丝希望。否则,就算是天池老人来了,也未必有用。”
李长烨看着陈国义:“不就是一枚散毒丹吗?”
“你可知道散毒丹何等珍贵?”陈国义冷冷一笑,道:“别说散毒丹,光是炼制散毒丹所需要的药材又何等珍贵?”
天山雪莲,万年灵芝,千年老参......
光是这三样便已经价值连城了。
而且,
还需要七叶重楼,冬至蚕蛹。
哪一样不是极为珍贵、稀罕的药材呢?
况且是散毒丹这等宝贵的丹药?
市面上,
一枚散毒丹价格最少五百万起步,而且有价无市。
李长烨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五百万的人,又如何能够拥有散毒丹这种高级丹药呢?再说了,散毒丹也未必能够救得了柳如烟,只是有一定的概率罢了。
这就好像是医生给病人看病。
面对疾病,如果一种方法不管用,那就用另外一种方法进行治疗。
“区区一个散毒丹而已。”李长烨淡淡一笑。
说完,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我这里也不多,只有十几颗吧。”
陈国义哈哈一笑:“小子,你把我们当傻子吗?”
能得到一枚散毒丹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这小子竟然说他手中有十几颗散毒丹,这不是有鬼了吗?
李长烨瞥了他一眼,直接从玉瓶之中倒了一枚散毒丹出来。
一枚金色的丹药躺在李长烨的手掌心之中。
丹药散发出一阵阵莹莹的光芒。
光芒柔和,
那一刻,
陈国义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一枚丹药简直完美。
就算不是散毒丹,恐怕也足以媲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枚丹药了。
丹药之分,
一阶二质。
所谓一阶,就是指丹药等级阶级之分,丹药分为三六九等,更有天地玄黄之分。至于二质,指的是丹药的品质,品质之分同样也有三六九等,金丹一级。
眼前这一枚散毒丹就是一级金丹。
能够炼制出金丹,
足以说明炼丹师实力极强,不仅对火候控制极为精准,而且对丹药的药性掌握的十分的娴熟。否则绝对不可能炼制如此品质的散毒丹。
“陈老,这是什么?”柳国栋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散毒丹!”陈国义一脸呆滞。
这辈子,
他只见过一次散毒丹,是在药神殿的一次丹药盛典之上,而那一枚散毒丹品质一般,明显不如眼前这一枚金丹。
柳国栋顿时激动了:“先生,求你救我女儿。”
李长烨瞥了陈国义一眼,道:“这是什么?”
“散......散毒丹!”陈国义尴尬的说道。
这小子随手就掏出了一枚散毒丹,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陈国义小心翼翼的推测,随身携带十几颗散毒丹的人,整个中医界之中恐怕找不到几个人吧。至少陈国义从未听说过哪个家族,或者哪个人拥有十几颗散毒丹。
况且,
就算有,也都会留着自己用,绝对不会轻易给别人用。
李长烨竟然把手中的丹药放进来柳如烟的口中。
丹药入口,
很快就化作药液流入了柳如烟的体内。
可惜,
柳如烟却迟迟没有任何反应。
陈国义摇头:“看来,散毒丹也未必能救她。”
“我想救的人,阎王也不敢跟我抢。”李长烨冷漠一笑。
唰!
一道白影闪过,
长针入穴。
穴通脏腑。
散毒丹的药效在长针的刺激之下瞬间涌入了五脏六腑。
噗哧......
柳如烟当场喷了一口黑血。
“毒血排出来了?”陈国义目瞪口呆。
虽然不明白李长烨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可他真真实实的把柳如烟体内的毒瘴之气排出来了。
“如烟!”柳国栋声音颤抖。
“爸,我这是怎么了?”柳如烟眼眸恍惚。
“你,你中毒了,你知道吗?”柳国栋激动地抱着柳如烟,道:“多亏了神医相救啊,否则......”
父女二人互诉心肠。
很快,
柳国栋离开了房间。
李长烨又帮柳如烟检查了身体状况:“如烟。”
“你......”柳如烟刚闭上眼睛。
那个熟悉的声音陡然在耳旁出现。
她猛然睁开眼睛,恍惚之间,那个身影如此清晰:“长......长烨?”
“你还好吗?”李长烨问道。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柳如烟看着李长烨,泪水忍不住落下。
“我回来了。”李长烨拉着柳如烟的手。
这八年来,
李长烨内心最愧对的人就是柳如烟。
没想到,
刚回来就遇到柳如烟被人下毒,李长烨内心仿佛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还好自己及时赶回来了,否则,自己将会遗憾终生。
“这八年,你还好吗?”柳如烟伸手抚摸着李长烨的面颊。
耳根后面,
那一道长长的疤痕贯穿到耳后发梢之中,柳如烟问道:“这是那一场火灾留下的痕迹吗?”
“你看你手上。”李长烨抚摸着柳如烟手臂上的疤痕,道:“当初谁让你这么傻?”
“没有你,我怎么活?”柳如烟问道。
“放心吧,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李长烨认真的看着柳如烟,道:“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分毫。”
这八年,
柳如烟承受了太多,也经历了太多。
李长烨内心无比愧疚,
所以,
这一次回来他决心好好补偿柳如烟。
“这八年,你怎么过的?”柳如烟紧紧地抱着李长烨。
“告诉我,这是谁干的?”李长烨冰冷的问道。
柳如烟松开了李长烨的手,道:“是张荣辉。”
“张荣辉?”李长烨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狠厉。
“对!”柳如烟点头,道:“他设局陷害我,并且在我酒中下毒。”
“为什么?”李长烨问道。
“之前,柳家缺资金,找张荣辉借了三千万。”柳如烟叹息了一口气,道:“拖了两个月都没还上,他要求我陪他睡抵利息,我不答应,他就对我下黑手。”
咔嚓......
李长烨手中的茶杯当场就被捏成了粉碎。
“任何一个欺负你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李长烨双眸冰冷。
“长烨,张荣辉手下有一个实力强大的武者。”柳如烟认真地看着李长烨,道:“想杀他并不容易。”
“放心,有我在。”李长烨开口道。
柳如烟冷冷的说道:“放心吧,我们刘家也绝对不会轻易罢手。”
这一个星期来。
柳如烟昏迷不醒,柳家上下更是一片混乱。
所以,
一直没有腾出手来追查凶手。
如今,
柳如烟终于醒来了,而幕后的凶手也浮出了水面。
“你有什么打算?”李长烨问道。
“我柳家能请家族供奉出手。”柳如烟开口道。
“好!”李长烨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陪你一起去,让柳家家族供奉出手。”
“嗯!”柳如烟看着李长烨,道:“有你陪在我身边,我也安心。”
......
第3章
财富大厦。位于江北市的商业中心,属于正儿八经的商业核心圈。而财富大厦则是属于这里的高端写字楼。
顶楼的奢华办公室内。
张荣辉身着一身藏青色西装,系着一条暗红色的斜纹领带,面色微红,精神抖擞,他手里捧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户前,看着窗外一片繁华景象,他内心的自豪感不由地浮生。
他举杯而笑,道:“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休想得到。柳如烟,要怪就怪你不肯从了我!”
叮叮叮......
突然,桌子上的手机作响。
一旁的女助理急忙提醒道:“张总,是柳如烟的电话。”
张荣辉一听,顿时不由得仰天大笑:“太好了,报丧的电话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接起了电话。
脸上激动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眸露出凶狠的神色。
砰!
张荣辉狠狠地把手机砸在了墙壁上。
“张总,这......这是怎么了?”女助理哆嗦地问道。
“这个贱人,她竟然还没死。”张荣辉咬牙切齿地骂道。
“那......那可怎么办?”女助理深吸了一口气。
柳如烟没死?
她吞下去的可是西域最毒的红蜘蛛,一丝便可毒死一头大象?柳如烟吞下红蜘蛛,三天都没死,反而还活了?
“七天前没毒死她,这一次绝对不能活着让她离开!”张荣辉脸色阴沉,并且吩咐道:“你打电话告诉柳如烟,三天后红楼设宴,柳家的欠条由她取去,以往种种,既往不咎。”
“是!”女助理点头。
......
三天之后,
柳家别墅,
“如烟,你可考虑清楚了?”柳国栋认真地问道。
“父亲!”柳如烟认真地点头,道:“这一次,我势在必行。张荣辉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就算不是为了欠条,我也要找他算账。”
柳国栋点头:“我支持你,我已经安排了黄安忠陪同你一并前往。”
此时,
门外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走来。
男子精神奕奕,龙行虎步,双眸如电,高大威猛,背后跟着两个随行男子,三人一行,看起来就与众不同。
“柳小姐,此番有我随同定然能够马到成功。”黄安忠声音粗狂。
他踏入大门,
眼神很快就落在了柳如烟身旁。
看到李长烨后,他笑了:“其他闲杂人等就不必参与了吧,毕竟拳脚无眼,万一伤着了可就不好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既然邀请了自己,又何必带上其他人?
这摆明了就是对自己实力的不认可。
也难怪黄安忠眼神里有些不悦之色。
“黄大哥,长烨是我朋友。”柳如烟拉着李长烨的手,道:“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看到柳如烟拉着李长烨的手。
黄安忠更加不舒服了。
黄安忠本来对柳如烟就有几分爱慕之意,可惜两人之间身份地位差距太大,所以他一直藏着这一份爱意。
可看到柳如烟竟然拉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子,他心里顿时来火了。
内心甚至暗暗地下了决心要好好敲打敲打这小子。
谁料,
李长烨竟然抬眼看着黄安忠:“你我之间,谁强谁弱?”
“当然是我强你弱。”黄安忠冷哼一声。
话音落下。
黄安忠抬手朝着柳家那厚重的大理石桌面拍了下去。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巨大且厚重的大理石桌面当即裂开,一道道龟裂的纹路朝着四周散开。
“黄大师果然了不起。”柳国栋当即拱手道。
“好强大的内劲。”
“果然不愧是李易之的亲传弟子。”
“黄大师这一手之力恐怕有万斤之重吧?”
......
柳家之人议论纷纷,皆为震惊。
柳如烟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这一块大理石桌面乃是采用天然大理石切割而成,更是从彩云之南采购而来,厚十公分,重一千斤;耗费十万,耗时一年。没想到竟然被黄安忠一掌拍裂?
黄安忠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李长烨,似乎在说:小子,看到大爷的本事没有,如果怕了就赶紧滚。
“长烨......”柳如烟略显担忧。
谁料,
李长烨却淡然一笑,道:“我倒以为你能有什么样的能耐,却没想到竟然只是这般雕虫小技,实在可笑!”
呃......
周围之人惊骇的看着李长烨。
黄安忠得意的表情顿时噎住了,就好像吃了一只绿头苍蝇一般。
“小子,别以为你治好了柳小姐的病就可以为所欲为。”
“没错,我师兄乃是李易之的亲传弟子!”
黄安忠带来的两名师弟冲着李长烨一顿咆哮。
黄安忠咬牙恨道:“小子,你当真好大的口气。今日你若拿不出半点儿本事来,今天我定要断你双腿,让你从这里爬出去!”
当着柳如烟的面被人羞辱,黄安忠的自尊心受到巨大的创伤,他彻底怒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
李长烨缓缓站了起来,面色从容,却令众人不解的是,他右手食指和中指竟然从桌面上夹着一根筷子。
“他拿一根筷子做什么?”
“谁知道呢。”
“我曾听闻古人持筷求饶之说,难不成此子要跪地求饶?”
......
众人狐疑,甚是不解。
啪!
而正当众人一脸不解之时,李长烨双指夹筷,猛然朝着大理石台面戳了下去。那厚实而坚硬的大理石台面宛若一块脆不可及的豆腐一般,木制的筷子竟然轻易的穿透了厚重的大理石。
嘶!
众人顿时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甚者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眶之中蹦了出来,或者惊得险些下巴脱臼。
“这,这怎么可能?”
“妈呀,他是怎么做到的?”
......
黄安忠面色骇然,他不可思议的说道:“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武道大师巅峰高手?”
这世间,武道为尊。
若能在武道之上有所成就,便会被各大家族所拉拢;若能够达到一定的级别,不仅各大宗门会纷沓而来,甚至国家层面都会伸来橄榄枝。
传闻,武者为入门;武道大师分为小成与大成,入境则为巅峰,破境则是半步宗师;半步宗师之上乃是武道宗师......
常言道,武者常有,而宗师不常有。
若能踏入宗师之境,那便能够在世间来去自如,无人敢拦。传闻中,宗师之力无穷,可断山截流,推山填海,上可摘星辰,下可潜深渊......
他们以武入道,以道练气,以气破境,追求武道。
他们吸天地灵气,承武道之力,伴日月而生,证洪荒之道。
柳如烟呆呆的看着李长烨。
此刻,
她终于明白李长烨之前为何如此自信,他的自信源自于他内心深不可测的实力。
他......
依然还是那个李长烨。
他......
似乎也不再是那个李长烨。
八年时光,不足物是人非,不算沧海桑田,却让少年拥有绝世神通。这八年,他是如何度过?为何他的眼睛里写满孤独?
那一刻,
柳如烟心如刀绞,眼眸朦胧。
“好!”
柳国栋大喊一声,他快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大笑道:“好一个少年武者,竟然能够与黄大师不相上下,果然了不起啊。我柳家能得两位相助,乃是我柳国栋之福,更是我柳家之福。”
柳国栋并不傻。
任凭两人继续较量下去,不利的只能是柳家。若是能够及时化干戈为玉帛,把两人都收为柳家之人,方为上计。
所以,柳国栋及时出手制止两人较量,他急忙举起酒杯,笑脸相迎:“黄大师,李小友,可否给我柳国栋一个薄面,不计前嫌,共同御敌?”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况且,柳国栋乃是柳家之主,柳家每年给李易之武馆上百万的资助,黄安忠自然不会拂了柳国栋的面子,他收起了情绪,道:“我自当是给柳家主一个面子,不与你一般计较。”
李长烨正欲开口,一旁的柳如烟轻轻拽了拽他的手,眼眸里尽是哀求之色。
李长烨松了一口气:“好!”
黄安忠眯着眼睛,内心暗暗发誓,明日之争一定要让你小子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高手,偷奸耍滑在武道之上走不长远,永远只能是下三滥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