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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夫人她每天都想和离
  • 主角:沈听澜,白远濯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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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为报恩所娶的夫人沈听澜胆小无趣,白远濯很不喜。 可最近他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先是倾慕他的沈听澜提出要和离。 再是同僚/下属/上司们奇奇怪怪的言行: “白大人,贵夫人刻得一手好印章,您爱好印章,与您的夫人琴瑟和鸣,定得了不少好印章,不如与我们分享分享?” “白大人,下官一想到您每日都能享用您夫人做的美味佳肴,便好生羡慕。” “白爱卿,想不到你夫人绣艺如此精妙,那一副《南山僧佛会》太后很喜欢,病已大好!” 白远濯:“......” 拿不出印章、没吃过美食,更不知道沈听澜绣艺精妙的白

章节内容

第1章

沈听澜是被一道刺耳的声音吵醒的。

她掀起沉重的眼皮,眼前霎然展开锦簇花团,而园中着粉披黄的少女们,颜色更盛繁花三分。

这是......怎么回事?

她分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

死于白远濯迎娶杨寸心为平妻,出任大楚丞相的第三年。

大雪纷飞的冬夜,她拖着油尽灯枯的躯壳,倚在湫水院冰冷如铁的望柱旁,盼着临死前再看白远濯一眼,可最终只盼来一句:“爷在杨小主那边歇下了。”

沈听澜眼底最后的光闪烁着熄灭了。

她的心死了。

她也死了。

沈听澜脑子混混嚯嚯的,却又听得尖细的一声笑骂:“寸心,你太善良了,山鸡就算是飞上枝头了,生不下儿子她便变不成凤凰,你就是再为她说话,山鸡还是山鸡,就是她披上了华裳锦缎,那也是只低贱的山鸡!”说话时,讥讽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沈听澜身上。

沈听澜抬眸去瞧说话的人。

这人她认得,是杨寸心早年交好的叶家小姐叶蓉。而叶蓉身旁站着,柔柔弱弱,好似随时要被风吹倒下的人,不是杨寸心,又是谁?

叶蓉与杨寸心,比起沈听澜记忆中的模样年轻了不少,沈听澜心中略有些差异,再听杨寸心软软的一句:“小蓉,这是三皇子妃的赏花宴,你莫要为难沈姐姐了,她也是真心爱慕白大人的。”

沈听澜瞬间明了。

她记忆中三皇子妃只举办过一次赏花宴,那便是四年前。所以,她这是回到四年前了?

短暂的怔愣后,沈听澜眼角眉梢绽开凛冽的笑意,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在死后回到四年前,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被儿女私情束缚,她要为自己而活。

恣意潇洒,不问俗名!

沈听澜的目光凝在叶蓉的肚子上。

首先,就从叶蓉开始。

贤良温娴?端庄大方?想起上一世世人对她的评价,沈听澜嘴角扬起恶劣的笑,她可不愿再活成楷模了,从今往后,她要辱了她的,欺了她的,十倍百倍的还来!

叶蓉为杨寸心抱不平:“你才是最配得上白大人的人啊!她要身世没有身世,要相貌没有相貌,凭什么越过你去,嫁给了白大人为妻?”

“我是比不上杨姑娘。”沈听澜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放松自开宴以来绷紧的背脊,低笑着道。

叶蓉昂起下巴:“算你识相。”

“不过比起杨姑娘,叶姑娘更叫我自叹弗如。”

杨寸心闻言,捏着锦帕的手紧了紧。

虽是手帕交,可世上谁不爱与人比较?叶蓉小门小户,每每都落杨寸心几分,今日从沈听澜口中得了肯定,喜上眉梢,却还顾忌着杨寸心在场:“你莫瞎说,寸心是京城第一才女,她胜我良多。”

“小蓉,你怎可妄自菲薄?你开朗活泼,不惧权势,我心里头很羡慕你呢。”

沈听澜欣赏着眼前这对塑料姐妹花的表演,含笑拔高了声音:“我没有福气,嫁入白府四年也没能生下一儿半女,不比叶姑娘,尚未婚嫁,肚中便已揣着一月大的胎儿。”

满园死寂。

好似所有的声音都被人偷了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叶蓉身上。

叶蓉呼吸一滞,随后红着眼睛扑向沈听澜:“你个贱人,居然敢诋毁我!”

“诋毁?呵,我有没有诋毁你,寻个大夫便可知晓。”沈听澜往旁边走了一步轻松避开,远远瞥了一眼正沉着脸过来的叶家夫人和缪家夫人,极其古道热肠的将叶蓉的打算公之于众。

“听说你半月后就要嫁进缪家了,你是不是想着,届时略作遮掩,圆房夜后腹中胎儿便可过明路,左右不过差了一个半月,生时说是早产,也不会有人怀疑。”沈听澜眼角微微上扬,梨涡深深,“叶小姐,赌博可不是好事。”

上一世,叶蓉没有赌赢。

这一次,沈听澜不介意让叶蓉输得更快一些。

缪家夫人听到这话,胸膛上下起伏着,一张脸跟被投进了绿颜料的染缸一般,铁青铁青的。

“亲家,这只是左都御史夫人一家之言!”叶家夫人快走几步,挡在叶蓉面前,“我儿纯良,绝不会做出那等有辱门风的事情来!”

缪家夫人理智回笼,脸上肌肉几度收紧,没能挤出笑来:“陈夫人,现在称亲家,还太早了些。”

明明之前去叶家,缪家夫人都与娘互称亲家的!

叶蓉有些怕了,“娘,沈听澜是胡说八道的,我没有怀孕!我还是完璧之身!”

“当真?”叶家夫人轻声问,而后牢牢的盯着叶蓉的眼睛,见她目光躲闪,张了嘴又合上,心下一痛。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懂。

可为母则强,不管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荒唐事,那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叶蓉的名声!

叶家夫人捏紧了叶蓉的手腕,随即对沈听澜说:“左都御史夫人,蓉儿性子冲动,是说了您几句难听的话,可她那些话是从别处听来的,她也是受害者啊。我知道您是嫌了她,也不该拿女儿家的清誉来开玩笑啊!我们叶家是正经人家,养出来的女儿也是正经女儿,是来历清白的!”

一席话饱含气愤、忌惮、悲哀等复杂情绪,让人听之怜悯。

就差将‘沈听澜仗着自己是左都御史夫人,污蔑叶蓉名誉’这话拍在沈听澜脸上了。

沈听澜捋了捋散落在耳际的发,别在耳后,权当自己听了一顿狗吠,让跟来的丫鬟春柳扶自己起身,路过缪家夫人身旁的时候提点了一句:“缪夫人,我话已至此,想怎么做,该怎么做,就看您怎么想了。”

说罢,抛下身后万点红,穿过百花丛,自顾的走了。

沈听澜讨厌宴会,也讨厌宴会中的尔虞我诈。上一世她为了让自己配得上白远濯一些,从不会在宴会上有失礼之举。

不过现在,她想走,就走了。

失不失礼什么的,哪里比她开心重要?

叶蓉气得眼红跺脚,“她就这么走了?!”

“安分点。”叶家夫人掐了掐叶蓉的手腕,将她娇嫩的肌肤掐出一大片红痕。

“娘!这儿是三皇子妃的赏花宴,岂是她沈听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叶蓉躁郁难安,沈听澜说了那样的话,什么交代也不给她,怎么能走?

怎么能走!

众夫人贵女看叶蓉都深陷泥沼自顾不暇了,还想着拉沈听澜下马,不由得摇头叹息:叶家也算是书香门第,怎么养出了这样蠢钝如猪的女儿?

各家的夫人更是嘱咐家中姑娘,不许与叶蓉往来。

如果可以,缪家夫人也不想再与叶家母女有往来,可事关自己儿子的婚姻大事,她不得不管,“叶夫人,叶小姐,随行伺候我的人中就有医娘,随我来吧。”

“去做什么?!”叶蓉头皮发麻。

缪家夫人轻笑一声,有些冷。

自然是验验叶蓉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第2章

马车摇摇晃晃的,将沈听澜送进了梦乡。

她梦见了两个不认识但是感觉很熟悉的人,一男一女,他们穿着样式轻便的服饰,行在山水之间。

男人蹑手蹑脚的摸着女人的肚子说:“若是个儿子,就叫沈沉璧;若是个女儿,就叫沈听澜。”

沈听澜蓦然惊醒,吐口而出:“爹,娘......”语调悲戚,似万念成灰。

她惊觉脸上冰凉,抬手一揭,原是落了泪。

沈听澜缓了一会,问被她赶到马车外面坐着的春柳:“行到哪了?”

“回主子,已经到东大街了。”春柳的声音像憋着气,怪闷的。

白府位于西街上,横穿东街便可至。也就是说,还有一段路程才能到白府。

沈听澜耷耷地靠着软垫开始想今后的打算。

叶蓉有一句话说得不错,她的确没有一个良好的身世。

沈听澜乃是京城郊外小村里一家农户的女儿,她爹临死前用救了白远濯父亲一命的恩情,换她嫁给了白远濯。

依稀记得她与白远濯初见时。

彼时她被无名状冲入村中的野猪追赶,眼看着要被野猪拱翻时,白远濯如天神下凡一般。

倏然间出现在她面前,一剑挑翻了野猪。

白衣高洁,长剑灿灿。

成了沈听澜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身影。

沈听澜是带着琴瑟和鸣的期盼嫁给白远濯的,可白远濯却视她这个夫人为无物,婚后从未踏进过沈听澜的湫水院一步。

而白远濯对她的忽视,还将继续,直到他迎娶老丞相杨宁珂之孙女杨寸心为平妻,荣登新任丞相之位后,才会为了沈听澜与杨寸心的矛盾进入湫水院。

时年白远濯二十又一,年前刚晋升为正三品的左都御史。

距离白远濯迎娶杨寸心,还有三年。

沈听澜苦笑。

“主子,到了。”春柳道。

沈听澜止住思绪。

回湫水院刚坐下没多久,春柳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主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叶夫人和叶小姐堵在府门口,说要白府给叶家小姐一个交代!”

“叶夫人在外面嚷嚷着,说什么请了无数个大夫,都诊断出叶小姐并未怀孕,还说您信口雌黄,毁了叶小姐的清誉!”

春柳几句话连着说完,才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缓缓。

彼时沈听澜歪歪斜斜的倚在梨花圆椅上,闻言只是瞥了春柳一眼,问的却是缪家:“缪家没和叶家闹起来?”

“缪家有没有和叶家闹起来奴婢不知道,不过外面是没见缪家的人出现。”春柳眉毛向眉心聚拢,边想边道。

沈听澜略一转想,便知晓缪家是不打算淌这一趟浑水了。

又一甩袖,“走,去邱姨娘那儿坐坐。”

春柳急眼了,“主子,叶家人的事情您不管了?爷还被叶家人拦在府门口呢!”

白远濯与叶家人撞上了?乍然之间听到有人提起白远濯,沈听澜晃神的时候扯下几根头发,她缓缓吁出一口浊气,迈开步子往外走。

朝着邱姨娘的香茗苑而去。

西街红灯结节,白府前人头攒动、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叶夫人立于白府门前,以帕掩面,抽噎也不耽误她高声诉苦:“我的女儿命苦啊!她心直口快得罪了白夫人,竟被白夫人当众羞辱,说我那乖巧温顺的女儿未婚先孕!”

“天地良心!我儿是清清白白的,诸位为我女儿诊断过的大夫们都可作证!”

被叶夫人点名,站在一旁的五六位大夫齐刷刷点头:“我等可为陈小姐作证,她并未有孕。”

百姓们见那五六位大夫都是京城里名声不错的大夫,都很相信:“齐大夫之前救了我老娘,他医者仁心,肯定不会骗人!”

“黄大夫也帮我女儿治好了夜啼!”

“没想到白夫人竟如此小鸡肚肠,污蔑女儿家清誉!”

议论声不绝于耳。

叶夫人暗自高竖着耳朵,听见舆论偏向叶蓉,帕子下嘴角微微勾起。

叶蓉呆呆站在一边,小脸惨白,眼眶发红,贝齿咬着下唇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叫百姓们更加觉得沈听澜恶毒、不能容人。

京城百姓,生于天子脚下,长于天子脚下,论官议事已是民风民俗,当下就有见不惯的人跳出来,要白府给个交代。

“让白夫人出来道歉!”

“白大人忧国忧民,白夫人却做下这等为人不齿之事,辱没白大人的声名!”

陈夫人耳尖的听见闹声中銮铃脆响,循声看去,瞥见绛红马车驶来,马车一侧迎光“白”字时隐时现。

她眼中算计的光达到最盛。

“白大人散值回来了!”

“给白大人让道!”

百姓们认得白远濯惯用车辇,各自传呼后,人群自发的让出一条足以让车马通行的道路。

绛红马车慢行通过。

叶夫人拿准时机,扑到马前。

“吁——”车夫及时拉动缰绳,眉峰隆起:“何人拦车!”

“求白大人给我女儿一个交代!”叶夫人大声哭喊,泪落欲厥。

百姓们也七嘴八舌的为叶家母女说话:“白大人,白夫人辱没女儿家闺誉,您一定要为叶小姐做主!”

“都察院公正无私,白大人也绝不可徇私!”

喧闹声中,一只手伸出了马车,勾住通宝金纹车帘,金纹灿灿,更显手骨瘦冽,指盖玉润。

叶蓉不由得憋住呼吸,踮起脚尖去望马车。

手掌下压,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清瘦男子矮头而出,绯袍上孔雀开屏,粼光闪闪。

正是白远濯。

他下车行至府门前,门保见状,立开府门。隆隆声中,两扇漆红大门缓缓后开。

“叶氏,你有何冤屈?”雅言周正,官腔十足。

叶夫人拉了叶蓉跪在门槛下,昂望着神情淡然的白远濯:“白大人,白夫人信口胡言,害得我好好的女儿被人退婚,名声受损,难以婚配,求白大人做主!”

闻言,白远濯轻挑眉峰,贵气逼人。

“来人,将夫人请出来。”

又对叶家母女道:“本官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处置。”

百姓们忍不住叫好:“白大人公正无私!”

叶夫人未见喜色,潸然泪下:“我不要什么处置,只盼着我女儿能顺顺当当的嫁人,可是现在......”她哽咽,“现在我女儿名声受损,京城内无人愿意娶她,她这辈子!被毁掉了啊!”

人群中马上有人喊:“若是叶姑娘清白,不如让白大人迎进府内,也是一桩妙事!”

附和声顿起。

一来这是沈听澜惹的事,白远濯收尾理所当然;二来白远濯前途无量,叶蓉虽然只是小小员外郎之女,却也有几分姿色,进府当个妾室也算合当。

无人知道,陈夫人衣诀下双手颤抖。

叶蓉失贞是真,怀孕是真,她花大代价要缪家夫人帮叶蓉隐瞒,求高人用秘法帮叶蓉流掉孩子,改变了叶蓉的脉象,找来大夫作证,又让人混在百姓中煽动言论。

一环一环精心设计,便是为了此刻。

她恨沈听澜毁了叶蓉的一辈子,她要将叶蓉送进白府,她要沈听澜有的荣华富贵,叶蓉也有一份!

成与败,在此一举!

叶蓉期盼的看着白远濯,若对象是白远濯,当妾她也甘愿。

白远濯俯瞰众人,漂亮得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纯粹得显露出怜悯来。

“一个枉顾礼节、婚前与人苟且的女子也配进我白府当妾?”

众人这才发现,沈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府门口。

方才那话,正是她说的。



第3章

当众被人下面子,叶蓉小脸又白了几分,她本想呛回去,可飞快瞥了府门前那个出尘清贵的男人一眼,叶蓉挤出几滴眼泪来。

“白夫人,您贵为左都御史夫人,自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可是女子清誉是头等大事,我愿意受任何罪,但求您不要污蔑我的清誉。”

百姓们立马怒了,这沈听澜也太狂妄了,仗势欺人不说,在白远濯面前也敢如此放肆,纷纷叫嚷着要白远濯为叶蓉做主。

“白大人于朝事上治理有方,可对这后宅还是管理不当啊。”也有人感叹。

沈听澜听着满堂言语,无一人向她,不气也不急,而是问叶蓉:“我这有位名扬天下的大夫,医术了得,你可敢让他诊断,看你是否怀孕?”

叶蓉心下一慌,随即就被叶夫人握住了手。

“不怕。”叶夫人对帮助叶蓉小产改脉象的高人很信任,她坚信那位的手段不会被任何人察觉,除非是那位的师傅。

不过那位的师傅在宫里待着呢,叶夫人不信沈听澜这等不受宠又没有背景的女子能请到那样的能人异士。

叶夫人迎风而立,声音铿锵有力:“我儿清白,有何不敢?”

“可若是您寻来的大夫也诊断出我儿清白,白夫人要如何向我儿赔罪?”

沈听澜展露了笑容,从嗓子深处发出几声轻笑,叫人不自觉的起了鸡皮疙瘩:“若是叶蓉没有怀孕,那我便当着百姓的面给叶小姐磕头认错,也不阻拦我家爷将叶小姐纳入后宅一事。”

此言一出,如石投水,激起千层波澜。

叶夫人与叶蓉神色之中不由露出狂喜之色来。

百姓们高声议论,被沈听澜这过于自信的态度弄得不知道该相信哪一方。

而从沈听澜出现却从未看过她一眼的白远濯,则是深深望了她一眼,眸中深意无从解读。

“这可是您说的,天下人都可为证!”叶蓉急切的应下了。

沈听澜笑意更深,“我不会反悔。不过,若是大夫诊出你有孕,你们又当如何向我道歉?”

“您欲如何?”被赌注冲昏了头脑的叶蓉,想也不想的问。

她认定了自己不会输,所以愿意让沈听澜说。

沈听澜眸光落在人群外那一抹淡紫色的身影上,润粉的唇。瓣一张一合:“若是你输了,我要你去寻杨寸心,让她为你找一门好亲事。”

“就这?”叶蓉怔了怔,沈听澜这要求不像是对她的惩罚,反倒像是为她寻的后路!

她人有那么好?叶蓉望了沈听澜一眼,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生怕她后悔,马上同意了:“我答应你。”

看着那一抹淡紫色僵住,沈听澜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语气有几分迫不及待的对默不作声站在自己身后的道袍男子说:“那就麻烦您了,邱......”

最后几个字,模糊在沈听澜唇齿之间。

邱念仁负手上前,手一扬掌心上便出现了一条红线,红光耀耀,乃是上上品。

他道:“叶小姐,请伸出手来。”

没有起伏的语调,没有神情的大夫。

叶蓉有一刹那的心慌,又很快逝去。

她乖巧的伸出手。

白远濯在看到邱念仁站出来的时候,眉尾一下挑到最高,古井无波的面上竟浮现出几分好奇来,也不知是在好奇什么。

红线缠住叶蓉的手腕,百姓们自动息声,给邱念仁提供一个良好的诊疗环境。

邱念仁的诊断十分之快,不过三息的时间,他就收了红绳,在万众瞩目之下的声调仍是无波无澜,“她现在没有身孕。”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讨论声。

“我就说叶小姐没有怀孕吧,白夫人这是在自寻耻辱!”

“我本来还以为这大夫是被白夫人收买了来为她作假的,没想到人家大夫品格高尚,半点没为白夫人遮掩啊!”

叶蓉洋洋得意:“白夫人,您可得说话算数。”

沈听澜摇头。

“你什么意思?要当众反悔不成?”叶蓉急了,也顾不上再装弱小,说话又冲有急,对沈听澜也无半分尊重。

沈听澜道:“邱国师还有话没说呢,你着什么急?”

“他不是早就说了,我没有怀孕吗!”叶蓉半点也没有抓到重点,只想快点让沈听澜应承自己答应的赌注。

而叶夫人,听到国师二字,身子不由得一颤。

邱念仁慢条斯理的整理着红线,白色帕子一遍一遍擦着红色丝线,“叶小姐现在没有怀孕,但是曾经有孕,她刚刚小产,还被人改变了脉象。”

“你胡说八道!”叶蓉指着邱念仁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没有怀孕,你就是沈听澜找来污蔑我的。”

邱念仁面露不善,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

百姓们骤然间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一时间看看沈听澜,又一时间看看叶蓉。

场面僵持之下,叶夫人突然扑腾一下朝着白远濯跪下。

“白大人,白夫人一而再而三的联合他人污蔑我女儿,求白大人为我儿做主!”

白远濯看向邱念仁,只一句话就表明了他的态度:“此事,惊扰国师了。”坐实了邱国师的身份。

邱念仁未曾应他,而是目露嘲讽,言语不善:“可笑,我堂堂一国国师,需要伙同后宅女子污蔑一位姑娘的清白?”

他本不欲多说,而今却被陈家母女的不识相激得多说了几句:“叶小姐小产用的乃是秘法,本就对女儿家伤害极大,不易子嗣,后又用金针强行改变了她的脉象,更是避绝了她行宫之气脉,彻底断了她孕嗣的可能。尔等眼皮短浅之人,早已自断后路,又何须我与白夫人动手?”

她再也不能孕嗣了?叶蓉身子一踉跄,六神无主的问叶夫人:“娘,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不能再怀孕了?”

女子不孕,是七出之罪。

叶夫人惊恐下失言:“不会的不会的,高人说会慢慢帮你调养回来的。”

百姓们炸开了锅。

这下子他们可算是明白了,叶家母女是被沈听澜揭穿了心有不甘,跑来碰瓷白远濯了!

一个汉子给了自己一巴掌:“我这糊涂嘴!错怪好人了!”

人群中仍有人为叶家母女说话:“便是国师,也有被收买的可能啊!”

“你可闭嘴吧,龙气庇佑,就养出你这样的猪脑子?”当然,那些带风向的人被明理的百姓们臭骂了一顿,他们可不傻!

叶夫人回过神来,还想再做挣扎,却听人群中跑出来一人对她喊:“夫人,不好了,老爷被人检举贪污,已经被送进督查院了!”

叶夫人一口气梗在心间。

她想到什么,扭头看向白远濯,只见那人高高在上,眼底一片怜悯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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