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夏国,靠山村。
此时正值中午,官道上的行人稀少。
而其中一个三个人的组合,最是引人注目。
两个身穿黑红皂衣的衙差一左一右,将一名少年夹在中间赶路。
少年虽然没带枷锁,但只要走的稍微慢上一些,衙差便会直接出言催促。
“两位差大哥,在下能不去吗?”
少年苦着一张脸道:“幼妹还在家中,等着我去砍柴换米下锅,在下实在不得空闲啊!”
“哎,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
两位衙差中,有些年长的那个,一脸不耐的说道:“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让你到县衙是领媳妇去,不是砍脑袋,你一直推三阻四的做什么?!”
“可是在下觉得自己年纪尚小,能不能等过两年再说?”
少年杨景的脸色更苦了。
其实要说起来。
上辈子的他,劳劳碌碌数十年,虽然攒下大比的家业,却也连个伴儿也没有。
如今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身边若是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也还算不错。
但关键是他可以,可他如今的家庭却不允许啊!
前身和他同名同姓。
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乡村少年。
父母还在世时,也曾经咬着牙送他去读过两年书。
只不过前身确实不是这块料子。
再加上家中出了意外,父母相继离世。
前身便也退学回到了家中。
只是前身这肩不能提,手不能挑,文不成武不就的样子,让他来养活自己,还有家中那个只有五岁的幼妹,也着实是有些难为他了。
杨景之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看着那一贫如洗的景象,还有快要见底的米缸,差点就没忍住要抹上一把辛酸泪。
如今仅他和妹妹两人,家中的粮食都快要不够吃了。
若是再多上两口子,便只能大家手拉着手,一起吃土充饥了!
没错!
他要领的媳妇,不是一个!
而是两个!
大夏因为连年战乱,国内男丁大多都被强制征服了兵役,且伤亡惨重。
几乎十不存一二。
朝廷为了快速繁衍人口。
便下令只要是各乡各县,籍贯在册之人。
男子最晚十八,便最少要娶上两房妻妾。
否则便由朝廷强制分配。
不同于前世只是喊喊口号。
在这里,国家那可是真要送老婆的!
“此事没得商量。”
听到杨景说要再过两年,年长衙差当即便摇了摇头:“如今县内适龄男子,就只剩你一人还没去领媳妇,因为此事,四爷那边,都已经催过好几回了!”
“更何况你已年过十八,若再不娶亲,可就要上缴罚银了!”
而杨景一听这个,心里便更加的排斥起来。
好家伙!
连对方姓甚名谁,身高长相,年龄八字都不知道。
这如何能让人受得了?
更关键的是。
县里其他适婚男子,都已经挑完了。
所以现在留给他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这还能有好的?!
“马德!大不了罚银便罚银!不行就先欠着,我一个穿越者,还能因为点银子被难住了?!”
杨景心中也发了狠。
他可不是这些古代人。
对另一半的想法是,凑活凑活,能生儿育女就行。
他对于婚姻这种事,也是有着追求的!
“到了!”
半个时辰后,三人一路进了城门,来到县衙之中。
那年长的衙差径直的领着他走到一处房间。
指着屋内那两个有些消瘦的身影说道。
“就剩下这两个了,你若是能看的上,便直接领回家中去吧。”
就剩两个了?!
这特么是矮子里面拔大个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啊!
杨景有些无语走进屋内。
原本想着,只是走走过场,便直接去寻负责此事的主簿,也就是所谓的四爷,商议上缴罚银之事。
毕竟这么多人都没有看的上眼,那估计起码也得是个五星差评了!
可待他稍稍靠近了一些,看清了对方两人的样子之后。
杨景顿时便瞪大了眼睛。
随即转头望着衙差,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差大哥,你说这是挑剩下的?你没跟我开玩笑?!”
柳眉凤眼,琼鼻丹唇。
鹅蛋脸庞上,虽然有些污垢,但却仍旧难以遮盖住她细嫩白皙的几乎要反光的肌肤。
最最关键的是!
两人的相貌,竟还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一对双生子,双胞胎!
这种放在前世,妥妥的国民级的女神,而且还是刺激乘以二的那种!
你却跟我说,在这里是挑剩下的?!
还是说这大夏国的男人,眼光都比较独特?
越是漂亮的女子,便越看不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衙差站在门口,双臂抱怀,淡淡说道:“这一对双生女,左边那个是姐姐,叫做周若言,右边那个妹妹叫做周若瑾,她们乃是官宦人家出身,以前也都是娇生惯养的官家大小姐!”
“只不过前些时日,她们家中之人犯了大事,全族两百多口子人,被尽数定罪,拉倒菜市口砍了脑袋。最后轮到她们时,还是她们家以往的古旧开口求了情,陛下这才网开一面,算是给她们家留了一点血脉。”
“只不过她们人虽活下来了,可名声却也臭了。”
“别人顶多也就是克夫克子,可她们却将全族上下,全都克的死了个干净,试问这种女子即便长的再美,又有哪个男人敢领回家中?!”
“不,不是的......”
听到衙差的这些话,两人之中面容更显柔弱的周若言,却突然开口反驳道。
“我父亲他们是被冤枉的,他们......”
她的声音很小,目光也很胆怯,但神情却是十分执拗。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便直接被衙差的一声厉喝打断。
“闭嘴!”
衙差一把按住腰间的佩刀:“若你再敢胡言乱语,也别再想着嫁人了,直接给我滚回大牢里去!”
有些话可以想,但不能说!
尤其是不能当着自己这个衙差的面说!
不然若是传了出来,上面必定会训斥他办事不力。
方才开口的周若言顿时便被吓的一个激灵。
下意识的低下头,朝后缩了缩身子。
而她身边的周若瑾则是目光冰冷的看着衙差。
刚攥起白皙的拳头,可却被一旁的周若言给紧紧的握住了手腕。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从那个地方逃出来,无论是为了自己二人,还是为了两百多口冤死的周家之人,她们都不能再回去了。
周若言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随即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朝着杨景怯生生的说道:“公子,我和妹妹真的不是扫把星,而且我们什么都会做。”
“琴棋书画,洒扫洗漱,生火做饭,看家护院,我们都可以的。”
“求求你将我们领回家中吧。”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杨景心中有些不忍。
“如何?”
那年长衙差也是看着杨景问道:“可能看的上眼?若是看不上的话,便去找四爷缴纳罚银吧!”
这是威胁吧?
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受威胁的人吗?!
杨景眉头一挑,微微抬起下巴,大手一挥。
“我要了!”
这跟威胁不威胁的没有关系!
主要是家中的幼妹,想要个嫂子了!
第2章
“你可想好了?”
年长衙差看着杨景那稍显稚嫩的面容。
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她们可是犯官子女,以往家中还不知得罪过什么人,你可莫要为了省下些许罚银,以后再惹来什么祸事!”
杨景闻言,险些忍不住送他一个白眼。
这是银子不银子的事情吗?
他现在压根就没有银子好么!
“多谢差大哥的好意。”
杨景点了点头道:“不过你也说了,她们以前可是官家子女,想来即便以往得罪过人,那得罪的也应该是同样的大户之人。”
“如那般的人家,又如何会牵罪到两个孤女?!”
“随你吧!”
年长衙差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既然你已想好,那便带着人走吧。”
“直接走?”
杨景一愣:“不需要登记报备一番吗?”
古代成婚,和后世之人一样。
也是需要在官府报告备案的。
“无需如此麻烦!”
年长衙差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两个犯官子女,狗一般的东西,连户籍都被抹除掉了,还有何可报备的。”
“来我这里签个字,或是画个押便行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两姐妹顿时面色一百。
但却也都没有开口反驳。
只是一个面色黯然的垂下了脑袋,另一个脸上的神情也更加的冰冷起来。
因为现在的她们,无户无籍,像是孤魂野鬼一般。
确实不比家畜强上多少!
年长衙差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递了过来。
杨景大致扫了一眼。
上面的内容,大致类似于后世的收货单一般。
这还真是封建社会的特色。
压根不把人当成人看啊!
杨景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记住,以后无有县衙的允许,不可带她们离开邓州县的范围之内!”
年长衙差收起文书,嘱咐了一声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走吧。”
杨景看着这两个即将成为自己娘子的女人:“我带你们回家。”
“是!”
周若言应了一声。
拉着妹妹的手,惴惴不安的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周若言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妹妹周若瑾冰冷的面色一直都没有变化。
两人都是一言不发。
倒是杨景,大致跟她们介绍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在听到他父母双亡,家中只有一个幼妹的时候。
两姐妹全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年代,家中高堂不在,便代表着女子嫁过去之后,不用被立规矩。
能轻省许多。
尤其是她们这样的情况。
若是进了一个双亲俱在的家中。
身份还被对方嫌弃。
那以后的日子,可就真的要难过了。
“到了!”
三人一路回到靠山村。
来到村中后,杨景指了指一处有些破旧的茅草屋。
“那里便是我家,以后也是你们的家了。”
“嗯。”
周若瑾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周若言则是轻轻应了一声。
虽然跟以前自己住的那座五进的宅院比起来。
这座茅草屋简陋的就如同狗窝一般。
但从杨景的口中听到“家”这个字,她便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杨景带着她走了过去。
刚准备将自己的小妹叫出来,让她们几人认识一番。
结果一来到门外,杨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院子中。
一个身穿长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子。
正一脸戏谑的扯着一个不过四五岁的女童的耳朵,戏耍般的原地转圈。
女童瘦弱的身子被拽的不由自主的来回跑动,疼的眼中含泪,但却倔强的没有哭喊出声。
“杨景,你可算是回来了,老子都等你半天了,这个月的银子,你无论如何都该给了吧!”
男子这时也发现了门外的杨景。
待到目光落在他旁边的两姐妹身上后,男子顿时便眼前一亮。
“这小野种说你去县衙领媳妇去了,她们两个该不会就是你领回来的媳妇吧?”
“没想到你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这艳福到还真是......啊~!”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杨景便直冲过去,一记飞脚,将他给踹飞了出去。
男子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
“啊~!杨景!我可是读书之人,你竟敢打我!”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村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你娘个腿!敢欺负我妹妹,我先弄死你再说!”
杨景双眼血红,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接着高高扬起手臂,一个大嘴巴子,直接伦在他的脸上。
“啪~!”
“我让你欺负我妹妹”
“啪~!”
“我让你读书人!”
“啪~!”
“我让你不放过我!”
“啪~!”
......
杨景每说一句,便是一巴掌抽下来。
一时间,院子中的脆响声连绵不绝。
他的胳膊也如同风车一般,都快挥出残影了。
一旁的小女童都快看傻了。
待到回过神来之后,便赶忙跑了过来。
两手紧紧地抱住杨景的大腿,焦急的阻拦道:“哥哥,莫要打了!”
“李琪可是村子里唯一的一个读书人,你若把他打坏了,村公又要找我们的麻烦了!”
“狗屁的读书人!”
杨景气喘吁吁的松开手,看着已经被他抽成了猪头,正捂着脸“哎哟哎哟”惨叫的李琪。
一脸不屑的骂道:“就他这样,一口一个老子,一口一个野种的,也能算做读书人?!”
“我怎么就不算读书人了?”
李琪捧着肿了好几圈的脑袋,强忍着疼痛,目光不忿的反驳道:“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
“不过一个破童生罢了!”
杨景嗤的一声:“我若想考,便是闭着眼睛,也能考中!”
他这话虽然说的有些夸张。
但到也无错。
古代的童生功名,确实算不得什么。
也就和后世小升初的等级差不多。
“你放......放什么胡言乱语!”
李琪原本想骂“放屁”。
但看到杨景眼睛一瞪,这最后一个字也没敢吐出口。
只能梗着脖子,顶着猪头。
一脸不服的说道:“你说的这般容易,有本事你也去考一个回来啊!”
“考你娘!”
杨景直接一脚将他踹成了滚地葫芦。
“你当我与你一样,顶着个童生的功名,便似有自己多了不起一般,整日在村中游手好闲,混吃混喝!”
“快滚!再敢进我家门一步,我打断你的狗腿!”
“你,你......粗鄙!”
李琪弱弱的骂了一句,爬起身后拔腿便跑。
待跑到门外,和杨景拉开一定的距离之后。
他便立刻停下了脚步。
转身一指杨景,高高扬起脖颈,一脸高傲道:“彼其娘之!杨景,你且等着,我这便去告诉村公,让他来主持公道!”
“你等着吧!”
“我弄死你!”
杨景竖起眼睛,作势要追。
李琪立刻撩起衣摆,嗖的一下便跑没影了。
第3章
院子中。
“囡囡,疼不疼?”
“都怪哥哥,哥哥出门的时候,应该带着你一起的。”
杨景蹲在女童面前,揉了揉她通红的耳朵,一脸心疼的问道。
女童正是他的妹妹,囡囡。
没有大名。
因为父母还没来得及取,便已经过世了。
囡囡已经快六岁了。
但是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身体没有发育起来,十分瘦小。
所以看起来便像是只有四岁多的样子。
“没事的哥哥,囡囡不疼!”
囡囡抬起胳膊,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
接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周若言和周若瑾。
小手拉了拉杨景的袖子,凑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哥哥,她们便是你领回来的媳妇吗?”
“是啊!”
杨景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轻笑道:“是啊,以后你要叫她们嫂嫂了!”
“嗯嗯。”
囡囡点了点小脑袋,一脸羡慕的说道:“两位嫂嫂真漂亮啊!”
“囡囡更漂亮!”
杨景宠溺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接着站起身道:“好了,去屋子里玩吧,哥哥要和嫂嫂们说些悄悄话。”
“知道了哥哥。”
囡囡乖巧的点了点头。
将小丫头打发离开后,杨景走到周若言两人身边。
“怎么,被我刚才打人的样子吓到了?”
周若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周若瑾此时却难得的开了口道:“你倒是有些男子气概,那人确实该打,只是身手有些差了,打的也太轻了些!”
有仇不报非君子。
不阴不毒不丈夫!
至于什么“以德报怨”,那是一句挂在嘴边的口号。
平日里说说也就罢了。
有几个人真能做到如此?
“我也想打重一些。”
杨景苦笑一声道:“可若是如此的话,那便真的有麻烦了。”
“公子放心。”
姐姐周若言安慰道:“我大周国的童生,朝廷并无优待,何况还是他先欺负的公子妹妹,便是告到官府,也拿公子毫无办法。”
“我说的麻烦不是这个。”
杨景话刚说到一半,便看到不远处,一群人朝着自家的方向走了过来。
“麻烦来了,你们先回屋里躲一躲吧。”
大周国的女子,虽然不像前世历史上那般,被管束的极严。
但一般无事,也会很少抛头露面。
尤其是在那种人多的场合。
所以听到杨景的话后,周若言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那,公子小心,对方人多,可莫要再冲动了。”
说罢,她便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妹妹走进了茅屋。
然后目光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扫视一圈。
接着拿起桌子上一个已经满是裂缝的粗瓷大碗,轻轻在桌角一磕,将碗磕成两半。
她一手拿起一半碎片,趴在门上,透过门缝向外看了起来。
准备事有不对,便立刻冲出去给杨景帮手。
妹妹周若瑾则是拿起挂在墙上的柴刀,在手中转了一圈,挽出一个刀花。
随即静静的站在自己姐姐的身后。
囡囡在一旁都看傻了。
但很快便也反应了过来。
撅着小屁股从地上抱起一块用来垫桌角的小石块。
接着蹬蹬蹬的跑了过来,抿着小嘴,一脸紧张的等待着两位嫂嫂发号施令。
院外。
“村公,我脸上的伤便是杨景打的!”
李琪领着村公和一众村民来到门外。
指着杨景说道:“不信你可以问他。”
村公顿了顿手中的拐杖,面无表情的看着杨景。
“可是你打了李琪?”
“不是。”
杨景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杨景!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李琪大怒:“你敢打,便不敢认吗?”
杨景看着他,反问道:“那你且说说,我为何要打你?”
“因为......”
李琪顿时有些语塞。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手贱,先揪了对方妹妹的耳朵,对方才打自己的吧。
“因为什么?”
村公和一众村民也目光询问的望了过来。
“因为,因为我来与他讨要银子!”
李琪眼珠一转,便立刻有了借口。
“之前我可怜他父母刚卒,一直未曾跟他要过银子,缓了他数个月的时间,可未想到今日刚一上门讨要,他非但不给我银子,还将我给打了一顿。”
他这话,也不算全是瞎说。
他挨打的原因,虽然不是这个。
但他今日上门,也确实是未了讨要银子来的。
村公闻言,皱眉看着杨景道:“李琪说的可是真的?”
“你非但欠了他几个月的银子没给,还将他给打了?!”
听到这话,杨景顿时眉头一挑。
“打没打他先不提,我何时欠过他银子了?”
“村中每户,每月都要给李琪一钱银子,以供他衣食读书,这是早就定下来的规矩!”
村公顿了顿手中的拐杖,冷声道:“你没给,那便是欠他的!”
“早就定下的规矩?何时定的?谁人定的?皇帝?还是县令?!”
杨景冷笑着说道:“更何况我又不是他爹,他的吃喝,为何还要我来管!”
“李琪乃是咱们靠山村唯一有功名的读书人,日后他若考上进士做了官,有他帮衬,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能跟着富贵起来!”
村公冷声道:“亏你也是读过两日书的,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
“我确实不懂!”
杨景一脸不屑的说道:“你们如何,那是你们的事情,莫要把我也算做在内!”
“我没这个心情,也没这个义务,每个月自己省吃俭用,去花银子养着他!”
“凭什么?!别人都给,你凭什么不给?!”
一听这话,李琪顿时便不乐意了。
每个月一钱银子。
一年就是一两二钱。
都够自己去一趟县城,找青楼里最便宜的姑娘包上一晚了。
他若不给,自己岂不是每年都要少嫖一回?
这如何能忍?!
“不行!”
村公闻言,也是怒了。
“这是村里的决定,你必须要给!”
而这时,其他村民也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是啊,景娃子,我们都给了,你怎么能不给呢?”
“一个月也就一钱银子,你和你妹妹多饿几顿,也就省出来了!”
“再不行,便把你那个妹妹卖了吧,反正一个女娃子,留着也没什么用,卖出去还能换上几两银子!”
“是啊,到时你有银子了,也能多帮衬一下李琪,等到他当了大官,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就是,就是,你就听我们的吧,我们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还能害你不成?!”
......
“闭嘴!”
杨景怒喝一声。
那略显狰狞的面容,顿时便将一众村民给镇住了。
李琪更是下意识的一缩脖子,隐隐感觉腮帮子又是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