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老公。”
黑夜里,姜芫让人更想狠狠欺负。
男人松开吮咬的雪白肩颈,开口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是的,她想要。
结婚三年才圆房,今晚算是他们迟到的新婚夜。
只是开始他还不情愿,直到喝了一杯水后——
姜芫抬手要去开灯,却给男人捉住......
“43号,姜芫。”
护士叫号的声音,把姜芫从那晚的疯狂回忆中拉回来,她摸了摸发烫的脸,坐在了医生对面。
“恭喜,你怀孕了。”医生面带微笑,把验孕单递给她。
姜芫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她结婚三年,就那么一次,竟然中了。
姜芫亲缘薄,6岁后被父母送到乡下,跟着家里的佣人秀姨在农村生活,18岁那年被接回,也不得父母喜欢,和家里人的关系很差。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有了归属感,以后她在这世上就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只是丈夫周观尘......
那晚之后他被一个电话叫走,足足两个月,她都没见到人。
姜芫握着手机,正迟疑着要不要跟他分享这份喜悦,他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她有些吃惊,毕竟这是两个月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以往她打给他基本不接,微信也从没回复。
接起电话,姜芫很激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老公,我有个好消息......”
“马上回家。”
男人的声音淡漠,但他一贯如此,姜芫也没在意。
“你回来了?好,我马上回去。”
她跟周观尘的婚姻算高攀,三年前,她爸爸算计了他,把她硬塞到了周家。
所以在男人眼里,她就是个为了钱和权势不择手段的女人。
哪怕结婚了,他也对她很冷淡。
可姜芫很喜欢他,婚后她学煲汤学整理,努力做一个好妻子,终于在两个月前的结婚纪念日,他有了回应。
想到那晚的凶狠和热烈,姜芫心跳砰砰加速,泛起丝丝甜蜜。
他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等宝宝出生了,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她一路轻快地回到家,伸手推开门——
“老公,我回来......”
姜芫推开门的那一瞬,声音猛地顿住,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愣愣地看向客厅的沙发。
那里,年轻漂亮的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儿,而周观尘坐在她身边,一贯冷峻的面容竟然带着淡淡的笑,一副合家欢的景象。
姜芫像是被从头淋了一桶冷水,灼热的心瞬间就结了冰,惶然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浅色裙子长头发,眉眼清纯初恋脸,她......认识。
她叫白抒情,曾是周观尘的绯闻女友。
后来她失踪了,周观尘去找她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在医院里昏迷了大半个月才清醒过来。
他醒来后再也没提白抒情,平静地接受了家里定下的婚事,姜芫以为他已经彻底忘记她。
但现在看来,他一直没放弃寻找,只是瞒着她罢了。
这一瞬间,她为了爱他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刀,深深插进了心脏,鲜血淋漓。
这时,白抒情站起身,窘迫地对周观尘说:“阿尘,我不知道你太太在家,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不用,就住在这里。”
说完,周观尘看向姜芫的目光转为冰冷,“抒情和骏骏,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这也是我叫你回来的目的。”
他说什么?
姜芫死死盯着他的嘴巴,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可连起来怎么就不懂了?
她不由看向那孩子,刚好孩子也看过来,那双微微上挑的狭长眸子,跟周观尘几乎一模一样。
纵然早有预感,姜芫还是像被雷劈中,耳朵里一片嗡鸣。
这是......他们的儿子?
她手摸向小腹,那她的宝宝呢?算什么?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骇人,那小孩哇地哭起来。
白抒情忙把孩子抱起往外走,声音带着哽咽,“我就说我不该回来的,我这就走,马上走。”
周观尘伸手把人拦住,同时冷冰冰地命令姜芫,“先回你的房间去。”
愤怒感蔓延全身,姜芫浑身发抖。
但她不想当着外人发作,就对周观尘说:“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周观尘却毫不犹豫地拒绝,“没什么好说的,做好你自己的事。”
什么是她自己的事,滚蛋让位吗?
看来那一晚只是她的错觉,他对她不过是一种生理发泄,他从来都没忘记过白抒情。
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不过是个摆设。
她转身踉跄着离开。
身后,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阿尘,你快去解释呀,别让你太太误会。”
周观尘只是淡淡道:“不用,我先带你们去房间休息。”
姜芫身形一顿,闭上眼睛的那一瞬,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她抬手胡乱擦了擦,快步走回房间,拉出个箱子就开始收拾东西。
这是周家给他们准备的婚房,属于她的东西不多,一个箱子都没装满。
也好,她本来能失去的东西就不多,及时止损她走得也干净。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
她去关箱子的手一顿,落在小腹上。
不被爱的宝宝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可她好舍不得。
忽然,眼前一暗,她听到男人愠怒的声音,“你闹什么?”
胡乱擦擦眼泪,姜芫对上周观尘不耐的脸,低声说:“看不出来吗?我走,给她腾地方。”
男人劈手夺下她的箱子扔在一边,“耍脾气也要有个度,我不可能一直纵容你。”
“我没有......”姜芫正要回怼,却给他捏住了下巴。
被迫抬起头,姜芫眼尾拖红,杏眸里全是濛濛水色。
周观尘眸底一暗--
他挺喜欢她的长相,有点肉的鹅蛋脸,眼角内勾外翘,美得很古典。
想到那夜她如玫瑰一般的绽放,他深黑的眼底越发深邃,低头对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亲了下去......
男人的亲吻滚烫火热,曾经是姜芫最深的渴求,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陌生的香水味刺激着她的神经。
周观尘闷哼一声,松开了她。
姜芫退后一步,含着泪花的眼眸死死盯着他,问出那个让她刺心的问题,“那孩子,是你的吗?”
第2章
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抹过唇边的一抹红痕,淡漠的眼眸满是不在意的轻视,声音更是渗着冰碴,“你觉得呢?”
他的话敲碎了姜芫最后一丝希望。
拎起箱子,她就要出去。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眼底浮现厉色,“姜芫,你没完了?”
姜芫握着箱子的手发抖。
她咬咬唇,小脸儿愤怒,“周观尘,大清早亡了,妻妾同住是犯法的。”
周观尘闻言,眼底变得森冷,“抒情不是小妾,你别乱说。”
“不是小妾那就是当正妻了,那你还不赶紧跟我离婚,也好让她名正言顺。”
男人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淡淡道:“她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不会抢你周太太的位置。”
姜芫恍然大悟。
周家是不接受白抒情的,否则也没她什么事儿了。
看来周观尘想要她当挡箭牌,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她眼皮子底下。
可凭什么呀,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见她浑身发抖,脸色也白得吓人,周观尘把她抱起放在床上,“你怎么了?”
“跟你没关系。”
他怎么有脸问?即便是没有感情的妻子,结婚了也应该给予基本的尊重,可他不声不响地离开两个月,再回来带着老相好和儿子,这种事,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姜芫的眼睛起了雾,她再次重申,“周观尘,我们离婚吧。”
三年的婚姻,她终究是一场笑话。
周观尘眯起眼睛,“姜芫,婚姻不是儿戏,既然当初是你坚持要结婚,就该面对婚后发生的任何事情。”
这是必须把她绑在这个位置上了?
姜芫忽然想到,也许当初答应跟她结婚时,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所以自己根本走不了。
她眼神暗淡,声音也微微哽咽,“那她要住到什么时候?”
等白抒情不需要她的掩护,她就提离婚。
周观尘眼神阴沉,“等她安全的时候--这段时间,不准伤害她。”
原来,他护着一个女人时是这样子。
而对于她,他已经预设了恶毒女人的形象。
爱和不爱,如此区别对待。
姜芫不再跟他争辩,无力的指着门说:“我知道了,现在请你出去,我要睡......。”
话还没说完,就给他按在被褥上,野蛮的咬她嘴唇。
他有病吗?
结婚三年,他不碰她,现在白月光回来了反而对她又亲又抱。
姜芫抵住他结实滚热的胸膛,想要把人推开,却给他抓住手腕按在了枕头上。
热烈的亲吻从唇到脖颈,他像一只饿狼撕咬着,似乎要把她吞到肚子里去。
姜芫像个小猫崽子低低呜咽,害怕的直淌泪。
滚啊,要发情找白抒情去。
姜芫吓得瞪大眼睛,医生告诉过她现在是不稳定期,不能行房。
她求饶,“不要,周观尘不要,我怀......”
砰砰砰,重重的敲门声把姜芫哽咽的声音淹没。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女人的哭声,“阿尘,阿尘,你快来看看吧,骏骏一直在哭,还抽搐,我好害怕。”
听到白抒情的话,周观尘迅速冷静下来。
他整理了衣服,然后打开门出去。
姜芫还狼狈的躺在那儿,从门缝里看到白抒情扑到周观尘怀里。
脏男人!
摸了摸小腹,差一点,她就告诉周观尘她怀孕的事了。
不过不说也好,也给她时间考虑清楚这孩子到底该不该留下。
孕期的女人本就容易累,她又耗费了太多精力,很快就睡着了。
......
早上,姜芫起的有些晚。
等梳洗完毕去餐厅,发现人家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周观尘笨拙地拿着勺子喂孩子,白抒情在一边抱怨,“阿尘,你这样会惯坏他的。”
男人淡淡一笑,“没事,他还小。“
白抒情美眸流转,正要再说什么却看到了姜芫。
她有些尴尬地推了推周观尘,“你太太来了。”
周观尘眼皮都没抬,“不用管她。”
姜芫心头一涩。
对,她是个工具人,当然不必在意。
“姜小姐,阿尘他就是个大直男,不怎么会说话,你不要介意呀。”白抒情柔柔一笑,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经过一夜,姜芫疼痛的心已经麻木,她淡淡道:“我不介意,你们喜欢就好。”
白抒情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无奈解释,“姜小姐,你不要误会,虽然我跟阿尘是恋人,但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们只是好朋友。是不是呀,阿尘?”
周观尘抿唇不答,只冷冷看着姜芫。
姜芫不惧的看回去,眼底满是讽刺,“睡一张床的好朋友。”
就在刚才,佣人从客房里拿出了周观尘的衣服。
几乎一闭眼,她就能想到一墙之隔的纠缠,太恶心了。
白抒情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过大,弄翻了碗里的热粥,洒到手背上。
她却坚持走到姜芫面前解释,“姜小姐,昨晚是骏骏想要听故事不肯放阿尘离开,我们再不堪,也不可能当着孩子......”
她抹着眼泪,像是被羞辱了,哽咽着说不下去。
“够了!”男人一声低吼。
他抱着孩子起身,拉着白抒情往洗手间走,很快就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姜芫眼底一片嘲讽。
原来,他也知道被烫了要冲冷水。
刚结婚那会儿,她做饭烫了手,想要他心疼心疼,结果他瞥了眼冷冷说她做不好可以不做,最后还是保姆看不下去买了药放在她房间的桌子上。
没有感情的婚姻,就跟烫坏的皮肤一样,麻木而难看。
洗手间里。
白抒情红了眼眶,“阿尘,我看我还是搬走吧,我们的关系......也不怪你太太误会。”
周观尘不赞同的皱皱眉,“外面很危险,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考虑,你还是住在翠微湾,至于姜芫......她任性惯了,你不用管她。”
听了他的话,白抒情有些失望。
目光落在洗衣篮里的黑色衬衣上,“昨晚骏骏吐了你一身,我帮你洗衬衫。”
男人拿过衬衣扔进垃圾桶,“不用,我去看看她,正好说那件事。”
白抒情面露不忍,“那你一定好好跟她说,别刺激她。毕竟是我们对不起她,给些补偿也是可以的。”
第3章
姜芫正在花园里吃饭,一抬头就看到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陌生的香水味飘入她鼻孔,刚喝下去的粥差点吐出来。
擦擦嘴,她带着明显的不悦问:“怎么,还需要我为她的烫伤负责?”
他皱起眉头,“没人跟你一样小心眼儿。”
好,他大度,为什么不去乐山?
姜芫端起盘子要走开。
“等一下。”他拉着她的白皙手腕,俊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自然。
姜芫有些奇怪,情人私生子都光明正大带家里了,还有什么事能让他难以启齿?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男人高傲的吩咐,“一会儿你跟我去给骏骏办理落户手续,落在你户口本上。”
“为什么,我又不是他妈。”姜芫反应很大。
男人长眉下压,“因为你是独立户口本,这样不用惊动任何人。”
姜芫更迷惑了。
按理说,这是周家的长房嫡孙,全家人都期盼的孩子,哪怕不接受白抒情,也会接受这个孩子。
现在怎么搞得像怕人知道一样?
难道孩子不是他的?
上次她问,他并没有没给确定的答案。
想到这个可能,姜芫的心脏砰砰跳起来。
如果骏骏不是,那是不是她的孩子就可以留下来了?
姜芫决定再问一次,“这孩子......是谁的?”
想到他们相似的容貌,姜芫心里又一片黯然,“是你的,对不对?”
周观尘没有立刻回答。
那低垂的眼眸,有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姜芫摸着小腹,嘴唇都咬白了,才听到他慢悠悠的说:“他是周家的嫡长孙。”
姜芫身体晃了晃,果然,她就不该问。
“那我呢?要是我生下孩子呢?”她的声音隐忍又破碎。
男人往她肚子上淡淡看了一眼,“周家的子孙,跟你无关。”
他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刺入了姜芫的心口。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会允许自己生下他的孩子。
幸好,她没有跟他说孩子的存在,否则只会被无情抛弃。
男人警告她:“骏骏有轻微的自闭症,经不起刺激,他和抒情回到亰北市的消息要保密,约束好你的人。”
姜芫已经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站在那儿。
太阳明明很暖,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白抒情抱着儿子走过来,温柔的叫着周观尘,“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
“嗯。”周观尘很自然的接过孩子。
白抒情亲热的去拉姜芫,“姜小姐,还要麻烦你跟我们跑一趟了。”
姜芫甩开她,“不麻烦,我的户口本只能写我儿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进去了。
白抒情扯了扯周观尘的衣袖,有些为难,“阿尘,既然她不愿意就算了吧,骏骏暂时也上不了幼儿园,有没有户口无所谓。”
周观尘不为所动,他有自己的考量。
......
姜芫回到房间后就打开电脑,搜索流产事宜。
如果说昨天她还在犹豫,那么今早的事彻底让她断了念想。
一时冲动造出的孩子抵不过爱情的结晶,她这个名义上妻子更比不过白月光。
如果孩子生来就是跟她一样被厌弃的,那就别来这恶心的世界了。
她边看边掉泪,连周观尘站在她身后都没发现。
“户口本给我。”
姜芫身体一抖,下意识的要去关闭页面。
周观尘注意到她的反常,倾身下去,“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随便看看。”她站起来,用身体遮挡。
周观尘大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一边,然后俯身去看屏幕。
姜芫眼前一黑,心说完了。
要是给他知道自己怀孕了,也不知会引出多少事端。
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就听到他冷冷的诘问:“你看这些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打孩子。”
男人眼瞳黑的像个漩涡,好像要把她吸入撕碎,“姜芫,真有你的。”
姜芫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
男人拿起笔记本怼她鼻尖上,“这不都是你学习的?”
看到面前的画面,姜芫差点吐了。
不是,她在打掉孩子,怎么蹦到这种画面的?
她当然不能任由周观尘误会,就拼命解释,“我没看这些,我是在搜别的跳出来的,不信你看浏览......”
话没说完,她果断的关了机。
要是给他看浏览历史,就发现她搜流产手术了。
周观尘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讥笑,“有胆做没胆承认?我姑且认为你只是发泄,要是真敢对骏骏做什么,我饶不了你。”
姜芫震了震,她能感受到他话里的森然寒意。
“户口本给我。”男人再一次索要。
他竟然还没有放弃。
姜芫摇摇头,“我说了我的户口本不会接受别人的孩子,你另外想办法吧。”
“多少钱,开个价。”
姜芫愣了愣,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她嫁入周家三年,周大少爷第一次跟她提钱。
说出来可笑,身为豪门少奶奶,她不过是每月只拿5万块钱生活费,就算她没什么社交,可撑起翠微湾的门面,支付工人工资,她所剩无几。
至于珠宝首饰奢侈品这些,都在她婆婆那儿,每次有什么活动都要去老宅,由婆婆替她选。
还说她一个村姑懂什么打扮,为了防止她出去丢人,当婆婆的就辛苦一点。
外面的人对她婆婆一片赞誉。
就连周观尘,也没觉得他妈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妥,而他自己,更是没有多给过她一分生活费。
节日倒是也送礼,都是客户拿来应付场面的东西,有的甚至过期。
现在为了那对母子,他倒是提钱了。
姜芫的态度是少有的强硬,“不管多少钱,我也不卖。”
男人耐心告罄,淡淡警告她,“我记得,你的户口还是周家帮着办的。”
是的,当初家里人把她送到乡下时户口也迁了过去,理由是为了好在那边上学,后来跟周观尘领证的时候才发现拿不到秀姨家的户口本。
周家老爷子出面给姜芫单独立户,就落在翠微湾这套房子上。
说白了,她的户口也属于周家。
但即便这样,她也不打算妥协,“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想落户口,去给白抒情买房子呀。”
男人冷冷睨着她,“你可别后悔。”
姜芫转过脸去,不打算跟他做任何交流。
周观尘脸一沉,捞起旁边的电脑要离开。
姜芫余光扫到,顿时紧张的后背出汗,“你拿我电脑干什么?”
他不理她,修长的手指翻开盖子开机,随后输入浏览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