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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月月，咱俩还真是好闺蜜呢，一起下乡，同时怀孕，孩子的月份也差不多。”

“你说要是你不小心把我推倒，念成哥信你还是信我？”

耳边的声音有点熟悉，林清月才发现坐在炕上，手里拿着还没做好的孩子小衣服，尚未回神，原本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忽然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拽，踉跄着跌倒地上。

女人两手紧紧的扶着肚子，红着眼睛哭着喊道：

“月月，念成哥真的只是看在咱俩是闺蜜的份上才会帮衬我的，我们两人之间没什么的，你不要再疑东疑西了，好不好？”

“你......”林清月神色愕然，本能的伸手想要拉起跌倒在地的女人。

“啊，我的肚子疼......”

“红艳......”一道焦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顾念成急速跑了进来，一把推开林清月，弯腰抱起跌在地上的女人，声音急切：

“红艳，你没事吧？”

“念成哥，月月不是故意的，我肚子好疼......”

姚红艳面色微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脸焦急的解释着，

“念成哥，你快点和月月说说，咱俩之间真没什么。”

说话间，她的两手紧紧的抱住男人的脖子。

“林清月，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只是看在你和红艳是闺蜜的份上，才会多照顾她几分，你就懂事点，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行不？”

“你也怀着孩子，怎么能推倒红艳呢？万一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顾念城一脸怒容，抱着女人的手用力收紧。

“啊，念成哥，我的孩子......”顾念成的话还没说完，怀中的女人再次叫了起来，手揽的更紧了。

“林清月，红艳没事还好，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

男人狠声警告，抱着女人大步离开。

林清月跌在地上，掌心火|辣辣的疼着，一手本能的护着肚子。

抬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黑漆漆的门框，黄泥巴抹的墙壁，还有那已经掉漆的桌子，低矮的窗台。

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她这是重生了？还是重生在生孩子这天？

记得前世，她的好闺蜜，也就是小寡妇姚红艳意外被自己推倒早产，丈夫顾念成就眼巴巴的过去帮忙。

而她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想要解释，结果却被顾念成甩手推倒，疼的她差点晕过去。

她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却因为早产，常年生病吃药。

丈夫和婆家的人都埋怨她小心眼害了儿子，公公为了给早产的孙子上山找药摔断了腿，婆婆急得晕倒偏瘫，还没出月子的她就开始操持家务。

而她的丈夫，不管这一大家子的破事，依然往小寡妇家里跑，心疼人家家里没男人照顾月子。

后来丈夫拿着所有的积蓄去上大学，留她一人在村里。

丈夫上学，公公婆婆吃药，儿子住院都要花钱，她硬是咬牙供着。

好不容易熬到儿子高考成了市状元，她那一年只回家一次的候鸟丈夫却和小寡妇挽着手回来，扬言两人从未领证过。

丈夫和小寡妇才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儿子也是他们亲生的。

林清月怎么也不敢相信，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怎么就不是自己的了？

她慌忙去拉儿子的手求证，可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儿子，却狠狠踹了她两脚，亲昵的挽着小寡妇的手：

“老女人，你只是我们家的免费保姆，这才是我妈。”

“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比我奶奶还显老。我才没你这样的老女人当妈呢？”

为那一家子老弱病残熬坏了身体的她被气晕过去，那三个白眼狼居然要把她卖给大山里的老光棍。

醒来她反抗，抢方向盘时出了车祸。

痛不欲生的感觉还在，林清月抬起手，看着那还没完全粗糙的小手，忍不住咯咯笑了。

看来上苍对她不薄，居然真有重来的机会！

顾念成，小寡妇，还有那个白眼狼儿子，很好，你们欺辱了我一辈子。重活一生，我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林清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着高高鼓起的肚子，现在的她已经怀孕八个月。

前世她还没生完孩子疼晕过去，连看看孩子是男是女的力气都没有，才会让他们李代桃僵计谋得逞。

那她的孩子呢？

她记得小寡妇似乎生了个女儿，却先天不足，生出来没几天就死了。

若白眼狼儿子是小寡妇生的，那......早死的那个女孩儿，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的女儿注定要早死吗？

不！她不甘心！

林清月心尖儿一颤，抚摸着肚子的手微微用力。似乎感觉到母亲的不安，腹中的小家伙也跟着踢了踢小脚。

是胎动！女儿在和她打招呼呢！

这时候，小家伙明明很有力气的。

可为何会早死？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早产？

换孩子的细节她至死不知，不过上天既然让她重生，她定要护好肚子里的小家伙。

至于渣男贱女和小白眼狼，你们就一辈子锁死吧！

“闺女，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林清月眼神温柔，抬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

“更会让前世害咱娘两的那些畜牲，血！债！血！偿！”

林清月眼神一狠，眼底恨意滔天。

她记得小寡妇这次也是难产，疼了四五个小时生不下来还是被送去了镇卫生院。

小寡妇没钱，顾念成那人渣还回来取了她生产要用的钱了。

也是那时才发现她疼晕在里屋的地上。

那畜牲踢了她一脚还骂她装晕，就迫不及待的去屋里拿钱救小寡妇。

可那钱，明明是她外婆知道她怀孕后给她寄过来的棺材本儿，想让她留着备用，以防万一，凭什么便宜了小寡妇？

思及此，林清月艰难的爬起来，八个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单单是从地上起来，就让她累出了一头大汗。

若她没记错，外婆给她寄来的足足有十块钱。

十块钱，听着不多，但这可是八零年，镇上老工人的工资也才二十块呢。

村里很多人家里都没十块，娶个媳妇儿彩礼也就七八块。

林清月记得顾念成藏钱的地方，就在南墙柜子后的一块活青石底下。

她好不容易挪开衣柜，拿开那半截石头，弯腰费力的从里面掏出一个的灰不拉几的小布包儿。

林清月迫不及待的打开，里面有两张十块的，一张五块的，还有三张一块的钱。

整整有二十八块！

林清月脱了鞋子，直接藏到鞋垫下。

穿好鞋，她又去了院门口的简陋小厨房，把里面的两半袋粮食提出来，丢到厨房后的地窖里，还用干草盖了盖。

做完这一切，林清月已经扶着腰，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林清月，你这个害人精，红艳姐姐待你那么好，你居然推的她小产！！”

还没喘过气来呢，小姑子顾云云扯着嗓门喊着闯了进来。

第2章

院门没关，顾云云领着五六个村里的妇女进来，气势汹汹。

一个个都梳着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儿，身上是宝蓝色尼龙补丁衣服，黑不溜秋的裤子，还有破旧的手工布鞋，年代意味十足。

见到站在厨房门口的林清月，顾云云抬手就甩了过来。

身后的几人伸长了脖子，幸灾乐祸的看着热闹。

林清月目光一暗，眼看巴掌就要落到脸上，她忽然侧身，微一歪头。

耳边一阵风扇过，顾云云没收住力度，巴掌擦过林清月耳边的头发丝，直直的落到身上的石头墙上。

顾云云疼的啊啊大叫，用力甩着被打疼的巴掌！

“你......你个贱|人，居然敢闪开？”

顾云云气的眼睛通红，抬手又要打过去。

看着怒气冲冲二话不说又要动手的顾云云，林清月恨不得上前打的她生活不能自理。

前世，这个小姑子可没少磋磨自己。

顾念成虽然是农村的，可人长的是一等一的好。

身材修长，皮肤白皙，剑眉星目，是十里八村也算是有名的俏小伙儿。

两人的婚姻来的有点不光彩，顾云云一直以为是她算计了顾念成。

可当时明明就是顾念成下跪求着娶她的。

嫁过来之后，家里原本该小姑子干的活儿都落到自己身上。

不光如此，顾云云还经常挑毛病，指桑骂槐，暗地里对自己动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

顾家的人都说她小，不懂事，让她这个当嫂子的别和小姑子一般见识。

最让林清月心寒的是，前世有次儿子发病要住院，林清月把家里最值钱的肥猪卖了一百块钱，还没捂热被顾云云偷走了。

那可是儿子的救命钱，林清月下跪求她还回来，可顾云云依然拒不归还。

无奈之下，林清月借遍全村都没凑够，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卖血。

那是她一个月内第三次卖血，医院的人都不敢收，还是她下跪求着人家才同意的。

顾云云出嫁还要非三大件做陪嫁，父母瘫着就使劲儿折腾她这个当嫂子的。

骂她是扫把星害人精，还把家里值点钱的东西都拉走了。

林清月也和顾念成说过好多次，可她的男人不作为，只说妹妹还小，让她让着点。

思绪不过一瞬，眼看巴掌又要落下，林清月却利落的侧身躲开，一把拉住离得最近女人的胳膊，躲到她身后：

“刘婶子，我小姑子发疯要打死我了，救我！”

被林清月抓住挡人的女人身材壮硕，脸颊微黑。长的也是五大三粗的，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也是泼妇。

忽然被人拽住本来就不爽，她刚想推开，就听到身后林清月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

“刘婶子，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还怀着八个月的身孕呢，我家男人整天围着姚红艳那小寡妇转，家里的粮油也被他送给小寡妇了，我和孩子现在连饭都吃不上，还要被小姑子打。呜呜呜，这日子还咋过啊，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林清月哭着作势就要向外跑。

林清月是实打实的委屈，哭的也是声嘶力竭的。不仅院子里，就连街上路过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顾云云听得脸都黑了，也顾不得手还疼了，赶忙上前一把扯住林清月的胳膊：

“林清月，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哥只是看红艳姐可怜才照顾她的，怎么可能把你家的粮食都给她......”

林清月反手拉住顾云云的衣服，把她拽到厨房里：

“云云，你瞧瞧，家里的白面，玉米面，土豆都被你哥拿去给小寡妇了，就连昨天我才熬出来的一大碗猪油都被他拿过去当好人了。”

几个看热闹的女人也挤了进来，刘婶子更是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进来，看着碗底那薄薄的一层猪油渣，嘴角狠狠的一抽。

这厨房，太干净了，连点能吃的粮食都没有，估计耗子来了都要骂娘。

顾念成那小子，不会真的都送给小寡妇了吧？

不光是她，就是其余的几人想法也差不多。

就连娇蛮的顾云云，看着光秃秃的厨房，一向口无遮拦的她也不敢贸然开口。

“还有家里的柴火......”

林清月转身出去，迈过门槛儿，指着院墙边的矮了一大截的柴火垛，还没说完呢，顾念成就已经急匆匆的跑进了院子。

见到林清月，他猛然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

“林清月，你不是装摔倒起不来吗？这咋又生龙活虎的了？”

“你身体比牛都壮实，跟红艳学什么柔弱？”

“红艳可是你闺蜜，人家有难处我过去搭把手帮帮怎么了？你这又是跌倒又是装肚子疼的，你就不想让我帮她是不是？ 你的心咋这么恶毒呢？”

林清月也没想到顾念成回来的这么快，不过他肯定想不到厨房还有很多人看着吧？

想到此，林清月眼圈儿一红，可怜兮兮的解释道：“念成，我没有装，刚刚你为了红艳推倒我，我是真的动了胎气，现在肚子还一抽一抽的疼呢。”

“咱家的粮食和猪油你别都给红艳了好不好？好歹给咱自己留一下，咱们也要吃饭的啊。”

林清月本就瘦弱，此时哭的更是楚楚可怜，可顾念成见了却愈加厌恶，一把甩开林清月：

“滚开！红艳一个人那么难，我拿点东西过去帮衬一下怎么了？林清月，早知道你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我就不该娶你。”

“亏的红艳还在一直为你说好话。你要是有她一半的懂事，我也不会......”

林清月身体踉跄了好几下，差点跌倒，顾念成却已经大步跑到屋里。

厨房里的几个女人早已震惊的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她们刚要出去，顾念成已经从屋里冲了出来，狠狠的拽住林清月的胳膊，两眼充血，咬牙切齿的吼道：

“林清月，我的钱呢？”

“什么？钱？”林清月似乎被吓坏了，身体瑟缩着，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上次你姥姥寄回来的钱。”

顾念成额头青筋直跳：“红艳的情况不好，难产，大人孩子都有危险，王婆说要去镇上医院，快点把钱给我！”

“我......咱家的钱不都是你管着吗？上次我姥姥给寄过来的十块钱，还有我卖挺着个大肚子上坡挖药的钱......”

“我管你的钱怎么来的？快点把钱给我，红艳那边急着用！”顾念成可没耐心听林清月啰嗦，手上的劲儿更大，林清月感觉手腕都快被捏碎了，疼的她生理性泪水差点落下。

第3章

“疼......顾念成，你攥疼我了，钱都是你管着，我真的不知......”

“你......”顾念成红着眼睛瞪着林清月，确定她不敢撒谎后，用力一甩手，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林清月险险的倚着厨房的墙壁，两手扶着肚子：

“啊，我肚子疼......”

厨房里的几个女人忙跑了出来，刘婶子看着林清月惨白的小脸，再想想刚刚顾念成的态度，忽然觉得这女人有点可怜。

“念成家的，你没事吧？”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此时她的声音，比以往温和了不少。

“刘婶子，我肚子好疼，你能帮我叫个牛车吗？我想去医院......”

一听要去医院，顾云云炸毛了：

“不就是怀个孕吗？说的好像谁没怀过似的，去什么医院？你又想花我家的钱！”

林清月委屈的眼睛更红了：

“我、云云，我姥姥才给我寄过来十块，还有上次卖药，也有二十几块，就算我花，也都是自己赚的。”

“什么自己赚的？林清月，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都嫁给我哥了，你赚的钱也是我顾家的钱，你居然好意思说是你的？”

“哼，小气扒拉的，不像我红艳姐姐，从来不像你这样算计。”

林清月听到这话，都快被气哭了：

“你红艳姐姐大方？还不是你哥拿着我的钱，我的东西去大方的？”

“家里的工分谁赚的？钱谁赚的？你和你哥哥一天五分工不到，哪儿来的钱？”

“你......”顾云云被说的脸红。

“云云，你嫂子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小侄子，她不舒服去镇上看看也是应该的。”

刘婶子本来是来看热闹的，此时都听不下去了。

以往只感觉顾念成糊涂，拎不清，现在看看，老顾家的人都以一个样儿，就没个正常点的。

“才不是小侄子呢，我娘找人看过，她怀的就是个赔钱的丫头片子。”

顾云云不满的嘀咕着：“就一赔钱货，上啥医院。”

啪的一声，林清月气的上前就甩了顾云云一巴掌。

“你......林清月，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顾云云没想到林清月居然敢打她！这女人反了天了！！

“丫头片子？赔钱货？莫说现在还不知道我肚子怀的是男是女，就算真的是女孩，你个做姑姑也不能这么说她。”

“你说她是赔钱货，那你是什么？你不也是赔钱货？还有咱们几个都是女人，是不是全都是赔钱货？”

林清月和顾云云吵，院子里的几个女人还只是在看热闹，不疼不痒的，也牵扯不到自己。

可林清月后面的话，却把她们都拉下水了。

虽然她们也想要儿子，可说自己是赔钱货，那是万万不行的。

感觉到众人不悦的视线，顾云云吓得缩了缩脖子：

“我说的是你肚子的这个，不是......”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说她也不行。”

“妇女能顶半天，你却瞧不起女孩。顾云云，要不咱们去镇上评评理，就问问那妇女主任，女孩儿到底是不是赔钱货？”

“你......”顾云云哪儿敢去镇上，捂着被打红了的脸转身就跑。

快出大门的时候，差点和一道身影撞上。

“哪来的小贱蹄子，赶着投胎呢？”

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还恶狠狠的推了一把。

顾云云原本向外跑着，脚下不稳，又忽然被人一推，身子倒退了好几步，还是跌了个大屁墩儿！

“啊......”

脸上还火|辣辣的疼着，这下屁|股和手也都摔痛了。

“林清月，你走路都不长眼睛吗？怀着孩子还这么毛毛躁躁，要是伤到我大孙子可怎么办......”

来人厉声指责着，唾沫星子乱飞。

院子里的几个人都惊呆了。

林清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再看看门口的两人。

刘婶子她们目光也是惊疑的，以前就听说顾家大娘的眼睛不好，可......

连自己的女儿和儿媳子都分不清，这眼神差的也是没谁了。

“妈......”

顾云云委屈的大叫，坐在地上不起来。

顾母？？？？

这才低头，看清地上的人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后脸色都变了：

“云云，怎么是你？”

“妈，你不会以为撞到的人是我吧？”

林清月声音哽咽的问道，“刚刚你那么用力的撞上来，该不会是想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了吧？”

顾母面色大变，转头看着完好的站在不远处的林清月，暗道可惜。

刚刚撞的怎么就不是这小贱蹄子呢？

她还以为儿子家里只有林清月一人，没想到女儿居然也在。

可......想到儿子的话，她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脸上硬是给笑出了一脸菊花褶子：

“月月，刚刚差点吓死我了，幸好不是你！”

顾母说着也不管跌在地上的女儿，迈着五寸小脚快步走了过来，快到林清月面前的时候，忽然踉跄了一下，直直的冲着林清月撞了过去。

林清月目光一寒，又来了。

前世也是如此，她被顾念成推到地上，虽然动了胎气，但也没到早产的地步。

顾念成过来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后，她这个婆婆才过来扶她起来，却在扶起她后不小心跌倒，还好巧不巧的把她推到桌子边，后腰狠狠的撞向桌子边。

她当时就疼的差点晕过去。

也是因为那一撞，才害得她早产，和小寡妇同一天生孩子。

可接生婆和钱，还有村里唯一的牛车都被顾念成带到镇上了，她只能在家里硬生！

如今，小姑子带人过来是变数，但她这个狠心婆婆想让她早产的心还是不变的。

虎毒尚不食子，她这个婆婆和顾念成，为了小寡妇的孩子，还真是猪狗不如！

思及此，眼看顾母就要撞上来，林清月脚下忽然一软，直接倒向身边的刘婶子。

刘婶子本能的后退一步，还是扶住了林清月。

“哎哟......”

为了能撞掉林清月肚子里的孩子，顾母可是用了全力的。

结果没撞上人，她的身体收不住，噗通一声，直接跌了个狗啃泥。

抬起头，鼻子都撞破了，糊了一脸血。

“我的腰......”

顾母想要爬起来，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嘴里哎哟哎哟的惨叫着。

围观的几人看看顾母，再看看不远处的顾云云。

嗯，不错，不愧是母女，都躺地上了。

最后还是顾云云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林清月一眼：

“林清月，你没看到妈跌倒了？也不知道扶她起来？”

林清月无辜的扶着肚子，悠悠叹了口气：

“云云，我也想啊，可你看我这肚子都这么大了，实在弯不下腰啊。”

“对了，怎么说我都是你大嫂，你这张口闭口连名带姓的喊我，在家里也就罢了，毕竟你还是个孩子，我这个当嫂嫂的也不会和你计较。可在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教养呢？”

“你看你也十九了，马上就要说婆家，你这么没大没小的乱叫，也不怕传出去找不到好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