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过了今晚,你想要什么?”
季晏礼低沉的嗓音,酥麻着黎初的耳畔。
黎初蜷缩在车后座的角落,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弄的乱七八糟,衣不蔽体的她,只能用手紧紧拽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今晚,黎初的前未婚夫季霄贤,在采访中官宣了他的新未婚妻。
他还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当众说黎初知三当三,插足了他跟舒婉彤的感情。
甚至,他还放出了黎初的照片。
这条采访,瞬间冲上了当晚的热搜。
黎初不仅被人肉,她的手机里也收到了不少不堪入目的图片。
她不甘心!
自己曾经为了救季霄贤,还差点付出了生命。
却依旧抵不过他的母亲叶雨欣,在他耳边说的一句挑拨离间的话。
季晏礼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黎初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黎小姐,我想你应该清楚,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黎初心一沉。
她深吸了一口气,十分没有底气地‘嗯’了一声。
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但是她没得选。
她只能赌!
赌自己的这张脸,这张跟季晏礼前女友极为相似的脸,能让她在季晏礼这里,得到一丝机会。
毕竟,整个云城能跟季霄贤那一房抗衡的,放眼望去,也只有季晏礼办得到。
可她忘了。
季晏礼是谁?
季霄贤的小叔!
不到三十岁,便能在错综复杂的季家,杀出了一条血路。
身为季老爷子第四任妻子的儿子,在生母不受重视的情况下,他还能凭一己之力斗过了三个哥哥,掌握了季家的核心权利。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被女色左右呢?
季晏礼挑眉,指尖微微用力,他似笑非笑的问的很随意,“以前,跟宵贤睡过吗?”
面对赤裸裸的询问。
黎初眼神躲闪,抓着外套的手指,愈发的用力。
羞愧难当的她,红着脸回答了季晏礼的问题,“没…没有。”
季晏礼笑了。
似乎很满意黎初的回答,他抚上她滑腻的背脊,指尖摩裟着,细腻的触感,感受着她每寸肌肤的战栗。
男人炽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回答我,你想要什么?”
黎初眼神不再躲闪,眸底闪过一抹恨意,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我想要小叔帮我,把季霄贤,还有他那房的所有人,一一绊倒,不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
她拽紧了衣角,喉结滚动,“只要小叔愿意帮我,我就…我就…”
支支吾吾了半天,下半句话,她始终说不出口。
毕竟她只是一个大四正准备毕业的学生,面对这种事情,怎能不怕?
季晏礼笑意更深,却不达眼底,修长的手指扶上黎初的脸庞,不轻不重摩裟着。
“这么不情愿?让我怎么睡你,嗯?”
男人拉长的尾音,明目张胆的挑逗,漆黑的眸光扫过黎初的脸庞。
一张足够令人心动的脸蛋,莹白透粉,高挺鼻梁,还有那薄樱色的嘴唇。
确实,很诱人。
只可惜,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利用。
季晏礼的指尖摩裟着她的脸庞,“可惜,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更不喜欢被人利用,听明白了吗?”
黎初摇了摇头。
她等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见到季晏礼,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接着酒劲,她鼓起勇气,突然吻向季晏礼。
青涩又拙略的吻技。
季晏礼身子一紧。
他再一次失控,扣住黎初的后脑勺,手掌微微收力,将黎初往他的怀里拉进了几分,带着酒味的唇也越吻越深。
黎初快速抬起手肘顶着季晏礼的胸膛,却被他轻而易举抓住手,按在车窗上,用他的领带绑着。
她腾不出手来,脚上慌乱使劲。
季晏礼凶狠的吻,铺天盖地席卷着她。
黎初慌了。
哪还有刚刚主动吻上季晏礼的气势。
她根本不是商界杀伐果断的季晏礼的对手。
黎初开始想打退堂鼓。
想逃!
她扭动着身子,推搡着,带着哭腔,“小,小叔......唔......我错了......”
“怕了?来不及了。”
男人细碎的吻,顺着嘴唇慢慢滑落到她的脖颈,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异样的酥麻瞬间蔓延而至。
黎初本能扭动身子。
只可惜她被男人的双手反复摩裟着腰肢,禁锢的无处可逃。
车内的温度,越来越高。
车窗随着温度的升高,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黎初的眼里噙着泪,湿漉漉的,既可怜又媚惑。
脸上尽是羞愧的绯红。
胭脂般,摄人心魄。
季晏礼再次抬起她的下巴,正要再次吻下去。
就在黎初的理智要被淹没之际,一阵喧闹的手机铃声响起,瞬间冲散了车内弥漫的旖旎气息。
季晏礼瞥眉。
看到来电显示后,他的理智逐渐归位,目光中的情欲也已冷却。
他没有接电话,任凭手机铃声就那样响着,直到停止。
良久,季晏礼才回过神,他放开了黎初,解开了禁锢她双手的领带。
得到自由的黎初,赶紧背过身子,手忙脚乱地再次将衣服穿整齐。
羞耻和懊悔,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你回去吧,以后还是别在做一些不自量力的事情,听明白了吗?”再开口时,依旧能听出季晏礼嗓音中隐隐的克制。
黎初像受了惊的兔子,蜷缩角落,眼神惊恐万分,“我,我明白了,谢谢小叔。”
季晏礼心头无故一颤。
罢了,罢了。
终究是他们季家对不起她。
季晏礼掏出一张名片,弓起手指夹住,语气松了点,“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随时拿着它来找我。”
“真的吗?”
黎初简直不敢相信,她直勾勾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张‘万能名片’。
众所周知,季晏礼在整个云城都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想要得到他的承诺,比登天还难。
现在她有了这张名片,就相当于得到了季晏礼的一个承诺。
季晏礼没有回答她,他坐进驾驶座,“地址,我送你回去。”
车外暴雨倾盆。
黎初没有拒绝,没有骄矜,直接报了地址。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公寓门口。
这里是黎初的母亲在失踪之前,用黎初的名义买下的单身公寓。
也是她现在唯一的去处。
简单道了谢,黎初抓起包包,落荒而逃。
季晏礼看着黎初落荒而逃的身影,他揉了揉眉心,不知刚刚自己为何会失控。
他深知自己不是纵欲的人。
他也知道那个女人是他侄子的未婚妻。
竟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差点两次对她......
难道,是因为她跟自己记忆中的女人实在相似的缘故?
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杰森发过来的小视频,正是关于黎初的那条热搜视频。
视频底下,都是谩骂的声音。
最新的一条评论,甚至有人爆出了黎初的住址。
第2章
翌日。
黎初准备回一趟家。
她刚一出门,就被迎面而上的人,泼了一盆冷水。
三四个女人将黎初重重围住,嘲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快看,就是这个女人,勾引我们舒妃的男人。”
这些人口中‘舒妃’是舒婉彤粉丝对她的称呼。
舒婉彤虽说只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但身边多少有一些脑残的死忠粉。
这些人,听风就是雨。
三三两两的谩骂声,充斥在黎初的耳边。
为首的黄衣女人率先开口,眼神轻蔑,她上下打量着黎初,“看你长的一副乖乖女的模样,没想到私生活这么混乱,还真是恶心!”
一旁的女人同样一脸嫌弃,她跟着附和,“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教育出这样的女儿。”
“有其母必有其女呗。”
“......…”
“......…”
她们越说越过分,羞辱了黎初的母亲,她再也忍不可忍,“你们闭嘴,不准你们再侮辱我的家人。”
黎初刚想上前,就被黄衣女子一伙人逼近墙角。
见势不对,她顶肘击退了站在最前面的叶黄衣女人。
黄衣女人吃痛的后退了几步,她捂着被打的左脸,看着黎初,眼里迸发着怒火,“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打我,不想活了。”
女人一声令下,另外两个的女人将黎初的双手牢牢抓住。
黄衣女人抬起手,朝着黎初的脸的方向扇去。
就在这时,黄衣女人的手腕突然被人扼住,疼的她惨叫连连。
“疼疼疼,你是谁啊,快放开我!”
见来人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黄衣女人快气炸了,她扯着嗓子喊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信不信我轻轻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在云城混不下去。”
杰森丝毫不慌,他淡定亮出名片,“有本事,试试?”
看到名片上的名字,黄衣女人顿时脸色一沉。
顾不上手腕上的疼痛,她用尽全力抽回手臂,落荒而逃。
另外两个的女人见状,也立刻放开了黎初,撒腿就跑。
黎初揉了揉手腕,第一时间对杰森表示了感谢。
杰森在看到黎初那张神似那个人的脸,他明显一愣,只留下一句‘身上都湿了,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便转身离开。
他走到不远处,那里停着一辆迈巴赫前。
上车。
杰森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四爷,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季晏礼身穿黑色高定西装,他坐在后排,精致的侧脸,像是炭笔勾勒出来的挺拔线条,冷情的眉眼看向前方。
直到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他才收回视线。
“四爷,恕我多嘴一句,您实在不应该耽误早上的股东大会,特别现在二爷跟三爷都对公司虎视眈眈。”
季晏礼看向杰森的眼神不寒而栗,他薄唇轻启,道:“知道就闭上嘴,再多说一句,扣发这个月的奖金,开车。”
杰森,“......…”
还不让人说了!
临走前,杰森看了一眼黎初离开的方向,脑海里闪过她的那张脸。
难道这就是季晏礼宁愿耽误早上的股东大会,也要特意绕路过来的原因?
…
另一边。
黎初换了身衣服,回了黎家。
她刚到门口,黎初就听见屋内热闹的声音,里面还夹杂着季霄贤跟他母亲的声音。
算了,早晚要面对!
黎初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大厅,在黎初进来的一瞬间,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朝着黎初的方向看了过来。
见黎初进门,舒婉彤故作一脸担忧,“黎妹妹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啊,你昨晚彻夜未归,我们都担心死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黎初哪里会听不出舒婉彤话里的虚伪。
她面无表情,冷眼看了舒婉彤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刚转头,黎初脖子上的一抹红印刺入了季霄贤的眼眸,双脚不受控制,快步上前,抓住了黎初的手腕。
黎初吃痛的皱了皱眉,“季霄贤,你放开我。”
季霄贤就像是没听到一般,手指越发用力,“你昨晚在哪,跟谁?都做了什么?脖子上又是什么?”
闻言。
黎初强压住奔涌的眼泪,她先是看了一眼季霄贤抓着自己的手,紧接着她抬起头,嗓音冷漠,“昨晚我去跟谁出去,去了哪里,这些都不关你的事。还是说,你现在是还对我旧情难舍,嗯?姐夫!”
‘姐夫’两字,黎初故意咬的很重。
季霄贤脸色铁青,他被黎初怼到哑口无言。
黎初甩开季霄贤的手,准备上楼,耳边响起了舒婉彤的母亲,沈心仪满是嘲讽的声音。
“宵贤,你放心,我们彤彤可不会像黎初那样,成天就知道夜不归宿,又会顶撞长辈,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
她说完,季霄贤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沈心仪这种踩低捧高的行为,黎初嗤之以鼻,她毫不客气怼了回去,“婶婶,看来你是年纪大了,记性也跟着不好了。这里是黎家,我想回就回,不想回也轮不到作为外人的你们,对我指指点点。”
沈心仪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平时柔柔弱弱的黎初,竟然会当众回怼她。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她在叶雨欣面前颜面尽失。
黎初也不愿再跟沈心仪多费口舌,转身上楼。
但却意外对上了叶雨欣的视线。
黎初很好奇,叶雨欣是否还记不记得,半年前是怎么跪在自己面前,恳求她救季霄贤的。
第3章
半年前。
季霄贤被诊断出急性白血病,医院通知必须尽快进行骨髓移植,否则将会有生命危险。
经过检查,他父母的骨髓虽都匹配,但是由于他们年事已高,身上也有些伤病,都不符合捐赠条件。
意外的是,黎初在经过检查,骨髓竟然跟季霄贤完美匹配。
叶雨欣得知后,当着病房里众人的面,跪在黎初面前,她哭的声嘶力竭,恳求着说,“黎初,算伯母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宵贤吧,你跟宵贤已经订了婚,我们也算是一家人,只要你答应救救霄贤,伯母不会在拖延你们的婚期,你们结婚后也一定会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黎初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季霄贤,她义无反顾答应捐赠骨髓。
手术时,她还差点因手术失误命丧手术台。
抢救回来后,叶雨欣借口恢复黎初的身子,将她送到了国外的医院,休养了半年。
半年的时间里,黎初的身子没有得到妥善的恢复,因此落下了病根。
直到现在,她时不时还会感到身子乏力,骨骼疼痛。
但最令黎初意想不到的是,半年后她回了国,得知季霄贤取消了跟自己婚约,转而跟舒婉彤在一起了。
那个她义无反顾救下的男人,对她恶言相对,满眼仇恨,“黎初,我生病的时候,你丢下我一走了之,是娩彤牺牲了她的演绎事业,捐赠了骨髓,还不离不弃照顾我,现在我好了你又回来做什么?当初我真的是瞎了眼,居然会为了你这种女人,多次忤逆父母。”
黎初这才明白,一切都是叶雨欣的阴谋。
一场专门为她设计的天大的局。
因为她爱季霄贤,一定会心甘情愿走进这场局里。
只可惜,无论她如何解释,季霄贤依旧根本不信任她。
甚至直接让保安将她轰了出去。
黎初为了证明自己,她到医院调取了当年那台手术的记录,结果可想而知,捐赠人姓名的那栏,赫然写着‘舒婉彤‘三个大字。
到此,黎初焕然大悟。
叶雨欣身为这所医院的院长,要改一份手术的记录,简直易如反掌,她早已百口莫辩,丝毫没有证据。
叶雨欣被黎初盯的发毛,她轻咳了两声,慌忙转移了视线。
眼见黎初离开,舒婉彤重新挽上季霄贤的手臂,嗓音娇滴滴的,“宵贤,你别生气了,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自己,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挑选婚纱了。”
‘不相关的人’这几个字,刺入季霄贤心里。
半年前,黎初还是他的白月光,心尖上宠爱的女人。
......
夜幕降临。
黎初盘腿坐在床上,用电脑查找着关于继承法的相关内容。
法律明确规定,只有在当事人没有留下遗嘱的情况下,其他人才有权继承或使用其财产。
但黎初知道,她父亲黎晓早就留好了遗嘱,目前保存在一个只有黎初自己知道的地方。
黎初曾发过誓,她一定会守护好黎家。
黎家,云城世代的珠宝设计世家,她们的珠宝设计理念经久不衰,在云城更是独一无二,受人追捧。
九个月前,黎家深陷珠宝设计的抄袭风波,公司暂时被查处,再加上一时间的舆论一边倒,心脏本就不好的黎晓,突发心悸,住进了医院。
至今,不知为何,一直昏迷不醒。
那个时候,黎骁的义兄,也就是黎初名义上的叔叔舒克出现了,他很轻松就公关了公司的危机,也就顺理成章代为接管了公司。
而后,舒克竟直接带着沈心仪跟舒婉彤住进了黎家大宅,短短三天的时间,舒克就成默默无名的商人,一跃而上,霸占了本属于黎初的千万资产。
舒婉彤也借此买通关系,顺利进入了演艺圈。
现在如果被他们知道有遗嘱的存在,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毁掉,到那时,他们就可以彻彻底底霸占黎家的家产。
黎初合上电脑,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pong’的一声。
房间的门从外面被舒婉彤暴力推开,她怒气冲冲,指着黎初的鼻子骂道:“黎初,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不是又在背地里勾引宵贤了?”
下午的时候,舒婉彤满心欢喜地跟宵贤去试穿着婚纱,她期待着帘子拉开的一瞬间,能看到季霄贤惊艳的样子。
只可惜,只看到季霄贤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舒婉彤连叫了好几声,季霄贤才勉强回过神来,敷衍地夸着‘好看,好看’。
她知道,都是因为黎初,季霄贤才会变得魂不守舍!
舒婉彤怀疑,黎初在私底下还在勾引季霄贤。
越想,舒婉彤越气的发疯,紧握拳手的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手中,自己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抬起手,就准备给黎初一巴掌。
然而,她的手还没挨到黎初的脸,就被黎初紧紧抓住,力气大到舒婉彤无法挣脱,疼的她哇哇直叫。
下一秒。
舒婉彤毫无预兆,结结实实地挨了黎初两巴掌。
黎初毕竟是练过一阵子空手道,手劲比一般人大一些,舒婉彤没有反应过来,踉跄后退了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鲜红的手掌印,渐渐浮现在她的脸上。
黎初眼神冰冷,她一字一句说道:“舒婉彤,你给我听清楚了,不是谁都像你那样,把一个渣男当宝!还有,是你们一家人欠我的,不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你居然敢打我?”
舒婉彤捂着被打的脸,强忍着手腕跟脸颊两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紧锁着眉头,恶狠狠的瞪着黎初。
她发现今天的黎初真的不太一样,一改平时的唯唯诺诺,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们的动静太大,沈心仪闻声赶了过来。
得知舒婉彤挨了巴掌,沈心仪阴沉着脸,拿出了杀手锏,“黎初,你别忘了,黎晓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每个月高额的费用还是我们在替你承担。”
“告诉你,要么,你现在立刻跟彤彤道歉并且滚出别墅,要么从下个季度开始,黎晓的住院费跟治疗费,我们一分钱都不会出。”
黎初的怒火凝聚在指尖。
她的手指紧握成拳头,咬着下唇,眉头逐渐紧锁,但很快,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
黎晓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也是她最后的底线,无论如何,她一定会保护好黎晓。
即便她现在没有那个能力。
但,不代表她以后没有这个能力!
最终,黎初挨了舒婉彤两巴掌,被迫离开了黎家。
离开时,甚至一件行李都不让她带走。
原因仅仅因为黎初这些年的开销,都是沈心仪在替她支付。
沈心仪恬不知耻的说,黎初没有偿还能力,那她所有的贵重物品,自然就应该拿来抵这些年的债。
黎初打车回了公寓。
到了才发现,自己公寓大门的密码,竟然被给人换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搞的鬼。
黎初立刻打给沈心仪,质问她为什么?
沈心仪回答的厚颜无耻,“这套房子是在你的名下,自然也要抵给我,至于我要怎么使用,是我的事。”
黎初瘫坐在墙角,眼神暗淡无光,空洞又迷茫,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连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她都保不住。
黎初彻底崩溃了。
她紧紧抱住自己,无声抽泣着,意外摸到了自己外套口袋里,季晏礼的那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