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意意!那是奶奶买给心心的裙子,又不是给你,你干什么打人啊!”
“妈妈,我没......”
“啪——”
年仅五岁的意意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被养母扇了一巴掌。
她脑袋歪向一旁,踉跄几步,跌坐在地板上,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五条红印子。
“一年前要不是我们把你收养回来,你都还在道观吃馒头,你怎么那么不知感恩啊!”
陈素月抱着同样五岁大的女儿心心,大声骂过去。
心心窝在妈妈怀里,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没,没事的妈妈,姐姐想要我的裙子,我给她就好。她是姐姐,我让她就好。”
见女儿如此懂事的,陈素月越发心疼。
“等爸爸回来,我和他说一下,把她送回道观得了,当年就不应该收养她,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歹毒!还什么福宝,我看就是魔鬼!”
一年前,她和老公去山上道观祈福,希望能找到丢失的女儿,结果就看到道观里有个四岁小奶娃。
打听后才知道,这孩子是弃婴。
不知哪冒出来另外道观的道士,误以为这孩子是他们的,就对他们说这孩子是大福之人,说他们的福气在后头。
若善心栽培,定能大富大贵,反之则贫穷。
他们刚经历丢女之痛,家里摆摊卖麻辣烫生意也不见好,一番商量,索性就领养了。
刚领养回来第一个月,家里拆迁了。他们用着这笔钱,开了饭店。
第二个月走丢的亲闺女,也找到了。
几个月后,饭店生意越来越好,规模越来越大,直接成了开了多家连锁店。
意意看着这一幕,委屈落泪,刚要解释,养父杨德昌就回来了。
“昌哥,你回来的正好,我想和你商量件事。”陈素月说:“意意现在整天打妹妹,我想把她送回道观。”
杨德昌看着女儿哭红的双眸,心疼地抱过去:“姐姐又打你了?”
心儿抽泣着落泪:“心儿没事的,别把姐姐送走,衣服心儿不要了,都给姐姐。”
杨德昌勃然大怒,阴鸷的双眸瞪着意意,越看越觉得烦躁。
自从亲闺女找回来后,这养女本性就暴露,明里暗里欺负他闺女,也就心儿善良,才能一次又一次容忍。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上次说过,那是最后一次警告,如今你还明知故犯,简直就是不把我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
他把女儿放下来,朝着陈素月伸手:“去把藤条拿来,我今天不给她个教训,我就不姓杨!”
陈素月早早就把藤条拿在手里,就等着话。
杨德昌接过,手起藤条落,刺耳宛如划破空气的声音响彻在耳边,意意瞬间感觉皮肤绽开般的生疼。
一下又一下地落在身上,她的手臂,双腿布满一条条血红的印子。
“我让你打妹妹,我让你打!”
“我没有!我......我没有!”她抬手挡着,委屈地喊着。
“你说你没打,难道是心儿撒谎吗!”
!。
看着意意那么倔强的样子,杨德昌抓着她的胳膊将其拎起来,往大腿上抽打着。
“爸爸,爸爸,不要打姐姐了......我没事的,呜呜呜,你别打姐姐了。”
心儿上前劝着,却被妈妈抱开。
看着女儿如此乖巧懂事,被打了还劝自己别和姐姐计较,他越想越烦躁,下手力度越发重,藤条三两下就被打断。
而意意的皮肤被打出血,双唇苍白无血色,一张一合地说道:“我没有......没有......”
“还不道歉是吧!”他把藤条丢开,解开皮带抽出来,往她身上继续抽下去:“我让你犟,让你犟。妈的,一个爹妈不要的弃婴,要不是被我们收养了,你能有现在的好日子!”
“你还真以为你是我杨家的大小姐是吧!敢打我女儿,我看你是皮痒了!”
杨德昌咬着牙,用力抽打着,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生意上的不顺发泄在她身上。
直到意意被打晕过去,他才收了手。
“把她给我丢到院子里,醒来后要不给心儿道歉,就继续给我打,一直打到她肯道歉为止!”
陈素月点点头,拖着意意的手丢出去,离开时她抬腿在意意肋骨上踹了几脚!
“什么玩意,还敢和我女儿抢东西!”
六月烈日当空,阳光灼烧着大地。
意意倒在地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她还以为她要被打死了......
她不懂,明明养父养母之前对她那么好,为什么现在对她拳打脚踢。
为什么妹妹要一直撒谎骗人说自己打她。
就因为自己不是亲生的吗?
她忽然想到离开道观时,师兄对她说的话——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回去,她要回道观。
这里不是她的家,她要离开。
意意跌跌撞撞爬起来,一步一摇,三步一摔地朝着大门口走过去,却被人忽然从后面一推,摔倒在地上。
杨心心穿着新买的公主裙和水晶贴钻鞋走到她面前。
她双手叉腰,得意地扬起下巴道:“哼,谁叫你冒充我的,我才是这个家的大小姐,你这个冒牌货早就应该走了,都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才害得我在那种山里面整天吃地瓜红薯!”
想到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人,自己怎么可能会过上五年人不人的苦日子!自己在寒冬腊月里用冰水洗碗的时,她才房间里吃香喝辣。自己穿着其他哥哥的旧衣服时,她穿着新款的公主裙。
是这个小偷偷走了属于她的一切,所以在她回来之后才那么痛恨意意,恨不得将她赶出去。
“心儿,外面热热,我们去空调房里,妈妈给你订了市北路那家甜品店的甜品,我们进去吃。”杨德昌走过来,一把抱起女儿,看着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的意意,他毫不客气地抬脚朝着她的脑袋踹了一脚。
“瞪什么瞪,小心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吃老子穿老子的,还敢打老子的女儿,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做流浪汉!”
想到这晦气女,他就心烦。
本来最近生意越发萧条,回到家还整天听到他打自己女儿,真的是气得要死。
杨德昌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拿起手机打电话:“王总呀,是我小杨,之前听你说有个宴会,我想着王总您能不能给个机会带带我。”
意意望着他们渐渐离开的背影,六月烈日晒得她头昏眼花,她双手撑着滚烫的地板,身子摇摇晃晃地朝着外面走出去。
—
清晨,一辆迈巴赫停在山脚下。
女人推开车门,刚走两步就看的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女孩。
“小朋友,你......”
女人抱起小孩,看到她那张脸的瞬间,瞳仁轻颤,有些不可置信地拉开她的袖子。
小孩手臂上有一朵淡淡的莲花模样的胎记。
女人不敢怠慢,抱着小孩重新上车。
“快,快去医院!”她对着司机说道。
怀中的小孩,太轻太虚,呼吸薄弱到令她害怕。
看着她皮开肉绽的伤口,女人甚至不敢太用力抱她,生怕弄疼她。
来到医院,送进急诊。
“医生!能不能帮我和那个女孩做个亲子鉴定,我怀疑她是我的女儿。”
医生点点头:“好。”
五年前,她生下女儿没多久,就被假冒成护士的人抱走。
她动用顾家所有的关系,都找不到。
看着女孩被送进手术室,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喂?”
“妈妈,我这里查到关于妹妹的消息了!”
第2章
顾安雅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握着手机的指尖止不住颤栗着。
“你,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是自己的大儿子顾北臣。
他坐在办公室内,手握着一沓资料,银色细边眼镜下,那双下狭长的寒眸盯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我这边查到一份幼儿园名单里面,有一个小孩疑似妹妹,而且从她那边的资料来看,年龄长相和走丢时间都和妹妹的完全符合,但是......”他顿了顿声,声音阴冷地说道:“很奇怪的是,她本应该在一个叫做杨德昌的家里,但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凌晨监控拍摄到她朝着山上走过去。”
“山?你是说林源山吗?”
“对,妈妈你怎么知道?”
顾安雅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来,告知儿子自己捡到小孩子的事情,而且现在正在做亲子鉴定。
听到这话,顾北臣不敢怠慢,挂断电话,驱车前往医院。
不久后,医生拿来亲子鉴定,上面的鉴定结果显示正在抢救室里面的小孩子正是她丢失了五年的宝贝女儿!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看着鉴定报告,顾安雅哽咽着,眼眶泛红,泪水模糊了视野,泪珠掉落在报告上。
在山下抱起女儿的那瞬间的感觉,她还记得很清楚。
女儿很轻,特别轻,不是一个五岁小孩该有的体重,瘦骨嶙峋得,而且身上的衣服明显不合体,都短了一大截。
顾北臣赶来,看到妈妈坐在长椅边,急忙赶过去:“手术进行多久了妈妈?”
“一个多小时了,医生刚刚过来说她严重营养不良,身上有多处淤青殴打痕迹,尤其是头部,受到剧烈重创,可能会有脑震荡的可能性。”
顾安雅声音发抖,说到后面声音越发小声,止不住地哭了起来,脊背蜷曲着。
顾北臣抬手轻轻抚摸着妈妈的肩膀,面色沉沉,强行将满腔的怒火给压下来。
“阿臣,你说到底是什么人打妹妹的?怎么下得了那么重的手啊!”她抬眸看着儿子问道。
顾北臣垂下眼睫,声色低哑地说道:“监控显示妹妹中午离开杨家的时候已经满身伤痕,这一身伤应该就是在杨家留下的。我也打电话询问了幼儿园老师,她们说妹妹经常请假没有上学,要么就是来的时候身上一块青一块紫。”
听到这话,顾安雅双手紧紧握成拳,恨不得现在冲过去找杨家的人对峙一番。
顾北臣接着道:“老师有联系过儿童保护机构的人,但均被杨家的人给拦截住,疑似收了贿赂,所以根本没有处理这件事。”
顾安雅长睫微微垂下,思索片刻,坐直了身子看着儿子道:“杨家内部查一下,一定会有什么收获。”
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她的心脏就止不住地滴血。
坐在旁边的顾北辰点点头,紧握着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浮现,俊美的脸庞上神色越发阴沉。
手术成功结束,还处于麻药昏迷中的意意被护士推到病房里。
白色病床上,意意瘦小的身躯她身上连着各种线,床头上的仪器滴滴滴地响着。
顾安雅坐在凳子上,伸手牵着女儿小小的,冰冷的手。
这手多么瘦啊,就剩下了一张皮!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五年来,女儿是怎么一个人撑过来了!
“妈妈,医生说妹妹可能明天才会醒来,这里有我看着,你先回去吧,明天你还有一个宴会要参加。”
顾安雅挥挥手:“推了。”
顾北辰将手机递过去:“名单上有杨家的人。”
看着屏幕上出现【杨徳昌】三个字,顾安雅渐渐敛眸。
—
第二天中午,敏月酒楼顶楼宴会厅,来宾络绎不绝。
杨徳昌昨天将压箱底的高奢西装从柜子里面拿出来,来到宴会厅双眸不断寻找着顾家的人。
远远地他就看到站在旁边高挑的美女,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顾氏集团的女总裁顾安雅,脸上瞬间绽放出满带奉承的笑容赶过去。
“顾总,你好你好,我是小杨。”杨徳昌从口袋掏出名片,弯着腰双手递过去:“咱们江城赫赫有名的徳昌麻辣烫店,就是我开的。”
他握着名片的手因为眼前女人强大的气场有些吓到,而微微颤抖着,偷偷抬眸瞄了一眼顾安雅,看着她清冷美艳的模样,杨徳昌不由地吞咽着唾沫。
顾安雅垂眸瞥了一眼那张名片,并没有伸手接过。
知晓顾安雅生性傲慢,他只是更努力地伸长手将名片递过去。
顾家名下可是有餐饮行业,若是能够攀上顾家这可大树,那么他麻辣烫连锁店就不仅要走出江城,还要走出全国,走向全世界!
“顾总,久仰大名,我一直很崇拜像您这样子成功的女企业家,我和我爱人多次拜访您名下的餐厅,不停地学习着,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像你这样的大企业家。”
说话间,他还不忘举着名片,只要顾安雅接过名片,那么他就离成功更进一步了。
顾安雅神情凌冽地睥睨着眼前的男人,缓缓抬手接过他手中的名片。
名片离手的那一刻,杨徳昌心虚怒放,急忙站直身子,不停地介绍着自己的发家史,讲述自己是如何从地摊上一家卖麻辣烫的摊子,慢慢到现在成为了连锁店。
顾安雅声音平淡无温,令人猜不透地说道:“杨徳昌,是吧?”
“对对对,顾总您叫我小杨就好了。”他拼命地点着头,脸上的笑容挤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我和我爱人不仅学习您的餐饮,还向学习您的大爱无私,不停地向外界捐款,将爱心奉献出去。”
听到这话,顾安雅视线落在他身上:“你确实是挺有爱心的。”
忽如其来的夸赞,让杨徳昌瞬间欣喜若狂,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顾安雅开口道。
“一年前收养了我走丢的女儿,你确实干得不错!”
听到这话,杨徳昌脸上的笑意顿时愣住,怔怔地望着顾安雅。
顾安雅手机响起,接听后听到里面的内容,眉头微蹙,盯着他道:“杨徳昌,等会见!”
第3章
看着顾安雅离开的身影,杨徳昌百思不得其解地站在原地,信息量过于庞大,叫他一时半会还未反应过来。
默了半晌,他这才回过神,急忙拿起手机给老婆打电话。
“意意在哪里!快去把她找回来,妈的,我们捡到宝了啊!”
陈素月逛着街,不耐烦地说道:“我怎么知道那个死丫头跑去哪里啊,从昨天就不见人影,估计死了吧。”
“死你妈,别给我乱说,赶紧去找,然后给她好好打扮!听到没有!”杨徳昌交代一番匆匆挂断电话,调整呼吸离开宴会厅。
顾总说等会见,应该是查到女儿在自己这里,然后要来杨家接回去了!
自己可是意意的养父,和顾家也算半个亲戚,这以后的日子岂不是平步青云了!
正当杨徳昌幻想着日后的美好生活,就听到旁边的人说道。
“顾安雅昨天找到失踪五年的女儿了!”
“我听说了,但她女儿好像被人打得半死不活,昨天抢救好久,都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醒过来。”
“啧啧啧,这要是被顾家知道是谁打的,那人肯定死定了!”
“要换我,我现在立马找个替死鬼,然后赶紧带东西过去探望!”
交谈声如雷贯耳席卷来,那一刻,杨徳昌才反应过来顾安雅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咽着唾沫,打听到医院后,急急忙忙开车赶过去。
—
医院vip病房。
意意看着匆匆赶来的女人,她精致的容颜上满带担忧和急迫,因为跑来,柔顺的发丝有几缕凌乱地贴在额间。
顾安雅深呼吸调整心态,怕吓到女儿,她压着声音温柔似水地说道:“宝贝,我是妈妈,我是你的亲生妈妈。”
她伸手捂着胸口示意着:“我叫顾安雅,是你的妈妈。你叫顾楚意,当年出生之后,你爸爸给你带了一块红色玉佩,上面写着【意】字。”
意意听着,下意识地伸手往脖子上摸了摸,却什么也没有摸到,这才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她张嘴刚要说话,喉间干涩,声音非常哑地说道:“意意的项链被心心抢走了。”
她瘦出尖下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悲伤,双眸微微垂下,满带破碎感。
“心心说意意身上的东西都是杨家的,杨家的就是她的,所以就抢走了。我说这个是我的,可是她还是抢走了。”
那红玉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戴在自己脖子上,道观里面的师叔们也都说那是自己的东西。
可是心心就是不相信,直接抢走了。
站在旁边的顾北臣瞳仁骤然沉下,道:“没事的意意,哥哥到时候帮你拿回来!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顾安雅伸手抓着女儿的小手,蹲下身凑近她:“哥哥一定会帮你拿回来,欺负你的人妈妈也会帮你教训她的!”
妈妈......
这陌生又熟悉的词再一次在耳边响起,意意身子不由颤颤。
养母陈素月一直说她才不是自己的妈妈,让自己不准叫她。
意意眨眨眼,视线落在妈妈身上,又转过去看了看哥哥,最后又回到妈妈的身上。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的亲生妈妈来了?来带她离开杨家?
意意苍白干裂的唇抿了抿,欲言又止,最终又低下头,小手紧紧地抓着被单。
家,父母,兄妹,这对于而言从来都不是一个美好的词语,提起时,她能想到的是破烂又薄的棉服。
是冬天喝不上热水只能喝自来水。
是心心过了生日后,期盼一年都轮不到自己过生日。
是心心把不要的衣服给自己穿,却被她污蔑自己偷衣服。
是养父母一次又一次不分青红皂白的谩骂和殴打。
想起这些,意意顿时觉得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隐隐泛着疼。
见意意一直不说话,顾安雅和顾北臣对视一眼,都着急了。
“意意,怎么了?你和妈妈说,妈妈在这,妈妈会帮你的。”
那宛如雪山上一抹暖阳的话语和温暖传来,让原本还在担忧的意意渐渐放下戒备心,长睫颤颤地望着妈妈。
“我......我害怕。”她声音如蚊地说道:“我想回道观,不想和你们回家。”
道观的师傅师叔们待她如亲闺女一般好。
被领养的一年里,她多次提出想要去道观,都被养父母给拒绝。后面提一次就打一次。
顾安雅听到这话,红唇微张,如鲠在喉,心底溢出浓浓的酸涩感和抽搐感仿佛要将她吞没。
顾北臣看着妈妈摇摇欲坠的身影,立马伸手将她扶起来。
“妈妈。”他说:“既然妹妹想要回道观,就先让她回去,比起我们,道观才是她最熟悉的。”
“可是......”
“没事的,我们已经找到妹妹了,和她多沟通沟通,她一定会跟我们回去的。”
顾北臣知道妹妹受到长达一年的家暴,对于家是有恐惧的,而且如今的他们对于妹妹而言,只能说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顾安雅虽心里难受,但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含泪点点头,望着女儿说道:“好,等出院后,妈妈和哥哥带你回道观。”
“真的吗?”意意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问道。
“当然是真的,妈妈绝对不会骗意意的!”
回道观一直是她的执念,如今得以实现,让她对眼前的妈妈和哥哥瞬间有了好感。
正当意意准备开口继续说话时,门外出现的身影,瞳仁瞬间睁大,双腿用力乱瞪,身子往后挪,试图找个洞躲进去。
“意意怎么了,怎么了!”顾安雅吓得赶紧过去抱住女儿,侧眸一看才发现杨徳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她看了一眼儿子,下颚轻抬,示意儿子去处理。
顾安雅哄着女儿:“没事没事,妈妈在这里,他不敢动你,也不会进来的,没事的!”
意意惶恐不安地钻入妈妈怀中,小小的手臂紧搂着妈妈的腰身。
杨徳昌望着顾安雅怀中的女儿,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意意呀!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呀,爸爸和妈妈找了你一晚上都没找到,你这孩子,拿了姐姐衣服,我们也没......”
“我没有!”意意大声怒吼:“是心心把衣服给我,还故意摔倒来污蔑我,我没有拿她衣服,也没有推她!”
顾安雅听到这话,寒眸微沉,脸上迷上一层阴鸷。
顾北臣见他走进来,抬手按住他肩膀:“站住!”
“额......那,那可能是爸爸妈妈误会了,那你也不能这样子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呀,你让爸爸妈妈......”
“误会?”顾北臣打算他的话:“既然是误会,那就道歉!”
面对顾北臣清冷无温的话和骇人的气息,杨徳昌不敢在说什么,连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在门口,跪下磕头道歉!”顾北臣一字一字咬牙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