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华裳带着女儿重回锦城,是一周后。
女儿的病好了很多,她带着女儿回来上学。
小姑娘嘴上不说,心里却惦记着爸爸和哥哥。
华裳事先没和丈夫通气,她赶过去的时候是晚上,别墅灯火通明。
踏入别墅后,男人的声音响起。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云宴哥求婚。当初他和华裳那么突然就领了证,我们都挺意外的,现在也算满足了梦璃的心愿。”
华裳怔住。
她下意识的抬眸,朝不远处看过去。
铺满鲜花的小花园里围了不少人,儿子薄子深穿着小西装,站在薄云宴的身边。
最中央的是苏梦璃,她丈夫的白月光。
而此刻,她的丈夫捧着钻戒单膝跪地,目光柔和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梦璃,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七年,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响起众人的起哄声。
伴随着“嫁给他”的欢呼,苏梦璃眸光里满是动容,她捂着唇,一时间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时,一旁的薄子深也递上一束花:“苏阿姨,我一直想让你做我妈妈。可惜因为坏妈妈的存在,我们没办法实现。如果可以,我想做你的孩子。”
稚嫩乖巧的声音里,满是真心的期盼。
围观的大部分都认识苏梦璃。
有人忍不住打趣道:“子深,你这么说,不怕你妈妈难过吗?”
“不怕,她才不重要呢。要是苏阿姨和妈妈一起掉进河里,我肯定先救苏阿姨,爸爸也是这样对不对?”
他仰头看向薄云宴,稚嫩的小脸满是认真。
薄云宴语气淡淡:“不许胡说。”
苏梦璃只亲昵地点了点薄子深的鼻子,伸出小手指和他拉钩:“我们子深才没有胡说,我知道,子深和我天下第一好对不对?”
薄子深重重地点点头。
华裳看着这一幕,却只觉得浑身血液发冷。
儿子两岁时,被诊断出情感障碍,对所有人都淡淡的。
就连她这个亲生母亲都不例外。
儿子发烧那回,她三天只休息了两个小时。
可即便如此,他对她依旧是冷冷的。
现在却对着另一个女人依赖备至。
甚至,儿子明明厌恶花粉,摄入过量甚至会引起不适,却不顾身体,依旧帮着薄云宴完成这场荒唐的求婚。
华裳的心口溢满了酸涩。
薄子深却毫无察觉,他眼睛亮晶晶的,很期盼地盯着苏梦璃:“苏阿姨,你还没有答应爸爸的求婚呢。”
一旁,苏梦璃却苦涩地笑了下,眸光里的动容散了些许。
“云宴哥,谢谢你为了完成我的心愿,特意准备的这场求婚仪式。我当然想嫁给你,也想成为子深的妈妈,可惜七年前因为华小姐,我们阴差阳错错过了彼此,如果一切能重来就好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怅然。
薄云宴怜惜地看着她。
薄子深抿着唇,眼底都是失落。
他真的很想让苏阿姨做自己的妈妈。
周遭的人也忍不住替她惋惜起来。
谁都知道,如果不是华裳,云宴哥和梦璃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当年如果不是华裳这个村姑爬上云宴哥的床,云宴哥怎么可能娶她?老爷子又怎么可能逼梦璃出国留学。说起来,华裳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就连薄子深看着苏梦璃,都忍不住难过地开口:“爸爸,要是没有妈妈就好了。妈妈那么普通,还是乡下村妇,没有她,苏阿姨就能和你真的在一起了......”
华裳看着这一幕,心口翻涌得厉害。
七年前,她原本是孤儿,在乡下长大,但意外救下薄老爷子,因此成了薄家资助的学生。
后来,她考进A大,人尽皆知她这个山沟里飞出来的小村姑深爱薄云宴,薄云宴却只钟情苏梦璃。
直到她和薄云宴阴差阳错发生关系,薄云宴认定了是她刻意为之,不愿意娶她。
恰巧苏家当时资金链断了,最终是薄老爷子出面,以帮助苏家为条件,逼迫薄云宴娶了她,同时让苏梦璃出国。
这七年,她解释过很多次,薄云宴从来不肯信。
为了让薄云宴回心转意,这七年,她尽心尽力地照顾薄云宴还有两个孩子。
就连几年前那场车祸,她也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了薄云宴和儿子......
可七年过去,他也好,儿子也好,对她毫无信任!
甚至,还向另一个女人求婚了。
想到当初领证时,薄云宴冷漠而不耐地签下字,两人甚至连结婚照都没有拍。
这段支离破碎的感情,还有坚持的必要吗?
华裳苦笑了下。
“妈妈。”
这时女儿薄紫宁喊了句,华裳回过神,以为自己捏疼了她。
却不想,下一秒,薄紫宁仰着头,目光清澈:“妈妈,他们说得不对,妈妈没有错,我最喜欢妈妈了。无论妈妈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她的声音小小的,慢吞吞的,却充满了依赖。
华裳怔了下。
女儿从小身体就差,又患有自闭症。
这是女儿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她揉了揉薄紫宁的脑袋,轻声开口:“紫宁,如果妈妈和爸爸分开,你以后想和爸爸还有哥哥在一起,还是跟着妈妈?”
“我只要妈妈。”
薄紫宁摇摇头,很坚定。
华裳鼻子一酸,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爱薄云宴,也爱两个孩子。
她在两个孩子身上付出的心血别无二致,可开出的果却截然不同。
有女儿这样亲近爱护她的,也有儿子那样天生疏远他的......
她又何必勉强?
恰巧,手机里一条短信弹出来。
“华小姐,鉴定结果出来了,你确实是我们沈家走丢二十六年的孩子,也是我的妹妹。爷爷的意思,过两天让我去接你回沈家,你觉得呢?”
华裳怔了下。
她居然......真的是沈家的孙女?
就在三天前,她带着女儿去平州岛休养时,沈家大少的秘书找上她,告诉她她有可能是沈家走失的孙女,并拿走她的头发进行检测。
她原以为是误会,没想到竟然......
华裳看向不远处薄云宴和薄子深,垂了垂眸。
如果是从前,她可能会把这件事分享给丈夫和儿子,只是如今......
也好。
他们既然想换个妻子和母亲,她刚好成全他们。
“好,我愿意带着女儿回沈家。”
华裳回完消息,牵着女儿朝花园走过去:“不用可惜,只要苏小姐愿意,我可以成全你们。”
话音一落,众人一怔,这才发现华裳的存在。
第2章
薄子深愣了下,随后皱着眉,有些不高兴地问:“妈妈,你怎么在这里?今天是苏阿姨的生日,爸爸只是想满足苏阿姨的心愿,才准备这场求婚仪式的,你不要无理取闹。”
华裳笑了下。
心里却只觉得难过又讽刺。
这明明是她和薄云宴的婚房。
儿子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质问她为什么在这。
“放心,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求婚仪式的。相反,我是来成全你们的。”
华裳抬起眸,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爱了七年的男人身上。
她凝着他深邃的眸,淡淡开口:“离婚吧,我成全你和苏小姐。我只有一个条件,紫宁归我。”
众人惊愕不已。
从校园到婚姻,华裳对薄云宴的爱意人尽皆知。
更不用说,他们早就已经有了一对龙凤胎。
却不想,苏梦璃的这场求婚仪式上,华裳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提离婚!
苏梦璃目睹这一幕,勾了勾唇,却惨白着脸解释道:“华小姐,你误会了。这次的求婚仪式只是我和阿云宴之间的约定,并不作数的。为了子深考虑,你们也不能离婚。”
薄云宴也冷着脸,斥道:“你又在闹什么?”
“妈妈,你又在赌气吗?有这个时间,你就不能提升一下自己吗?”薄子深的神色也一如既往地冷漠,“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这样,平时只会叮嘱我这不行那不行,一点也比不上苏阿姨有趣。”
薄紫宁翻了个白眼,言简意赅:“狼心狗肺。”
妈妈这么厉害,还要操心他,他居然还嫌弃妈妈?
华裳只是扯了扯女儿的手,而后看向儿子。
她生产时,因为看到薄云宴给苏梦璃接机的传闻,险些难产。
她九死一生生下两个孩子,可以在生死之时把他护在身下,也为了他日夜衣不解带地照顾。
可最终,他却刺向了她。
“子深,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妈妈,更喜欢苏阿姨,从前我总觉得能捂热你,现在我却决定成全你。”
华裳眼里褪去了一贯的疼惜,讽刺道:“以后,你想让谁做你妈妈,都是你的事了,祝你得偿所愿,薄家的保姆,苏小姐梦寐以求的薄太太......谁爱当谁当!”
这些年,她把很多心思都放在丈夫和儿子身上,有时甚至会忽略女儿。
而从此刻起,她只是华裳。
不再是虚有其名,被丈夫儿子冷待的薄夫人!
华裳没多停留,她牵着女儿转身就走。
身后,薄云宴的声音冷淡不悦,却还是叫住她。
“华裳,不过是个求婚仪式,你非要和我还有子深闹?子深还小,你也要计较?”
只是一个求婚仪式。
却是她和薄云宴从未有过的。
华裳心头痛了一瞬,很快冷淡开口:“我不过是成全彼此。以后子深也不用因为有一个出身乡下的妈妈烦恼。”
她牵着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旁,苏梦璃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苦笑:“云宴哥,是我不好,我没想到华小姐会这么介意,我去和她解释清楚......”
“不用。”薄云宴语气很淡,“与你无关,是她自己太敏感。”
薄子深也点头:“你放心好了,苏阿姨,妈妈才舍不得和爸爸离婚。再说,爸爸才没有时间哄她呢,爸爸最近要忙随城沈氏的项目。”
他一向早熟,对薄家的事也知道得多。
周围众人闻言,也没往心里去。
那可是沈氏,即便是薄家也要低一头。
更别提,沈氏的三兄弟连带着养女,都足够出类拔萃。
华裳再重要,又怎么可能比得过沈氏?
“也是,华裳脾气好,过两天就想通了,来哄云宴哥了。”
“是啊,她一个乡下出身的村妇,不回薄家,又能去哪?”
薄云宴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过去七年,华裳都是这样的,吵过架以后,低声下气地哄他,和她认错。
她这样的出身和脾气,又能闹多久?
更何况,提离婚,哪有那么容易?
......
大约是因为华裳这一闹,大部分人也没了兴致。
庆生结束后,苏梦璃原本想留下。
薄云宴却蹙了蹙眉下,温声安抚道:“爷爷不喜欢有人在这留宿,要是让他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苏梦璃心头一紧,却没再勉强,只是把求婚时用的手捧花交给薄子深。
“子深,阿姨今晚就不留下来啦。阿姨知道你舍不得阿姨,阿姨把这束花留给你,你要帮阿姨好好保管哦。”
想到之前妈妈叮嘱他不许接触太多花粉,薄子深只迟疑了一瞬,很快高兴点点头:“放心,苏阿姨,我一定会帮你保管好的。”
妈妈一个村妇懂什么?
苏阿姨既然没多说,他的身体也肯定没问题。
这可是苏阿姨第一次让他保管的东西。
然而,薄子深本来就没吃之前华裳留下的过敏药,更不用说一连接触好几次鲜花。
晚上,身上便因为花粉过敏长了疹子。
“爸爸,我痒。”
他眼泪汪汪,不受控制地抓挠。
薄云宴眉头一蹙,让保姆拿来药,保姆却苦着脸:“先生,小少爷的药都是夫人负责。”
薄云宴沉下脸,给华裳打电话。
电话却始终没有接通。
薄云宴淡漠的脸上浮出不快和戾气。
闹归闹,她连孩子都不管了吗?!
“让医生来看看!”
好在,薄子深的过敏不严重,医生打完针后,渐渐缓解。
只是反复叮嘱,不可以接触过敏源。
薄子深吃完药,却一脸不高兴,他嘟哝道:“都怪妈妈,如果不是她小气,和爷爷告状,苏阿姨就可以留下了,我就不会过敏了。”
奶奶说得对,在乡下长大的就是小气。
第3章
薄云宴没往心里去。
等医生开完药,他又叮嘱了保姆两句,便洗漱休息了。
因为女儿体弱,这些年,华裳会有两个月的时间陪女儿在平州岛修养。
哪怕她为了儿子频繁辗转两地,婚房里除了几件衣服,根本没有华裳的痕迹。
这次的事只是个意外,如果不是华裳没有交代清楚,子深根本不会生病。
她对他也好,对子深也好,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果不是爷爷,他根本不在意和她离婚。
华裳并不知道薄云宴的想法。
她带着女儿找了家酒店住下,这才发现薄云宴打来的电话。
只是女儿的病还没有康复,华裳怕她吹了冷风会不舒服,没有心情理会,只哄着她早早睡下。
没一会,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华裳顿了下,很快摁下接听键。
电话里,男人温和低沉的声音响起。
“小裳,我是大哥沈长闵。亲子检验的报告我看到了,爷爷很想你,这两天我会去接你,回沈家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华裳顿了下。
她的亲缘寡淡,从小都在乡下野蛮生长,后来意外得到薄老爷子资助。
这些年,也只有对薄老爷子有些亲人之间的感情。
沈家毕竟是她血脉相连的家人。
更何况,离了婚以后,锦城实在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她缓缓抬眸:“好,我愿意回沈家。”
说是回沈家,但华裳并没有打算立刻回去。
她要先处理离婚的事。
和薄云宴提离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别的不提,薄老爷子恐怕就不会同意。
只是,华裳不愿再和薄云宴纠缠下去。
这婚,她离定了!
华裳没有隐瞒离婚的事,只是和沈长闵简单解释了下。
沈长闵只惊讶了一瞬,又说:“也好,我要去锦城谈合作,刚好需要逗留一段时间。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我说。”
华裳心头一暖,弯了弯唇。
似乎,亲人的感觉还不错。
她语气缓了缓:“谢谢沈先生,那过两天见。”
另一头。
随城,沈家。
沈长闵挂了电话,沈老爷子面露殷切,有些紧张地问:“怎么样,你妹妹愿不愿意回来?”
一旁的沈长安和沈长梁也紧张地盯着他。
如果不是他们的公事繁忙,他们巴不得亲自去接。
沈长闵笑了下:“妹妹答应了。不过,她要忙完离婚的事,才能回来。”
沈老爷子怔了下,心里却有些愧疚。
如果他的宝贝孙女没走丢,恐怕也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妹妹要离婚了吗?”沈长安并不清楚其中的内情,只有些讶异,“那她和祁慕的婚约,还算数吗?”
祁家可是巴望着和他们沈家履行婚约。
毕竟,祁慕是出了名的对女人冷淡,这些年在他身边出现的女人屈指可数。
要是他妹妹回来,祁家恐怕巴不得借着婚约的借口逼他们结婚。
哪怕,妹妹结过婚。
可那又怎么样,他们妹妹就是最好的!
沈长闵显然也想到了婚约的事,他目光微闪,淡淡道:“不用操心,一切都看妹妹意愿。”
他冷哼了一声。
什么随城太子爷,只要妹妹不喜欢,他也不会逼她!
“对了,折星快回来了,她还不知道妹妹的事。”沈长安像是想到什么,又有些头疼和无奈,“折星和小裳一样,都是我们的妹妹,只是她性子骄傲,还不知道能不能和小裳好好相处。”
沈长闵只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把小裳接回来后,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
华裳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暗暗的多了桩婚约。
隔天,她醒过来后,陪女儿吃完早餐,就带着女儿去剪了短发。
薄紫宁有些高兴,又有些惊讶。
她话不多,只是用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妈妈。
似乎在问她为什么。
从前,因为薄云宴和薄子深甚至薄家人都喜欢小姑娘留长发,薄老夫人更是不允许小姑娘剪短。
为了增进他们的感情,华裳才没有帮着紫宁把头发剪短。
可现在......
华裳想通了。
女儿高兴就好,她不用讨好任何人。
“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让你放弃自己的喜好,我们紫宁喜欢短发,以后就当短发公主好不好?”
薄紫宁压抑不住的欢欣,却言简意赅地提醒。
“是骑士。”
小姑娘的表情很酷。
连理发店的托尼老师都被逗笑了。
华裳揉了揉她的小卷发,眉眼柔和:“好,是最棒的小骑士。”
等女儿剪完头发,顶着毛绒绒又酷帅的短卷发,华裳便带着她去学校报道。
回随城还有一段日子。
再说,她没有见过沈家人,女儿的学习还是要继续的。
等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她还要去薄氏办理离职。
当初,薄云宴为了不让她这个薄太太丢人,硬是走后门,把她丢到了秘书岗。
但,大部分时间只让她做些杂事。
毕竟在薄云宴眼里,她这位薄太太从来都是一事无成的。
现在既然打算离婚,那有些事还是断干净些好。
想到这,华裳又特意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准备打印好送给薄云宴。
就在华裳母女二人其乐融融时,薄家却一片兵荒马乱。
薄子深昨天因为过敏,今天只能按照医生说的喝粥。
但他一向挑嘴,就连粥也只习惯华裳做的鲜鱼粥。
保姆换了好几个花样,他都不满意。
“就一碗粥而已,有那么难吗?”
他不悦地抿着唇,心里有些怪妈妈。
就算妈妈要闹脾气,也不该不回家。
她也只会做饭和照顾小孩子了,现在却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
薄子深丢了勺子,闷头发脾气时,刚好被四处找领带的薄云宴注意到。
他皱着眉,问阿姨:“怎么回事?”
阿姨有些无奈:“小少爷想吃太太做的鲜鱼粥,这粥做起来复杂,我试了好多次,做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
薄云宴沉下脸:“给她打电话。”
阿姨忙要去打电话,薄云宴又像是想到什么,淡淡补了句道:“顺便问问她,我的领带放哪了?”
他的衣物都是她收的。
华裳能力一般,唯独擅长伺候人。
阿姨忙不迭地拨通华裳的电话:“太太,小少爷想吃您做的鲜鱼粥......您要不要回来?另外,先生问,他的领带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