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北城,司家老宅。
前院,正在举行热闹非凡的晚宴,而阴暗的后院仓库里——
云柒戴了个粉色的小魔仙面具,拿了块蛋糕吃的不亦可乎。
忽然,背后一个绑着双手的女人冲了过来。
云柒的眼睛亮晶晶的,单纯无害的笑了笑,“宁姐姐,这个蛋糕好好吃哦!你要来一块吗?”
宁姐姐超好的,知道在宴会上,她总会被欺负,就把她带来这,给她好多好吃的。
“贱人,给我从司太太的位置上滚下来!把司夜琛还给我!”
宁茵梦冲向她的同时,从袖口里亮出一把刀,就要往自己的肚子上捅。
“宁姐姐,你要干什么!”云柒惊了,想拉住宁茵梦的手臂。
然而,在挣扎的过程中,刀还是扎中了宁茵梦。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宁茵梦倒在了地上。
云柒也在和宁茵梦的拉扯间,被她带着摔倒。
这时,“轰——”大门打开了。
一众宾客全过来了,他们发出惊呼,围了上来。
“好痛......”地上的宁茵梦双腿间流出了赤红的血液,微弱地发出呼救,“救我......”
宾客们还没反应过来,司夜琛冲了出来,冷扫了地上的云柒一眼,抱起宁茵梦匆匆离开。
云柒咬着牙,忍着疼,提起礼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这就是司少娶的小傻子吗?居然这么歹毒?恶意绑架宁小姐就算了,还捅她刀子!!”宾客们小声的议论钻进了云柒的耳朵里。
云柒紧张地缩了缩手,一边惊恐地后退,一边把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不是我,不是我!”
她拖着已经浮现淤青的腿转身,想从众人视线聚焦的地方逃跑,惊慌的鹿眸却触不及防地和她的婆婆司夫人对视上。
云柒的心凉了半截,哆嗦了一下。
司夫人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因愤怒扭曲到极致,“管家,把她给我带过来!”
......
云柒被拖拽到司家老宅后门,一只高跟鞋也掉了,光着脚踩在雪地上。
“夫人,我没伤害宁姐姐的......”
“呵。”司夫人冷嗤一声,“你这个缺心眼的傻子的嘴里能有几句实话?敢在家宴上做出这种蠢事?丢尽我们司家的脸!”
厌恶从司夫人的神情溢出。
“在茵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脱离危险之前,你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
“我不要!”云柒害怕,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她的双臂被司家的保镖扣住,用力地往下压。
云柒咬紧牙关,像发狂的小兽,还在抵抗。
司夫人阴冷勾唇,“你别不服气,夜琛说了,这次,得让你长长记性。”
阿琛说的?
不!不会的,阿琛不会这样对她的。
她和阿琛结婚后,他虽然从来不来见她,也不怎么理她,但他救过她!
是她的恩人!
从他把她从鬼门关带回来的那一刻,她就爱他入骨。
云柒使劲地往前冲,错乱的步伐踩到了司夫人的裙摆。
“贱人!谁允许你踩我的裙子的?”司夫人怒意上扬,面色阴鸷地抓起一旁装饰用的花瓶,抽掉了上边的玫瑰,砸向了云柒的头。
“砰!”
花瓶先把云柒的头砸出了血,再摔在了地上,裂成了一块一块的。
涓细的血液沿着云柒的额头流下,模糊她的视线。
她有一阵恍惚。
过去的记忆在她的脑袋里乍现。
她记起来了。
她是南城云家的千金大小姐。
要不是两年前的意外,她也不会失忆,被司夜琛救下,再在病危的司老爷子的坚持下,和司夜琛闪婚以给老爷子冲喜,沦落至此!
第2章
云柒的眼神里的懵懂和茫然换成了彻寒的凌厉。
司夫人被看得咯噔了一下,“小傻子,反了你!敢瞪我?”
她用拈花的手势优雅抬手,保镖们便收到了她的指示。
“砰——!”
云柒的后膝被保镖踹中,跪在了碎片上。
“唔......啊。”瞬间,疼痛和寒冷抢占了她的全部感官。
她的膝盖流出的血渗透雪地,和地上被她碾碎的玫瑰花瓣融为一体。
哪怕这样,保镖们还是死死地压住她的膝盖,不让她起来。
“夫人赏你的!”
佣人端来了一盆冷水,对着云柒的头泼了下去。
由于家宴在室内,有暖气,云柒就仅穿一条单薄的裙子,水凝结成冰,寒风吹过,像无数的尖刺深刺她的每一根神经。
两年前,变傻的她,没名没姓,一无所有的嫁进司家。
司家上上下下,都在霸凌她。
但,只要想着能和司夜琛在一起,她就无比的开心,不管受什么苦难,她都觉得是值得的。
可在司家备受冷落的两年,让她看清楚了一切,不管她如何努力,如何去做,都无法去温暖一个不爱她的人。
此时,怒火和仇恨在云柒的胸口熊熊燃烧,她死死地要把唇咬出了血,也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场酷刑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加诸在云柒肩上的钳制撤去,她像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倒在了雪地上。
她带来参宴的大衣和包包也被人无情的丢了出来。
那些保镖们全都离开了。
寒风中,云柒抖着手,在冷和疼的裹挟中,从包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她刚刚才想起来的号码。
“哥哥......救我。我想回家......”
腿上的失血和严寒,让云柒终于抵抗不住,昏迷了过去。
雪落下时,司家大门口停下了一辆加长林肯,一道欣长的身影匆忙下车,把血泊中,早被冻僵的云柒抱了起来。
“小七,我终于找到你了。”
——
三天后,市中心医院,高级病房。
“小七,你醒了?”
云翼关切地站在了她的病床侧,垂在云翼腿侧的手被紧握成了拳头。
他失踪两年的妹妹,最后居然是在司家找到的,还被他们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可是他们云家最受宠的小公主啊!
司家怎么敢的!
“大哥。”云柒的眼眶酸得厉害,眼泪在她的眼角氤氲。
云翼隐忍着,一言不发把云柒抱进了怀里。
云柒的泪水顷刻决堤。
她抬手,下意识地想把项链按在胸口上,却摸了个空。
“哥哥,你有没有看见妈妈留给我的项链?”
“没有。”云翼给云柒擦泪痕的手一顿,“应该是落在司家老宅了,我马上让人去找。”
“好。”云柒点了点头。
云翼怜惜地轻抚云柒的头发,“小七,等拿到项链,我们就回家吧?”
云柒的眼睛眯紧,“我先不回去。”
“小七,难道......你还要回司家?”云翼恨不得把司家挫骨扬灰。
“不回去,但是我要先和司夜琛离婚。”云柒格外的平静。
“大哥,帮我请个律师吧。”
“好!”云翼毫不犹豫。
“再让医院帮我出一份验伤报告。”云柒说。
云翼:“好。”
云翼临出病房前,又被云柒叫住。
第3章
“再帮我报一个武术班。”
她云柒不会在同一个坑跌倒两次!
......
云柒又休养了两天,正好周一。
镜子里的她剪短了头发,还染成了墨绿色,在浅蓝圆领的白衬衫外搭上了一件明艳的军绿色的外套。
因为感冒,鼻炎发作,受不得风,她戴上了一个缀着一朵暗梅的口罩。
她清丽的眼尾张扬恣意,和过去的两年里云柒,完全判若两人。
“大哥,我走了。”
一些证件她还需要拿回来。
回到她住了两年的月亮湾别墅,佣人奇异地看了她一眼,就如同以前一样,把她当透明人一样无视,漠然走开了。
云柒径直回房间,把之前司夜琛帮她办的临时身份证给找了出来。
当初,她忘记了一切,身份证上的名字还是司夜琛取的。
看着上边的“司忘音”,云柒觉得无比的讽刺。
忘音,忘音......忘记他的白月光宁茵梦吗?
她把临时身份证收了起来,打算带回去注销,以便恢复自己原来的身份。
刚走出房间——“站住!”
坐在客厅里的司夫人昂起高贵的头颅,睥睨云柒。
“你这个小傻子不好好在老宅后门下跪,跑去哪了?”
“几天不见,还把自己搞成这个不伦不类的鬼样子?”
云柒睨了她一眼,这就是外边吹上天的气质绝佳,温柔出众的司夫人?
狗路过都得在她的脚边撒泡尿!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司夫人暴怒不已,“给我过来,把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签了,我给你五百万!”
云柒气笑了。
她是想离婚没错,但,司夫人算什么?
仗着她先前受伤失智,欺负她两年还不够吗?
“我给你一千万,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你!”司夫人气急败坏,抬手要去扇云柒巴掌。
被云柒反手扣住,狠狠甩开。
留司夫人在原地错愕,云柒傲然走了出去。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别墅。
车窗摇下,在市中心医院待了五天的司夜琛疲惫地按压着眉心。
云柒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司忘音,你怎么那么歹毒!”司夜琛看着她那一身装扮,目光尤其在她那顶绿头发上停留最久。
幽邃的眉宇间有怪异和不加掩饰的厌弃,“你做出那样的蠢事后,这五天里,居然还没去看宁茵梦一眼!”
“马上跟我到医院,和她道歉!”
明知司夜琛是怎么样的人,云柒还是被刺了一下。
司夜琛扣住她的手腕,就要拉她走。
“放开我!”云柒拧着手腕,挣不开。
结婚两年,司夜琛几乎从未出现,但他知道云柒是个小傻子,即便语气不悦,说出的话,仍像哄孩子,“你不要再闹了,你这样没人会喜欢你的。”
“哼。”云柒冷哼。
这两天里,她的脚上有伤,走路不太利索,也就没正式学武术,但和老师拿了他以往的教学视频,练起了拳头上的功夫。
云柒的眼神犀利霸气,抬起右手,握拳,对着司夜琛的腹部猛击下去。
司夜琛始料未及,吃痛松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