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里是谢家所有的钱财了吧?”
男人掂了掂手中的钱帛,粗犷的脸带着乡下痞子的奸恶,他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是银子后,恶劣一笑,“我看谢家没一个子以后怎么过,到时候谢景桓还不是得乖乖把妹妹嫁给我!”
谢玉婉茫然了一瞬。
她不明白她明明在研究所晕倒了,怎么一下子到了这个地方?
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忽然一阵刺痛。
不属于的她记忆瞬间涌来。
谢玉婉疼得捂住了脑袋。
直到所有的记忆融合后。
她才发现她好像穿越了,穿越到了一户姓谢的人家。
谢家本是太傅之家,只因为党争站错了队,被新帝贬官流放至这穷山恶水之地。
而“她”作为谢家的养女,却因为吃不了苦,一心想要逃离这里。
于是与这村中恶霸勾结,“她”偷走谢家的银钱财宝,助他强娶谢家之女,而他拿了钱之后助“她”离开清风镇。
谢玉婉顿然想笑,这得多蠢的人才能相信一个地痞流氓?以为都是谢家那样的正人君子?
这种没有保障的承诺,想要反悔便要反悔,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眼见那人要拿走钱帛。
谢玉婉顿然开口,“等等——”
那人一愣,挑眉,“怎么?你反悔不成?你还想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告诉你没有通关文牒,除了我没人能带你离开这。”
谢玉婉顿然勾了勾唇,“自然不是,我忽然想起我要离开你总得给我一点钱吧,这样我就算逃出去也是在外饿死的份。”
张虎眯了眯眼,看着她分外真诚的模样,倒也不像是撒谎。
张家算是清风镇一带的土财主,根本看不上谢家这点钱帛,随即扔给了她,“要多少自己拿。”
谢玉婉装模作样地清点了一下钱,眼看张虎目光游离向别处之际,她顿时拿起旁边的砖头直接往他脑袋上一砸,“砰——”地一声砸的张虎眼冒金星。
张虎瞬间爆粗口,“草,贱妇你做什么!老子要弄死你!”
他痛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谢玉婉见状直接拔腿就跑。
谢玉婉跟随着记忆一路逃跑,将那沉甸甸地钱藏在自己的胸口处,不知道跑了多久,张虎没追了,谢玉婉这才敢松口气。
而此刻她的面颊上已经全然都是汗水,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谢家门口。
与其说是“家”倒不如说是一间草屋,勉强遮挡住了风雨,但这屋子在村里一带都算是穷得出奇的。
谢玉婉现在无处可去,自然只能回谢家。
“娘——”一声凄惨地哭声而至,“娘你不要死!”那哭声渐大,谢玉婉顿然心跳到嗓子眼
难道苏氏自戕了?想到此,谢玉婉朝里冲了进去。
只见谢家破旧的草屋内,小妹谢婷就跪在了地上,抱着那昏迷的苏氏。
苏氏脖颈处还有勒痕,旁边有麻绳。
显然是上吊了!
谢玉婉一惊。
谢婷没想到谢玉婉居然回来了!
她怎么还有脸回来!
这个偷钱贼!居然还敢回来!
谢婷身为名门闺秀,但此刻也扭曲了面容,“你居然还敢回来!你害死了母亲,要不是你偷走了钱帛,母亲不会自戕!你怎么不去死!”
谢玉婉没想到苏氏居然会自杀。
但想来也是,如今谢家的钱由苏氏掌管,可谓是命门握在苏氏手中。
然,苏氏对原主并不设防,几乎将苏氏当做亲生女儿看待。
昨夜是原主与苏氏挤在一处睡觉,苏氏一醒来发现谢玉婉不见了,钱也不见了,自然明白了一切。
眼下谢家刚经历过从天上掉落云端的日子,如今最后一点吃饭钱都没了。
苏氏再坚强也接受不了这般的事实。
如今自戕恐是原主真的伤了她的心,二是愧疚,家里并不宽裕现下没了钱,几乎等同没了活路,死了她还能余一口饭吃。
何其惨烈......
原主当真是无心。
谢玉婉呼吸微颤,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她双眸冷静下来,“救人!现在什么也不用管,先救人!”
谢婷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她从来就不喜欢她,若非她的父亲为了救爹爹而亡,谢家根本不会收养一个下人的做养女!
她强忍着泪水,“别过来,谁知道你又是不是害我娘!母亲真心待你,你却偷了钱帛,你若嫌弃谢家,那便如今带着你那钱离开,就当你与谢家恩断义绝吧!”
话说的发颤又决绝,显然是真的恨透了。
谢玉婉有些头疼,若想待在谢家,但眼下这种情况恐怕就算苏氏醒了也会被赶走。
但......
先救人。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眼下再不让我救她,你娘救真的没了!”
谢婷的脸色瞬间煞白,十指扣得发白,“弟弟妹妹去寻大夫和阿兄了,他们马上就到,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谢婷碎碎念般的自我宽慰着,眼里充斥着泪水,恨意满满,“你也再也不是我的长姐了!”
谢玉婉面对一个小女生的控诉,知道眼下她已经情绪崩溃,无法正常思考。
一路流放至此,本以为能过上安稳的苦日子,谁能料到这种变故。
况且还是一个不足十六岁的小姑娘。
又怎能冷静?
谢玉婉深深呼吸,直接上前,没有强行救急。
而是一把扣住了谢婷的手腕,语气放低,“婷婷你听我说,我要是真的想跑又怎么会回来?大夫在十里外的甘溪村,走到这里至少要一个时辰,谢容阶在镇上卖字画又怎能立马赶回来?只有我了!”
谢婷一顿,恍惚地看向谢玉婉,手臂被她握得清晰疼痛,“我......”
看着已经渐渐失去血色的母亲,她不忍动摇。
是啊,若是谢玉婉想逃,又回来干什么?或许她真的有苦衷。
“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去世吗?”
又是一句,谢婷彻底失去了力气。
她当然不能!
那是她娘!
谢玉婉见她的态度有所松动,便不再停留,从谢婷怀中接过苏氏翻过身来,她上过急救课,对于心肺复苏还算是专业。
很快谢玉婉对准苏氏的胸脯一下又一下地按压起来。
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
谢婷不明白谢玉婉这是在做什么,但看着她脸上的汗液,也能感觉到谢玉婉在救人,只是依旧警惕防备地看着她。
谢玉婉按得手臂发麻,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
醒来!汗水浸进了眼珠子,激起一片腥辣。
第2章
“咳咳——”
终于在一声清晰的咳嗽中,生起了一丝生机。
只见躺在地上的苏氏迷离地睁开双眼,谢婷都骇然,没想到真的有用。
苏氏眸底的倒影渐渐清晰,在看见谢玉婉的脸颊的瞬间,脸色瞬间一变。
下一秒“啪——”地一声响动。
女人抬起的掌心便是一巴掌。
谢玉婉被这一巴掌打得脸颊发麻,大脑一片嗡声。
还没反应过来,苏氏悲恸的声音而来,一个怀抱狠狠地抱住了谢玉婉。
“你去哪了啊!你想吓死娘吗,你要是出了事,你让娘怎么面对你死去的两个爹爹!你是想要逼死我啊!”此刻苏氏泪眼婆娑,声音已经沙哑的不像话了。
谢玉婉蓦然一怔。
脸颊在发麻,可妇人的怀抱却是如此用力而真实。
她知道苏氏仁善,没想到走过这一遭,居然想的是怕‘她’出事,而并非想着谢玉婉偷了钱,害惨了全家。
谢玉婉翕张了唇,正要说点什么。
下一秒,谢婷就一把推开了谢玉婉,“好了,如今我们谢家与你也算是两清了,你既然要钱,那便带着你那些钱离开,就当弥补了当年你爹救了我爹最后一丝恩情。”
眼下谢婷显然是铁了心的要和谢玉婉断绝关系。
谢玉婉呼吸微沉,没了谢家,没了通关文牒,就算有点这些钱也哪里都去不了,只能耗尽钱帛后饿死。
所以她必须留在谢家。
苏氏听到此话,眼眸也是复杂了一瞬,可也是终究一句话没说。
显然是真的伤心透了。
这一路流放,苏氏想着牵连了谢玉婉,尽量将最好的一口都剩给了“她”,就连她自己亲生的几个孩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谁承想换来的是这样的下场,也是彻底寒心了。
“我错了。”
谢玉婉砰地一声跪了下去。
这一下是代替原主。
毕竟“她”的确是做错了!而且如今她占了原主的身体,那就要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娘,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我其实半道上就后悔了,钱一分都没有少,都是张虎那个威胁,若我不将钱帛偷出来,等到时候他买通了官府,届时把我们都发卖到烟花柳巷之地......”
“我实在害怕才一时糊涂做了这样的事。”
谢玉婉说的的确是事实。
张虎是清风镇一带有名的地痞,家中略有钱帛,自然能打点官场。
而这个色中饿鬼,从谢家刚来的第一天起便盯上了谢婷。
谢婷继承了谢家的貌美,又胜在年轻。
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张虎自然还没有玩弄过官眷,于是动了歪心思,前几次都被谢容阶挡了回去,如今谢家钱帛见空,谢容阶不得不出去赚钱。
眼看着张虎消停了半月,本以为他是死心了,没想到居然想到这般阴损的招数。
谢婷小脸顿时煞白,她没想到此事因她而起。
本所有的怨怼在此刻竟然堵住了。
苏氏也没想到这穷乡僻壤之地会有这样的恶民。
谢玉婉吸了一口气,“方才我打了他逃了,钱也没给他,一分都没少。但他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若娘和妹妹怪我,现下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拖住他。”
“不行!”苏氏立即高声道,“怎么能留你一个人!”
谢婷一时难言开口,她内心实则没有原谅谢玉婉,但可事情却是因她而起,善良的人总是先自责,不善的人总是怪他人。
如今家中只有他们三个孤儿寡母,若是留着谢玉婉独自在这里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她......
谢婷双眼一红,“你带着母亲走吧,那恶人要的是我,就当是我之前害了你走错了路,这一切由我来承受。”
谢玉婉看着这一群傻透了谢家人,她在现代从小到大都是孤儿,能一路升到四大院成为博士,靠的就是她带的狠劲,若换做是她,绝不可能原谅“她”。
此刻再心硬的人也忍不住动容。
这一家人当真是善良透了。
谢玉婉冷静下来,“别傻了,若是换做是我还能有活路,若是你被那恶霸强掳走,那你这辈子都完了。”
谢婷小脸惨白,她又怎能不知,但现在她又能做什么呢?
哥哥不在,家中没了主心骨,光靠她们几个女人又能怎么办?
“砰——”一阵门声震动。
只见那破旧的木门被一把踹开。
那恶狠狠地双眼扫了一圈这木屋中的人,只见张虎身后跟着好几名地痞,他冷笑道,“既然不想走,那就都留下来!”
家中三名女眷同时变了脸色,苏氏见状,连忙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苏氏纵然害怕到发抖,硬挺着身子,像是护住孩子的老母鸡般,仰头而道:“张虎,我谢家是发配到此的官眷,是陛下派来此处受苦修炼的,你有几个胆子敢动我们!”
张虎顿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眼睛直勾勾地盯了一圈谢家的女眷。
别说,这老女人也是风韵犹存,倒是也能吃上两口。
这谢婷当小老婆也不错......
至于那个谢玉婉,张虎冷嗤,卖到私窠子里去做暗娼!这样恶毒市侩的女人他也不会留。
张虎不屑地踢开了旁边的木椅,“他皇帝老儿就算是手眼通天还能管到这种穷乡僻壤不成?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上你女儿,是你们谢家的福分!我本想着好好的让你们服软,乖乖把谢婷给让出来,看来是给脸不要脸了,那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了。”
“去——把她们三个给我绑起来,带回我家!”
谢家母女同时一惊。
谢玉婉还算冷静,带那几个地痞要冲上来的瞬间,她猛地拿起旁边的瓷碗,“砰——”地一声砸碎在地。
剧烈的响声震得所有人一惊。
她捡起地上碎掉的瓦块,握紧了锋利之处。
“我看你们谁敢!”
第3章
张虎看着谢玉婉这般姿态,没差点被她逗乐,光靠着这种东西就想拦住他?
张虎:“你以为你这小小的瓷片就能伤到我?去,先把她抓住卖到私窠子里去!”
私窠子这种地方,买卖都不需要文书。
能熟练的说出此话显然这种事情没少做。
谢玉婉眼睛里带着狠劲,手指握紧那锋利之处,掌心鲜红的血液直流而下,看的所有人不由心惊。
显然这个女子是个狠人。
“一群蠢货,张虎,你当真以为你自己有通天的本事?就算我们是罪臣官眷,但也归巡检司管,我们可不是你之前欺负的那些良家弱女,若是我们不见了,你当真以为巡检司不管?”
张虎脸色一变。
“你以为老子会信你的鬼话?都愣着做什么,先抓住这个贱女人!再抓其余两个!”张虎连忙催促道。
谢玉婉扬了扬下颔,“你们当真要为他卖命?恐怕你们还不知道巡检司是做什么的,督办整个被流放的罪臣,什么样的贵人没见过。万一哪天皇帝想起我们谢家,我们人没了,你猜巡检司的会怎么办?届时,光靠张家的几个子可保不住你们!”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人变了脸色。
“就算张家有钱会保张虎,那你们呢?为他卖命,张家会管你们不成?”
是啊,他们虽跟着张虎混,纯粹是因为他出手阔绰,但张家人本就对张虎不满,若张虎出事,张虎作为张家唯一的男丁他们自然会管,但他们呢?张家会管他们不成?想象都是做梦。
他们虽不知巡检司是什么,但也知道那是盖了官印的,绝非他们这种人得罪的起的。
一群人显然是动摇了。
三言两语就挑拨了对面的军心,谢婷呼吸微沉,看着谢玉婉挡没有丝毫畏惧地挡在身前的背影,一时之间仿佛有某种弦被触动了。
谢家收养谢玉婉的这两年,她们并不亲近。
她曾经主动靠近过,但谢玉婉似乎顾忌谢婷的贵女身份,所以对她十分冷淡,她向来娇纵自傲,所以尽管如此也只好假装不在意。
如今她终于有了几分,这是长姐的实感。
张虎怒道,“你们信一个小娘们的话?废物,老子亲自来!”
说完张虎便冲了上来。
苏氏瞪大眼,“小心。”
下一秒,张虎上前,谢玉婉眼疾手快,只见他靠近的瞬间瓷片一划,张虎顿然痛到惊叫,“啊——”袖口被划破,一道鲜红的口子映射在众人面前。
谢玉婉冷道,“你真当我不敢反抗,若今日你强逼,我谢家女眷皆死在这里也不会跟着你走,到时三条人命挂在你身上,我看张家如何保你!”
张虎痛得脸色发白,没想到一个女人居然能这般狠辣。
“你......”
张虎被刺激的头皮发麻,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允许自己被一个女人给唬住,“老子弄死你!”
他操起拳头而来。
眼见那拳头就要逼近谢玉婉。
谢玉婉欲要躲开,张虎不给谢玉婉丝毫机会,将她逼至角落,拳头袭来。
完了!
忽然“咻 ——” 的一声。
一颗石子疾驰而来,稳稳地刺穿张虎的手臂。
张虎的拳头瞬间一松,“啊!”地再度痛叫一声,他顿然失去了血色,痛的连连后退几步。
谢玉婉一怔,随即往门处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挺拔修长,身形轮廓都极为出众,男人就立于那门外,看起来清瘦又四肢有力,肩膀撑起了粗布麻衣,但依旧难掩风姿。
冷白透骨的皮肤犹如一块薄薄的玉髓,五官清倦冷淡,显然是常年浸润在金玉堆叠中,显得贵气十足。
“阿兄——”谢婷一声惊叫,里面掺杂着无数委屈,显然是终于有了依靠般。
谢容阶神蕴清冷,面色如常。
谢容阶身后还跟着个小的,是谢家的龙凤胎之一男孩,谢至。
谢至连忙冲了进来,护住了谢家母女,“阿姐,母亲你们没事吧......”
苏氏虚弱的面颊摇了摇头。
而谢至显然不这么觉得,反而把谢玉婉和张虎当做一起的人,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谢玉婉。
谢玉婉哑然无言,确实无可辩驳,毕竟“她”险些害得他失去了母亲,有敌意实属正常,想要打好与谢家的关系也只能往后再议了。
张虎颤唇,“你怎么回来了?”
张虎这一群人早就见识过谢容阶的厉害。
谢容阶有功夫在身,且实力深不可测,他们根本打不过。
要不然打听清楚谢容阶今日不在家中,他们根本不敢上门。
“是要见官,还是把今日命交代在这,你们选一个吧。” 那清冷的声音仿佛山间泉水,却像是淬了毒令人胆寒。
张虎咬牙,“谢容阶你以为你会几个破功夫就了不起不成!”
谢容阶轻微扬眉看他,仿佛在看蝼蚁。
张虎深知谢容阶要是真把他怎么样,他也无可奈何,但嘴上不饶,“你们给我等着,等老子到时候带人来,我就不信弄不死你们一家。别以为你会点功夫了不起,等我寻一个更厉害的,到时候让你们一家都跪在我前面!”
谢玉婉听着这话有种虚张声势之嫌。
显然张虎不敢跟谢容阶硬碰硬,放完狠话,便灰溜溜地逃窜而去。
谢玉婉双眸变了变,看来还是得有硬功夫在身上,才能令人折服,方才她弄的那般大的阵仗,也不过就是勉强拖延住了张虎这一群人。
张虎走后,紧张的气氛才松懈几分。
谢至连忙心疼地询问母亲和谢婷有没有出事。
而被忽视的谢玉婉处境显得有几分尴尬。
一旁谢容阶的目光掠过谢玉婉,只是一眼,再未给予多余的眼神。
谢玉婉记忆中与谢容阶相处的机会不多,但他还是会十分有礼教的叫她一声长姐。
显然方才发生的事情都由弟弟转述给谢容阶,他知晓了发生了什么,所以连装都不肯装了。
谢玉婉也终于明白原主为何要逃离这个家。
除了苏氏,这里没有一个人将她当做这个家真正的女儿。
但这也不是原主做错事害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