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昏暗的房间内。
一男一女搂搂抱抱,风光无限。
顾宁一睁眼,就看见了这副火辣的场景。
喔唷,男的俊女的娇,比起那些电影可赏心悦目多了。
等等!
她手怎么被捆上了!
顾宁当即要抽出长剑,却摸了个空,腰带上只余叮叮当当的一堆玉佩香囊。
她剑呢!
不仅如此,她的丹田内还空空如也!只有一丝微弱的真气在其中徘徊。
门口,两人正你来我往,极致拉扯,压根没有留意到床上的动静。
女人衣衫半解,眼见就要被脱光了,她忙是握住了男人的手,娇声道:“孙公子,床上还有美人等着您呢!”
“我们这样做,当真能成?”男人动作一顿,说话时带着几分忧虑。
女人娇笑一声,轻轻的锤了锤他的胸口:“孙公子,您就放心吧,奴婢可都安排好了,等外面宴会结束,宾客便会来花园游玩,待她们瞧见您与县主躺在一张床上,任县主如何不愿,她也只能与您成婚!”
“待您娶了县主,怕是要将奴婢忘在脑后了!”
她说话时,一双柔嫩的手不断在孙公子身上画着圈。
孙禹一只手在她身上狠狠地揉了几下,笑得极为淫邪:“你可是我的小心肝,县主这样的贵女高傲难训,哪里比得上如意你这朵解语花!”
高傲难训的顾宁望着上方的横梁,耳边尽是些虎狼之词,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要让系统死一死。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只有一个解释——系统害她!
“系统,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顾宁揪出装死的系统,咬牙切齿道,“说好的养老世界呢?”
系统弱弱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传送的过程出了bug,您降落在了这个世界。”
“你!”
“但是宿主不必担心!”系统立即谄媚笑道,“您的身份高贵,乃是皇上亲封的长宁县主!您招招手便能有成群的奴仆供您差遣,还有数不清的财富,没有海景大别墅,但您有京城二环内占地七十亩的大宅子!谁能有您这福气!”
随着原主的记忆传输完毕,顾宁怒极反笑:“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想她堂堂一个天才少女,携带【炮灰女配帮扶系统】,利用系统固有的功能与从商城中兑换的各种物品,帮助一个又一个炮灰女配将气运值由负转正,致力让每一个炮灰女配获得美满结局。
奋斗至今,好不容易在竞争激烈的系统塔内一路内卷至S级,本应该在养老世界坐拥海景大别墅,周围美男环绕,却被该死的系统送到了这本名为《最强庶女,霸道王爷日夜宠》的爽文里,穿成了一个早死的炮灰女配!
又双叒叕要开始重操旧业!
原主虽然身份高贵,但她有着一个恋爱脑的娘亲与一个活着不如死了的渣爹,家庭的畸形让她性格愈发乖张,加之与金龟婿端王的婚约,想要扳倒她的人如过江之鲫。
现在所发生的事,就是原主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原主会在今日被众人捉奸在床,不得不下嫁给一穷二白的举人孙禹,在一个雨夜病死在了床上。
不行!
谁都不能阻止她咸鱼养老!
这时,如意已经打开了房门。
她拢紧了衣裳,压下眼底的恼意,快步走了出去,不忘叮嘱道:“最多再过一刻钟,她们就要来了,你可一定要将声音弄响些。”
孙禹连连点头,一步步挪到了床边。
看着这张明艳灼灼的脸庞,他眼中满是垂涎。
“果然是高门贵女,这细皮嫩肉的......”
“咳咳......”孙禹脖颈被人死死捏住。
顾宁一双桃花眼轻轻眯起,冷厉的眼神叫人心惊肉跳:“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你倒是敢想!”
顾宁一只手高高抬起,“啪啪”两个耳光,打得孙禹眼神涣散。
她捏着不知从哪拿来的药丸,一把塞进了孙禹的嘴中。
“真脏。”她瞧着孙禹脸上的汗渍,厌恶地将他扔了出去。
孙禹重重地摔倒在地,肥胖的身躯将屏风撞倒,发出巨大的声响,他“哇”地一声,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然而比这更让他惊慌的,是从心口处蔓延的疼痛。
“这是我偶然间得来的毒药,名为噬心丹,毒发时,你的心口处会像有一群蚂蚁啃食,这个疼痛会一直持续七日,七日后,你的这颗心......”
“就砰的一声,没了。”
孙禹双股战战,一滴一滴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脚往下落。
“啧。”顾宁见他这副尊容,秀眉高高挑起,“刚才孙公子的意气风发,我可都看在眼里呢。”
“怎么现在见了我,却不说了?”
顾宁轻声细语,落在孙禹耳中却如同魔音一般,让他浑身颤抖。
他不想死!
可他心口的那股疼痛,却愈发剧烈,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孙禹撕心裂肺地喊着,顾宁却轻描淡写道:“人都被你们清走了,你哪怕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顾宁在他耳边柔声道,“你说,我该怎么杀你呢?是等你毒发身亡,还是将你一刀一剐......”
“顾小姐!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我鬼迷心窍!您行行好,绕我一条狗命吧!”
孙禹抱着顾宁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虽然贪婪,却也明白生命诚可贵。
如今能救他的,只有这位力大无穷的县主了!
“滚远点!”顾宁一脚将他踹到了墙角。
在孙禹惊惶的注视下,她又勾唇一笑:“饶你性命也可以,不过......你要替我办一件事。”
“事成之后,你不仅能得到解药,还能拿到百两白银,如何?”
孙禹意动一瞬,却在对上顾宁的眼神后,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能为县主办事,是小人的荣幸!小人又怎敢要银子呢?”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人只需一颗解药。”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孙禹“砰砰”地磕了好几个响头,那些邪念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顾宁笑意盈盈地站在原地,红唇轻启:“按照你们的计划,那些夫人也快到了,你就留在这间厢房内,一听到外面动静,就要大喊。”
“喊什么?”孙禹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顾宁狡黠一笑,附身下去对着孙禹轻声说了些什么。
“就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就是这!”
“奴婢亲眼瞧见那贼人跑进了这间厢房!”
正是刚才离开的如意,她的声音大得像是唯恐其他人听不见一样。
看来是捉奸小分队来了。
顾宁轻笑了一声,三下五除二撬开了窗户,冲着孙禹嫣然一笑,“孙公子,可别忘了你的承诺。”
说罢,顾宁姿态轻盈地从窗口一跃而下。
几乎是在她离开厢房的下一瞬间,乌泱泱的一群人便围拢了厢房。
夫人、贵女的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顾家的热闹,可是难得一见啊!
“砰砰”几声,如意将房门敲得一阵晃动。
见房门紧闭不开,一个夫人惊呼一声:“这......不会是有什么人在里面私会吧?”
一个贵女眼珠子一转,便道:“我方才瞧见了三妹妹往这走。”
躲在假山后的顾宁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几人表演。
为首那容貌清丽的女子,正是原书女主顾清秋,她身边那样貌与她相似的小跟班,是二房庶女顾云婉,也是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作为原书女主,顾清秋有着巨大的女主光环,许多东西,不需要她动手,也自会落入她的手中。
譬如此事,分明是顾云婉算计的顾宁,但她却没捞着好,反倒是因为事情暴露,被送去了女狱。
反倒是什么都没做的顾清秋,代替顾宁嫁给了端王。
此时顾清秋秀眉轻蹙,带着数不尽的愁绪。
“云婉,想必是你看错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道,“三妹妹素来端庄,怎会做出这样不知廉耻之事?”
“可我瞧得分明,那人就是三妹妹!”顾云婉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指着厢房门便道,“是与不是,将这道门打开便知分晓了!”
顾清秋蹙眉不语,一直到如意“扑通”跪倒在地,她娇美的脸上才有了变化。
“你这是做什么?”
“县主绝不会做出这样败坏门风的丑事!还请大小姐将门打开,还县主一个清白!”
在如意一声又一声的恳求中,顾云婉抢先开口。
“将门打开。”
顾清秋不赞同地看了眼顾云婉,不忍地转过了身躯。
几个小厮用身体将门撞开,一股粘稠暧昧的气息迎面而来。
通晓人事的夫人们以手帕遮掩住了意味深长的笑:“看来这屋子里,可不止有贼。”
“说不准还真被顾二小姐说中了,长宁县主正在与情郎私会呢!”
顾宁站在假山后边,待前面几人话说得差不多了,这才步伐缓慢地走了出来。
“好热闹啊!”
她拨开垂柳枝条,笑盈盈地站到了长廊下。
众人像是见了鬼一样,惊恐地望着她。
第2章
“县主......您怎么会在这?”
顾宁脚步轻缓,徐徐走到了她们面前,目光在顾清秋身上停留一会儿。
正在顾清秋心中生疑时,这双秋水般的剪眸却又落于顾云婉身上,笑盈盈道:“刚走进花园,见这边热闹,便过来了。”
“怎么?看到我,你们很惊讶?”
顾云婉笑脸一僵,几乎要将手上的帕子绞碎,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此时涌上心头。
唯有顾清秋快步上前,握住了顾宁的手,关切道:“妹妹,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同伯父伯母交代。”
“我能有什么事?”顾宁挥开了她的手,虽说在书中顾清秋从未做过伤害原主的事,但最后却是顾清秋占据了属于原主的一切,她实在无法对这个既得利益者有好脸色。
顾宁将神情惊慌的顾云婉一把拉住,睁大了一双懵懂无辜的桃花眼,一边拽着她探身往里看去,一边笑道:“想来是屋子里有什么趣事,二妹妹快同我一块进去看看!”
此时顾云婉心觉不妙,拼命挣脱,却被顾宁一双纤细的手禁锢着,动弹不得。
只听得从床榻上传来一声百转千回,柔情脉脉的呼喊。
“云婉,你怎么才来?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哦豁!
十几双八卦的眼睛顿时牢牢锁定了顾云婉。
“呀!”顾宁吃惊地捂住了嘴,目光在顾云婉与床榻上来回打转,“这难道是......我未来的二姐夫?”
孙禹缩在床角,对上顾宁的视线,浑身便僵硬起来。
他紧张咽了口唾沫,一把掀开帷帐,高声道:“云婉,你来便来,怎么带上这么多人?你放心,我待会就去求老夫人准予我们的婚事!”
顾云婉精致的小脸上血色尽失:“胡说八道!”
她凌厉的眼神狠狠地剐向顾宁,疾言厉色道:“还不快将这满嘴胡言的贼人拖出去!”
身边的丫鬟正要动作,却被人拦在了门外。
顾宁面露忧愁,欲言又止。
“二姐姐,此事关系重大,一定要调查清楚才行,不然......姐姐清誉怕是......”
顾云婉神情狰狞,一双冷厉的眼睛好似要将顾宁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还有脸说!这一切分明就是你算计的!”
“我没有!”顾宁像是受了惊吓,连退三步,小声道,“姐姐若是不愿,此事作罢就是。”
顾宁说罢,便不安地垂下了头。
她生得极好,旁人瞧见了她白玉般的侧脸,与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的天平下意识倾向了她。
“顾二小姐不会是心虚了吧?”
一人暗暗嘀咕,话语却尤为刺耳。
顾云婉几乎维持不住面上的神情,她攥紧了一双手,死死地盯着顾宁!
眼前这人仍是那个她记忆中软弱无能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直至衣角被身边的顾清秋扯动,顾云婉方才如梦初醒。
她背脊一片凉意,不知不觉间,冷汗已将她的内衫浸湿。
此事若不解决妥当,被这些长舌妇将消息传了出去,她百口莫辩,名声尽毁,还如何嫁入端王府?
思及此处,她面上神情一变。
如此一来,只有一个方法了......
顾云婉眼底的厉色一划而过,站在她身旁的如意惶恐地睁大了双眼。
对上顾云婉凌厉的视线,如意心死如灰。
她苍白着小脸,张了张嘴,却感到那道视线愈发阴冷。
“扑通”一声,如意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泪如雨下。
“他是二小姐的相好!”
如意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捂住了嘴。
她想说的分明不是这句话!
围观的众人面色各异,
顾云婉尖叫一声,神情狰狞地揪住了如意的衣襟:“贱人!你敢污蔑我!”
如意拼命地摇头,试图解释。
她不经意间看到了角落处的顾宁,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正冷笑着望着她。
是县主!
她想指认顾宁,到了嘴边却又换做了另一句话。
“奴婢不敢撒谎,他就是二小姐的相好!”
如意的脸上布满了顾云婉的指痕,可让她惊惧交加的,却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一句又一句言不由衷的话。
这一瞬间,鬼神之说涌上心头,言笑晏晏的顾宁在她眼中,成了复仇的厉鬼。
她浑身颤抖,最后竟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顾宁恰到好处地开口:“二姐姐,你可要手下留情啊,如意一死,此事可就死无对证了!”
她一开口,顾云婉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盯住了她:“是你!”
“是你害的我!如意是你的贴身丫鬟,她定是对你言听计从!是你指使的如意陷害于我!”
顾宁“哎呀”一声,做作的用帕子捂住了嘴,只余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啊眨:“二姐姐此言差矣,如意方才都是看你的眼色行事,在场的夫人小姐都瞧得一清二楚。”
“说不准二姐姐就是想将自己与孙举人的关系昭告天下,这才设计出了今日这场好戏?”
“可笑!我怎会看得上一个穷酸举人!”顾云婉神情狰狞,内心的话在此时脱口而出,“我是要嫁入端王府的!”
众人哗然。
竟然肖想妹夫!这顾家二小姐,可真不要脸!
顾清秋更是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顾宁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血红的数字,心疼得难以言喻。
刚刚还是炮灰女配固定的-100气运值,现在就成-200了。
为了一举击倒顾云婉,她赊欠了系统一大笔气运值,这才能操纵如意说话。
没想到顾云婉在情急之下,竟然说出了自己对端王的心思。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不!不是这样的!”
顾云婉如梦初醒般,惊惶不安地看向顾清秋,“大姐姐,你要相信我!我对端王殿下并无任何非分之想!”
“都是这个刁奴陷害于我!大姐姐,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二姐姐好生奇怪。”顾宁在一旁凉飕飕地开口,“与端王殿下有婚约的是我,可不是大姐姐,你要解释,也该是同我解释才对。”
闻言,顾云婉到了嘴边的话,悉数堵在了嗓子眼。
要她求顾宁这个草包?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最终是顾清秋不忍心,她上前几步,朝着顾宁道:“三妹妹,云婉只是一时口误,你素来良善,不如就原谅她这一回?”
“既然大姐姐都开口了,我自然也不会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顾宁言笑晏晏道,“只是二姐姐与孙举人的这件事......恐怕还得严肃处理,不然我们顾家女儿的名声,怕是都要毁了。”
“闹得这样难看,顾二小姐只怕唯有下嫁这一条路了。”
“谁让她行事不知遮掩,竟将这样的丑事闹到了台前。”
顾云婉耳边听得这些话语,她怨毒地看着顾宁,恨意一寸一寸涌上心头,娇俏的一张脸狰狞扭曲。
有朝一日,她定要让顾宁尝尝今日的痛苦!
“三妹妹所言极是,不过此事还需仔细调查。”顾清秋很快反应过来,指使下人将如意与孙禹一块带走。
到底是别人府中的事,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们互相对视几眼,干笑着离开了此处。
顾宁也准备离开,她轻飘飘地望了眼顾云婉。
至此,剧情已经发生改变,这次与孙禹勾搭成奸的,不是她,而是换成了顾云婉。
深陷舆论风波的,也换成了顾云婉这个始作俑者。
她的这场翻身仗,算是打赢了。
那些夫人小姐平日里闲得慌,姐妹们小聚之时,难免不会提到今日这场热闹,顺便替顾云婉大肆宣扬此事。
只是不知道,身为原书中聪慧冷静的女主,顾清秋会如何应对小跟班的失利,与......对心爱之人的觊觎?
顾宁望向顾清秋,顾清秋正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眼中满是探究。
“三妹妹似乎变了许多。”
“人嘛,总是会变的。”
顾宁不慌不忙,冲着顾清秋嫣然一笑,这才转身离开。
瞧见这明艳灼灼的笑颜,顾清秋一怔。
在她身旁的顾云婉睁大了双眼,一股寒意自脚底蔓延至身体,她指着顾宁离开的方向,歇斯底里地骂道:“贱人!贱人!”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云婉!你真让我失望!你若心悦端王殿下,大可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何必打着替我好的旗号,来做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顾清秋秀眉紧皱,不满地看着她。
“不......”顾云婉狼狈地跌倒在地,她慌忙握住了顾清秋的手,“我真是为了大姐姐!我自知身份低微,怎配得上端王殿下?”
“唯有大姐姐才貌出众,又得皇后欣赏,才是端王妃的最佳人选!”
“够了!那话难道不是从你亲口所说?”顾清秋秀眉紧皱,清丽的脸蛋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寒意,“你听着,无论是你还是我,都配不上端王。”
“若非伯父娶了郡主,你我仍缩在一方小县城,我们顾家,唯有宁儿才能配得上端王!”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同辉?”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像是在说服顾云婉,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第3章
“恭喜宿主!成功扭转了命运!”
系统夸张地在顾宁眼前放起了烟花特效。
顾宁恶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一来是修罗场就算了,更要紧的是她这具身体得了绝症!之前攒下的气运值又在刚才几乎花光。
顾宁心里有句脏话不知当不当讲。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她恨不得一头跳进去淹死。
与此同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团。
那光团所对应的地点,赫然是记忆中原主的院子!
顾宁未有片刻犹豫,提着裙摆就跑跑进了院里。
气运!她的气运!
她早已习惯了,身为一个炮灰女配,她有着宴会必被捉奸,得病必是绝症的光环。
面对这一局面,唯一的解法就是去蹭别人的气运,光团越大,就证明这人气运越好。
眼前这光团都已经囊括她视线范围了,这可是一条大鱼!
“宿主,这是......”
“我懂!”
没等系统把话说完,顾宁就在丫鬟小厮震惊的目光中,一把推开了柴房的门。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伤痕累累的男人气息微弱地靠在墙边,他低垂着头,几缕发丝垂落肩头,纵然衣衫褴褛,也难掩清隽的容貌,此时他眼眸半阖,鸦羽似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情。
顾宁手指颤抖,仍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会不会是系统出Bug了?”
系统艰难开口:“宿主,这人是谢宴。”
谢宴!
顾宁眼前一黑!被她忽略的剧情在这时浮现在脑海中。
一本书中,男女主拥有一骑绝尘的气运,而能与他们针锋相对的反派,自然也有与之抗衡的气运。
谢宴是原书中最大的反派,他表面上只是原主的外祖母大长公主赐给顾宁的一个普通侍卫,实则是先太子唯一血脉。
谢宴忍辱负重,只为有朝一日手刃杀父仇人——当今皇帝,他的确做到了,但因少年时落下的病根,只当了几年皇帝,便病逝在宫中,也正是因为他病逝,端王才能夺得皇位。
不过,长公主
现在,气运堪比男女主的大反派被她捆在柴房里,身上的斑斑血迹,无一不是原主犯下的恶行。
原主性格乖张,因为端王与顾清秋走得愈发亲近而厌恶顾清秋,谢宴因与顾清秋有过几次交谈就遭了连坐。
正巧大长公主随太后去了行宫避暑,这个能制住顾宁的外祖母一离开,她便将谢宴鞭打一顿,扔在了柴房自生自灭。
一生要强的顾宁眼含热泪,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即便重伤,谢宴仍十分敏锐,他凤眸轻抬,看向来人。
顾府的下人很是尽职,他们奉了原主的命令后,便将谢宴扔在了这个四面漏风的柴房,绝不让谢宴好过。
盛夏的阳光正好,折射进昏暗的柴房内,自成一片天地。
骤然变得柔和的光圈落在这张这张明艳灼灼,不可方物的脸上,清晰地映入了谢宴的眼中。
他眉头一皱,幽邃的凤眸中,极快地划过一抹厌恶。
这个恶毒的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招?
顾宁只当做自己眼瞎。
当务之急,是尽快从谢宴这蹭上气运,改变原主病死的结局。
她蹲下身子,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谢宴。
“昨日之事,是我做错了,我不该罚你。”
这双桃花眼中泛着潋滟波光,似乎带着无限柔情,谢宴一愣神,下一刻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时,顾宁抬起手,他眼神一冷,条件反射般握住了这只过分白皙的手腕。
细腻的触感从指腹传来,谢宴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卸了大半。
她究竟想做什么?
顾宁刚贴上谢宴时,系统的消息即时从眼前刷过。
“气运+2!”
果然!顾宁心中大喜。
气运高了说不准她还能挥霍一杯肥宅快乐水!
系统也十分激动:“宿主,他的气运比男女主都高,你要抓住机会!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
“还用你说!”
顾宁反握住了谢宴的手,心满意足地听着系统的播报声。
谢宴皱着眉,忍不住想要甩开这双手,但顾宁却靠得更近了。
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正放在他的脸上,细细地擦拭着血污。
女人的气息无孔不入,谢宴心颤了颤。
温软香玉满怀,谢宴只觉得气血上涌,视线无法控制的顺着她如水雾般柔润的眼眸一路往下。
眼前人窈窕的身形,在精巧繁复衣裙中若隐若现。
他知道顾宁生得貌美,在此之前,他只觉得顾宁心性恶毒,不配被大长公主时时惦记,从未觉得这副皮囊有多么吸引人。
但现在......
他喉咙干涩,忍不住移开了视线,便想推开眼前这胆大包天的女人。
可顾宁不退反进,拿着一方帕子,从他的脸颊一直擦到了脖颈处。
两人接触的每一瞬间,气运都在不断上升。
顾宁沉浸在喜悦中,看着谢宴的目光愈发柔和。
这可是她的大宝贝!在他离开之前,她定要从他身上蹭到足够的气运值!
就当她要继续往下时,谢宴狠狠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暗哑:“县主又有什么惩罚直说便是,何必折辱属下?”
“我说了,我是来给你赔罪的。”顾宁正色道,“难道你看不出我的诚意吗?”
“你......”谢宴脸庞染上一抹薄红,他定定地望着顾宁,薄唇微张。
但失血过多加上方才的气血上涌,他尚未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便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昏迷不醒的谢宴,她撑着下巴,有些苦恼:“该怎么处置他?”
她的目光在谢宴唇上停留许久,摸几下都能增加十多点气运值了,若是亲上一口......
系统的声音抖了抖:“宿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若是将他逼走可就不好了!”
“也是。”顾宁叹了口气,算算时间,距离先太子部下找来的时间不远了,她可不能逼急了谢宴。
想到这,她从商城中兑换了最便宜的消炎药,塞进了谢宴嘴中。
“我的这条小命,可就系在你身上了。”
顾宁拍了拍手,正欲离开,却听外面传来了一个丫鬟紧张的呼喊。
“县主!大事不好了!老爷带着人往咱们院子里来了!”
......
柴房内再度恢复了平静,一道黑影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将昏迷的谢宴唤醒。
“岳荣,你怎么才来?”谢宴掀起眼皮,冷厉的眼神叫人心惊肉跳。
闻言,岳荣讪讪道:“属下刚赶到,便见县主进来了......”
说到这,他眼神闪烁了好几下。
显然,刚才在柴房内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谢宴冷冷地扫了眼他,沉声道:“将你今日所见所闻全都烂在肚子里。”
岳荣咽了口唾沫,忙是应下:“主子放心,属下绝不会往外透露一个字!”
刚才的一幕幕,突然浮现在谢宴眼前。
他不觉握紧了双手,眼神却又在下一刻恢复清明:“大长公主可有消息传来?”
“属下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岳荣毕恭毕敬地将几封信呈上,“主子,咱们是时候启程了。”
“顾宁,你可知罪?”
还未进门,姗姗来迟的顾宁便听得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坐在左首的男人重重地拍着桌子,凌厉的眼刀不断朝着顾宁飞去。
这个看上去仪表堂堂的男人,就是原主的渣爹——顾致远。
而此次顾致远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想必是替亲生女儿找场子来了。
原书中写得清清楚楚,表面上,顾清秋是二房的嫡女,但实际上她是顾宁父亲顾致远与白月光所生。
为官狎妓是大过,且顾宁母亲乃是当朝大长公主与裴侯之女,是皇上亲封的安阳郡主。顾致远为了继续攀龙附凤,便与母亲弟弟沆瀣一气,上演了一出瞒天过海的好戏,将顾清秋记在了楚氏名下,成了二房的嫡女。
或许是顾致远卑劣的自尊心作怪,他十分厌恶原主,无论是何人与原主发生争执,受罚的必是原主,长此以往,原主的名声日益愈下。
想必是顾云婉与他告状,他来借着父亲的身份诋毁原主,以此满足自己扭曲的心。
但这次,他怕是要失望了!
顾宁心中冷笑,故作懵懂地望着他,“父亲,我有什么罪?”
“你说!今日在花园中与孙禹私会的,是不是你!”顾致远厉声道,“你自己做了丑事,竟栽赃嫁祸给旁人!”
“你可知晓就是因为此事,顾家女儿的名声一落千丈!云婉自尽后,险些没救回来!”
“父亲何出此言?”顾宁睁大了双眼,高傲地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我乃是皇上亲封的县主,我的母亲是安阳郡主,我的外祖母是当朝大长公主,我是疯了不成?竟会看上一个穷酸举人?”
“反观二姐姐,平日里便喜欢诗词歌赋风花雪月,难保不会被孙举人的才华折服!况且孙举人与如意所指认的都是二姐姐!”
本是在幸灾乐祸的顾云婉一张脸上青红交加,羞愤之下,几乎要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