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啊,小苏,嫂子有点怕。”
“别怕,放松。”
“你确定不会出事?”
“放心,我的技术谁不知道。”
“行,那你开始吧。”
农家小院客厅,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躺在沙发上,露出香肩。
苏晓行站在沙发边,手里捏着一根针,动作娴熟插入女子右肩。
“咦,果然一点不痛。”女子一脸惊讶。
“那肯定的,也不看看是谁为你施针。”
说话间,苏晓行从手里的皮包又抽出一根针,悄无声息刺入女子香肩。
“嗯......”女子忽然喘了一口气。
苏晓行听得真切,不由自主有些心猿意马了,赶紧驱散心中杂念。
片刻后,女子两侧的香肩插入的针越来越多,也不知道女子是故意还是有意,每次苏晓行插入一根针的时候,女子就喘气一声。
这样的声音只要是正常男性,听了都会立时热血沸腾,何况苏晓行才二十岁出头,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
不过,苏晓行可不是一般人,他师从爷爷,在爷爷的调教下心性高于寻常人,面对嫂子有意无意的挑逗,他始终理智清醒。
躺在沙发上的女子是个寡妇,虽然这个寡妇三十来岁了,不如二十岁的青春少女年轻,但身上却有着青春少女没有的成熟风韵。
这样的年龄,只需一个眼神,一声喘气,就能让男人血脉贲张。
寡妇感觉到苏晓行没有任何反应,心有不甘,改变了战略,“嘤嘤”喘气起来。
“嘤嘤,有点痛呢。”
苏晓行明明已经听出寡妇是有意为之,但他看破不说破,假装浑然不知回应:“啊?那我下手轻些。”
说话间,苏晓行又将一根针刺入寡妇香肩,这次他确实减少了一些力道。
“啊......还是有些痛。”寡妇故意说到。
苏晓行迅速思忖,如果继续让寡妇叫个不停,有可能被村里人听到。
人言可畏,到时有好事者胡编乱造散播谣言,就算他身正不怕影子斜,难免会被爷爷训斥一顿。
爷爷本来就不希望他和寡妇走得太近。
想到这里,苏晓行心生一计,用开玩笑的语调提醒寡妇:“嫂子,如果被村里人听到,得说你在家里偷男人了,这样对你名声是有影响的,以后你想再婚就难了。”
虽然苏晓行说的是玩笑话,但也有一定道理,寡妇果然消停了,没有再故意喘气叫喊了。
针全部刺好了,苏晓行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针灸看起来简单,其实也是一门体力活,对施针者有非常高的身心素质要求。
如果刚才苏晓行是个半桶水,早就被寡妇干扰了身心,下手的时候就会把握不了轻重,严重的会导致施针位置错误。
一旦施针位置错误,后果不堪设想。
苏晓行庆幸自已有着超越常人的定力,身心轻松走到门口吹凉风。
院里鸟语花香,微风夹带着芳香气,轻轻吹拂苏晓行沾着汗水的身躯。
“小苏,听村里人说,你明天要去城里给人看病?”
寡妇躺在沙发上享受针灸的时候,不忘记找话题。
苏晓行嗯了一声,算是回了话。
他这次进城,可不是一般的行医,而是还要娶患者的女儿。
患者叫张建东,是有名的企业家,患了重病。
本来,苏晓行以为只是寻常进城看病,爷爷却告诉他,他除了给张建东看病,还要娶张建东的女儿张秋玉。
苏晓行不认识张秋玉,但他对张秋玉有所耳闻,外界都说张秋玉是个胖子,要娶一个胖子为妻,这对苏晓行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
可是,爷爷说一不二,而且爷爷做事情一向有主见,苏晓行从小到大对爷爷言听计从。
虽然他心里万般抵触,但他还是听爷爷的安排,愿意进城娶张秋玉。
“你医术这么高超,收费一定要高一些,不然进一趟城才赚几百块,不划算。”
寡妇不知道苏晓行进城不只是给别人治病,涛涛不绝叮嘱。
苏晓行听得有些心烦,点了一根烟抽,心里的烦躁化为烟雾,一阵接一阵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可是,抽烟就跟喝酒一样,是没法消愁的。
有道是“举杯消愁愁更愁”,烟也是一样。
次日一大早,苏晓行告别爷爷,花了三个小时车程,来到了张建东所在的城市。
一路打听,按照爷爷提供的地址,苏晓行很快来到了一幢别墅外面。
别墅大门紧闭,苏晓行走到门边,抬手“咚咚”敲了几下铁门。
不一会儿,大门“咣噹”一声打开,一个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口,一脸警疑看向苏晓行。
“你好,我是来给张建东治病的。”苏晓行客气有礼自报来意和身份。
年轻女子长得美貌如花,一件白色连衣裙衬托出亭亭玉立的身姿。
“这女的应该不是张秋玉吧?”苏晓行打量年轻女子的时候,在心里嘀咕起来。
年轻女子柳眉一竖,没好气的向苏晓行下逐客令:“你回去吧,我家已经请了神医了。”
“啊,请了神医了?”
苏晓行吃惊不小,按理说以他的身份出马,虽然不如爷爷厉害,但他的医术丝毫不逊色当下的一些神医。
谁料,张建东竟然还额外请了神医?这分明是对他的医术不信任。
平时别人还得八抬大轿才能请得动苏晓行,如今他主动上门竟然吃了闭门羹。
他自然不高兴了,质问年轻女子:“你哪位?你是张建东的亲戚?”
“我是张建东的女儿。”
“啊?你是张秋玉?”
“行了,你回去吧,爷爷也真是的,干嘛请这么年轻的医生,这能行吗?”张秋玉一边发牢骚一边想关上铁门。
忽然间,客厅里传出一声惨叫,张秋玉面色一变,门也顾不上关了,转身往客厅跑。
医者仁心,虽然张秋玉明确表示了拒绝,但苏晓行还是果断地推开铁门,跟在张秋玉身后,大步流星跑进了客厅。
患者惨叫,说明情况不妙,苏晓行无论如何也要看看患者情况。
第2章
苏晓行跟在张秋玉身后,快步进入别墅大厅。
大厅正中摆着一张沙发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仰面躺在上面。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弯腰站在沙发床边,正给中年男子施针。
不用细看中年男子相貌,苏晓行就猜到了对方是张建东。
大厅里除了张建东父女,还有一个美妇人和一个老头。
苏晓行猜测两人是分别是张秋玉的爷爷和母亲。
张建东闭着眼睛躺在沙发床上,老医生往张建东额头上施了一针,不急不慢解释:你们别慌,患者惨叫是好事,针刺入体,通过喊声可以让肺部气血活跃。”
张秋玉全家上下听完老医生解释,这才慢慢放下了悬紧的心。
全家上下的注意力集中在沙发床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晓行。
正好给了苏晓行充足的观察机会,他一言不发注视老医生施针,老医生分别在张建东的两边耳后施了一针,又在脖子两侧施了两针。
这样的施针手法,苏晓行很少见,能达到这种施针手法的,确实不是一般的医生。
看来,张家请来的确实是个神医。
不过,神医竟然要在患者的眉心施一针。
按之前的施针布局,在眉心施针是大忌。
轻则导致患者抽搐,重则有可能出人命。
这神医不知是仗着自已有些道行,还是医术有限,竟然在阎王爷面前如此治病。
“忙着!”苏晓行果断出言制止。
他一开口,立时惊动了张秋玉全家几口人。
“你怎么还没走?”张秋玉没好气的质问苏晓行。
苏晓行充耳不闻,而是提醒神医:“你这针不能刺入患者眉心,否则有可能害......了患者。”他本来想说害死,转念一想,说死字太绝对,而且患者家属自然也不希望听到死字,于是他迅速改口婉转用词。
神医行医多年,从未被人质疑过。
当即一脸不悦看向苏晓行。
张秋玉身边的老人和神医年纪相仿,老人试探性地苏晓行:“你是苏天学的孙子?”
苏晓行毕恭毕敬回话:“是的。”
老人喜出望外:“我是你爷爷的朋友,他应该在你面前提过我吧?我叫张建华。”
“噢,张爷你好。”苏晓行客气有礼打招呼。
随后话锋一转,将话题拉回到神医施针上:“这针真的不能刺入眉心,不然后果非常严重。”
张建华半信半疑:“是吗?”
神医不高兴了:“我行医多年,还能施错针吗?”
张秋玉觉得神医年龄大,更可信,她阴沉着脸指责苏晓行:“叫你走你不走,还跟进来捣乱,阻拦神医给我爸治病,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她知道爷爷为她定了一门亲事,也知道了苏晓行就是未来丈夫,但她身娇肉贵,瞧不上来自农村的苏晓行。
张建华了解苏晓行爷爷的医术,至于苏晓行的医术,张建华却不怎么清楚。
而且苏晓行和张秋玉年龄相差不多,俩人都是二十岁上下。
光从年龄看,苏晓行就不如神医行医经验多。
神医等不及了,施针的手悬在张建东眉心上,提醒张建华:“时间就是生命,越晚施针,对患者越不利。”
张建华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张秋玉急得直跺脚:“爷爷,神医的医术你都不信吗?”
神医怨恨似的瞟了苏晓行一眼,一本正经发誓:“如果这针施下去,患者出了问题,我负责!”
他行医大辈子,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质疑,这对他来说是行医履历的奇耻大辱,因此,他无论如何也要证明自已是对的。
张秋玉急得又喊了一句:“爷爷!”
张建华顾不上多想了,冲着神医点了点头。
神医会过意来,将手里的针刺入张建东眉心。
这是最后一针,终于大告功成了。
神医眉目舒展,心里的火气也渐渐消散。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建东过了一会睁开了眼睛,原本苍白的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爸,你没事了吧?”张秋玉惊喜交加凑到父亲身边。
张建东可能是刚苏醒,还没力气开口说话。
“儿子,感觉怎么样?”张建华一脸关怀询问。
张建东微微张嘴呼吸,过了一会缓过来了,气息虚弱从嘴里挤出二个字:“还好。”
简单的二个字,让家里人无不如释重负。
美妇走到张建东身边,眼里闪烁着泪花,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老公,你吓死我了。”
在场的人除了苏晓行,个个面露喜色。
特别是神医,因为之前被苏晓行质疑,神医感觉受到了侮辱,如今洗清了冤屈,自然是扬眉吐气不可一世。
“小伙子,以后不要质疑比你年龄大的医生行医,这是给你的忠告。”神医
略为得意教导苏晓行。
苏晓行没有理会冷嘲热讽的神医,而是看向与家人们聊天的张建东。
按理说张建东被眉心施针后,必定全身抽搐,如今竟然安然无恙?真是邪门了。
“啊,爸,你怎么了?”正当苏晓行陷入沉思的时候,张秋玉发出一声惊呼。
张建东忽然全身抽搐,并且口吐白沫。
“神医,神医,我爸怎么了?你快想办法啊。”
张秋玉急得六神无主,把希望寄托在了神医身上。
神医因为完全相信自已的技术,如今苏晓行的质疑灵验了,使得他也有些慌乱了,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你们别慌,患者还有救。”苏晓行快步走到张建东身边,动作飞快打开挂在身上的医药箱,拿出一板银针。
神医和张秋玉全家已经没了主意,赶紧散开,给苏晓行施针的空间。
苏晓行迅速取下张建东身上的十几根银针,动作飞快重新施针。
神医站在一旁观看,眼里很快流露出深深的震惊,脱口而出:“回天十八针!”
所谓的“回天十八针”是一门失传很久的针灸医术,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奇效。
转眼功夫,苏晓行在张建东脸上、脖子上、两耳后背刺了十几根针,不多不少,正好是十八根针。
施完“回天十八针”,苏晓行从容不迫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往嘴里灌了几口。
而获得“回天十八针”治疗的张建东,却依旧在抽搐。
第3章
苏晓行喝了几口水后,将矿泉水放回医药箱。
在他的注视下,张建东渐渐停止抽搐,最后不再动弹。
“小苏,我儿子怎么样了?”张建华满脸紧张。
张秋玉凑到父亲身边,颤微微伸出右手,放到父亲胸脯上面。
很快,她的面色变得苍白如纸。
“女儿,你爸怎么样了?”张母说话也不利索了,声音抖得非常厉害。
张秋玉没有回话,而是将手指放到父亲人中位置。
几秒钟后,张秋玉忽然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反复说着同样的话:“爸没气了,爸没气了......呜呜......呜呜......爸没气了......”
张建华闻言大惊失色,险些跌倒在地上。
秋玉妈则快步走到沙发床边,眼泪止不住掉落下来,嚎啕大哭。
“呜呜......老公,你......怎么这么狠心扔下我们......呜呜......”
“爸......呜呜......爸......呜呜......”
张秋玉母女俩人哭成了泪人。
整个大厅回荡着母女俩的哭声。
“哭够了没有?”苏晓行板起脸数落张秋玉母女:“张叔还没有死呢,你娘俩有啥好哭的?”
张秋玉母女立时一惊,收住了哭声,眼泪汪汪看向苏晓行。
张建华激动万分问苏晓行:“我儿子还有救吗?那你赶紧啊,小苏,谢谢你了。”
苏晓行拉长脸提醒张秋玉母女:“你俩让开。”
张秋玉回过神来,赶紧拉走了哭得没了力气走动的母亲。
苏晓行伸手抓住张建东的双肩,稍微一用力,张建东便从沙发床上坐了起来。
苏晓行腾出右手,化成掌形往张建东背部重重一拍。
“啪。”
重拍过后,张建东很快有了反应,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团不太鲜艳的於血。
吐完於血后,张建东剧烈咳嗽,咳了一会才停下来。
苏晓行打量张建东的面色,张建东呼呼喘气,眼神开始慢慢亮了起来,这是生命体征正在恢复的信号。
“行了,没事了。给张叔换下衣服,喝点热汤,缓和一下身体。”
苏晓行说话看起来轻松,其实心里如释重负。
他也差点以为张建东没命了,幸好他猜到张建东被於血堵塞了呼吸管道,于是果断拍打张建东的背部。
张建东被拍打后,身体本能的产生反应,吐出了堵在呼吸管道的於血。
张秋玉母女欢天喜地扶着张建东下床,去楼上换衣服。
张建华喜气洋洋夸赞苏晓行:“果然名师出高徒,你的医术不比你爷爷差,太厉害了,你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量啊......”
神医被晾在旁边,神色有些复杂。
张建华精通人情世故,向苏晓行介绍神医:“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神医杨仲喜。”
说到这里,他又向杨仲喜介绍:“这个小伙子是我朋友的孙子,叫苏......”
由于过于兴奋喜悦,他忽然忘记苏晓行的名字了。
苏晓行赶紧接嘴:“我叫苏晓行。”
“对,苏晓行。”张建华乐呵呵安慰杨仲喜:“杨神医,你别太愧疚了,其实你医术也非常高超,我相信你尽了力,而且,没有你前期治疗我儿子,小苏后期可能还要费更多的事,所以,你俩都有功劳。”
张建华处世老练,虽然他清楚苏晓行才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而眼前的杨仲喜,险些害死他的儿子。
不过,他相信杨仲喜并不是有意为之的,完全就是自信过头了。
所以,没必要得理不饶人。
杨仲喜见张建华不但没有指责他,反而明事理给他台阶下,他顿时感到无地自容,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整个人无比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儿子今天终于康复了,今晚你俩在我家好好吃餐饭。”
张建华人逢喜事精神爽,热情万分挽留苏晓行和杨仲喜。
杨仲喜哪有脸面留下来吃饭,他赶紧找了一个借口推脱:“我晚点还得去给一个病人看病,我得走了,不然来不及。”
张建华知道杨仲喜有可能是找借口,但他也能理解杨仲喜的心情,当即不动声色叹了一声:“唉,行吧,我知道杨神医你是大忙人,那就不留你了。我送你出门吧。”
“不用不用,我自已可以走,你好好招待贵客吧。”
说完话,杨仲喜眼神复杂瞟了一眼苏晓行,转身走出大厅,往铁门方向走去,很快不见踪影。
张建华目送杨仲喜离去后,满脸慈爱拉着苏晓行坐到沙发上。
“小苏,你爷爷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苏晓行会过意来:“说过了,这次除了给张叔治病,还要跟张叔女儿结婚。”
张建华微微一笑:“我孙女你已经见过了,觉得她怎么样?”
苏晓行想了想:“非常漂亮啊,气质不俗,一看就是出身高层次的家庭,有教养,有品德。”
其实他觉得张秋玉很没教养,他刚上门就遭到张秋玉驱逐。
不过,苏晓行不是傻子,不可能向张建华说实话,自然要挑好的说。
张建东换好了衣服后,躺在床上喝汤休息。
几口热汤下肚,张建东面色越来越好。
在妻子的解释下,张建东清楚了苏晓行的底细。
虽然苏晓行是救命恩人,张建东却没有急着嫁女报恩,而是征询女儿张秋玉的意见。
“玉,你愿意嫁给苏晓行吗?”
“不愿意,我才不愿嫁给他,穿得那么土,还是农村人。”
张秋玉初见苏晓行,就觉得苏晓行衣着太拉垮了,虽然苏晓行长得还算不差。
张建东有些无奈:“这门亲事爷爷也跟我说过,爷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张秋玉忽然起到了一个主意,试探性的问父亲:“如果我有办法让那个土包子打消结婚想法,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嫁给他了?”
张建东和妻子对视一眼,苦笑一声:“前提是你得有办法啊。”
张秋玉撇嘴一笑:“我就是有办法才这样问。”
苏晓行与张建华在大厅聊得热火朝天,如同相见恨晚的忘年交。
张秋玉从楼上下来,向对苏晓行发出邀请:“我们去院里散下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