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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大，老二，求你们把敌敌畏给我，妈，不想活受罪了！”

老大苏云舟一脸冷漠的站在一边，语气里全是怨恨，“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守着你那棺材本吗？”

“老大，妈真的没钱了！”赵老太皱着眉头，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老二苏云贵上前揪住赵老太的衣服，愤怒的眸子里全是戾气，“妈，你个守财奴，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只要你告诉我们存折和金条藏哪了，我们就带你去医院，你的腿也许还能保住！”

自从来到苏家当童养媳，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见过金条长啥样。

“金条？咱家有吗？”赵老太一脸迷茫。

赵老太长脓的断腿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妈，你的断腿已经拖了两天，难道棺材本真比你的腿还重要？”老大苏云舟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靠近。

“妈，你的心还真黑，你想死就死，撞墙、咬舌自尽都行，干嘛让我们给你拿农药，这不是害我们嘛！”老二媳妇李翠花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想让她们犯罪！

赵老太怔愣片刻，突然听到自己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她有气无力的闭了闭眼，“妈......没有存折......更没有金条......”

赵老太眼神黯淡，低下了头，不再提拿农药的事。

这哪是自己疼爱的儿子啊，简直就是仇人！

她后悔了。

她就不该出去做保姆，更不该每天挤出时间去帮他们接送孙子。

原本想着自己身子骨硬朗，当保姆照顾瘫痪的老人，自己可以每个月有点收入，也可以减轻儿子们的负担，还能有钱给孙子们买零食。

幸运的是自己遇见的雇主人好，自己忙完后可以去接送小孙子上下学。

由于那天出门晚了，心中担忧小孙子在学校门口等着急，她慌慌张张的把自行车骑成风火轮，却在一个拐弯的陡坡处一不小心就摔到坡下。

年纪大，反应慢，她完全没想到这么一摔，自己的两条腿都断了，一个好心人把自己送到附近的小诊所，医生只是给简单包扎，就让去大医院。

孩子们知道后，直接把赵老太带回了家，一晾就是两天。

此刻她很恨自己，当时为啥就没有直接摔死，也省的受这份罪了！

“大哥，再饿这个老太婆一天，我就不信她不说！”苏云贵拉着媳妇走出房间。

“二哥，妈说了吗？”门外等着的人，一脸好奇的问。

......

望着狭窄的小房间，赵老太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想当初孩子们要钱，她就同意把五间大瓦房卖了，现在只得挤在这个小窝棚里，这一生算是白过了！

八二年老头子出去打工，从此就杳无音讯。当时只有大儿子成家了，二儿子还没有成家，小儿子又是个傻的，大女儿还没有找对象，小女儿在上高中。

苏万山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有人劝她，趁着年轻再找个男人，孩子们娶媳妇、上学都需要一笔不小的开销，再说她一个女人哪里有进钱的门路。

她也想拍拍屁股走人，反正孩子们都过了吃奶的年纪，也饿不死。但是她舍不得孩子们，更不想让他们没爹又没妈。

她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抱负，只知道战场危险，老头子失踪后，她不想再失去大儿子，死活拦着儿子不让他参军，只想让他平平安安的留在身边。

从前就听说李翠花人前人后两张皮，自己老二儿子是个没心眼的，这样的女人不适合儿子，但是儿子就像着了魔，怎么劝说都不听。

最后为了儿子自己只好妥协，她垂着胸口，错了，错了，自己就应该坚持到底的！

都说养儿防老，为什么自己摔断腿，儿子却这样对自己？

泪水无声的落下，她喃喃自语：“自己难道真的做错了？”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灰扑扑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

她就知道孩子们心里还是惦记自己这个母亲的。

门打开，李翠花戴着口罩，手里端着一碗面条走进来。

抬起眼皮，见是唯利是图的二儿媳妇，她眉头皱了起来。

“妈，饿了吧？”

闻到饭香，赵老太的嘴里自动分泌唾液，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欣喜，她有气无力、声音嘶哑，“翠花，你给我送面条来了？”

瞧见她虚弱邋遢的样子，李翠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勾起了嘴角，“妈，这面条是我特意给你煮的。”

听到她的话，已经饿的心慌的赵老太，觉得自己可能是误会李翠花了，这个时候她特意给自己做面条，说明她还是心地善良的。

赵老太眼里带着感激，伸出手，“翠花，还是你心善，妈还真饿了，面条给我吧！”

“面条可以给你，你能不能偷偷告诉我咱们家的金条藏在哪了？”

听到她的话，她冷笑一声，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个儿媳妇是个会钻营的，她扭过头，不想和她说话。

瞧见她这副样子，李翠花心里的怒气瞬间爆发，“嘭”的一声，手里的面条直接摔到地上。

“妈，你扪心自问，你心里除了大哥还有那个傻三弟，你心里有老二吗？怕不是老二是你捡回来给你当苦力的吧！”

就知道二儿媳不会这么好心，她坐在地上气的脸色发白，“老二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我对这三个儿子都是一样的。”

李翠花冷冷的看着她，自从她和苏云贵结婚后，赵老太就没有给过他们一分钱，有什么好东西都给那个残废儿子。

“妈，要不是你偏心，我们能不管你吗？你也别怪我和老二不孝顺，毕竟你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赵老太想到自从老二娶了这个女人，李翠花就挑拨老二和自己的关系，弄得母子俩的关系很僵，她还哄着老二给她爹妈当亲儿子，他们结婚后，在邮局工作的老二从来没有往家里交过一分钱。

老大受伤，自己和老二借钱，这个二儿子愣是没有给一分钱。

看了眼低着头不说话的赵老太，李翠花满脸怨气的出了房间。

赵老太定定地盯着地上的面条，肚子发出一阵一阵声响，她咽了咽口水，弯下腰，颤抖着手把地上的面条捡起来。

面条入口，伴随着她的泪水，自嘲的一笑，原来泪水是咸的还带着丝丝的苦。

忽然，门开了，傻子苏云浩瞪着圆圆的眼睛，一脸责备，“老奶奶，我妈说了地上的东西不干净，不能吃！”

看着傻乎乎的三儿子，赵老太满眼懊悔。

“老奶奶，我这里有糖，送给你！”

“哇”的一声，赵老太瞬间破防，大哭起来。

第2章

苏云浩看到老奶奶哭了，脸上全是无奈和迷茫。

忽地，似是想到什么，他开始翻找自己的衣服兜。

“老奶奶，我妈说了哭鼻子会让人笑话的！”

颤抖的接过他递过来的手绢，她努力让嘶哑的声音变得温柔些，“嗯，我不哭了。”

“你是不是不开心，我给你唱歌吧，以前我不开心，妈妈给我唱好听的歌，我就会很开心。”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不一会儿，苏云舟沉着脸走进屋子，声音不悦，“云浩，别唱了，出去玩吧！”

“哥，老奶奶哭了，你哄哄啊！”

听到傻儿子的话，赵老太的心揪的生疼。

“妈，你现在还想骗我们吗？”苏云舟沉声质问。

“老大，妈真的不知道！”

目光对上满脸怨气的大儿子，赵老太的瞳孔骤缩，“云舟，妈这一辈子，为了你们从来都对得起天地良心。

早知道你们会变的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我就不应该把你们生出来。

苏云舟眼里全是冰冷的恨意，“我就知道，你不会真心为了我们好！”

“如果你真的为了我们好，当时来了征兵的，就不会拦着我，如果不拦着我，我也能像张文山一样成为人们羡慕的军官！”

错失了这个机会，他就成了一个普通的机械厂职工，每天都是对着那些冰冷的零件，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做错，让人开除。

如果不是她拦着，自己的人生应该会是丰富多彩的。

后来，我在厂子里伤了手筋，你却为了省出钱给傻子弟弟看病，让我去县里的医院，如果当时去省里的医院，我的左手也不至于废了，我也不会被人嘲笑是半个残废。

因为手废了，干不了活，他当了一辈子最低档的小职工。

“赵春兰，我恨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不该这么窝囊！”

她完全没想到儿子们早就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怨气，以至于对自己比对犯人还可恶！犯人受了伤还能得到医治呢，看来这辈子自己活得太失败！

思绪飘远，慢慢的她感觉不到了疼痛，自己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自己这一生。

一想到三儿子变成傻子，大女儿凄苦的人生、二女儿在花季殒命，她的心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痛的她呼吸困难。

突然，她感觉呼吸困难、头晕、气短。

强忍着心口的不适，闭上了眼。

如果有来生，自己一定不会让这些悲惨的事情再发生。

迷迷糊糊之中，一声声微弱的哭声传入她的耳中，紧接着就是更加清晰的稚嫩的童音，“妈......妈......”

“我热......我疼......”

她记得这个声音，是五岁的小儿子发烧时的喊声。

云浩发烧了？

不行这次一定不能让小儿子烧成傻子。

想到这些，她下意识的说 “云浩，别怕，妈妈在！”

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小儿子满脸通红，全身瑟瑟发抖。

颤抖的伸出手摸了摸小儿子肉肉呼呼的小脸，刚放到孩子的脸上，自己的手就下意识的缩了回来，“好烫！”

“估计都烧到39度了！”

孩子闭着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干裂的小嘴白白的，上下嘴唇一动一动，听不清说什么。

她一下子慌了神，一脸心疼的看着小儿子，没有片刻思索，给儿子裹上被子，匆忙穿上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小儿子发烧，这一次不管是不是梦，她都要带小儿子去医院，让他不再烧成傻子。

转身下炕，借着微弱的晨光，她把五斗柜打开，把柜子里的东西从五斗柜中一一拿出来，当看到那个泛白的布口袋，她眼里露出了亮光。

伸手进去，里面却什么都没有，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她快速的把袋子翻过来，里面却空空荡荡的。

她死死咬着唇，又翻了一遍柜子底，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手绢包。

想到什么，她的脸气的微微扭曲，她用力把五斗柜盖上。

一想到自己藏在柜子里的嫁妆钱不见了，她眼底透着寒霜，咬着后槽牙，“我那个好婆婆真是好样的，竟然敢偷拿自己的钱。”

气的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却感觉唇上传来轻微的刺痛， 她木讷的抬起头。

目光落到窗外，明亮的晨光穿过窗帘照进来，把昏暗的屋子变得明亮，土黄的墙，用惯的旧家具，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清晰。

炕上还躺着五岁的小儿子，她暗暗咋舌，难道老天爷看她太可怜，让她回到了1982年吗？

“哈哈，原来不是梦，真好！”她不禁大笑出声。这一世，她绝对会好好教育孩子们，不要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耳边传来小儿子猫叫似的声音，她眼底闪过着急，急匆匆抱起孩子，在他耳边轻声安慰，“云浩，马上就不难受了，妈现在就带你去卫生院。”

一时间顾不上找那个自私又抠唆的婆婆算账，赵春兰抱上孩子直接出门。

打开门，就听到十七岁大女儿苏云凤的声音，“妈，三弟怎么了？”

她明亮的眼底透着担忧，凑到赵老太跟前，目光停留在苏云浩身上。

再次见到大女儿，瞧见她的身子瘦得皮包骨头，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她的心狠狠的抽痛几下，自己以前怎么那么蠢，竟然会被婆婆洗脑：女孩子生来就是赔钱货，长大了要去别人家的。

就连大女儿的亲事，都是婆婆和大嫂给定下的。

赵春兰眼神温柔的望着大女儿，声音很柔和，“弟弟发烧了，我带他去医院。”

她感觉今天的母亲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捏了捏衣角，鼓起勇气，“妈，等一下，我那里还有卖柴火的钱。”

她知道母亲手里的钱不多。

望着女儿匆忙回屋的身影，她眼角红红的，上辈子要不是自己相信婆婆的鬼话，女儿也不会过得那么凄惨。

站在墙角处的苏老太佝偻着身子，拄着一根木头拐杖，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一头稀疏的白发扎成一个髻。

她一动不动的站着，两只深陷的灰色眼球此刻正滴溜溜的转着。

“妈，给你。”苏云凤把手里的一堆毛票递给赵春兰。

“不就是发烧了，用得着去医院！”

苏云凤呆愣的盯着奶奶，眼圈红红的，小声祈求“奶奶，这钱是给三弟看病的！”

再次见到这个拿捏了自己半辈子的奇葩婆婆，赵春兰眼底带着怨恨、自责。

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抱着小儿子的手紧了紧，咬牙一字一句道：“妈，钱给我！”

第3章

苏老太脸色阴沉，满是不屑一顾，“不就是发烧，云浩皮实，盖上被子捂捂不就行了，没必要花这冤枉钱！这钱就当云凤孝敬我的。”

“奶，弟弟生病了！”苏云凤眼里噙着泪水，硬着头皮看向苏老太。

她扬起拐杖朝着苏云凤的身上而去，“贱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赵春兰眼神冰冷，猛地窜到苏老太面前，一只手抓住她的拐杖，怒瞪着她，声音不自觉的提高，“妈，这钱你到底给不给？”

扬着拐杖的苏老太脸上露难以置信的神色，胆小懦弱的儿媳妇今天疯了不成，她敢反抗自己。

苏老太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赵春兰！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再瞪我试试！”

赵春兰觉得自己以前是真蠢，竟然天真的认为，自己和孩子受点委屈能换来家庭和睦以及婆婆的善待也值得。

却没想到苏老太会更加不待见自己，对自己和自己的女儿从没有什么好脸色。

把五岁的儿子放到大女儿怀里，她的眼里带着冰冷的神情，“妈，你再不给我钱，别怪我这个做儿媳的不孝顺！”

一个篱笆隔开的院子，另一侧是赵春兰的妯娌二嫂王大妞，她黑黄的脸上染着浅笑，声音都是指责，“三弟妹，有话好说，你怎么能打婆婆呢？”

“二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打婆婆了？”她眼神锐利的扫了她一眼。

苏老太挺直佝偻的身子，见二儿媳向着自己说话，脸上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哼，我看你就是想打我！”

“妈，我怎么会打你，我不过是......”

一直盯着赵春兰的苏老太，没想到平时性子温吞听话的儿媳妇敢直接从自己手里抢钱。

赵春兰把钱装兜里，“妈，这是云凤给云浩看病的钱，你当奶奶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孙子生病不管吧？”

说完朝着大女儿眨了眨眼睛，两人越过苏老太匆匆忙忙的出了院子。

篱笆另一侧的二嫂王大妞张开的嘴能吞下一个鸡蛋，瞳孔扩大，似乎是看到什么震惊的事。

到手的钱没了，等反应过来，苏老太的脸变得乌云密布。

她双手拄着拐杖，不断用力戳着地，大声的哭嚎，“赵春兰，你个不要脸的，苏万山不在家，你竟敢骑到我脖子上拉屎！我不活了！”

在屋子里睡懒觉的苏云贵听到奶奶的哭嚎声，他满脸怨气的打开门，“奶，你大清早的也不让人睡觉！”

“苏云贵，你个臭小子，太阳都照屁股了，还睡！”平日里苏老太很疼爱这个嘴巧的孙子。

此刻，她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斜睨了一眼二孙子。

似乎是不解气，她扬起拐杖，朝着苏云贵的屁股来了几下。

苏云贵捂着被打的屁股，灵巧的躲开苏老太的拐杖，抱怨，“我的亲奶奶，你打我，你不疼我了！”

“臭小子，一会儿你妈回来，去我的院子通知我！”留下一句话，苏老太气呼呼的走了。

来到卫生院，医生给苏云浩做了检查后，脸色不好看，“你们当大人的，也太不注意孩子了，如果再晚来，孩子就烧成傻子了！”

听着医生的话，赵春兰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大夫，是我这个当妈的错，能不能快点给孩子退烧！”

“现在知道着急了？”医生低着头，手里的动作不停。

赵春兰紧紧盯着儿子烧红的脸，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无助。

“输上液了，很快就会退烧的！”医生淡淡的开口。

大女儿苏云凤拉了拉赵春兰粗糙的大手，“妈，三弟不会有事的。”

反手拉住大女儿满是裂口和冻疮的手，她眼含泪水，点点头。

“妈，你在这照看三弟，我回去做早饭！”

“云凤，如果遇见你奶奶，她打你的话，就赶紧跑，别傻等着挨打！”看着走到门口的女儿，她叮嘱道。

苏云凤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了眼母亲，她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嗯，我知道。”

望着瘦弱的身影，赵老太在心底叹气：哎，以前自己真是心瞎眼盲，女儿这么贴心，自己却总是把她当成奴隶一样使唤！

而在家的王大妞拿着一把瓜子来到大嫂家，“大嫂，你知道吗，我觉得三弟妹今天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赵春兰的大嫂黄秀秀挑挑眉，满是算计的三角眼里露出兴奋的光，“三弟妹平时在大家面前都不会大声说话的，性子也是温吞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嫂，我亲眼看到......”

听到一向对婆婆言听计从的三弟妹竟然敢和婆婆抢钱，她微微张开口，“你说的真是赵春兰？”

王大妞微黑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压低声音，“今天三弟妹一定吃得上竹笋炒肉！”

黄秀秀眼底是幸灾乐祸的笑，碰了碰她的肩膀，“一会儿有好戏，你喊我一声！”

......

回到家，苏云凤先探头往院子里看了看，没有看到苏老太，她拍了拍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去了厨房。

听到厨房有动静，苏云贵打着哈欠走进厨房，往灶台边凑过去蹲下，“大妹，三弟怎么样了？”

看到苏云贵，这个只比自己早出生两分钟的双胞胎哥哥，他从小就会偷奸耍懒，但他嘴巧，会哄人。

苏云凤眼圈微红，声音哽咽，“医生说再晚一会儿三弟就烧成傻子了！”

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苏云贵怔愣一瞬，又想到刚才奶奶打的那一棍子，他盯着大妹妹，“大妹，等妈回来了让她多吃点饭！”

把柴火往灶里放，她侧过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哥，一会儿你让妈干啥去？”

一脸嫌弃的盯着妹妹，苏云贵敲了敲她的头，“笨死了，一会儿奶要是来找茬，妈多吃点饭，不就有力气接受奶奶的惩罚了！”

想到母亲被奶奶欺负，从来不知道反抗，苏云凤红着眼，颤抖的说：“爸出去打工了，大哥又不在，如果奶奶真的打妈怎么办？”

苏云贵沉着脸想了一会儿，“如果奶动真格的，你就偷偷去找大队长！”

“我先上班去了！”苏云贵把绿色的邮局袋子放好，骑上绿色的二八大杠出了院子。

一想到奶奶会来找茬，苏云凤满脸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