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京中郊外,一处破旧的屋子中,一个年轻女子被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围住。
女子脸上妆容精致,身上大红的嫁衣尤为刺眼,她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惊叫道:“别过来!你别过来!我可是策王妃!你要是动了我,策王会诛了你们九族的!”
“这可是未来的策王妃啊!能有机会一度春宵,也算是值得了。”那个男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哈哈大笑,一把撕开了女子的红色嫁衣。
女子眼中泪水滚滚,紧紧咬住了唇瓣。
她声音已经叫得嘶哑,不知道为何跟着自己过来的小厮和婆子都没有回应。
眼看就要遭这个贼人的毒手,女子眼中忽然闪过了一抹悲壮,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屋中的廊柱奋力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巨响,女子如同一只破碎的蝴蝶般,坠落在地,额头上鲜血淋漓。
那个男人没想到这个传言中草包软弱的步家大小姐竟然有撞柱自尽的勇气,一时之间慌了神,急忙勒紧了裤腰带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气了!这就死了?
男人脸色猛地一白,急忙奔出屋内,道:“不好了!人死了!”
门外守着一大帮人,赫然正是这步家大小姐带过来的小厮和婆子。
为首的婆子吓了一跳,道:“不是让你悠着点吗?怎么把人弄死了!策王殿下只是要她婚前失贞,好让表小姐代嫁为正妃!还要纳她为妾的!她手里头可还攥着表小姐要的绝密医书呢!你把人弄死了!这下回去该如何向表小姐和策王殿下交待!”
“我还没有得手呢!她就撞柱子自尽了!”那个男人连声道。
人死了,策王殿下和表小姐就拿不到医书了,肯定要大发雷霆的。
不过这大小姐向来没有出过远门,既然死了,回去好好找找,兴许能找到的。
那婆子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当机立断道:“既然人死了,只好先找个地方埋了吧,回头就说她跟马夫私奔了。”
两人折返回到屋子中,想要将尸体抬出去。
然而,其中一人刚刚挨到女子的尸体时,那女子忽然猛地睁开了双眼。
说时迟那时快,女子出手如同闪电,迅疾无比地拔出了一根金簪,直接戳在了那男人颈侧的穴道上。
那婆子抬起眼,就对上了一双阴狠冰冷的眸光。
这婆子是看着步惊澜长大的,哪里见过素来软弱爱哭的步惊澜有这样冷厉的目光,当即吓得腿脚一软。
见步惊澜没死,婆子急忙改口,哀嚎道“大,大小姐——老奴,老奴不知道你遇到了贼人,是老奴失职了!我苦命的小姐啊!今日本是你出嫁的大好日子!这样还怎么嫁给策王殿下啊?”
步惊澜上前一步,直接用簪子抵在了那婆子的颈侧穴道上,冷声道:“别装了,我都听见了,只要我扎下去,你跟那个男人的下场便是一样的了!”
原先的步家小姐已经死了,她现在乃是二十一世纪的医学世家传人,步惊澜。
说来这原主也是真的惨。
娘早死,爹不疼。
竟然还在婚前遭到未婚夫和自己表姐的算计,婚前失贞,自尽而亡。
她临死的前一刻还在想她的未婚夫,以死全了自己的清白。
殊不知,这一出戏正是她的未婚夫策划的。
就是因为她未婚夫想要让她表姐叶沉眉顺利替嫁,成为策王妃。
呵。
可笑!实在是可笑!
那婆子被冰冷的簪子抵着穴道,甚至还能嗅到上面的血腥味。
她低下眼,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还睁着死鱼一般的眼睛。
她吓得整个人不住地颤抖,险些要尿了裤子。
“大小姐!老奴都是被逼的!夫人她,她说了,若是老奴不配合,便要将老奴的女儿许配给一个残废!老奴也是逼不得已的啊!求大小姐饶命啊!”那婆子颤颤巍巍地说道。
“张嫲嫲,我自认待你不薄啊!”步惊澜眼底闪过一抹冷凝,发出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这位张嫲嫲是她亡母的丫鬟,原主虽然性格软弱草包,但是没有做过苛待下人的事情,反倒是这些下人蹬鼻子上脸,总是欺辱原主。
张嫲嫲跪在地上,哭着道:“老奴知错了!老奴真的知错!”
“你设下这等毒计来害我,一句知错就算了?”步惊澜可不是软弱的原主,她十二岁就继承家业,是行业内出了名的杀伐果断,医学天才,若不是因为车祸意外,她还在二十世界的医学界呼风唤雨呢!
步惊澜抄起手中的簪子,直接对着张嫲嫲身上一个穴道就猛地扎了下去。
一阵剧痛从头顶传来,张嫲嫲想要出声尖叫。
然而,她张大嘴巴,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了!
她又试着啊呜两声,发现自己喉咙就像是哑巴了一样,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步惊澜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道:“为了防止你乱说话,以后你就当个哑巴吧。”
说着,她脱掉了外面被撕烂的嫁衣,走到门外,要了一身丫鬟的外袍,将自己的衣裳梳理好,道:“留两个人将那个贼人清理了,其他人回府!若再有异心者,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众下人是亲眼看着步惊澜杀了那个男人,又将张嫲嫲变成个哑巴的。
这个软弱可欺的大小姐,此时此刻,竟然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变了一个人!
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跟上了马车。
步惊澜掀开了帘子,看着缓缓从自己眼前掠过的景色,心里头却在想到,这会儿,步府中,她那个好表姐叶沉眉想必已经穿上了嫁衣,“被逼无奈”嫁给了她的未婚夫吧?
就是不知道,他们看到自己全须全尾地回去,该是什么表情?
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场,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原主这个仇,她必定要好好替她报了!
还想要原主手里头的绝密医书?做梦去吧!
第2章
张嫲嫲是用让步惊澜去家庙给她的亡母上柱香的借口将原主骗到郊外的,路程并不是很远。
步惊澜很快就回到了步府。
步父虽然只是一个太医,但是颇有几分医术,所以在京中声望不错,更是因为救过婉妃的性命,而让皇帝高兴得赐婚策王殿下与步家嫡女。
这会儿步府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策王殿下是京中出了名的俊俏儿郎,又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这场婚事自然是热闹非凡。
萧策穿着大红喜袍,面如冠玉,眉目俊美,身姿修长,正目光温柔而宠溺地看着缓缓出来的新娘子。
这是他心爱之人啊。他如何不高兴?
然而,就在萧策想要伸手接过新娘子的手时,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冷漠的讥讽。
“今天不是本小姐成亲吗?怎么看着殿下竟然要接个冒牌货上花桥?殿下这是被蒙骗的呢?还是知情的呢?”
步惊澜下了马车,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萧策。
萧策自然是知情的,令他惊愕的是步惊澜竟然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就连脸上的妆容都没有花!
不是吩咐人将她强,暴了吗?这样步家才能名正言顺让叶沉眉替嫁!
只要她婚前失贞,他不仅可以让心爱之人当正妃,还能假惺惺地大发善心,将步惊澜纳为妾室,他就不信步惊澜还不感恩戴德地交出她手上的绝密医书!
只要有了这卷绝密医术,眉儿说了,她甚至可以在萧赢那个残废的手上将兵权给他换到手!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步惊澜会好端端出现在这里?
步府门口看热闹的人本来就多,这会儿见步惊澜说出这句话,更是个个脸上都浮起了看好戏的神色。
听到响动,本来在院中招呼宾客的步太医和他的续弦夫人也慌慌忙忙走了出来。
见到步惊澜,两人都闪过了一抹错愕。
步太医怒不可竭地上前,扬起手对着步惊澜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混账!你跑到哪里去了!你已经误了吉时了!”
步惊澜可不是傻乎乎的原主,一直由着亲生父亲偏爱表姐这个继女!
她躲过了这一巴掌,目光冰冷地落在步太医的脸上。
步太医从来没有在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女儿脸上看到过这种阴狠的神色,心里竟然莫名奇妙有些心虚起来。
“便是我不误了吉时,爹应该也不会让我顺利嫁入策王府吧?毕竟,爹想要嫁的女儿,一直都是表姐这个继女呢,表姐这个继女,胜似亲生啊。”
哪怕叶沉眉只是他的继女!不是他亲生的!但是因为叶沉眉在学医上颇有天赋,承接了他的衣钵,所以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原主这个亲生女儿,只有叶沉眉!
平日里头吃穿用度偏心也就算了,但是竟然连婚姻大事都要让给叶沉眉!还联合萧策想到那样的毒计——
步惊澜为原主觉得心寒!
步太医被步惊澜当众拆穿了心事,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他指着步惊澜骂道:“你这个孽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若不是误了吉时!你表姐怎么会如此委屈,替你出嫁!你非但不感激!竟然还有脸指责我?你简直是不仁不义!无耻无孝!”
“是吗?那真是辛苦表姐了!现在我回来了,劳烦表姐回去吧,嫁人这种事,我亲自来就好了。”步惊澜冷笑一声,掀开了叶沉眉盖头,神色冰冷地说道。
“你简直是胡闹!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嫁!你表姐要上花桥了,这门婚事就让她履行!”步太医脸色铁青地斥责道。
步惊澜冷笑,道:“爹,表姐,你若想我让出这门婚事,尽可与我商议,没有必要使出这样龌鹾的手段,毕竟,策王殿下这个伪君子,我其实也并不喜欢。”
萧策素来瞧不上步惊澜,若不是为了叶沉眉,他根本正眼都不会看步惊澜。
但是听步惊澜用轻蔑的语气说并不喜欢自己,还说自己是伪君子,他素来温和斯文的脸上也忍不住浮起一抹愤意。
叶沉眉眼中带着泪水,委屈又可怜地看着步惊澜。
“妹妹!你这话言重了,是因为找不到你,眼看吉时到了,爹是没有法子才让我替嫁的,你怎么说得我好像存心抢了你的婚事一般?”
步惊澜冷笑,目光冰寒地落在叶沉眉矫揉造作的脸上。
原主的记忆瞬间一股脑涌上来,迸发成巨大的恨意。
从小到大,叶沉眉都是用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将原主所有的东西抢走的。
“我只是也想叫一声爹,并不是跟你抢父亲啊,我只是不想人家说我是没爹的孩子——”
“我只是想看看,不是真的要学医术,步家的医术自然是要你来学的——”
“我只是陪着你,并不是跟你抢策王殿下,我怎么会作出这样的事情呢?”
步惊澜脸色讽刺,一字一顿道:“是吗?你并不想跟我抢婚事,只是被逼无奈才替嫁,是这样吗?”
叶沉眉眼泪滚滚落下,道:“妹妹不信我?”
步惊澜露出了轻蔑的神色,道:“你让我如何信你?你让我信你这一身量身订造的嫁衣是这会儿才突然做出来的?还是要让我信你这顶量身订造的凤冠是突然做出来的?还是要让我信你,你脖子戴着的玉佩跟策王殿下腰间的玉佩不是一对的啊?”
步惊澜拔高了声音,道:“你们两人早就已经私相授受!你想要嫁,大可大大方方跟我说,我让你就是了!我连亲生父亲都可以让给你当爹,何况一个并不喜欢的未婚夫!你何必这样遮遮掩掩,偷偷藏藏,叫人家看不起呢!还让嫲嫲将我骗到郊外去,差点被贼人害了性命!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
这话一出,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没错啊,看这个嫁衣是量身订造的,步太医这个继女都没有说亲,怎么会有嫁衣?”
“岂止是嫁衣,还有凤冠都备好了呢!”
“那玉佩果然是一对的,好不要脸啊!竟然抢自己妹妹的未婚夫!”
“还将人骗到郊外去,想要害人性命!这不是单单要抢未婚夫,是想要家业都一起抢了吧!”
“就是!步太医只有一个女儿,步小姐死了,步家便是她的了!”
第3章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地诋毁叶沉眉,萧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猛地站了出来,怒气冲冲地盯着步惊澜,道:“替嫁是我的主意!今日是你成婚的好日子,你却突然不见了人,是跑去私会汉子了吧?既然你不喜嫁本王,那本王只能让本来来当这个王妃了!刚才可是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本王的!连皇室的婚事都看不上眼,外头有人了吧?”
这话一出,风向瞬间逆转。
那些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转而看向了步惊澜。
“这位步小姐刚才可是说了,不喜欢策王殿下的。”
“今日是她大婚的日子,她却不见人影,说是被骗出去的,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跑掉的?”
“你看她嫁衣都没穿,哪里是有心嫁人的?说不定是私奔没有成,这才回来的——”
就在此时,一道火上浇油的声音欲语还休地说道:“大小姐,对不住,奴婢都是被逼的,你跟马夫私奔的事情,我本来不想说出去的,是夫人,夫人严刑逼供奴婢——”
一个丫鬟哭哭啼啼地跪在了步惊澜跟前,自己往自己的脸上扇着巴掌:“都怪奴婢!大小姐!你打我吧!”
认识步惊澜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的贴身丫鬟!
这贴身丫鬟说的话还能有假?
这步家大小姐竟然看不上策王殿下,要跟个马夫去私奔!莫不是眼瞎了吧!
“你这个孽畜!你自己背信弃义,不顾廉耻!我们为了保全家族声誉让你表姐替嫁!你竟然还有脸责骂你表姐!”步太医指着步惊澜,气得脸色铁青,整个人都隐隐颤抖。
“步惊澜!你私会马夫!是为不洁!口出狂言,是为不贤!竟还想嫁入皇家!还试图泼脏水给沉眉!”萧策也是一脸气愤,指着步惊澜,痛心疾首地斥责道。
若是换了旁人,在出嫁之日被贴身丫鬟指正有私情,又被未婚夫如此嫌恶,早就一头撞死了。
然而,步惊澜却面不改色。
“殿下说我不洁,可真是好笑!”她猛地拉起了袖子,露出了自己手腕上鲜红的守宫砂。
众人见步惊澜手上的守宫砂,瞬间闭嘴,当下觉得那丫鬟不可信了。
步惊澜趁热打铁,一把拉起了跪在地上的丫鬟,声音冷厉地质问道,“你空口白牙诬陷我与马夫有私情!好啊,既然你知情,那你倒是说说,与本小姐有私情的马夫,姓甚名谁!年岁几何!家住何住!我跟他怎么认识的!怎么勾搭上的!怎么传递消息!你说啊!”
这丫鬟也是被收买的,本来只说了让她诬陷步惊澜与马夫有私情,可是哪里就说得这般详细了?
她想不到步惊澜在大庭广众之上被她指正,非但没有羞愤得一头撞死,反而还来逼问那马夫姓甚名谁!她一时之间哪里说得出?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所措。
众人见这丫鬟这般反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根本就是诬陷啊!
若是步家大小姐真的与马夫有私情,作为贴身丫鬟,怎么会连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呢?
步惊澜目光冰冷地盯着丫鬟,道:“你答不出来是吧?那你给我说说,你肚子里头的孽种是谁的?作为丫鬟,你竟然瞒着我与人私通?来人,将她拖下去,灌药,发卖!”
步惊澜是大夫,刚才拉着这个丫鬟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这话一出,那丫鬟脸色煞白。
她对步惊澜本来也是忠心耿耿的,但是她肚子里头有了孽种,这事儿被表小姐知道了!
表小姐说了,若是她不答应诬陷大小姐,就要告发她!
她是为了肚子里头的孩子才不得已这般做的!
“大小姐,别给我灌药!我这孩子是我未婚夫的啊!我不是故意的!他说了只要等他回来马上就来提亲娶我的!求求你不要给我灌药!”丫鬟吓得脸色慌张,一把跪下来拉住了步惊澜的手。
步惊澜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也可以,那你说,是何人指使你这般诬陷我?”
叶沉眉见这丫鬟竟然临阵倒戈,脸上瞬间闪过了一抹慌乱。
若是让她当众将自己曝出来,那她苦心经营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
幸好此时,策王也看出了叶沉眉的慌张。
他猛地上前,一把拉住了步惊澜的手腕,冷声道:“步惊澜!你还要闹到何时!吉时已经被延误了!你既然回来了,就赶紧盖上盖头上花桥!我府中还等着开席!”
事到如今,为了不将事情闹到,只好先将这个草包娶回去了!
不过也没关系,等将她手上的绝密医书骗到手,他再想办法将她弄死便是了!
步太医和步夫人见如此费心算计一出,最后竟然还是让步惊澜嫁到了策王府,眼底都不由得闪过了一抹懊恼。
“混账东西!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上桥子!”步太医指着步惊澜,毫无耐心地责骂道。
然而,步惊澜却对他露出了一抹冰冷地笑意。
“谁说我要上花桥?”步惊澜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夹着冰渣子一般,冰冷冷地开口。
“现今本王还肯娶你,你便偷笑了!你到底还要如何?”萧策也一脸不满地开口道。
若不是为了保护眉儿的名声,他是绝不会娶这个草包当正妃的!
“你要娶我,我也不愿意嫁了!毕竟,你跟叶沉眉私底下私相授受,已经脏了!”步惊澜冷声道。
“妹妹,你真的误会,这玉佩不过是我给策王殿下治病,他出于敬重和感激,这才送给我的,我跟策王殿下之间清清白白,真的什么都没有。”叶沉眉上前,哭得梨花带雨滴解释道。
“行吧,你说是便是,不过我说过了,萧策是个伪君子,我并不喜欢他,这门婚事就此作罢,你想嫁便嫁,反正我不嫁。”步惊澜态度坚决地说道。
如今事情闹得这般难堪,若是叶沉眉真的上了花桥嫁给萧策,岂不是坐实了她跟妹夫私相授受,早有龌鹾的猜测?
所以,哪怕现在步惊澜不嫁了,叶沉眉也绝对不能上花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