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王妃,该入洞房了,丞相大人的命令,您可别忘了!”
带着威胁的声音从沈未羽的身侧传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很显然,她中毒了。
“您应该不需要老奴提醒您,您该怎么做吧?”
再次想起有些粗犷的嗓音的同时,沈未羽只觉得自己的手中被塞进了一把匕首。
沈未羽还有些懵,她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已经被塞进了一间弥漫着浓郁的药味的房间。
甚至在这么浓郁的药味之中,还有压不住的血腥味儿。
沈未羽这会儿扶着门,努力稳住身形。
她纷乱的思绪此刻也终于有了几分清明。
她,堂堂国医圣手,神医传人,居然穿越了!
穿越到了丞相嫡女的身上。
虽说是嫡女,但那也是丞相已过世的夫人的女儿,现在他已经有续弦了。
至于这场婚约,原本是嫡次女和镇国大将军的。
可惜,镇国大将军虽然勇猛,打了胜仗,却身受重伤的同时还身中奇毒,命不久矣。
于是原主就这么被抬了过来。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
可这丞相居然要原主杀人!
杀她刚嫁的夫君啊!
这合理吗?
她杀了这个镇国将军,她还有命活吗?
若是不杀,丞相还会放了原主吗?
甚至丞相为了威胁她,还给她下了毒!
这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住药性啊?
这不,直接一命呜呼了。
现在变成她来了。
沈未羽强撑着走到了床边,身上的无力感越发浓重,甚至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躺在床上得男子的身上。
原本紧闭的双眸因为她的动作而缓缓睁开。
明亮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嘲弄:“丞相嫡女,迫不及待,投怀送抱?”
沈未羽艰难地撑起身子:“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压到你的伤口了?”
这身体太弱了,哪怕她刚才吃了解毒丹,这会儿双腿还有点无力。
而且这人身上的血腥味儿太重了。
她怀疑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血腥味?
顾不上多想,她看到了床上的景煜庭。
他也换了一身喜服,火红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将他本就苍白的脸色衬得更是惨白。
在昏黄摇曳的烛光下,竟多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刚才他不出声,还闭着眼睛,沈未羽都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不过他虽然还活着,但看样子应该是活不长了。
景煜庭盯着眼前的女子,瘦削的身形,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怎么看都不像是宰相嫡女。
只是这双眸子,在昏暗的房间里也亮的吓人。
“你没事吧?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吧。”
沈未羽发现景煜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顿时有一种脸皮烧得慌的感觉。
她脸皮有这么薄吗?
被帅哥看两眼就不行了?
顾不上多想,她伸出手去扯景煜庭的腰带。
可她刚触碰到腰带,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那将死之人压在了身子底下!
景煜庭双眼迷离,脸颊也透着不自然的潮/红,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为了洞房,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他的嗓音低沉,一双眸子却透着幽暗。
骨节分明的打手掐在沈未羽纤细的脖颈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要了她的命。
“有药!”
沈未羽瞬间反应过来,她立刻给自己塞了一颗药,清凉的气息直冲天灵盖。
“吃药。”
沈未羽伸手给他塞药,景煜庭却没有张嘴:“你不怕死?”
他随时能要了她的命。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沈未羽翻了个白眼:“怕啊!你如果死了,我必死无疑。”
不死,便宜老爹也不会放过她啊!
景煜庭眯起双眼,这女人还算聪明,应该不会愚蠢到给他下毒。
他就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吞下了药丸,确定身上的燥热缓缓褪去。
他才慢慢地松开了沈未羽的脖颈。
可他没想到,一直安静的沈未羽竟然在这个时候一个翻身,直接坐在了他的腰上!
“你做什么?”
景煜庭只觉得手脚发软,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中毒了。
他还是大意了!
沈未羽不理他,伸手就脱自己的衣服。
火红的嫁衣褪去,圆润白皙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香粉的味道也散去了不少。
她还有齐胸裙,沈未羽并不觉得暴露。
“丞相嫡女,竟然如此不知廉耻!”
景煜庭气坏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被动,也从来没有被一个女子这么压制。
这女人,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将军此话差矣,你我今日成亲,洞房花烛夜,脱衣服又算什么呢?”
沈未羽笑嘻嘻地说着,又伸出不安分的手去脱景煜庭的喜服。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跳下居然真的有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子。
不仅主动脱衣,还脱他的喜服!
沈未羽可不管他在想什么,一股脑地将他的上衣全脱了。
精壮紧实的肌肉立刻展现在她眼前。
只是这身体上,有一道从左到右的伤口。
伤口很深,哪怕有纱布包扎,这会儿也已经是沁出血来了。
伤口裂开了。
“这么喜欢?”
沈未羽正准备检查伤口,就被景煜庭再次反攻!
她整个人都被他压在床上,两人颠倒了一个个儿!
不仅如此,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多了一把匕首。
冰凉的锋刃划过她的锁骨,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男人,都伤成这样了,还中了她的毒,居然还能反抗!
真不愧是大晋王朝的战神!
“你身上的伤口,我可以治疗。”
沈未羽能够感觉到,景煜庭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小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不信你。”
这女人也不知道怎么用毒的,居然将他也控制住了一会儿。
虽然时间不长,但如果是在战斗中,也许就是致命的。
更何况他身体里的源青之毒霸道无比,一般的毒根本没有作用。
更不要说能控制住他。
这丞相嫡女,果然不简单。
“你用的药粉,会腐蚀你的伤口,虽然剂量不大,却能让你的伤口不能愈合。
如果我没看错,你身上的伤口,已经有两个月了。”
沈未羽刚才已经观察了一下,这伤口上有腐烂的部分。
而且,伤口根本没有愈合的意思。
那药粉她也闻了。
有问题!
景煜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沈未羽。
他心中无比惊讶,因为沈未羽说的是事实。
但这件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第2章
“当然是皇上。”
沈未羽才刚说出这话,景煜庭的脸色就更加阴沉:“不可能!你说是不说?”
他将手中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
沈未羽丝毫不怀疑,只要他微微用力,他就会要了她的命。
“皇帝赐婚你我,我自然是皇帝派来的。”
她的话,让景煜庭眼中的愠怒都少了几分。
可他依旧一脸警惕地盯着她:“你若是继续跟我耍小聪明,明日就会有镇国将军夫人新婚当夜暴毙的消息。”
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沈未羽真的很想翻白眼。
但是她的拳脚功夫不如面前这个男人。
最关键的是,她不能杀他,杀了他,她跑不掉,也是必死无疑。
“和你成亲,我也是被逼的,又不是我愿意。而且你的伤口继续耽误下去,你会死的。”
沈未羽叹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的伤口已经感染了。
不赶紧进行处理,他要不了多久就死了。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黑夜中璀璨的星星。
他对上这双眼睛,有一瞬间的晃神。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便手脚无力,软软的倒在了沈未羽的身上。
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沈未羽的脖颈间。
沈未羽奋力地推开了他,抓起匕首丢在了一边。
杀了他,她自身难保。
可她也不会坐以待毙,还是把凶器丢远一点好。
“又是毒?”
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他就中招了。
不过他没想到,她竟然没有趁机对他动手。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沈未羽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虽然她这具身体不强壮,但是景煜庭现在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她折腾。
她从裙摆上扯出布条,捆住了景煜庭的手和脚。
“你要做什么?”
景煜庭蹙起眉头,他想挣扎反抗,却无济于事。
沈未羽不理他,伸手就去扯他的纱布。
她要给他治疗。
做点事情怎么这么难?
沈未羽直接扯掉了纱布,动作不算温柔,疼痛让景煜庭顿时身子颤抖。
冷汗更是细密地铺满了他的额头。
他无法动用内力,否则会催动身体内的毒素。
若是毒素爆发,那就麻烦了。
可他现在,竟然被一个女子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沈未羽可不知道他这会儿在想什么。
她看着他的伤口。
长达三十厘米的伤口上的皮肉外翻,应该是用什么利器砍的。
这伤口很深,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绝对没那么容易好起来。
更何况,上的药粉还是带有腐蚀性的。
他的伤口更别想好了!
这不,已经有腐肉了。
“我帮你治疗伤口,你不能杀我。”
沈未羽知道,这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能坐在镇国大将军的位置上,定然杀了许多人。
他身上浓郁的血煞之气就看出来,他绝非善类。
可她没有别的路走。
“你这样,也是帮我治疗?”
景煜庭咬着牙,他此刻无法反抗,眼中怒意滔天。
他不怀疑,这女子若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定然会要了她的命。
此刻的沈未羽坐在景煜庭的腰上。
这会儿她想下来,却听得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至少主子的计划算是成功了。”
“成功?我看未必,那药性强烈,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
这声音很小,但她很确定,这声音就是她的陪嫁丫鬟和嬷嬷。
听这话的意思,她们除了是丞相的人,身后还有一个主子?!
而且这般肆无忌惮,是真的以为景煜庭是将死之人吗?
这家伙虽然虚弱,但也没有到那么废物的时候。
处置她们还是绰绰有余的好吗?
果然,她一低头,就看到景煜庭的脸色十分难看。
之前是惨白,白的吓人。
现在还隐隐的发黑,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她顾不上那么多,一口吹灭了蜡烛,然后从他的身上翻了下去。
随后她张开樱桃小嘴,婉转又诱人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
景煜庭只是想看看她打算做什么,却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大胆!
简直就是放浪形骸!
哪个正经人家的女子会做出这般事情来?
“药效发作了!”
“哼,等明天他们都死了,咱们就回去报丧,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得意的音调再次响起。
沈未羽也明白为何两人如此大胆了。
她们认定了,就算她不出手,也会有药粉让她和景煜庭动情。
但凡他们之间做了什么,那就是必死无疑。
还真是心思歹毒啊!
为了杀了他,真是不遗余力。
不过很可惜,她可不是原主,不会傻乎乎地等死。
经过短暂的适应,她已经能透过黑暗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了。
只是被她捆起来的男人怎么不在床上?
沈未羽顿时后背一片发寒。
还没来得及转头,整个人就被按在了床上:“说,你到底是谁!”
景煜庭眯起双眼,死死地盯着沈未羽。
沈未羽叹了一口气:“我是丞相嫡长女沈未羽。将军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查。”
面对这样一个疑心深重的家伙,她再怎么解释,也是没用的。
“你想杀我。”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这让沈未羽越发的无奈:“我不想杀你,是有人想杀你。
杀了你,对我没有好处,我甚至巴不得你多活着,至少我作为你的夫人,也能活着。”
她耸了耸肩。
这人身上滚烫的,不出意外的话,是感染引起发炎,导致发烧了。
他需要她的治疗。
“有人是谁?你知道什么?”
景煜庭掐住沈未羽脖颈的手稍稍收紧,让沈未羽顿时也偶一种窒息感,她丝毫不怀疑,只要他微微用力,就能要了她的命:“你掐死我,你也活不成了。”
可他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让沈未羽的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她伸手推搡他,甚至拍打他的手臂,可都不起作用!
“你中了源青之毒,我能解。”
第3章
男人松开了手,空气铺天盖地地涌入鼻腔,让沈未羽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我中了什么毒?”
景煜庭虽然很警惕,但此刻也没有动手。
方才他就知道,这个女子虽然会医术,会用毒,但似乎不会武。
“我学医,自然知道。”
她家中世代学医,家中秘术生死十三针至今为止还保存完好。
虽然没有传闻中那般生死人肉白骨,但也绝对足以自傲。
“倒是不曾听说这沈家嫡女学过医术。”
他依旧不愿信她。
“这就是我的事了,你大可以去查我是谁,不过你要解读,就要先处理伤口。
若是不愈合,你也不用解毒了。”
发炎发热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尤其是在这个地方,医疗设施并不完善,一旦出现什么意外,那就是致命的。
“好,你倒是来试试看,如何治疗我的伤口。”
景煜庭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柜子上。
沈未羽也是快步走到了柜子前,瓶瓶罐罐摆放在这里,还有纱布和银针。
东西倒是挺齐全的。
沈未羽将药粉拿出来,用之前习惯性的闻了一下:“这药......”
她蹙着眉,床上的男子后背倚靠着床,已经披上了里衣,只是胸口的伤口依旧裸露。
而他眼中带着几分嘲弄,似乎在等着看沈未羽的笑话。
“想让你死的人还真是不少啊,手段也层出不穷的。”
沈未羽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药粉倒了出来,又将其他的药粉也倒了出来。
这个拿一点,那个拿一点。
显然是在混合。
当然了,还有趁着某人不注意,放进去的药粉。
“你知道这药粉有毒,还敢给我用?”
看着沈未羽将调制后的药粉拿了过来,景煜庭的脸色也是阴沉了几分。
他对她是不是太宽容了,让她以为,这样他就会相信她了。
“在你手上有毒,在我手上就未必。
还有,你身上的药粉应该是用两种药混合的,你以为没有毒,实际上混合之后就有毒了。”
沈未羽一边说,一边将调制后的药粉放在了床边的凳子上然后点燃了一支蜡烛。
“你要将你的腐肉剜掉,你可怕疼?”
她看着景煜庭,一双眸子亮得吓人。
他轻笑一声:“关羽尚可刮骨疗毒,我又何惧剜肉治伤?”
说完,便坐直了身躯。
沈未羽只觉得有些好笑,但她也只是轻轻地点点头,随手捡起了之前地上的那把匕首。
这是他的匕首。
她在蜡烛上炙烤了一会儿,直到刀身发烫,这才拿了下来。
“有酒么?越烈越好。”
她手上自然是有东西的,但有些东西不能暴露。
否则会将她当做妖魔。
景煜庭点点头,看向了桌上。
这是合卺酒,是他们今日成亲用的。
虽然他们不会喝,但还是要准备的。
而且是烈酒。
沈未羽直接将一小瓶的酒倒了出来,倒在了发烫的匕首上。
她要消毒。
虽然这里的卫生环境和酒精都不能算好用,但这样的方式至少能减少细菌。
只能说,将就一下。
看着她做完了这一切,景煜庭对她越发的好奇了。
沈未羽根本不管他现在在想什么,将蜡烛塞在他的手中,让他拿着照明。
自己则是用刀在他伤口上迅速地切掉腐肉。
她可以调配出麻药,但他肯定不会用。
当然了,他不是要和关羽刮骨疗毒相媲美吗?
她自然是要满足他的。
稳准快的割掉他的腐肉,他疼得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甚至还有薄薄的汗沁出。
若是动作太重,还能听到他的闷哼。
景煜庭的声音本就沉闷动人,这轻微的闷哼更是够人心魄,让人心猿意马。
只是沈未羽此刻一心只想要帮他治疗伤口,这样她才有和他谈判的资本。
所以只是一瞬间,她就收回了心神。
将腐肉祛除,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了。
她很想帮他缝合伤口,但眼下没有合适的工具。
只能先将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包扎起来,等到之后去制作了合适的工具,再进行缝合。
当然了。
她手上有针,但现在不能拿出来。
需要掩护。
“还撑得住吗?”
她看到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更是布满细密的汗珠,就连唇瓣都有些微微的红肿。
显然是为了忍痛咬破了。
“自然。”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的疼痛还没有消失。
只是减轻了许多而已。
“你为何不帮本将军包扎伤口?”
他对于这个女人做事做一半非常不满。
沈未羽翻了个白眼:“天气这么热,闷着对你的伤口并不好。”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
这伤口虽然有些狰狞,但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的身材是真的好啊!
一看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一挂。
尤其是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实在是有些馋人。
“看够了吗?”
实在是沈未羽的目光过于灼热,景煜庭也受不了了。
他是真没想到会有这样大胆的女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子。
呵,果然不是正经人!
“咳咳,若是我治疗好了你的毒,你可否让我离开这里?”
沈未羽转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
同时,她两只手在滚烫的脸上轻轻按了按。
她怎么会把持不住?
果然还是他的问题!
“离开?你想去哪里?”
他语调不由得上扬,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去哪里都好,行医也好,找个地方隐居也好,我不想掺和在这些事情里面。”
她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
权力的斗争,稍有不慎,就会坠落万丈深渊。
她还没有活够呢!
她还想将她家的生死十三针找个后人传下去。
无论在什么地方,传承都不能断,不能消失。
景煜庭略微思考:“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纸休书的。”
“多谢。”
她答应的很快。
反正她也不在乎被休弃,更没有打算再嫁人,自己逍遥自在不好吗?
至于丞相府,她今天不仅没有动手杀了景煜庭,还治疗了他。
那她就绝对回不去了。
“今晚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会守着你的。”
她说完,就坐在了凳子上,而景煜庭也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她拿起眼前的桃子咬了一口。
甜滋滋的味道也让她有些空虚的胃好受了许多。
她吃的很快,一会儿就只剩下一个桃核了。
而身后的男人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平静温和的呼吸声。
匀称的,没有丝毫设防的。
她伸出手,抚在男人滚烫的额头上。
让她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他身上的炎症,还是没那么容易祛除。
思来想去,她还是伸手摸上了手腕。
随即,她又倒了一杯茶,确定没有毒。
这才端着水走到了床边,垂下眸子看着眼前就像是精美的易碎品一般的男子。
“遇到我,算你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