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四月十六,良辰吉日,宜嫁娶——
三年前,那个戴着黑眼镜儿的算命人,神乎其神的在红纸上写下这十一个字,还说了一堆好听的话:夫妻恩爱,百年好合,子孙满堂!
因为这十一个字,余卿卿的心头一片明媚,还给他包了个大红包!
然后拿着红纸兴冲冲的跑到傅君年身边:“君年,算命人说四月十六是个好日子,我们把婚礼定在这一天好不好,图个吉利嘛!”
傅君年看着她,嘴角噙着笑:“好!卿卿说什么都好!”
结果,算命人的话,半句也没有实现!
三年前的四月十六,的确是个风清日暖的好日子。
举办婚礼的会所张灯结彩,入口处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余卿卿穿着高级定制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容,刚刚从婚车上下来,就被新郎傅君年送上警车,手里的厄瓜多尔玫瑰捧花散落满地,像是一地鲜血。
那时,会所门口的LED显示屏上,还循环播放着她跟傅君年一起拍摄的情侣婚纱VCR,背景音乐是婚礼进行曲。
那天,差不多大半数的桐城人都记住了她的脸,和她的身份:
余卿卿,傅氏集团的少夫人,婚礼当天入狱!
三年过去了,又一个四月十六,余卿卿穿着一身宽松得不太合体的浅蓝色裙子,拎着行李袋,站在桐城女子监狱门口,回过头,看着身后紧闭的大门,心里还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彷徨不敢言。
从女子监狱前面的那片土路穿过去,余卿卿走了好久,走得两腿酸软的时候,才走上了一条宽阔的柏油大路。
她站在路边朝着不远处驶来的大巴车招了招手,结果,大巴车径直从她面前驶过,片刻没有停留。
尤其是司机,还从车里鄙夷的看了她两眼。
余卿卿怔忡了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行李袋,上面还印着‘桐城女子监狱’的字样儿,她随之自嘲的笑笑:
果然,从监狱里出来的人,注定是要低人一等的!
这辆大巴如此,估计下一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看来搭车是没指望了,余卿卿转身朝桐城的方向走过去。
自由已经近在咫尺,却也依旧长满了细小的荆棘。
因为,她早已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清清白白的余卿卿了,她是一个坐过牢,有污点的女人,所以这一路,都注定要比别人走得坎坷。
一辆黑色加长版宾利车迎面驶来,在她跟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条被西裤包裹着的长腿先迈了下来:“卿卿,好久不见!”
余卿卿手里攥着行李袋的双手下意识的握紧,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够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颤抖,或者立即转身而去。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如果可以,余卿卿只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不要再见到这个捧自己上天堂,又将自己打入地狱的男人!
只是,她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忍不住抬眼,往他身上看了过去。
三年时间过去,男人的气质沉淀的越发从容矜贵起来,肩宽腿长的黄金身材比例,包裹在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西装里,一张俊颜上,两道剑眉向上挑起,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来,定定望着她。
眼神里,是满满的嘲弄。
余卿卿收回自己的目光,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傅君年,我们的债,早在三年前,就已经两清了,不是么?”
就算是父债女偿,也该够了!
傅君年看着她,讥诮地笑:“两清与否,并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说着,傅君年抬了抬手,车上立即下来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架住余卿卿的手臂,不由分说将她塞进了宾利车里。
傅君年也随后上了车,吩咐司机:“去——君山别墅!”
后四个字,让余卿卿的心头一凉。
君山别墅,是三年前傅君年娶她的时候,为他们新婚而购买的婚房,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像是一座宫殿一样,大有金屋藏娇的意思。
只是现在,那里显然已经没有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傅君年叫她去那里,除了是为了羞辱她,还能因为什么?
可悲的是,她从来都无力去反抗他。
三年前跟三年后,其实并没什么分别!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来。
傅君年推门下车,狠狠攥住余卿卿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硬生生将她拖进了别墅里。
这栋别墅,余卿卿三年前来过一次,三年后也没什么变化,收拾得一尘不染,只是墙面上多了许多的大幅相框,相框里的美人装扮表情迥异,却都是同一个人——
叶悠然,傅君年心中的白月光。
曾经娱乐圈里的当红小花,被媒体誉为新一届玉女掌门人,前途无量。
然而,四年以前,她被撞死在通海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媒体一片哗然,甚至微博都因为这次恶性事件而瘫痪。
那个肇事者,就是余卿卿的父亲余桓。
在撞人之后,余桓畏罪自杀。
至于余桓行凶撞人的原因,媒体曾有过诸多猜测,有说是疲劳驾驶,有说是情杀,还有说是合约纠纷,至今没有定论——
就连余卿卿自己都不知道,爸爸那样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为什么会杀一个跟他无冤无仇,甚至毫无交集的女明星!
当然,在傅君年这里:余桓开车撞死叶悠然,是为了替女儿除掉情敌。
总之,这件事绕不开余卿卿。
他自杀了,傅君年觉得太便宜了他,所以假意要娶余卿卿,最后却在婚礼当场,将她送进监狱,折磨了三年!
叶悠然的骨灰,早就已经被家人领走,带回家乡安葬了。
傅君年却在桐城给她留了一栋别墅,贴着她的大幅照片,养着她最喜欢的香雪兰,还供奉着她的牌位,香火不断!
余卿卿默默看着,忽然觉得膝盖一疼,有些失控的尖叫了声,同时双腿一软,有些狼狈的跪倒在地上。
傅君年蹲在她的身边,伸手狠狠掐住她的后颈,冷冷道:“给悠悠道歉!马上!”
余卿卿胡乱摇着头,后颈上传来的疼痛,几乎让她流泪:“她的死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若不是你告诉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的事儿,不知道你爱她......”
第2章
余卿卿是真的不知道,他和叶悠然之间竟然还有过一段情!
以前她追傅君年的时候,他只是南大的一个普通大学生,帅气,却冷漠,浑身带着生人勿近的禁欲气质,对于中二年纪的余卿卿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那个时候,叶悠然就已经开始在娱乐圈崭露头角了,上了大导演的戏,吸了一大票粉丝,每天天南海北的演戏开发布会,风光无限......
女明星和在校大学生,这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群体。
在三年以前,余卿卿做梦都没想到他们会有交集,更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因为叶悠然的死,而有了三年牢狱之灾。
哪怕是爸爸已经用自己的命来抵偿了叶悠然的命,傅君年却犹觉不足,依旧利用了她对他的爱和新人,欺骗她签署了好几分文件,然后以经济犯罪的罪名,在婚礼当天就将她送进了监狱里。
爱与不爱,从来都是云泥之别!
叶悠然是云,她是泥!
所以,她还活着,傅君年却将她的一切都击得粉碎;叶悠然死了,却还以最美好的形态,活在傅君年的心里。
现在,她只比叶悠然多了一口气,用来承受傅君年的残酷无情!
“你的确不知道我跟悠悠的事儿,但是你爸知道!”
傅君年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凛冽而残忍:“他知道你爱我,知道我喜欢悠悠——他更知道,我被老爷子给认了回来,并且即将接手傅氏集团!”
然后,余桓就开始迫不及待的要为女儿嫁入豪门来铺路,扫清障碍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余卿卿不断地摇头,眼泪也随之落下来:“他是这世界上最宽容善良的人,他不会......”
所有认识爸爸的人,差不多都会这么说。
但是傅君年不认识他,他第一次出现在傅君年的世界里,就是以杀人凶手的身份,而且杀的还是他最心爱的叶悠然!
所以,她身为余桓的女儿,在他心目中,早就已经罪无可恕了!
砰的一声......
余卿卿被按着后颈,额头猛烈撞击在地板上,撞得她头昏眼花。
傅君年冷冷的甩开她,抬头看着供桌上摆着的叶悠然的照片,心中凄怆:
悠悠,我把这个女人带到你面前了,她是如此的面目可憎,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
不过不要紧,我会替你惩罚她!
悠悠,我很想你,你在天上好不好?
-
夜,雨声霖铃。
余卿卿一下子从一片混沌中惊醒过来,没有做什么噩梦,就是一脚踩空,之后便猛然挣开了眼。
她躺在一楼的沙发上,周遭一片漆黑,外面下着雨。借着昏黄的光线,依稀可以看到满屋子的香雪兰,还有墙上挂着的照片。
头还有些晕,强忍着从沙发上爬起来,踉跄着向门口摸索过去。
别墅的门扇原本就厚重,推了一下,竟纹丝不动。她又拧了两下门把,依然没什么动静。
黑暗,与被囚禁的惶恐,让她瞬间想起在监狱里的那黑暗三年,顿时有些失控的尖叫起来,啪啪拍打着门扇:“傅君年,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混蛋......”
一只手按了下墙边的灯掣,客厅里的水晶灯瞬间亮了起来。
余卿卿一手死死攥着门把,脸上写满了凄惶和愤怒,像是掉进了陷阱里,濒临绝望的小鹿。
她看着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的男人,颤抖着道:“傅君年,我们早就离婚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早在三年前,她入监的时候,他就亲自来过一次,身边还带着律师,交给了她两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按照离婚协议书上的内容,她应该是净身出户,得不到傅君年任何财产的。
他还说,他这么做,就是因为她是余桓的女儿,他要给悠悠报仇,所以要将她捧上天堂。
只有这样,在踩她入地狱的时候,才能更疼,更狠!
那天的傅君年穿着一身纯黑色礼服,搭配白色衬衫,酒红色领带——那样经典的三种颜色,衬托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玉面修罗,让人望而生寒!
自那时起,余卿卿就彻底对他死了心。
他只能是她的一个梦想,但是现在,他近在咫尺,也成了囚禁她的牢笼!
“不凭什么。”
男人从楼梯上,缓缓踱步到她跟前:“就凭我觉得这事儿没完,我还没有玩儿够!我不叫停,你就没有中途退场的权利!”
余卿卿咬着唇,随后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混蛋!”
这一巴掌,余卿卿用了十成的力气,打完还觉得手心儿发麻。傅君年被她打得头歪向一侧,他忽然伸出手,紧紧卡住余卿卿的喉咙,将她按在门板上,不假思索的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更不如说是撕咬,像是一头猎豹,在死咬着自己的猎物。
嘴唇上的感觉,由*变成了剧痛,余卿卿的长眉紧蹙起来,口腔中也渐渐漫上了一丝血腥味:“唔......”
男人的身躯坚硬的像是一堵墙,推不开,亦躲不过,余卿卿像是一头愤怒的小兽,手脚并用的向他身上招呼过去。男人本能的怒意被她激发起来,双手扯住她的衬衫衣摆,用力向两侧一分。
嗤啦......
整排扣子瞬间崩落满地,白得几乎有些病态的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也因为紧张,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余卿卿尖叫了声,本能的蹲下身去,紧紧抱住了自己!
“卿卿......”
男人弯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脸上明明带着绅士的微笑,却让余卿卿的脊背漫上了一股寒气来,她胡乱摇着头:“不要,傅君年,你爱的是叶悠然,不是我,不是我啊......”
傅君年嗤笑一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我爱悠悠,因为悠悠很可爱;但是,你很好玩儿,所以我喜欢......”
“混蛋,傅君年......”
余卿卿彻底被他逼得崩溃,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狮子,张牙舞爪的推搡着他,甚至她想对他破口大骂,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可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决定了她不会骂别的,只会徒劳无功的朝他吼:“混蛋......”
然而,却丝毫改变不了自己被抱上楼的命运!
第3章
“傅君年,你拽什么拽?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吗?会少块肉吗?”
夕阳下,一身浅蓝色球衣的翩翩少年,抱着怀里的篮球,有些懒散的答:“比死还难受!”
余卿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嘁’了一声:“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我们交往一下试试呗?没准你会喜欢我呢?”
少年终于回过头来,神态傲慢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说:“抱歉,我即便饿死,也不会选择吃屎!”
“哎,你怎么这么说话?你妈妈没有教过你要尊重别人啊?”
一向以厚脸皮著称的余卿卿终于被他给气到了,转身头也不会的离开,娇小的背影写满了不高兴......
傅君年坐在楼下的沙发上,脑子里始终又那么一个背影横在那里,挥之不去,像是烙在那里的。
他有些烦躁,丢开手里的红酒杯,从茶几上的香烟盒里拿了支烟出来,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吸得有点猛,气息也明显不对,傅君年被狠狠呛了一口,佝偻着身子剧烈咳嗽了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刚刚在抽烟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着的,竟然是余卿卿沾染着血迹的唇瓣,还有在床上的样子......
不应该,不应该这样的,他们之间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尤其是在余桓开车撞向悠悠的那一刻,他们之间,这辈子都没什么可能了!
他,是属于悠悠的,永远都不会属于余卿卿!
傅君年深深吸一口气,扔下手里的烟头,转身向楼上走去。
天很快亮了,窗帘被拉开,一束耀眼的太阳光打在余卿卿的脸上,照得女人雪白的肌肤纤毫毕现,几乎有些透明——
有点经验的人都看得出来,那并不是天生的好皮肤,而是在监狱里,长时间见不到阳光,而养成的一种病态的苍白!
脸颊被阳光照得久了,有些不太舒服,余卿卿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落地窗外的阳光,和别墅区的绿树葱葱,恍然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三年前。
在一切真相都没有揭开的时候,她还仍旧是被傅君年宠到了骨子里的女孩,不食人间愁滋味!
可惜,昨天的一幕,像是深深刻在了脑海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现在的余卿卿,是个有污点的女人,一无所有,一无是处,只能沦为傅君年的玩物!
合眼歇了会儿,余卿卿才从床上爬起来,到浴室里去洗漱。
别墅里明显不经常住人,所以浴室里也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余卿卿也没在意。坐了三年牢的女人,对各种洗护用品早就没什么奢求了,能做到最基本的干净就好。
她洗了把脸,又冲了个澡。洗完准备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衣服穿。
从监狱里出来后,她所有的东西都在自己的行李袋里,现在那只行李袋已经不知道被傅君年给弄到哪里去了。
余卿卿无奈之下,只能从床上拿起一条床单,裹在自己身上,下楼去找自己的行李袋。
别墅里安静得很,光脚才在楼梯上的声音微不可闻,就在余卿卿以为傅君年已经走了的时候,抬头就看到站在落地窗边,正在细心侍弄着一盆香雪兰的男人!
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手抓紧了身上的床单,另只手握着楼梯扶手,警惕而戒备的看着他。
傅君年穿着条纯黑色西装裤,裤线挺括,上身搭配着浅灰色衬衣,袖口卷起来,露出紧实精壮的小臂。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浇花用的水壶,看上去一副温润如玉的居家暖男模样。
余卿卿抿了抿唇,知道躲不过,索性硬着头皮开口:“我的行李袋在哪里?”
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道:“扔了!”
那种从监狱里带出来的晦气东西,不能脏了悠悠的地方!
余卿卿蹙眉,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那是我的东西......”
“你再不闭嘴,我把你也扔出去!”
傅君年说着,继续背过身去,侍弄着花架子上的香雪兰,状似无意的道:“晚上陪我出去玩玩儿!”
余卿卿咬着唇,转身向楼上走去。半路上的时候,忽然被傅君年给叫住:“不要以为有沈松鹤给你撑腰,你就敢给我甩脸子。我告诉你,他现在也自顾不暇,你休想等他来救你!”
她愣了下,回过头,跟傅君年对视,眼里带着些不可思议!
沈松鹤,沈伯伯——
以前余卿卿的父亲余桓是剧组里的武术替身,某次因为偶然救了地产大亨沈松鹤的女儿沈清漪,所以就成了沈松鹤的司机兼贴身保镖,两人的关系十分紧密,余桓可以说是沈松鹤的心腹。
余桓自杀的时候,余卿卿还在南大读书,所有的后事都是沈松鹤帮忙料理的。
余卿卿是余桓唯一的女儿,从小没有母亲,所以沈松鹤还特意给了她一笔巨额抚恤金,并向着余桓的灵位承诺过,要好好照顾余卿卿的。
傅君年转过身,看着余卿卿错愕的神色,似笑非笑道:“是不是特别奇怪,为什么你在监狱里呆了三年,你的沈伯伯从来没有去看过你?也从来没有给你请过律师?”
“这几年房地产生意不好做,你的沈伯伯也没有底气跟傅氏集团来抗衡!”
余卿卿的脸色,因为这几句话,变得越发苍白了,她的确没有资格去连累别人,更不能让沈伯伯为了自己出头,而去得罪傅君年!
毕竟在桐城,傅氏集团独占鳌头多年,并不是一个地产商可以抗衡的!
而且,沈伯伯已经对她这个老部下的女儿仁至义尽了,她不应该奢求他再次来解救自己!
余卿卿缓缓低下头,转身回了楼上,钻进被子里,自己抱紧了自己。
现在,她是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傅君年照常弄着自己的香雪兰,半晌,忽然听到楼上有异动。他愣了下,随即想到了什么,立即放下手中的水壶,快步朝楼上走去。
卧室里没人,他转身去套内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从里面反锁了,傅君年心里瞬时一慌,略微向后退了一步,伸腿一脚,重重踹在门上。磨砂玻璃门瞬间破碎掉,哗啦啦的刺耳声响了好一阵才停歇下来。
余卿卿裹着床单躺在浴缸里,一只手搭在浴缸边沿上,掌心里紧紧握着一枚玻璃碎片,手腕上滴滴答答的躺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