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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及黄泉无相见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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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池念子宫发育不全,历经千辛得以怀孕。 我却在她临盆后不久,因丢失公司名贵珠宝锒铛入狱。 终于熬过刑期,我满心期盼等着妻女来接,却在新闻联播里意外看到一则车祸通报。 【前排男女轻伤送院,后座幼童当场死亡。】 池念的脸骤然放大。 跟副驾的男人十指相扣,双双昏迷。 惨死的幼童照片打了码,我却一眼认出那是我的女儿。

章节内容

1

我老婆有多囊卵巢,费劲心思看了很多医生吃了很多药才怀上孕。

我却在她生下宝宝不久,因为丢失公司名贵珠宝而锒铛入狱。

好不容易熬过了刑期。

我满心期盼等着我老婆和女儿来接我出去,却在新闻联播里意外看到一则车祸通报。

【前排男女轻伤送院,后座幼童当场死亡。】

我老婆的脸在电视里骤然放大。

她跟副驾的男人十指相扣,双双昏迷。

惨死的幼童照片打了码,我却一眼认出那是我的宝贝女儿。

——

我踉踉跄跄走回监房。

身后的讨论声和哀叹声渐小,萦绕在我耳畔久久不散。

“娘的太惨了,这么小的娃儿…”

狱警递过来一杯热水。

我接过握在手里,滚烫到灼痛的触感始终驱不散那张鲜血淋漓的小脸。

浑身颤抖直到热水在手背烫红一片。

狱警皱眉,“我带你去处理下。”

“我…我想打个电话…”

我颤抖着拨给张律师。

“是,把我名下的财产转到海外去,帮我准备一份离婚起诉书。”

“关于我之前入狱的疑点,还能查的话…”

“好,我马上去安排。”

挂断电话,我仿佛被抽空力气瘫软在地。

五年前主张认罪的是我,现在想重新彻查的也是我。

不是我突然想起什么。

而是疑虑一直都在。

当年我担任珠宝公司的设计总监,一批价值两千万的名贵珠宝由我保管。

发现丢失时,公司急需有人担责任。

池念是知道我保险箱密码的,但我相信她。

来不及继续查,她刚生完孩子经不起询问的折腾,作为设计部总监、池念的丈夫我必须承担。

她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信誓旦旦保证。

“如果是我拿的,那就让我辛苦生下的这个孩子死无全尸!”

我信了。

让张律在法庭上不再辩护。

喜提五年刑期。

入狱那天,池念开车送我,满眼泪花依依不舍。

可当我刚刚,在新闻联播里看见驾驶座男人戴着的钻石腕表。

那是池念最好的朋友,苏河。

好到十指相扣的程度。

我才明白,所有的眼泪不过是做戏。

没多久,狱警来找我,说我家人给我打了电话。

是池念。

“怎么这么慢?”她不耐。

“没有…我刚洗了把脸…”

我努力压制住喉头哽咽,可还是被池念捕捉到端倪。

“你的嗓子…”,她迟疑片刻,略显心虚,“你不会是哭过了吧?发生什么事了?”

她咽了咽口水,“还是…你看到什么了?”

脑海里掠过女儿圆圆紧闭的双眼,我痛苦地闭上眼,梗在咽喉的腥甜忍痛咽下。

“没有…”,我咬咬牙,“我就是刚刚跟同监的犯人吵了几句…”

对面明显松了口气。

“你悠着点,还有几天就出狱了…”

我应了一句。

“还有…”,池念顿了顿,“你最近晚上没什么事别看新闻联播…最近社会不太平,暴力事件特别多…我怕你的狱友想不开起争端连累你…”

“都听你的。”我喉头发涩。

池念心情显然转好不少,“你乖乖熬完这两天,等我和…等我去接你出狱…”

“然后我们就可以像之前说的那样,先去Z国旅游顺便考察,再把财产转移过去,开家珠宝设计公司重新开始。”

“圆圆呢?”



2

我没来由的发问,让气氛骤然冷透。

“圆圆…一天到晚就知道顾着女儿…我跟你分开五年,就不能有几天二人世界吗?”

我没答话,把到嘴边的质问吞进肚子。

心里的防线不能崩溃。

现在还没出狱无法动作,要是惊动了池念逼急了她,她会不会拿圆圆的尸体来威胁我?

会不会和苏河先离开?

我不敢想像。

只能先忍住悲痛与她虚与委蛇,一切等我出狱后自有安排。

电话那头响起男人的呼叫声。

“念念,帮我缠下大腿后侧的纱布,我够不着。”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就这样吧!”池念匆匆挂断电话,“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你别逼我发火!”

片刻,狱警来告诉我,池念给我留了口信,说要把圆圆安排去A国读书。

出国读书吗?

一个死人怎么出国读书?

我想起圆圆被血糊满的小脸,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在忍痛。

就像我第一眼看见她,从池念的身体里被剥离出来那样。

紧闭着双眼,攥紧粉拳。

小小的,在我心里从未长大过。

她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我瞬间红了眼眶,把糅软的温暖传递给池念。

她也止不住落泪。

“江阔,我们终于…是一家三口了…”

那时我憧憬着未来,即使锒铛入狱,依然充满希望。

我以为池念跟我一条心。

可渐渐地,她带圆圆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孩子的精神头也越来越不好。

问就是没时间照顾。

“江阔,我也是人,我也需要自己的时间!”

“圆圆是最闹腾的时候,我总不能只围着她转吧?”

每当这时,圆圆总会隔着玻璃冲我摆出鬼脸,希望我不要跟池念吵架。

可知道今日我才明白,并不是所有母亲都深爱自己的孩子。

而我的圆圆,再也不会哭了。



3

次日早晨,狱警催促我们起床晨练,然后便是劳作时间。

今天的工作是织毛衣。

隔壁监房的大个子不问自取,拿起我还没织好的小毛衣。

我心头一震,“你放下!”

他吓了一跳,露出凶狠的神情,“你再说一遍?”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即将脱线的小毛衣。

“我让你放下!”

“唉你胆儿挺肥…信不信我把你恼浆子打出来…就跟昨晚新闻联播那娃儿一样!”

新闻联播…娃儿…

我脸上的狠意慢慢转化为抹不开的悲伤。

直到被狱警带进调停间。

眼泪才成行成行地落下。

大个子有些慌了,把毛衣塞进我手里,“唉你别哭啊,我就是想问问你这种针法怎么搞,不是有意想抢你东西的…”

“那是我织给我女儿的。”

“她死了。“我缓缓抬起头,眼神浑浊无光,“就在昨晚新联播里,被撞得脑袋变形。”

桌上的热茶堪堪凉透。

“有烟吗?”我颤抖着手。

大个子摇摇头,掏出一包槟榔让我先顶着。

薄荷味冲击天灵盖,战栗稍稍平复。

“娘的太惨了。”

大个子叹口气,“我还以为是父母带孩子出行…可谁家好人把孩子放车后座啊…”

“你说…那是她亲妈吗?”他猛嚼几口。

若非我亲眼看着池念吃药打针,在怀孕期间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甚至为了这孩子戒甜戒辣,不化妆不穿高跟鞋。

我也会同意大个子的说法。

一开始,池念也会兴致勃勃抱着孩子来探监,圆圆隔着玻璃含混不清地咿咿呀呀。

后来,频率变成了两个月一次,然后半年。

我以为,是因为我说的那句“孩子不怎么像妈妈,没有妈妈好看”让她多心。

圆圆当时出生,因为母体动了胎气的影响,生下来身体就不太好。

池念需要比别人付出更多耐心。

尤其是随着孩子越来越大,那张脸越发像整容前的池念。

她当时就拉下了脸,问我什么意思。

尽管我如何解释找补,她还是觉得圆圆的存在,提醒着她那些丑陋的、不堪的过往。

池念在遇到我以前,曾经吃过很多苦。

给人按过脚,也被假星探发掘后贷款整容,差点被骗下海。

是我给她还了债。

不嫌弃她的出身,而且是在得知她可能终身都无法怀孕的情况下。

“那…”,大个子继续问道,“你出狱后什么打算?”

“给孩子好好办个葬礼吧!”

“之后呢?再生一个?”

“也许吧…”,我拿起槟榔又放下,目光空洞投向远方,“但不会是跟她。”

生下圆圆后,池念的子 宫彻底毁了。

医生把这消息告诉我,我却没舍得跟池念提起,生怕她难过。

那时我想,有圆圆一个就够了,池念为了我已经吃了很多苦。

可现在,她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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