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去,把那儿也打扫了!”
洗手间门口,花枝招展的女保洁倚在门框上嗑着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跪在地上擦地的洛听南看着满地的瓜子皮,顿了顿,继续擦了起来。
见她不吭声,女保洁眼睛一眯。
哗——
毫无预兆的,一桶脏水全都泼在了洛听南的头上。
她整个人僵硬在那里,单薄的衣服被水淋湿,近乎透明。
因为被王总“青睐”,酒店的女员工都在明里暗里骂她,说她是狐狸精,就会勾引男人。
像今天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她真的需要钱。
忍耐是她现在做的最好的事情。
这时,耳边突然有脚步声响起,那是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厚重声响,由远及近。
脚步声停止的时候,她的眼前出现一双纯手工高级订制的皮鞋。
她缓缓抬头,顺着皮鞋往上,笔直修长的双腿包裹在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裤里,皮带上的银色金属扣反射出阵阵寒光。
再往上,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对漂亮的锁骨。
而拥有这一切的主人,正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他有一双深邃而忧郁的眼,就像一对漩涡,总能轻易把人吸进去。
那对好看的仰月唇,明明给他那张沉郁的脸添上了漂亮的弧度,却始终比不过他周身的冷冽,总是被淹没在刺骨的冷意中。
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止。
门口女保洁的声音开始变得讨好:
“客人,男士卫生间在那边,我带您过去。”
女人的声音带她回到了现实,她的眼里渐渐盛满了恐惧。
藏了七年,他还是找到她了。
没有一句寒暄,他拎起她的衣领就将人甩进了小隔间。
保洁看到赶紧扔下瓜子,朝着经理室跑去。
狭窄的隔间里,洛听南的手腕被荆湛死死压在墙壁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身后墙壁的冰冷,亦能感觉到身前男人的灼热。
方寸之间,都是彼此久违的气息。
没有任何言语,他俯身就撅住了她的唇,像是狂风骤雨的肆虐,他强势的攻城掠地,不给她一丝喘 息的机会。
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即将沉下去的前一秒,他终于放开了她。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畔:
“还逃吗?”
“我不是逃,我是光明正大的离开。”一双桃花眼里泛着泪,水汪汪的看着他,“荆湛,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荆湛抚上她娇嫩的脸颊,那抹久违的柔滑触感让他浑身舒畅,“我没同意,就不算分手。”
情急之下,洛听南想到了边漠,那个一直监视她的男人,随口扯谎骗他:
“我已经结婚了。”
荆湛唇边的笑意在扩大,眼中那抹冷厉却像是地狱来的魔鬼:
“那我就让你变成寡妇。”
“你......”
她知道,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钳起她的下巴,贴着她的唇,命令:
“洛听南,你欠我的,我不放你走,你就必须留在我身边!”
“我......”
他没再给她说话的余地,再次捉住了她的唇。
大手挨上她的衣襟,湿淋淋的衣服像是纸糊的般,瞬间破碎,就像七年前的无数个日夜......
“不要,我求你了......”
“逃了七年,我该怎么罚你,嗯?”
他是来报复她的,报复她七年前的背叛,报复她的不告而别,报复她欺骗了他的感情,让他成为全城的笑柄......
然而老天爷都不可怜她,就在这时,有人走进了洗手间,清晰的落锁声传进了两人的耳朵。
“南南?”
一听这个娘里娘气的声音,洛听南就知道这人是谁。
酒店的经理,王总。
荆湛看向她,眼神陡然一沉,以为是她故意把王总约来的。
“南南小宝贝?快出来,别跟哥哥躲猫猫了,哥哥都等不及了......”
王总一直觊觎洛听南的美貌,几次都没有得手,今天他故意刁难洛听南,说她的清洁不合格,这才把人留到了现在。
荆湛忽然就加重了吻她的力道,甚至在她的唇上狠狠一咬!
“唔!”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洛听南猝不及防的发出了声音,也让王总发现了端倪。
“南南小宝贝,是你吗?”
王总一间一间推开隔间的门,声音距离她越来越近。
荆湛的唇边溢出一抹邪恶,他抬起手,在隔间的门内敲了两下。
“当当。”
就像在回应王总,告诉他,洛听南就在里面。
王总的脚步顿了一下,循着声音,他很快找到了他们的隔间,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像是对暗号一样:
“南南,你在里面吗?”
“当当。”回应他的,又是两下敲门声。
“南南?你在干什么?我进来了?”
王总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好像这一刻是洛听南特意为他准备的。
门没锁,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他脸上是带着笑的,以为会看到他日思夜想的画面,可是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一记拳头。
“砰”的一声,一记重拳直击王总的面门,打得他直直往后摔倒在地。
隔间的门被荆湛甩上,洛听南的身子,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王总被打蒙了,只可惜,他觊觎了不该觊觎的女人。
“砰”,又一拳砸在王总的脸上,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一拳接一拳,直到打得王总的脸血肉模糊,像具尸体一样再也说不出话,男人举起的手才缓缓落下。
隔间的门再度被推开时,荆湛正用一只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拳头上的血。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近,漫不经心的勾唇:
“这么老的男人你也要,真是不挑食啊!”
羞愤交加,洛听南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甩在了他的脸上。
荆湛那张完美的脸,落下了五个殷红的指印,衬着他白得通透的皮肤,红得触目惊心。
他用舌尖抵了抵腮,猝然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了墙上,似笑非笑:
“你知道我没有痛觉,打我,疼的是你。”
是啊,时隔七年,从前她最了解他的一切,如今都变得陌生了。
他天生没有痛觉,从小到大遍寻名医而不得治。
他不会疼。
可她,却依旧心如刀割。
时隔七年的重逢,他就在这个狭窄的隔间里宣示了主权,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她在哪里,她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七年了,果然还是你的味道最好。”
她知道,他在报复。
是她对不起他,她认。
心脏抽搐着,她强迫自己镇静,声音却是颤抖的:
“多谢夸奖。我可以走了吗?”
“走?”
她总是这样,在把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时,她却能风平浪静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淡然得让人想把她狠狠撕碎。
他被她激怒,一把钳住她的下巴,逼她面对他:
“别再想着逃跑,否则......我可以先请你的儿子喝杯奶茶,或者吃个冰淇淋,你觉得如何?”
闻言,洛听南的心遭到了重重一击。
不可以!
荆湛,我的儿子,也是你的!
第2章
如果他知道,最恨的女人背着他生下了他的孩子,会不会掐死他们母子?
她不敢想象他会对洛远做什么,哪怕是说上几句话,都会让她恐惧到浑身发抖。
“荆湛,你恨我就冲我来,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终于触到了她的逆鳞,这让荆湛心头划过一丝快 感。
他笑了:
“无辜?跟你扯上关系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说完,他的脸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眼里像淬了毒、结了冰:
“三天之内,我要在星海市看到你。”
他打开隔间的门,依旧是来时的模样,从容、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潇洒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洛听南终是狼狈不堪地滑落到地上,抱紧自己,潸然泪下。
尽管她极力克制着,拼命地咬紧牙关,还是哭出了声。
她平静了七年的生活,将一去不复返了。
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血肉模糊的王总,洛听南的心在颤抖。
从小到大,荆湛犹如一个高冷矜贵的王子,从不屑与人动手。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一个疯狂的酷吏,好像恨不得将人拆骨剥皮?
洛听南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可转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便跃入了脑海。
他已经知道她有了儿子,为了逼她回到星海市,他会不会对洛远也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不可以!
洛听南没有时间悲伤,她疯了一样地冲出酒店。
向来省吃俭用的她,破天荒地打了一辆车,往家赶去。
酒店外面的停车场,荆湛坐在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车里,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弹出了窗外。
“跟上。”
“是。”
特助蒋东应着,脚下一踩油门,车子随即跟了上去。
洛听南和边漠的家在一处平房里,这是边漠家的老房子,洛听南随边漠来到松林市后一直住在这里。
下了出租车,她跌跌撞撞地穿过七拐八弯的巷子,推开家门后,直奔洛远的房间。
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洛远早已睡下。
她亦步亦趋地走到床边,看到熟睡的儿子,一颗宛如浮萍的心才终于找到了依托。
洛远安然无恙,可是一想到荆湛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一颗心仿佛被握在了恶魔的手里,疼得发慌。
荆家身为龙国的首富家族,无孔不入,没有人敢不把荆湛的话放在眼里。
三天......
她该怎么办?
“回来了?”
边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洛听南收回神思,忙从洛远的房间里走出来。
不能让边漠知道荆湛来过了,边漠知道,丁乐璇就会知道......
边漠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眉头一皱:
“出什么事了?”
“我......”
想起荆湛,洛听南头皮发麻,就在这一刻做了决定。
“今晚王总骚扰我,我把他给打了。”
她开始扯谎。
“你说什么?”
边漠那双总是噙着冷意的眼睛,此刻迸射着寒光,转身就要往外走。
洛听南知道边漠这是要去找王总算账,一把拉住他:
“别去,王总在松林市有钱有势,咱们得罪不起。走吧......”
“走?”
“对,走,离开松林市,马上就走。王总现在被我打晕了,等他醒过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洛听南一双翦水秋瞳恳切地望着边漠,甚至破天荒地主动抓着他肌肉紧绷的手臂。
她向来与他保持距离,从不会碰他的。
手臂上柔 软的双手渗透着力道,那是她在恐惧,也彰显着她的焦急。
边漠虽然怀疑,但却没有办法拒绝她,尤其当她这样看着他的时候。
“好,你去收拾东西,咱们马上走。”
洛听南不敢耽搁,她怕荆湛会如鬼魅一般如影随形。
她和洛远的东西不多,很好收拾,常年的奔波让她对这种突发状况早就习以为常。
边漠也很快收拾好东西,把熟睡的洛远抱出来,三人穿出巷子,上了停在路边的车,连夜离开。
却不知道,边漠的车刚刚驶上大路,一辆黑色宾利便跟了上来。
荆湛看着前面的廉价二手车,眼中弥漫着冷意,渗透进夜色中。
随后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三天后,我会在星海市看到你吧?”
前面的车里,洛听南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打开短信,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荆湛怎么会知道她的手机号码?
不,不奇怪,时隔七年,他还是能找到她,区区一个电话号码又算得了什么?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洛听南紧张地朝窗外张望,可是除了漆黑的夜色,和飞快往后闪去的路灯,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她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手抖得打不出字。
边漠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感觉到她的异样:
“谁发的信息?”
“没、没谁,垃圾短信。”
洛听南信口胡诌,把手机放回衣兜里。
后面的黑色宾利车里,荆湛久等不到洛听南的回信,脸色越发暗沉。
他盯着前面的车,胸腔一口浊气顶着,怒意翻涌,又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一条信息:
“如果让我发现你又逃了,我该不该打断你的腿?或者,打断你儿子的腿更有趣?”
当洛听南看到这条短信时,浑身的汗毛通通倒竖起来。
想起王总被荆湛打得面目全非的脸,她完全可以相信,荆湛干得出来。
看站躺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儿子,洛听南心如刀绞。
不,她必须镇定。
她要拖延时间,先稳住荆湛,不能让他有所怀疑。
想了想,她回复道:“我不会再逃,三天后,星海市见。”
宾利车里,荆湛恨不得将手机捏碎:
“骗我?”
眼看车子往高速方向驶去,荆湛怒不可遏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前面的车里,边漠的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边漠狐疑地接起,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边漠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前面一辆大货车驶来,车灯刺得人眼睛睁不开。
“小心!”
眼看车子就要撞上大货车,洛听南大喊一声。
边漠猛地回神,用力一打方向盘,只听轮胎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砰”!
第3章
洛听南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边漠的车撞上了路旁的大树,气囊都弹了出来。
浓烟四起时,她又看到了那双黑色的手工订制皮鞋,踏着魔鬼的步伐,朝她走来。
皮鞋上的金属字母,反射着路灯的光,似两把利刃……
“阿远!”
她惊叫着坐了起来,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头部传来一阵眩晕,她知道这不是梦!
那天晚上,他们的确出了车祸。
她只记得她把洛远牢牢地护在怀里,昏迷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入目的环境十分陌生,仿佛是一间宽大的卧室。
家具墙纸皆是墨绿色与黑白色搭配着,十分沉稳大气,却又透着丝丝的熟悉感。
从前她对荆湛说过:“我发现墨绿色很好看,将来等我有了自己的家,就要用墨绿色和黑色白色做主色调,一定很漂亮。”
回忆一闪而过。
这是哪?
她想要下床,可是刚刚一动,右腿就传来强烈的痛感。
掀开柔滑的真丝被,才发现她的右腿上打着石膏。
洛远呢?边漠呢?
为什么只有她自己?
卧室的门在这时被人推开,一个穿着佣人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洛小姐,您醒了,饿不饿?锅上温着粥,我这就去……”
“这是哪?你是谁?”
不等女人说完,洛听南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
女人温和地笑着:
“我姓冯,洛小姐可以叫我冯姨。这里啊,可是星海市最贵的小区了,叫作星光一号,位于市中心,对面就是龙腾集团的大楼,那大楼百十来层,特别气派。”
“星海市?龙腾集团?”
荆家的公司?
冯姨见她眼露迷茫,又解释道:
“洛小姐是第一次来星海市吧?您之前出了车祸,撞到了头部,有些脑震荡,先生把您带回来的时候,您就昏迷着,已经三天了。右小腿还有轻微骨裂,需要静养,万事别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她不需要慢慢了解,这里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她比谁都了解。
是荆湛把她带回来的。
三天之内,要在星海市见到她,他说到做到。
“冯姨,我儿子呢?”
醒来没看到洛远,她的心好像丢了。
“儿子?”冯姨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你这么年轻都有儿子了?真看不出来……不过先生只带回来你一个人,没有孩子。”
“什么?”
冯姨把她的讶异当成了昏迷醒来后的茫然,亲切地笑着:
“洛小姐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冯姨笑着出去了。
荆湛只带回来她一个人,那洛远呢?
她心里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不顾腿伤下了床。
打开门,才发现这里是二楼。
往下看去,豪华而巨大的客厅映入眼底。
她没心情也没时间欣赏,抓着楼梯栏杆便喊:
“洛远!洛远!妈妈在这,你在哪?”
冯姨听到声音,马上从一楼的厨房里跑出来。
见洛听南穿着睡裙、狼狈地站在楼梯栏杆处,她顿时紧张起来:
“洛小姐,您怎么自己出来了?您的腿不能这么折腾啊……”
冯姨说着就往楼上跑。
“我儿子呢?你们把我儿子弄到哪去了?他活着对不对?”
“洛小姐,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只负责照顾您的饮食起居,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冯姨试图解释,可丢了儿子的洛听南根本听不进去她说什么。
儿子就是她的命!
“阿远……阿远……”
越喊,洛听南心里越慌。
洛远知道她有多紧张他,所以连捉迷藏都不跟她玩,只要她喊一声,洛远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现在,没有。
见洛听南额头上冷汗直流,冯姨知道她的腿一定很疼,好心地过来扶住她:
“洛小姐,别找了,您的儿子真的不在这里,我真的没见过他……”
洛听南却根本不听冯姨说什么,她几乎找遍了所有房间,甩开冯姨就往门口挪去。
“洛小姐,您不能离开这里……”
冯姨紧跟在身后,洛听南的心里却只有儿子,可直到她走到门口,才发现冯姨说的是对的。
门口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果然不能离开这里。
“你们凭什么拦着我?让开!”
洛听南说着就欲推开拦住她的两个人,可惜两人似两座大山一般岿然不动。
“滚开,你们给我滚开!”
洛听南疯了一般往外冲。
却在这时,房门打开,一道冷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让开。”
两个保镖往两边退开,荆湛高大挺拔的身躯出现在眼前。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一如既往,充满了鄙夷与冷漠,还有浓浓的挑衅。
看见他,洛听南原本就如岩浆一般涌动的情绪,瞬间暴发。
她扑上去揪住荆湛的西装衣领,用力想要撼动他:
“是你!我的阿远呢?把阿远还给我!他在哪?阿远在哪?”
荆湛的视线冷冷地落在她的脸上:
“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怎么配得上星海红杏的名号?”
眼前的洛听南,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狼狈得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星海红杏……
呵……这个听起来文绉绉又带点浪漫的名号,是当年星海上层圈子里的人给她起的代号。
春 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其实那些难听的名号还不止于此。
什么星海第一贱人,星海第一烂 货、星海第一破鞋……
因为她背叛的人是星海第一的荆湛,所以她的名号也都被冠上了“第一”二字。
曾经那个血淋淋的伤口再次在她面前摊开,可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姑娘,捧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缩在角落里自怨自艾。
为母则刚。
如今的她,只在乎儿子!
“阿远在哪?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洛听南死死地揪着荆湛,那目光可以杀人。
许是洛听南这副崩溃的模样愉悦了他,荆湛忽然勾了勾唇,凉薄地吐出两个字:
“你猜?”
看着荆湛这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模样,洛听南真想告诉他,那是你的儿子,那是你的儿子啊!
她忍无可忍,一巴掌掴上了荆湛的脸颊,“啪”的一声,震得全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荆湛,你还是我认识的荆湛吗?从前你虽然冷漠,但起码善良。洛远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忍心对付他?如果洛远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门口的蒋东心里狠狠一震,没有人敢打荆湛,荆湛这座活火山,怕是要暴发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只见荆湛扣住洛听南的两只手腕,生生将她的双手从他的衣襟上拉下来,轻轻一推。
下一刻,他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