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
在和小叔荒唐一夜后,江禾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她在那里生下了先天心脏病的女儿。
三年后出院,她决绝的给医生打电话,
「把我的心脏捐给她,我的命我不要了,我只要她活。」
医生诧异的劝导,
「江小姐,我劝你再等等其他心脏源,你还这么年轻,世上还有很多事情值得你留恋。」
江禾拒绝了,笑着流下眼泪。
医生叹口气,尊重她的选择,
「交起五十万手术费后,三天之内便可以预约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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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神病院关了三年的江禾,忽然收到小叔来接自己的消息,苍白的脸一阵恍惚。
「出去以后少干恶心人的事,你要是又一次越过那条红线,再被送进来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给你治疗了。」
江禾温顺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站在荒草丛生的门口。
从白天等到晚上。
直到熟悉的鞋映入她的眼底,她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身体,跟着男人上了车。
陆云霄沉默的看着面前骨瘦如柴的女人,心中思绪万千,平整好情绪刚要开口,却一声清脆打破。
「妈妈。」
女孩的声音极轻,可却像巨石一般砸在他心上。
陆云霄借着月色才看清江禾身后还站着一个瘦小如猫的女孩,此刻正怯生生的看着他。
他死死的盯着女孩的脸,沉声道,「那天......」
江禾挡住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陆云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紧咬着牙关,「你怎么这么自甘堕落,就这么耐不住性子吗?」
江禾自嘲的勾起嘴角,她咽下心尖酸楚,「我们只是毫无血缘的收养关系罢了,你有什么资格管这么多。」
她将陆云霄曾经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陆云霄嘲讽一笑,「希望你说到做到,我养你一场,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从今往后也不会不管你。」
江禾沉默着,听着女儿微弱的呼吸,握紧女儿的手。
安安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这次她出来,唯一的目的就是将自己的心脏换给她,一命换一命。
以后自己也没命需要他来管了。
车上寂静无声,很快回到了陆家。
原本对她亲近有加的王妈和一众人看到她,指点起来,
「天呐,她对有自己小叔有非分之想,竟然还能从精神病院出来。」
「看来是已经教育好了。」
她自嘲一笑。
若是以前,她必然会冲上去争执。
可她在精神病院被蹉跎折磨了整整三年,她已经心如死灰了,活着的唯一念头也只是救女儿。
路过花园,原本她亲手种下的菊花消失殆尽,被一片绚丽的红玫瑰所替代。
察觉到江禾的目光,陆云霄下意识解释,「明月对菊花过敏......」
江禾只字未语,牵着女儿的手走进家去。
一进内宅,张贴满了喜字。
娇俏的女人察觉到脚步,欣喜的转身说道:「云霄,你看这个早生贵子贴在哪里。」
看到进来的人是江禾后,她兴奋的上前拉住她的手:「阿禾,你回来了。」
「我求了云霄许久,想让你回来见证我们两人的幸福时刻,没想到他真的去接你了。」
「以后我就是你的婶婶了。」
江禾淡然的抽出手,没想到却被反握住,握得她生疼,脸色苍白。
蒋明月慌乱的道歉:「阿禾,对不起,当年......」
当年两字直接触碰到陆云霄的逆鳞。
他猩红着眼,冷冷开口:
「江禾,你能不能不要再闹脾气了......」
他话还没说完,江禾带着歉意看了两人一眼,温顺开口:「小叔,婶婶,百年好合。」
陆云霄一愣,江禾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被辱
蒋明月拉回了他的目光:
「看来当初把她送进去还是有效果的,她已经彻底改了。」
「云霄,快来定一下请帖,看看哪张好。」
楼下甜蜜的备婚时刻深深刺痛了江禾的心。
她从孤儿院被陆家收养后,与陆云霄青梅竹马长大,彼此暗生情愫。
直到三年前。
陆云霄亲眼所见自己的母亲和叔叔在床上翻江倒海,他猩红着眼逼问母亲为什么这么做,天之骄女的母亲不可能会看上无能的叔叔,他疯了一般求母亲说出真相。
可他什么解释都没有得到,只在第二天得到了母亲一具冰冷的尸体。
尽管父亲封锁了一切消息,可母亲乱伦出轨被发现,羞愧难当服安眠药自杀的消息还是传遍了。
乱伦两个字,成为陆云霄的禁忌。
从此,陆云霄渐渐疏远了和江禾的距离。
江禾一时接受不了,痛苦挣扎席卷了她,天天买醉回家后。
第二天清晨,头痛欲裂睁眼,却陆云霄躺在了自己旁边,杂乱的床铺和满身酸痛暗示着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
江禾脸色白了,还未等她想明白。
陆云霄疯了一样问她为什么这么做,明知道乱伦是自己的禁忌,可还给他下药。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清晨,可江禾却如至冰窟。
她哭红了眼哀求自己是被冤枉的。
可当晚陆家只有江禾,陆云霄和陆父。
陆云霄绝望又不甘的看着她,「父亲最恨乱伦了,怎么会这样做。」
她被送进了与断绝一切联系的精神病院,在那里生下了天生心脏病的女儿。
为了不让女儿背上乱伦的产物,她对外界宣称是和别人的女儿。
江禾自嘲一笑。
这一切痛苦很快就结束了。
只等她给女儿找一个好人家,就能安心的把心脏给女儿。
她也好安心的死了。
江禾推开房门,可原本属于她的房间变成了蒋明月的衣帽间。
她只是沉默片刻,就拉着女儿的手,转身去了偏远的客房。
江禾刚收拾好房间,哄女儿睡着后,电话声响起,
「阿禾,我在片场,我的台词本落云霄里了,你可以给我送一下吗?」
「我和云霄在这里等你。」
她推开两人的卧室门,床头柜上数不尽的盒装套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咽下心中的酸楚,拿起合同本赶去片场。
还未走进去,被门口的粉丝团团围住。
尖锐的声音响起,
「她这种不要脸的贱女人怎么还敢出现?陆家养她一场,竟然去乱伦自己的小叔。」
一个粉丝猛然伸手撞掉了江禾手中的合同,她惊慌失措的蹲下来捡。
却被粉丝用力的踩住双手狠狠碾压,
「看到我们明月马上得到幸福了,又心生嫉妒出来祸害她。」
无数的人推搡着她,她被团团围住。
在精神病院患上躯体化的她,面对黑压压的人群,用力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粉丝讥笑着看着原本高高在上的江禾此刻却狼狈的被他们踩在地上,满脸泪水的颤抖着身体。
远处陆云霄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他眼底划过一丝痛苦,抬脚上前。
为钱当替身
将江禾从地上拉了起来,动作轻柔的给她拍着身上的灰土。
发病后神智不清的江禾,以为又回到了从前幸福的时间,她颤抖的伸出手想摸陆云霄的脸庞。
陆云霄躲避时,江禾却身体一软,踉跄一瞬。
下意识抱住她的那一刻,陆云霄心里一惊,她怎么瘦到这种地步,全身的骨头竟然硌的他生疼。
可明明他们说她这三年......
还未等他想明白,清醒过来的江禾冷淡的推开他的手。
将合同递给一旁的蒋明月准备离开之际,却被叫住,
「阿禾,我缺一个替身演员,你可以来帮我演一下吗?」
「因为主角是从精神病院的经历,恰好你有这个经验,演起来没那么吃力。」
江禾听到这三个字,伤疤赤裸裸的被撕开,她面色苍白的愣在原地,瘦弱的身体颤抖着。
蒋明月恳切的哀求,「放心,凭我的关系,就算是替身,我也给你主演的片酬。」
钱。
女儿换心脏病需要大笔的钱。
许久寂静后,她哑着嗓子轻声开口,
「好。」
明亮的闪光灯下,她被一群病人团团围住,他们狰狞的揪起她的头发,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小贱人又在这里偷懒,凭什么我们干活,你什么都不用干。」
端详着她的脸,尖锐的指甲划过,「这么美的姿色,怪不得院长对你垂涎欲滴。」
江禾绝望的闭上眼睛,原本被她刻意遗忘的屈辱和恐惧又浮上心头。
灯光一转,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们目光肆意的打量着她,走上前眼里满是轻薄,
「今天又不乖了,不给你吃点苦头你怎么能学乖呢。」
他们掏出一瓶瓶药,狠狠捏住她的脸,强硬的灌了进去。
江禾被塞了满嘴苦涩的药片呛到窒息,她下意识挣扎吐出了药。
却惹来医生的不满,他们脸色铁青,
「竟然学会顶撞了,看来你是不想治好赶紧出去了。」
他们冷笑一声,无数的大手伸向江禾。
江禾尖叫着发出凄厉的呜咽声,可三年的调教让她再也不敢挣扎。
下一秒,她全身一僵。
一股滚烫热流从她的下体流出,在闪光灯的照耀下,无比的明显。
「天呐,原本高高在上的陆大小姐,竟然当众......」
无数讥笑嘲讽的声音传出。
被围在人群中间的江禾不敢看他们,尤其不远处的陆云霄,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三年前,她还是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女,在名流云集的商圈中杀伐果决。
可现在她患上躯体化,疯癫狼狈当众出丑。
江禾耻辱至极,狠狠的咬着自己的舌头,尝到嘴里浓重的血腥味她才惊醒。
她不能死。
她死了,安安怎么办。
下一秒,男人声音冷冷响起,
「都滚出去。」
一件外套盖在了江禾身上,外套还有男人残存的体温,让她冰冷的身体些许回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