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新娘和新娘总得当一个
昨天,在轻柔的春风里,江祁拒绝了我的告白。
今天,我华丽转身,穿着洁白庄重的婚纱,出现在他的眼前,亮瞎他的眼。
江祁脸上精彩的神色让我满意到,想单独拍下来挂在他父亲八百平的别墅里当壁画。
“褚一,你就是个疯子。”
江祁看我的眼里写满了震惊,刺得我......笑出了声。
我脸上挂着的麻木笑容逐渐被诚挚的喜悦取代,仿佛在听到江祁声音的那一刻,我又活了过来。
江祁的轮廓逐渐与学校里梧桐树下的映照在阳光里的身影重合,婚礼场地上微拂的风比学校操场上的还要温柔。
暖阳透过喧嚣的人群,洒在一身洁白婚纱的我和黑色西装笔挺的江祁身上,仿佛这是我和他的婚礼。
庄重繁杂的婚纱勒住我的身形,未免弄坏婚纱和造型,我也只能微微俯身,盯着江祁的脸一字一顿。
“江祁,你的新娘与新娘,我总得当一个的。”
江祁看我的眼神无比复杂,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但我没有躲闪。
这个时候谁先躲开视线,谁就输了。
而我在江祁面前,永远不会输。
也不愿意输。
所以我做了他的后妈。
忽然之间,我明白了江祁眼中的复杂——昨天还是追求者的人今天突然成了自己的后妈,谁听了都会把大脑CPU烧了的。
可是,江祁,我终究是要在你的世界里留下浓墨重彩的。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第二章 我不后悔
“江祁,对一一尊敬点。”
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我和江祁的对视。
我转过身,收敛一身尖锐的刺,拎起花纹繁杂刺绣繁重的婚纱走向江寄生。
身后有道视线追逐着我,像一只无形的手,试图掌控我的船舵。
可惜,他没有机会了。
“先生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我们这就回去吧。”
我挽着江寄生的手臂,站直身子,微微用了点力,搭住他削瘦的胳膊。
江寄生似乎感受到我熟练的动作,低头看我,笑容温柔:“辛苦你了,一一。”
说着,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一抹悲悯,又补充道:“委屈你了。”
“知道委屈还要娶她,你毫无诚意的道歉真是廉价得可怜。”
江祁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刻薄的话让我皱眉。
江寄生没再开口,反倒是捂着嘴咳嗽起来。
我下意识接过管家递来的药,熟练地喂江寄生吃下,动作反应一气呵成,仿佛老夫老妻。
江祁脸色煞白,死死盯着我的手:“你知道他有病,你还嫁给他?”
“江祁!”
江寄生叫住他,眼神多了警告。
“先生,看来江祁对我很有误会。”我无奈地摇摇头,转头在江寄生看不见的地方对江祁耀武扬威地挑眉,“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阿祁,你不懂。”
我的爱人,我跨越山海来到你的身边,你......怎么不开心呢?
我以为他会咬牙切齿,可江祁却笑了。
清润明亮的狐狸似的眼眸微微扬起,波光潋滟令人心颤。
他笑起来不同于温柔的江寄生,更像是蛊惑人心的妖,会趁着人类毫无防备一口吃掉他们的心。
真不知道如水一般的江先生是怎么生出这种儿子的。
我收回神游的思绪,看了看一脸疑惑的江寄生,又看了看仍旧在笑的江祁,心头蒙上一股不悦。
江祁笑够了,舔了舔洁白的牙齿,阴阳怪气地看着我。
“老头子说得对,对你这种小脑完全不发育,大脑发育不完全的人,是得多点尊重。”
他退了两步,回到刺眼的阳光里。
我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却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褚一,希望你得偿所愿,希望你绝不后悔。”
后悔?
我望向明媚阳光下江祁渐行渐远的身影,握紧了江寄生的手。
江祁,我不后悔。
哪怕头破血流,我也不会后悔。
你若不信,那便拭目以待。
第三章 我活下去的支柱
最终我还是没能把江祁的照片当成壁画挂在江寄生的别墅里。
毕竟当了人家的新娘……后妈,得有做后妈的觉悟,对待不成熟的继子,要用温柔感化他。
就像现在。
“爱吃不吃,不吃饿死。”
我把晚饭顿在江祁的面前,任由汤品洒出来,声音充满幸灾乐祸。
清汤的点点油花在桌上映射奇谲诡异的光,看得人生理不适。
但我的心情却莫名舒爽。
——能对江祁拍桌子的机会不多,我会珍惜的。
我想一定是我笑得太开心,所以江祁看我的眼神才那么一言难尽。
可是这对我来说就是活生生的战利品。
于是我趁胜追击:“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因为我而茶不思饭不想,对着美食都难以下咽吧?”
“滚!”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来。
江祁气疯了。
我笑疯了。
离开江祁的房间前,我转过身提醒他:“你还是吃点东西吧,明天就要开学了,挨饿可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学习哦,我的好大儿。”
就在我咧着一口白牙转身准备离开时,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是江祁。
他掰着我的肩膀,逼着我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
还是那双潋滟的狐狸眼。
不同的是,这一回眼中映着我的脸。
“好大儿?褚一,别忘了,我是你的同!班!同!学!”
他低头盯着我,几乎高了我一个头的身形具有压倒性的威慑。
偏生我不怕。
“可是我已经退学了呀。”
我学着他婚礼那天的动作,舔了舔牙齿。
婚礼之前我就休学了,婚礼过后我更是没有去过学校。
为了这场婚姻,我放弃的东西不少,学习只是其中一个。
果然,江祁看我的眼神越发灼热。
“疯子!”
我笑了笑,这么近的距离,我甚至能听见江祁胸腔有力的跳动。
那律动比他的笑更引人遐思。
“我还能干更疯狂的事情哦。”
我仰头,看着他干涩的唇,舔了舔我同样干涩的嘴唇,在他躲闪不及的时候,贴了上去。
干巴巴的紧贴,这当然不能称之为吻。
可看着江祁泛红的耳廓,我还是忍不住嘴贱:“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难道你不是?”
江祁冷笑反问,似乎笃定了我是。
我说过,在江祁面前我不会认输,所以我怎么可能承认?
“我是你父亲法律上的妻子,你觉得呢?”
我昂头提醒他。
身高的差距,让我悄悄抬眸就看见他上下滑动的喉结。
真是勾人。
如果不是我还有一丝丝良心,或许我真的会亲上去。
但是,刚刚那次贴近已经是我最出格的事。
江祁就这么盯着我,思绪复杂的眼睛藏在蓬松又张扬的头发下。
隔着发丝,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近。
他俯看我。
看得我口干舌燥。
看得我情难自已。
我踮起脚尖,手不自觉地攀上去,一点点攥紧他的T恤。
“一会儿给一一送杯牛奶过来,她不喝牛奶睡不着。”
江寄生的声音!
我猛地推开江祁,在他的怒视中仓皇而逃。
我终于想起——我可以对不起江祁,但我不能对不起江寄生。
江寄生,是我活下去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