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十年一度的仙门大会。
琼楼玉宇间。
各大门派推杯换盏正酣,其乐融融。
坐在首徒席位的沈芸觉得有些热。
衣领下的白皙细长脖子早爬满细密的汗。
吐出的气都是热的。
像是感染风寒。
但不太可能。
因为她已入金丹期。
没听过金丹期修士感染风寒的。
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她被下了情毒。
情毒,俗称春药。
沈芸没想到她一穿过来就赶上这种少儿不宜的情节。
没错。
她,沈芸,穿书了。
穿书前,她得绝症,孤零零地死在了医院里。
死后,她脑子里出现个系统。
系统告诉沈芸。
由于不可抗力原因,一本叫《手拿团宠人设,但在合欢宗》的小说世界里剧情线出现了严重的混乱。
她只要扮演好小说里头跟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走完剧情线,完成最后被男主一剑穿心的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沈芸一听,还有这种好事?
不就是恶毒女配吗?
她完全可以本色出演的。
结果一穿过来,沈芸就中了情毒。
最重要的是。
这还是沈芸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根据系统给的资料,沈芸得知,这本小说是本团宠文,设定在修真世界。
大概总结一下,就是软萌可爱的女主在机缘巧合下到了穷凶极恶的合欢宗中,一路打怪升级,靠单纯的性格吸引了各界大佬,最后成为整个修真界团宠的故事。
当然,沈芸不是那个软萌可爱的女主。
她是女主所在的合欢宗里的恶毒师姐。
因为沈芸所暗恋的大师兄晏止一直护着善良单纯的女主,所以沈芸没少干蠢事暗中设计女主。
今天是十年一度的仙门大会,沈芸为了让女主在晏止面前出丑,所以故意在女主酒里下了一种叫“一夜春风”的情毒。
但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下在女主酒里的药反而下到她身上。
原主只顾下毒,完全没准备解药。
想到这里,沈芸艰难地抬起头朝旁边的大师兄晏止看了看,企图寻找晏止帮助。
结果却对上晏止冰冷的目光。
那目光冷到极致,带着丝丝缕缕的厌恶。
沈芸心尖一颤,恍然大悟。
看来是晏止发现她在女主酒里下药了,所以特意将她们的酒调换了。
可按照原文剧情,恶毒女配给女主下药的事情是没有暴露的。
看来系统没说错。
这本小说剧情完全错乱了。
照这样看,找晏止帮忙是不可能的了。
又一阵猛烈的药性似潮水一般疯狂卷席而来,催得她浑身发软。
沈芸强忍不适,带上随身的剑,打算悄然离席。
不管如何,先离开这里才行。
要不然这药效发作,她在席上兽性大发可就不好了。
沈芸起身的时候,对面走来一个姑娘,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险些要栽到席上。
沈芸就顺手扶了她一把。
不敢久留,沈芸扶完以后连头都没抬,快步走了。
艰难地行到长廊角落,沈芸扶墙而站,药效似乎已到巅峰,紧扣墙面的指节白皙而修长,晕着淡淡的薄红。
身后有脚步声步步紧逼。
但绝对来者不善。
沈芸呼吸越发急促,鼻尖渗出豆大薄汗,一双冷清丹凤眸中寒霜早被药效融化,逐渐涣散。
长廊上琉璃盏忽明忽暗。
沈芸几乎连剑都拿不住,栽倒在地。
暗处走出一道猥琐的中等男人身影,他摩挲着双手,心焦地朝倒在地上的沈芸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着些污言秽语。
“师姐,你可是中了情毒?”
“我帮你解毒,可好?”
在沈芸身前停下,男人居高临下,用极其猥琐的目光打量着那具包裹在层层叠叠薄衫下如花般轻颤的娇躯。
唇角一扬,男人弯下身,朝沈芸伸出手去。
这时
嘭的一声
顶上琉璃盏突然破碎,吓得做贼心虚的男人动作一顿。
微光骤失。
一阵清冷的风掠过,带来一股淡淡的玉兰花香。
等男人回过神来,颈间已是一凉。
他不敢动了。
因为他脖子上正架着一把火红如霞光的长剑。
沈芸随身的那把。
就着昏暗的月光,男人颤颤巍巍地随着锋利到足以倒映出影子的长剑望去。
对面的沈芸玉手持剑,雪白的脸颊浮了一层不正常的薄红,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似凛冬时结起的冰。
看得人心头一颤,寒意从背脊窜起。
沈芸眯了眯漂亮的丹凤眼瞧着对面贼眉鼠目的猥琐男人。
果然是他。
这个男人也是合欢宗的弟子,名叫聂狎,出了名的下流,糟蹋了不少女子,但由于在丹修上很有天赋,所以合欢宗对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按照原本剧情,聂狎发现了中情毒的女主,色心大起。
但在聂狎准备下手的时候,晏止及时出手救下了女主。
很显然,她没有女主光环。
晏止也不可能救她。
所以她选择自救。
而这个聂狎是丹修,说不定会知道“一夜春风”的解毒方法。
沈芸将锋利的剑刃逼近聂狎,“你是丹修,知道“一夜春风”?”
聂狎得意地回答,“自然是知道一二。”
沈芸冷清道,“拿出解药,饶你不死。”
聂狎讪讪一笑,“师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一夜春风”除了与人交合,哪来的其他解药?”
沈芸哑言,“......”
好狗血的设定。
“师姐,别怪师弟不提醒你,不及时解毒,可是会经脉爆裂而亡。”
聂狎上下打量着沈芸那因为药效发作而上下起伏着的胸口,不死心地露出淫笑,“要不然师姐就与我......”
沈芸冷笑,手腕用力,用剑逼退了聂狎那未说出口的淫言秽语。
聂狎颈间传来一阵刺疼,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咽了咽口水,他这下子确定沈芸是来真的。
谁不知道沈芸是孟浪的妖女?
整个合欢宗中就数沈芸名声最狼藉,有人还说沈芸一夜御十郎、后院男宠上百呢。
他还以为沈芸没有这么三贞九烈所以才敢来撩拨的。
没想到沈芸今天一反常态。
为了活命,聂狎慌乱地道出真相,“师姐饶命,是晏师兄让我来的!”
沈芸不发一言,手起剑落,鲜血横溅。
聂狎瞪大了双眼,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声音。
这种残害女子的败类人渣,死不足惜。
就算聂狎不说,她也知道是晏止让他来的。
要不然聂狎能这么凑巧地发现她中了情毒?
想必晏止是想给她一个教训罢了。
沈芸连看都懒得看地上一眼,提着剑摇摇晃晃走了。
合欢宗门风开放,收弟子只论资质,不论品德。
长久以往,门中自有不少败类。
坏事做多了,遭人报复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死几名弟子也不会有人追究。
第2章
沈芸走了几步,腿软了,很不争气地扑通一声双膝跪下。
这次是真跪。
她刚才为了清醒引聂狎出来,自己往腿上捅了一个口子,靠疼痛抵抗药效。
有用,但不多。
疼痛与热浪在体内翻滚,沈芸开始神志不清,身子烫成了火炉。
再找不到解毒之法,她说不定真的会变成饥渴女流氓。
沈芸咬了咬牙。
看来只能去找传说中的清霄仙君了。
清霄仙君是这本小说里头的战力天花板。
原文里晏止带着中情毒的女主四处奔走时,就是前来参加仙门大会的清霄仙君随手救了女主。
清霄仙君还看出女主根骨清奇,想收女主为徒,但碍于女主是合欢宗弟子,便给女主留下一个信物。
之后再见面时,女主已被逐出合欢宗,清霄仙君便将女主收为爱徒。
当然,这些后话暂且不论。
沈芸只好奇一件事。
如今剧情错乱成这样,今年的仙门大会,清霄仙君有没有参加来着?
仙门大会上,原主光顾着设计陷害女主,空余时间再看看自己心上人晏止,哪里记得席上都有谁?
恋爱脑误事!
对了,她记得原文里因为清霄仙君有严重的洁癖,还喜静,所以举办仙门大会的天岚宗特意按照清霄仙君的喜好,建了个僻静的小院。
说不定她可以去碰碰运气。
想到这里,沈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剑当拐杖,按照记忆一瘸一拐往小院走去。
肃静清朴的小院坐落在夜幕中,与金碧辉煌的天岚宗格格不入。
修真界第一仙君尘清霄就在里面。
沈芸推开院子竹门,步伐摇晃似踩云上,艰难地行到那紧闭的房门前。
她呼吸烫到像火烤,眼前视线都已经模糊不清,强撑着抬起手,敲了敲门。
一下
两下
三下
无人开门。
清霄仙君不在。
沈芸绝望了。
难不成,天要亡她?
此时,外面传来嬉笑声,是天岚宗弟子碰巧经过。
沈芸顾不上太多,直接伸手推开房门,迅速避进了屋中。
“哎,你刚才听见有什么声音了吗?好像是从小院传来的,清霄仙君来了?”
“怎么可能?今年的仙门大会清霄仙君就没出席。”
“那我刚刚明明听见小院那有声音啊!”
“可能你听错了吧,小院里有清霄仙君亲自下的神识印记,除了清霄仙君,谁能进得去啊?”
直至弟子笑声渐渐离去,屋子里的沈芸提至嗓子眼的心这才缓缓落下。
她脑子已烂糊成一团,已经无力去想为什么明明屋子里有清霄仙君下的神识印记,她还是顺利进来了。
沈芸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就摔在了地上。
她选择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她爬起坐好,闭眼运转起体内真气,压制体内汹涌澎湃的药力。
但毫无用处,任凭她如何压制、如何运转真气,丹田处燃起的那团火依旧烧得无比旺盛。
都快要把她烧没了。
她口干舌燥,浑身发热,像濒临渴死的鱼,迫切地希望得到水源。
这时候
房门开了。
沈芸心头一颤。
清霄仙君今天没有出席仙门大会。
不是清霄仙君,那是谁?
沈芸艰难地睁眼朝门口望去,模糊中瞧见一抹颀长的男性身影进了房间。
微弱的月光下,只见男人身型挺括,宽肩窄腰,一袭冷清白袍,束着玉莲花发冠,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沈芸看不真切。
沈芸咽了咽口水,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这不是心动。
是她的经脉在动。
她快要经脉爆裂而亡了!
沈芸把心一横,摇摇晃晃站起来朝男人走去。
男人这时候才终于察觉到房间里除了他还有其他人,而且还是个身着淡青色衣裙来路不明的女子,他瞬间眉头蹙起,冷声呵斥,“你是谁?为何在......”
男人话说至一半却生生停下,因为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竟然不知死活地欺身朝他靠来。
触碰到那滚烫的身躯,他下意识往后退,最后后背撞上房门,无路可逃,女子如恶狼扑羊,贴身而来,随之飘来的,是淡不可闻的酒味混杂着玉兰花的清香。
瞬间如冰接触到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火虽烈,但却柔软。
男人心头一震,下意识厉声斥责,“你!”
下一秒,一根修长的手指已落在他唇上。
指尖若葱白,指间却有薄薄的剑茧。
沈芸呼吸急促,低声提醒男人,“嘘,小点声,这里可是清霄仙君的房间,你我都是逃到这里避难的,也算一条绳上拴着的蚂蚱。”
“你想被发现,我可不想。”
而且特别是她现在还是这个鬼样子。
男人突然不说话了。
应该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很好,是只听话乖巧的蚂蚱。
沈芸大着胆子,柔软的指腹轻轻抚过男人的眉眼,英挺的剑眉,修长浓密的睫毛,立体的鼻子,冰凉却柔软的薄唇。
应该是个美男。
赚了。
她一路往下摸,从凸起的喉结一直滑至胸膛,手心下的那胸膛随着她的触摸而微微起伏着,再往下,她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温热。
是血。
伤得不轻。
难怪这么乖。
原来是没力气反抗。
沈芸垂眸,手欲穿过那整齐到一丝不苟的长衫往里头滑,嗓音低柔勾人。
“你受伤了?”
“与姐姐一起双修,姐姐帮你疗伤,可好?”
“多双修几次,包你一夜伤愈。”
合欢宗双修的功法是全修真界顶好的。
比寻常双修功法要效率高得多。
要不然为什么修真界人人看不惯合欢宗作风,但依旧趋之若鹜呢?
沈芸向来效率很快,手刚拨开层层叠叠的布料,都还没有触碰到布料下遮掩的身子,手腕骤然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扣住。
很用力,腕骨几乎要被攥碎。
沈芸忍不住疼得低呻吟了一声。
男人毫不怜香惜玉,嗓音朗朗。
“不知廉耻!”
手腕虽疼,但远没有毒素在全身经脉里乱窜来的疼。
沈芸忍着疼,呼吸乱颤,“道友此言差矣,双修乃修炼正道,并非偏门左道,谈何不知廉耻?”
男人冷笑,“哪来的妖女?妖言惑众!”
沈芸站不住了,浑身道骨酥软,不得不只能靠在男人胸膛上,往外呼着热气,艰难地仰起头,眼神迷离地望向男人那张冷硬的脸,“就算我真是妖女,我也只妖惑过你一人。”
“你信吗?”
第3章
沈芸没说谎。
若不是她中了毒,她也不会干这种勾引人的事。
就算是原主,被外界传得多么孟浪,什么一夜御十郎、后院男宠上百,都不过是谣言。
因为原主一心暗恋大师兄晏止,自然看不上其他男人。
见男人没有反应,沈芸鼓起贼心,踮起脚轻轻吻上男人那冰冷的薄唇。
隆隆心跳声,沈芸分不清楚那是她的,还是男人的。
她只觉得扣于她手腕上的大手越发用力,似乎真想将她粉身碎骨。
沈芸也并非真的没皮没脸,见男人没有想法,她没了兴趣。
“不愿意就松开我。”
“别耽误我去寻他人。”
沈芸主打一个这个不行就找下一个,绝对不在一棵树上吊死。
趁还能再撑一会,沈芸想要出屋去另寻他人。
只是刚朝门外走去,扣着她腕间的大手竟骤然将她拽了回去。
一阵冷冽的风而过。
沈芸呼吸一滞,冷不丁对上黑夜中那双凌厉的眼睛。
隐忍又带着些怒气。
似被流氓恶霸调戏了良家夫男。
沈芸下意识召唤她那把还躺在地上的剑。
男人忽然扣住她下巴,气息逼近,亲了过来。
哐当
可怜巴巴的剑生生摔落至地。
之后的事情沈芸就有些记不清了。
总而言之,她顺利得了解药。
而且不止得了一份解药。
朦胧中,沈芸恍神往窗外瞧了一眼。
天微微亮,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细雨绵密,摧得窗外梨树上昨夜刚开的梨花正颤颤巍巍地往下飘落。
沈芸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一首诗。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只是不待她思索下一句,男人一口咬在她圆润白皙的肩头上似乎提醒她别走神。
她张嘴痛呼一声,声音刚出口,却又被男人封唇堵住。
沈芸,“......”
荒唐一夜
天光大亮
沈芸浑身腰酸背痛地醒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未着半缕,浑身是斑驳痕迹。
再朝旁边望去,一怔。
昨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玉冠高束的男人如今散落着如墨般的长发,正安静毫无防备地睡在她身侧,凌乱的几缕乌发下是一张俊美的脸,修长浓密的睫毛散落,堪堪在那张似玉的脸上蒙了淡淡的一层阴影。
模样比她想象中长得还要好。
就是这么个漂亮的男人抓着她双修一夜?
若不是因为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春风一度。
沈芸不敢想象她会有多快乐。
所幸还有仅剩的一丝理智拽着沈芸。
她是恶毒女配,唯一的任务是被男主捅死领饭盒,而不是在这跟美男卿卿我我。
沈芸忍痛从美男身上收回目光。
沈芸趁着男人没醒,轻手轻脚下了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穿上,再提上自个剑,偷偷地离开了小院。
御剑回合欢宗的路上,沈芸眼皮一直在跳。
冷风嗖嗖往脸上灌,灌得她脑袋清醒了不少。
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昨夜与她双修的那位道友似乎是头一回。
这年头,怎么还会有如此洁身自好的修士呢?
除非是修炼童子功。
虽说这事是你情我愿才能进行的。
但昨夜先主动撩拨的人是她。
若对方修的是什么童子功,她岂不是坏了人修行?
要是对方追究起来,那她可就麻烦了。
但很快,沈芸就释然了。
反正对方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在何宗何派。
先不论邪道,光是正道,整个修真界就有三千宗门,数万门派。
难不成对方还能挨门挨派找来吗?
沈芸回到合欢宗,刚下剑,便看到宗门口那一个粉衣、梳着双丫髻、浑身上下挂满各种叮叮当当小玩意,就跟个小年画娃娃一样的小姑娘正朝她跑过来。
看这个穿着打扮和外貌,想必这就是这本小说里头的女主慕枝枝。
慕枝枝担心地用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沈芸,关心地问,“芸师姐,你昨天晚上跑哪里去了?”
“没事吧?”
慕枝枝眼睛又大又圆,身材娇小,胖瘦刚好,一开口,嗓音软糯甜美,就跟只小兔子一样。
看着面前这个可爱软糯,毫无心机的年画娃娃,沈芸心都快要被萌化了。
真不愧是团宠文里的女主啊!
这么可爱一小姑娘,换谁,谁不宠?
一想到她昨天晚上给这么个小姑娘下情毒,沈芸就有些愧疚难当。
沈芸想着的时候,慕枝枝歪头看了看沈芸,软软地再唤了她一声,“芸师姐?”
沈芸回过神来,淡漠地回答,“昨夜我在仙门大会上待着烦闷,便出去走走,走累了就在附近寻了间客栈歇脚。”
沈芸一直对慕枝枝态度很冷淡,要是她态度突然变了,只会惹人怀疑。
所以还是照旧吧。
慕枝枝听罢,不知为何,眼睛微微亮了亮,冲着沈芸甜甜一笑,“那就好。”
慕枝枝一笑,沈芸骨头都快要酥了,为了不露馅,她说了句“有事先走”便没再搭理慕枝枝,故作高冷地朝宗门走去。
晏止就在宗门口站着。
他看见沈芸走来,就料定沈芸又是朝他来的。
他对此厌烦地皱眉,刚欲开口教训沈芸不要每次总是粘着他的时候,沈芸就跟没看见他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了。
晏止一怔,很快他反应过来,沈芸这是又在闹大小姐脾气。
沈芸是大门大户出来的大小姐,自然是有点小心眼。
他本来就不喜欢沈芸这小心眼又任性的大小姐脾气,更何况,沈芸还刚与其他男人厮混了一夜才归来。
而且沈芸对待小师妹的态度实在是太恶劣了。
小师妹只是关心她而已,她摆什么脸?
晏止转身握住沈芸的手腕,冷着脸呵斥,“你跟我闹脾气就算了,为什么要迁怒到小师妹身上?”
“昨夜的事情小师妹她全不知情,都是我所为。”
沈芸有些惊讶。
她倒没想到晏止这么顺当就承认了。
或许是说完以后,晏止也觉得自己承认了不太好,皱了皱眉,又找补道。
“不过师兄这样做也只是为了让你长点记性。”
“昨夜你做得如此过分,怪不得师兄对你小惩大戒。”
闻言,沈芸冷笑。
小惩大戒?
那晏止大可阻止她下药,甚至于可以当众责罚她。
而不是用她伤害另一个女子的方式去伤害她。
用女子的贞操清白来惩罚女子,不觉得很可笑吗?
见沈芸不说话,晏止以为沈芸已经知错了。
他叹了一口气,摆出心胸宽阔的姿态,柔下声音跟沈芸道。
“知道错了吗?”
“以后还敢如此肆意妄为,师兄绝不饶你。”
“不过,你放心,昨夜的事情,师兄不会说出去的,师兄也不会厌嫌你,以后我们一如往常相处。”
晏止想,他都这样说了,沈芸总该懂事点把这件事轻轻揭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