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午夜过后,处处都是浪.荡形骇的消靡之音。
金瀚会.所VIP包间,坐在角落里安静的男女与这喧嚣形成了反差。
沈心之依偎在男人肩头,醉态满满的伸出纤长的手指去勾勒男人的轮廓。
男人的侧颜极精致,轮廓清晰,五官深邃,带着军统世家出身特有的英朗之气。
只是这副完美的容颜下,住了个恶魔,以婚姻之名困住她三年。
让她从国际最知名的芭蕾舞演员沦为了他身边的花瓶。
这时,一个干瘦的男人酒意上头,端着酒杯凑了过来:“泽爷,听说嫂子芭蕾一绝,能不能让我们见识见识?”
沈心之的双眸里情绪莫名,她看向陆逍泽。
男人的嘴角挂着淡笑,脸上的温度却消失殆尽:“拿下城南的项目,你有功。”
得到夸奖后,干瘦男人兴奋的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陆逍泽淡淡的扫了沈心之一眼。
沈心之会过意起身,笑容里更添了几分妩媚:“那我就献丑了。”
于是,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缓缓地站上了玻璃茶几。
轻歌曼舞,最醉人心。
沈心之闭着眼睛,随着音乐动情的摆动着身体。
这三年,她的舞已经成了陆逍泽酒后最常见的消遣了。
对于周遭男人的窥视和讥讽,她也早已麻木。
虽然被称“嫂子”。
可大家都清楚,沈心之不过就是陆逍泽的玩物。
可以肆意践踏,无需尊重。
因为陆逍泽始终是要娶他的白月光的。
沈心之只是替身。
只是今天不同。
因为今天是最后一曲了,过了今天,她就要逃了。
一曲毕。
包厢内掌声雷动,陆逍泽却在她落座回来的时候嗤笑了一下:“你的尊严还真不值钱。”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尊严不算什么。”沈心之笑的顺从。
“有人吃了回扣还跑来邀功,你去陪他玩玩。”
陆逍泽昂了下下巴,沈心之这才发现那男人贼溜溜的眼神正在她身上游走。
“好啊!”
沈心之扬眉,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后站了起来。
她身姿摇曳的走向那瘦子,一把就扯出了瘦子的领带:“走啊,玩玩!”
“玩玩?”
瘦子以为这是泽爷的恩赐,一边对着陆逍泽作揖,一边就任由沈心之拉着进了内间。
眼前的女人身材比例极好,四肢纤长,腰肢细软。
瘦子迫不及待的扑向沈心之。
“这么急?”
沈心之长腿一勾,搭在了瘦子的胸口,用脚下的力度推开男人。
“急,当然急!”瘦子摸搓着胸口上的玉足,不住的咽下口水。
女人狐眸一眨,魅惑的开口:“你先脱.光。”
“哟?这是有花样?”
瘦子眼里充满了好奇,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泽爷,想不到竟然有这新鲜玩意。
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
忽然,他眼前一黑,两腿间被重重的踹了一脚。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包房瞬间鸦雀无声,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陆逍泽。
男人手里把玩着手串,唇角的笑丝毫未减。
却比方才染上了些许温度。
吱嘎——
沈心之神色清冷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我是泽爷的女人,岂是你能碰的了的?”
陆逍泽起身,长腿轻抬,走到了内间门口,轻蔑的瞥了一眼。
瘦子捂着下.体在地上翻滚着,绝后的疼痛让他哭嚎不止。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声道:“项目换个人接手,给他一笔安家费。”
言罢,陆逍泽捏了一下沈心之小巧的鼻子后,就带着她离开了包房。
跟在男人身后,沈心之望着男人的背影轻笑了一下。
比狠,这世界没人比得过陆逍泽。
若不是她出手,这个居功自傲的男人会比现在惨上百倍。
一排迈巴.赫车队穿过寂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了北边的半山别墅区里。
沈心之下了车,直接走向了浴室。
今天陆逍泽兴致不错,她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洗过澡后,她穿上昂贵的真丝睡衣,端着醒酒汤来到了逍泽的书房。
“泽爷,醒酒汤。”
陆逍泽放下手里的佛珠,默然的扫了她一眼:“你熬的?”
“嗯,跟保姆学的,您尝尝。”
沈心之说着,转了个身,浅笑着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她半倚着男人的胸口,娇媚的把手里的汤喂到他的嘴里。
很快,她手中的汤碗见了底。
陆逍泽很满意沈心之今天的表现,顺手关掉电脑。
抱起她回到了卧室,再把她扔到床.上的瞬间,男人低声发问:“最近一年,你的问题少了。”
沈心之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个激灵,她眼看着男人压迫而来,忙换上顺从的微笑:“留在泽爷身边是我的福气,不需要那么多问题。”
男人冷笑了一下,没在说话,欺身而.上,粗砺的大手在她腰间游弋。
看似温柔的动作,其实泄了他十成的力道。
她勾住男人的脖颈。
而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沈心之的眸子是睁着的。
她充满仇恨的眼睛正无比清醒的盯着天花板,生怕自己迷失在男欢女.爱的消融之中。
刚被他抓来的时候,她每天疯了一样的反抗,用尽一切办法想要逃脱这座牢笼。
可,这是陆逍泽。
无论她走多远都能被他轻而易举的抓回来。
后来,她学乖了。
学着适应他的节奏,努力揣摩他的心思。
他喜欢折磨她、亵渎她,却不喜欢别人窥视他的东西。
所以,她就表现出贞洁烈女的样子来取悦他。
他不喜欢她后背的胎记,她就找人点掉胎记。
也正是这种顺从,换来了他的信任。
一年前,他撤掉了别墅的安防,让她可以短暂的出去逛街购物。
而今天,是她计划好的逃跑日。
男人翻到了床.上。
沈心之熟练的拿起烟,送到他嘴边。
陆逍泽深吸了一口,轻声道:“沈心之,你自由了。”
沈心之僵住,嘴角不自觉的颤抖,不敢置信的看向男人:“你说什么?”
“我玩够了,你自由了。”那声音,沙哑低沉却很是魅惑。
烟雾氤氲开来,沈心之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
她愣在原地,正想开口询问真假,旁边的男人却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2章
那碗醒酒汤里她下了计量很大的安眠.药,一时半会儿,陆逍泽是醒不来了。
她不疾不徐的起身下床,掐灭男人指甲燃烧的烟头,对着这张她恨了三年的脸喃喃自语,“再见了陆逍泽,无论你玩没玩够,我都要走了。”
言罢,她快步走向衣帽间,打开了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面是各种款式的黄金饰品,以及她准备假死的一个血包。
如今看来,倒是用不上了。
陆逍泽心情好的时候会问她喜欢什么。
沈心之总是答:俗人一个,喜欢黄金。
其实,是因为跑路的时候只有黄金能顺当的换钱。
这是她最好的闺蜜,俄芭舞团首席洛水仙告诉她的。
她说,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黄金都是通用货币。
她拿起一块金条仔细的包好,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双肩包内。
就在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无意间瞥到衣帽间角落的一个黑色丝绒鞋盒。
这是芭蕾舞鞋匠师SUMI的手作?
哪怕是她职业生涯最辉煌的时候,也没求来一双SUMI的手作。
沈心之不记得衣帽间有这个盒子,狐疑的走上前去,打开了那特质的鞋盒。
盒子里装的是一双银色带着水仙花刺绣的特质舞鞋。
每一朵水仙花芯上都坠着淡蓝色的真钻,打眼看去,像是银河里的星斗。
沈心之触碰到那鞋子的瞬间,寒意就从指尖袭遍了全身。
水仙。
本是最普通的花名,可刻在舞鞋上,却让沈心之如坠冰窟。
洛水仙是她恩师张娩的女儿。
也是当时她舞团里的B角,身型相貌都与她相似,所以做了她十年的替补。
就在三年前,世界芭蕾舞大赛前夕,沈心之被下药送到了陆逍泽的床.上,一夜之后陆逍泽选择隐婚娶她,就有了此后三年圈养般的婚姻。
洛水仙就名正言顺的顶替了她的位置,在国外跳了首席......
他娶她,是为了给洛水仙铺路?
沈心之跌坐在地上,手心里的凉汗涔入了丝绒盒子里。
这一千多天她所疑惑的事情,在这一刻瞬间清晰了起来。
舞团都说洛水仙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财阀男友,想必就是陆逍泽吧?
她轻手轻脚的把舞鞋放回到角落里,呆坐在地上,看着那堆黄金出了神......
原来,洛水仙就是陆逍泽的白月光。
背叛的感觉让她心口抽痛。
两岁的时候,父母带她外出游玩,不幸遇到歹徒。
父母惨死,却顶着最后一口气把她扔到了路过的货车上。
她年纪太小了,甚至不知父母的名字。
于是,两岁的她被送到了孤儿院,又在四岁的时候碰到了来选芭蕾苗子的张娩。
后来,她被带到舞团,把恩师张娩当作生母,更把每天一起训练的女孩当成亲姐妹看待。
她拿着最少的薪水跳最值钱的角色,只为报答张娩的恩情。
就连囚笼三年,她第一次拿到手机也是拨给洛水仙了。
如何逃跑,路线规划,都是洛水仙帮忙疏通的。
结果,换来的却是生生的背叛。
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三年里她从未告诉过洛水仙陆逍泽的名字。
但是洛水仙教她的招数,却总能直击陆逍泽的内心。
洛水仙给她跳了十年的替身,她就在站在巅峰之前被捋来做了三年替身。
而她之所以把逃跑之日定到今天,正是因为洛水仙今天搭乘午夜的飞机回国,她想要第一时间跟姐妹团聚......
何其可笑啊!
沈心之的眼神越发阴冷,硬生生的把泪腺涌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洛水仙、陆逍泽......
就是这两个人,毁了她的职业之路,灭了她光鲜人生里的所有光亮。
一滴眼泪划过她白皙的脸颊,落在一块金条上反射出月光的光亮。
也照出了她脸上的仇恨。
她,不能走!
沈心之在衣帽间抱着那堆黄金,一动不动的坐了几个小时。
待窗外泛起了白,夜色彻底退尽后才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走了,她要留下来,把这三年所遭遇的都还到他们身上!
思及此,她翻出洛水仙的微.信给她留言:“我不逃了!我要留下。”
发完后,她换上舒适的居家服下了楼。
“沈小姐?”保姆像是看到鬼了一样,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您,没走?”
“走?往哪走啊?这是我家!”沈心之带着没有温度的笑意走入厨房:“刘嫂,教教我做海鲜粥吧。”
刘嫂嘴唇动了两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给您做就好。”
“不,我要亲手给泽爷做。”沈心之不容分说的挤开刘嫂,一步步的询问着海鲜粥的做法。
两个小时后,精煮的海鲜粥出了锅。
她翻出印有水仙的餐具,小心翼翼的把粥盛了出来,端到了楼上的卧室。
陆逍泽的手机摆在床头柜上,上面是十几个未接来电,来电姓名:水仙。
沈心之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手机屏幕扣了下去,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拍醒了熟睡的陆逍泽。
“泽爷,吃早餐了!”
陆逍泽眉心紧缩,用力的按住额头,发问:“几点了?”
“快要中午了,您昨天喝的太多了!”
沈心之爬上.床,跪在他的身边给他按摩头部。
这副温良顺从的模样,惹得陆逍泽脸色一沉:“你为什么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沈心之面不改色的反问:“三年,我在您身边已经习惯了。”
陆逍泽推开半依附在身上的女人,审视着看着她。
这张脸明艳如初,正如他三年见到她时一样。
只是眼底的光没了。
以前,她的眼底是倔强、是骄傲。
现在是魅惑,顺从。
陆逍泽收回目光,大步走进浴室:“三个月后,俄.国芭蕾舞团首席三年换.届,你不想去试试?”
沈心之的眸色暗了下去,她打了个哈欠钻回尚有男人余温的被窝,轻声道:“比起梦想,我更想留在你身边。所以,我不去竞聘俄舞团。”
此言一出,陆逍泽的身形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默认了沈心之的存在。
沈心之听着浴室的水声,唇角弧度消失殆尽:不留下,怎么复仇?
盘算好自己想要的后,沈心之将手机静音,快速的进入了梦乡。
她睡的很熟,甚至连陆逍泽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只是她醒来的时候,那个黑色丝绒盒子不见了。
她知道,陆逍泽去见洛水仙了......
沈心之翻了个身,拿出手机,打开了洛水仙了的朋友圈。
“感谢你尊重我的梦想,等了我三年。”
配图是一束娇嫩的玫瑰和SUMI的鞋盒。
定位:金瀚会.所。
接风宴嘛?
沈心之邪魅一笑:你们啊,好好叙旧,明天开始可就没这么安逸的生活了。
她悠哉的坐在了梳妆台前,一边化妆一边看着洛水仙给她的留言。
“你不说那个人是个变态吗?你为什么不逃了?”
“我送你去俄.国,那里的关系我都打点好了!”
显然,洛水仙更想让她离开。
第3章
沈心之歪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得逞的笑了一下。
她押对了,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乐意分享自己的男伴。
洛水仙也是如此。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拨通电话求救时,洛水仙惊讶的反应和恨得咬后槽牙的声音。
她放下化妆刷,手指飞快的敲下一行字:“我爱上他了,所以我不走了。”
“你会后悔的。”洛水仙秒回。
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沈心之感慨了一下,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雕琢的无辜又苍白的脸漠然的笑了起来。
三年的耳畔厮磨,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陆逍泽。
他是一个占有欲极强,又极度缺爱的人。
他要的,是一个全身心在他身边的女人。
而不是为了事业,弃感情于不顾的舞蹈家。
不然,他也不会在她说出那句表真心的话的时候肩头一震。
三年了,她们的帐该算一算了。
就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胃中忽然翻滚了起来。
明明一天都没吃东西,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沈心之的心头猛的颤动了一下,她的生理期,推迟了半个月了。
陆逍泽从不做安全措施,她能保证三年不中招,全靠偷吃的避孕药撑着。
难不成避孕药不是百分百的?
沈心之攒劲了拳头,打开手机下单了一个验孕棒。
没错。
她怀孕了。
沈心之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看着验孕笔上的两道杠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开来,渗透到她每一寸肌肤上。
就这样呆坐了半晌,她的手颤抖着摸向了自己的小.腹。
这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不管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她都必须安安稳稳的生下他。
洛水仙回来了,陆逍泽会让她留下这个孩子吗?
如果他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在三年里从未间断的让他服用避孕药?
想明白其中扼要后,她重新整理好了行李箱,给洛水仙发了条消息后走出了别墅。
因为她知道,让这个孩子安稳出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假流产。
而这件事,必须要借洛水仙的手来完成。
半个小时后,她到达了金瀚会.所附近的公园。
秋意正浓,晚风带着萧瑟的凉意。
洛水仙窈窕的身影由远而近,直到沈心之的面前才停了下来。
她扯起一如往常无辜的笑脸,拉住沈心之的手,亲昵的寒暄道:“三年不见,我好想你。”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沈心之漠然的抽回手,眼底是无尽的讽刺。
闻言,洛水仙脸上的笑容顿收,防备的看向她:“你都知道什么了?”
“你,陆逍泽,还有我这三年暗无天日的生活,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沈心之的拳头攥紧,她曾经眼前的女人有多要好,现在就有多恨她。
“也对!”洛水仙索性摊牌,后退两步坐到了公园的长椅上。
“怎么可能毫无痕迹呢?毕竟他那么爱我,我早该预料到你会知道一切。那么我现在回来了,你安安稳稳的退出不就好了?何苦纠缠下去呢?沈心之,你是个孤儿,一个过气的舞蹈家,你觉得你能斗过陆逍泽吗?”
沈心之看着她那张面目可憎的脸,突兀的笑了,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怀孕了!”
“什么!”
洛水仙腾的一下站起了身,用力抓住沈心之的手腕:“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怀了陆逍泽的种。”沈心之的笑上沾了几分秋夜特有的寒霜。
她余光撇向洛水仙的身后,那道欣长的影子由远及近。
捏在手里的手机是一条刚发出不久的消息:泽爷救我,救我们的孩子。
“你以为你是谁,当初给你下药就是想要毁了你,你以为你爬了陆逍泽的床就能上位了?有我在,你永远是个替身!”
原来如此。
得知真相的沈心之并没有过多惊讶,而是继续激怒她:“是吗?可陪在他身边三年的人,一直是我。”
言罢,沈心之小臂用力,顺势跌坐在了地上。
绑在大.腿间的血包被压碎了,森红的血渍顺着她白皙的腿间流了下来。
“水仙,你在干什么?”低沉的男音在不远处响起,陆逍泽的长腿加速,三步并作两步的人走了过来。
那双深渊一样的眸子在看到她腿间的血渍时,猛的颤了一下。
“泽爷,救我!”
沈心之本就化了个凄惨的妆容,在昏暗的路灯下更显无力。
洛水仙惊诧过后,瞬间拉住了陆逍泽的胳膊:“逍泽,我没有!我怎么会?”
“你先让司机送你回去。”
陆逍泽轻柔的推开她搭在臂弯上的手掌,抱起在地上捂着小.腹的沈心之脚步离开。
“泽爷。”沈心之靠在男人健硕的胸肌上,怯生生的开口:“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孩子还会有的。”陆逍泽小心翼翼把她放在了后排座椅之上。
“陆逍泽,你还爱她吗?”
沈心之问出这个问题后,陆逍泽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移开了后视镜里与她对视的视线。
他犹豫了不是吗?
沈心之心底划过冷笑,靠在后排座椅上不说话了。
......
医院手术室内。
沈心之靠在病床.上,悠哉的吃着手里的苹果。
旁边摆弄手术器械的男人不悦的开口:“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万一真的摔掉怎么办?”
这是她孤儿院的发小,也是她曾经安排逃跑路上的最后一道王牌。
沈心之换了个姿势,看向顾欣,认真的叮嘱道。
“欣欣,你放心吧,不过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后续的事情还得靠你了!”
“不复仇了吗?”顾欣反问:“你甘心吗?”
沈心之笑的无比放松:“不甘心!但是要等我平安生下孩子再回来复仇。”
“哎!”顾欣长叹了一口气:“你我都是孤儿,自然更在意孩子,只是陆逍泽倒也算是无辜的受害者了。”
“雪崩的时候,可没有一片雪花难辞其咎。”
沈心之把苹果塞到顾欣手里,躺回在了病床.上。
顾欣摇了摇头,正准备把沈心之推出病房,可她的手臂却被沈心之狠狠的捏住了。
“顾欣,我肚子疼......”沈心之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