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周成蝶穿着白色的浴袍,忐忑地坐在床边,看着顾炎缓步从浴室出来。
他的头发还未擦干,有水顺着他坚毅的脸庞,完美的颈部曲线,滑落至灰色的浴袍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走到了周成蝶面前,冷声道:
“收起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在我这里,捞不到好处。”
闻言,周成蝶抬头,便撞上他眼中的那抹厌恶。
“我......”
她一脸茫然。
回想刚才顾炎的视线所到之处,周成蝶连忙拢住衣领。
“我不是......”
“不是故意背叛我哥?”
他的声音冷得快要结冰似的。
“你故意陷害我,找来记者,逼得我爸只能用这种方式平息舆论。”
面对羞辱,周成蝶猛地抬起头,刚想狠狠地甩面前这个男人一巴掌。
“啊!”
却被对方用力扼住手腕,力道之大,让周成蝶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设计你,我有什么好处?”她忍住手腕处传来的疼痛,义正言辞,高声为自己辩解,“我和你哥没有关系,但......”
“你终于承认了!”
周成蝶那个“但”字才说了半个音节,就被顾炎的冷笑打断。
“真贱!”
尾音还未落下,他甚至都没有给周成蝶继续说完的机会,手中一个用力便将她掀翻在床。
她刚想撑着起来,就看到顾炎将他们今早才领的结婚证亮到她的面前。
然后,撕开。
“不要!”周成蝶双手同时抓住他正在撕结婚证的手,用力地摇头,“不要撕!”
顾炎置若罔闻,用力甩开她的手。
“嘶。”周成蝶倒抽一口冷气,就在刚刚被顾炎甩开的时候,他的手,还有她的手,都狠狠地砸到了她的鼻梁。
她顿时觉得鼻子一酸,有鲜红的液体滴下来,一滴又一滴,在洁白的浴袍上迅速晕染。
他却仿佛没有看到,面无表情地将结婚证撕了个粉碎,就像在撕没用的废纸一般。
周成蝶无力阻止,只能捂住鼻子,起身就要去卫生间。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顾炎长臂一挥,将手中无数地碎片砸到周成蝶的脸上。
她顿时怔住,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面前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顾炎眸光微闪,他看到她捂住鼻子的那只手的指缝间,有血,甚至有结婚证的碎片被那些血渍沾染。
他惊讶地伸出手去。
沉闷的手机铃声响起。
顾炎刚刚抬起手的手又迅速放下。
周成蝶也连忙朝卫生间跑去。
“月月。”
听到这样亲昵的称呼,周成蝶脚步一滞。
“你在哪?”
“我现在就过来。”
他现在要出去?去接秦月?
周成蝶反应过来之后,毫不犹豫抓住他的浴袍:“你不能去!”
顾炎嫌恶地将浴袍从她手中扯出来:“她一个人在外面,酒喝多了。我不去,出了事,你负责吗?”
“可是,你现在出去接她,万一被记者拍到,乱写。”到这个时候,她担心的还是顾家的声誉,“那我们这婚结的还有意义吗?”
他却不屑一顾:“我本来就不想和你结婚。”
面对着刚刚被关上的衣帽间的门,周成蝶喃喃地自言自语:“你以为我想吗?”
“从我被你爸妈算计,进了顾家,为你哥冲喜。成为顾家的准大儿媳妇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了。”
“我更不可能强行介入你和秦月之间。那是你的青梅竹马呀,你最在乎的女人,我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来伤害她?”
门,豁然被打开。
顾炎已经换好衣服,脸色铁青。
“......”周成蝶还什么都没有说。
忽然就被顾炎紧紧捏住下巴,将她的脸抬得高高地,对上他迫人的视线,带着鄙夷地不屑地反问:“不是读书的时候就喜欢我吗?你会不想嫁给我?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我爸妈会算计你?”
原来,他都听到了。
他冷哼一声,甩开她,便大步迈出房间。
周成蝶随便穿了双拖鞋,就追出去,双臂一伸,挡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这次舆论风波才刚平息。顾炎,就算你为了秦月,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但也要顾及顾家的声誉呀!她能给你打电话,就证明没有喝多,你可以让管家或者司机去接。”
顾炎陡然转身,睨着她,呵斥:“说够了吗?”
周成蝶不管不顾,依然挡在大门口,任由冷风吹着她的后背,一字一顿:“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你就必须和秦月避嫌。”
“你不配!”
不配做他的妻子吗?
周成蝶怒怼:“她就配吗?她真的无辜吗?你在酒店房间的房卡,就是她亲手给我的。”
听到周成蝶说秦月不无辜,顾炎顿时怒火中烧,肃杀之气在他的全身蔓延。
他猛地掐住她的纤细的脖颈,用力一带。
“砰!”
周成蝶便被他推到门框上。冻得有些麻木了的后背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撞击的疼痛,连同她的头,都因为剧烈撞击而“嗡”的响了一声。
她疼得皱紧了眉头,脖子被掐着,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开我。”
眼前开始出现了重影。
耳边依旧是“嗡嗡”的声响。
他怒不可遏地瞪着她,咬牙切齿:“谁会傻到把别的女人推上自己未婚夫的床?你想男人想疯了,还要拉着我和月月下水吗?”
手中的力道不由地加重了几分。
“放开......呃......”
周成蝶脸渐渐红的有些发紫,她哀嚎着,拼命拍打他的手。
突然,她觉得鼻子一热,刚刚止住的鼻血再次流出来。
见此情景,顾炎拧紧了眉头,甩开她。
她就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被丢弃在冰冷的雪地里。
终于得到解放,周成蝶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冰冷的空气,根本顾不得去擦鼻血。
可是他还是走了,大步流星地走到车边,上车,扬长而去。
不带一丝留恋。
将他的新婚妻子丢在了冰天雪地里。
第2章
周成蝶瘫倒在雪地里,面对着绝尘而去的车,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刚想爬起来,却看见屋里闪过一个人影,而那人,正在关门。
“别......”
手还没有碰到门把,门就已经管关的严丝合缝了。
甚至隐约还能听到门被反锁的“咔咔”声。
之后,任她拍遍了所有的门和窗户,拍肿了双手,也没有人给她开门。
没有钱,没有手机,仅仅穿着一件浴袍,她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瑟缩在角落里,等着顾炎回来。
寒风卷裹着雪花,从浴袍敞开的下摆钻进去,周成蝶哆哆嗦嗦地双手抱胸。
不大一会儿,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嘴唇也渐渐有些发紫,脸色更是被面前这一片雪地映的惨白。
忽然,她眼前一黑,紧倚着门,慢慢滑落,跌坐在地上,头一偏,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意识渐渐回笼的时候,就听见身边有人在说:“......离婚吗......”
周成蝶听得并不清楚,却依稀可以分辨,是顾炎的声音。
她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似有千斤重。一双手胡乱地抓着。
“不要......不要......”
蓦地,她抓住了一只温暖的大手。
可他却挣扎着,要从她的手中抽出来。
最后,竟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毫不留恋地摔门而出。
再睁眼,周成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尚且虚弱,夺门而出。
“顾炎!”
开门便看见顾炎从对面——秦月的房间里走出来。
依然穿着昨天出门的那件黑色大衣,只是多了写褶皱和污渍。
“昨天,你真的......”
真的想要和我离婚?这话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怕听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岂料,顾炎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沉:“干嘛?管我?”
他以为,她要质问他为什么会一大早从秦月的房间出来。
“对!”周成蝶义正言辞。但心,却狂跳不止,“我是你的妻子,不能管吗?”
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顾炎只要一想到他面前这个眼中透着倔强的女人,昨晚竟敢抓着他哥的手不松开,他的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他安耐住心里别样的情绪,耐着性子,沉声说道:“我顾炎的妻子,首先就是要守好自己的本分!”
顾炎对于自己那种奇怪的想法,他最后也是这样对自己解释的。
她冷笑:“我恪守本分,但是你呢?我的丈夫,一大早,竟然是从别的女人房间里出来的,你要我说你什么。”
“周成蝶。”一道柔弱的声音响起,不急不缓。
秦月梳着简单的马尾,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衣,站在顾炎的身后,她的房间门口。
“炎哥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关心我,有什么不对吗?”
秦月的话还没说完,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
顾炎一回头,便看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周成蝶认真地解释,“那天,你给......”
“我相信,”秦月忽然地打断她:“我相信那天在酒店是个意外,我也相信你和大哥才是真爱,否则昨晚大哥不会担心地守了你那么久,你也不会死死地抓着大哥的手不放。”
“......”
周成蝶一阵无语。原来昨晚,不是顾炎。
顺着秦月所说,顾炎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他哥坐在床边,和周成蝶手拉着手的场景。
他面色一沉,冷声道:“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你别怪她了。”秦月耐心劝说,“她和大哥朝夕相处那么久,感情肯定很深了,你也不能怪他们。”
朝夕相处?
感情很深?
顾炎的心莫名地揪住。
“是这样吗?”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周成蝶。
周成蝶冷笑一声:“顾炎,你敢和秦月暧昧不明,我就敢和你哥......”
“住口!”
他没给她说完的机会,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冷声呵斥:“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
说完,顾炎也是面红耳赤,脖子上,还有手背上鼓鼓的筋脉昭示着他现在是有多愤怒。
正如他手中的力道,周成蝶被她掐着,只能看到她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一串串“呃......呃......”的求救声,脚几乎都快离地了。
“炎哥哥......”
秦月轻轻唤了他一声。
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眼中此时一闪而过的得意。
顾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猛地将周成蝶往后一推,松开了手。
周成蝶脚下一个虚晃,没站稳。
“咔嚓!”
她几乎听到自己脚踝关节裂开的声音,一阵钻心的疼,她瞬间跌倒在地上。
看到顾炎和秦月肩并肩准备下楼的背影,她还是喊了一声:“顾炎,我的脚骨折了。”
说完,她又开始虚弱地大喘气,因为昨晚受了风寒导致鼻塞,她就张大了嘴巴,用力地呼吸,像极了一个落水后刚刚得救的人。
苍白的脸、苍白的嘴唇、苍白的衣服,一切都是苍白的,柔弱的。
可是她这副看起来十分夸张的样子,在楚楚可怜又温柔懂事的秦月面前,更像是一场拙劣的演技。
尤其是在顾炎看来。
但当他的余光落在她已然红肿的脚踝上时,眉头微蹙。嘴上却得理不饶人:“装柔弱给谁看?昨晚你就故意站在雪地里不进来,说是等我,最后等得发高烧晕过去,害得我妈和我哥都担心你。干嘛?又打算故技重施?”
“昨晚就是阿姨,”周成蝶顿了下,改口,“是妈把我锁在门外的。否则,为什么我那么敲门,大家都不敢给我开门?”
秦月却略显激动,站在顾炎身边,对她说“阿姨明明很担心你,你怎么能诬陷她?”
转而又扯了扯顾炎的袖子:“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周成蝶拼命地摇头:“不是的。昨晚......”
顾炎却意外地俯下身子,横抱起周成蝶。
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周成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手却不由自主地抬起来,勾住他的脖子。
秦月怔怔地看着他把她抱进房间,然后,用脚关上房门。她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了。
房间里,
顾炎轻轻地将周成蝶放在床上,又轻轻地握住她的脚踝。
周成蝶看着顾炎温柔的模样。
她以为,这是梦。
“顾炎。”
“昨晚我明明看到是......”她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了,真的不想破坏这片刻的安宁和美好。
他没有回应她,空闲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地拨出几个数字:“她脚受伤了,你过来,不管用什么方法,让她最快恢复。”
“那么多废话干嘛?我就是不想别人说我家暴!”
挂完电话,他又冷冷地甩给周成蝶一句:“别自作多情,这个家里最近太晦气,我不想更晦气。”
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房间。
却在摔上房门的那一刻,在门口伫立了片刻才离开。
第3章
他说,不想更晦气。
原来是这样!
周成蝶便依着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毕竟,之前的几件事情都在叫嚣着告诉她,只有温顺一点,不要和他对着来,他就会对她好一点。
医生来了之后,却轻描淡写地说是扭伤。用冰敷了之后,疼痛真的缓解了一些。
然后医生就勒令她要将脚抬的高高的,甚至将脚凳抱到床上,放倒了,让她的脚架在上面。
顾炎忙了一天回来,看到的便是周成蝶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着,手里还抱着一本书在看。
想到今天他的好哥们儿——那位家庭医生的话:“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不想和她睡吗?我给你找了一个特别好的理由。你回家就知道了。”
看着床上的脚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还真亏他想的出来。
“啪!”一个声音将顾炎的心绪拉回来。
再看过去的时候,只见刚才那本书正好盖在她的脸上,原本举高高的双手也无力地垂下。
顾炎不由自主地走到她的身边,揭开她脸上的书看了一眼。
他就是知道,这个讨厌的女人会看什么书,但那页纸上竟有一块可以的水渍。他下意识地朝她的嘴角看去。
“啪!”
便嫌弃地将书扔了出去。
那晚,他真的没有睡在这间卧室。
周成蝶一觉醒来,天微亮。
身边冰凉的。
心,也有些凉凉的。
不过她却能感受到他的照顾,一日三餐,大事小事,热敷上药,这些都有人照顾的事无巨细。
顾炎每晚都睡在主卧的书房里。
平静,通常都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周成蝶过了几天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生活。
秦月终于按耐不住,找上门来。
推开门就看到周成蝶自在地躺在床上,翘高了脚,好悠哉。
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然后缓松开,走到周成蝶床边,自顾自地坐下。
“大嫂。”
周成蝶一怔,这才发现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
“秦小姐,你搞错了,我现在是顾炎的妻子。”周成蝶说着,放下书,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慢悠悠地说,“不过,你喜欢叫他炎哥哥,那叫我嫂子也没错。不过不是大嫂。”
秦月嗤笑一声:“你是在炫耀吗?周成蝶,你搞清楚,我根本不在乎顾炎跟谁家千金联姻,就唯独不能是你。”
“为什么?”周成蝶很诧异。
“因为我不喜欢顾炎,可是顾炎喜欢我,他妈非让我嫁给他。我烦了,就让熊飞帮忙设计你和顾炎。”秦月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不相信。”
“不信就对了。因为我现在不这么想了。”说着,秦月的眼神一转,定定地看着周成蝶,恶狠狠地说,“你样样都不如我,进了顾家却抢尽了我的风头。本来以为那件事情之后,你的名声就毁了。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让顾炎娶你,顾炎竟然也答应了。”
“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和你争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她以为,她说出心里话,就能消除秦月对她的敌意。
秦月却置若罔闻:“如果我跟顾炎说,希望你们离婚。顾炎一定会听的。可是熊飞是我初恋,是我最爱的男人,我又不忍心抛弃他。”
“顾炎为什么要听你的?”周成蝶不信。
秦月嘴角微扬,凑到周成蝶耳边,轻声说:“因为顾炎说我小时候救过他。”
她特意强调了“顾炎说”这三个字。
周成蝶似乎听出了点别的味道,但却说不上来。
还没等她想明白,秦月就走出了房间。
入夜,
木质楼梯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顾炎的脸色几乎和他那身大衣一样黑了。
走到房门口,猛地推开门。
房门撞到墙上的门吸,还是引起了巨大的声响。
周成蝶正靠在床头,想着刚才秦月的那些话,
闻言,一惊,思绪被打断。
顾炎走到床边。
“以前我只是猜测,毕竟你读书的时候就喜欢我,所以算计我也不是不可能。”顾炎抿唇一笑,但那笑容却冷得惊人,“不过现在我查到了。”
“你查到什么了?”周成蝶眼前一亮,“真的查到了吗?”
如果是真的,她是不是就可以和顾炎好好的,把生活越过越好了?
“熊飞!”顾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这个名字在周成蝶的心里百转千回之后,她终于想起了秦月说的那句话。
“查到就好。”她轻轻拍了拍胸口,还不忘记安慰顾炎,“你也别太伤心,强扭的瓜终归不甜。而且,你已经结婚了。所以,既然事实都摆在眼前,你就该放了秦月,让她和熊飞双宿双飞好了。”
顾炎迅速收敛起那个冰冷的笑容,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成蝶,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然后,坐到周成蝶身边,沉声说道:“可惜你的人,没把事情处理干净。那张电话卡虽然是新的,而且是没有实名的,不过我照样能查到。那张卡只在那天晚上拨打过你和我的手机,然后就没再用过。”
那天......
“我是接到过一个陌生电话,不过他说打错了。”
周成蝶当时并没有在意。
她连忙解释:“熊飞怎么可能是我的人?秦月今天下午才亲口跟我说,熊飞是她的初恋,她到现在还爱着熊飞。就是因为不想和你订婚,所以才导演了这么一出戏。”
顾炎却哈哈大笑起来,大手一抬,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她看到的却是他的皮笑肉不笑,和他眼中的不信任。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我一直都知道你不要脸,没想到还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秦月和熊飞?你朝月月泼脏水之前都不调查清楚吗?”
周成蝶甩头,想要甩开她的钳制。
无果。
“是她自己说的。”
见她嘴硬,顾炎用力将手腕向上一抬,便将她的头抵到了床头,非常严肃地告诉她:“当年,熊飞间接或者说直接导致了月月母亲的死亡。”
周成蝶当即愣住。
“所以,你觉得,你这话的可信度能有多少?”顾炎带着些轻蔑的嘲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响,“你真的越来越让我觉得恶心。”
“小少爷,不好了。”有佣人急匆匆地跑到门口,“秦小姐刚才大叫一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怎么叫她都没反应,房门也打不开。”
顾炎毫不犹豫甩开周成蝶,飞快地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