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
“结婚?”
一辆保时捷中,秦三伏坐在副驾驶一脸震惊。
“孙伊人小姐,我们仅仅只是昨晚有个一面之缘,现在你却跟我提出这种要求,未免有些欠妥吧?”
孙伊人面色越发清冷。
男人果真都是大猪蹄子,提起裤子不认人。
“你有色胆乘人之危,没胆负责?”
“我怎么乘人之危了?又负责什么?”
秦三伏一脸懵逼,认定这女人吃错了药。
孙伊人没有说话,顺手掏出一本花边杂志扔给秦三伏。
秦三伏看了一眼,杂志标题非常吸引眼球:‘天宝集团总裁的糜烂放纵夜晚’
在标题的最下方,印着一张明显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孙伊人面色绯红,表情迷离。
至于秦三伏,则是把前者压在身下。
地点则是在天桥底下,两人的神情举止处处透着饥渴难耐。
“什么鬼?”
秦三伏也看呆了,这些狗仔太会找角度抓拍了吧?
“现在你又想怎么狡辩?”
孙伊人冷冷一笑,笑容中透着鄙夷,透着自嘲,透着苦味。
杂志已经发行,并且被赵家大少赵毅看到了。
关键就在于,她两天前才拒绝赵毅。
赵家身为绵州顶尖豪门,赵毅为人嚣张跋扈,从不允许别人的拒绝。
原本孙伊人还能虚以为蛇,勉强应付,杂志直接成了压倒赵毅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毅放出话,要么从此给他当个随叫随到的玩物,要么嫁给眼前这个轻薄自己的流浪汉,来满足他得不到就毁掉的恶趣味。
“冤枉,足以让老天爷六月飞雪的冤枉。”
秦三伏邦不住了,“孙伊人小姐,事情不是你像的那样,听我解释。”
昨晚孙伊人迎面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见孙伊人神色不正常,把脉后才发现孙伊人患有先天心率僵梗,病发时如果没及时得到治疗,极可能威胁生命。
情况危急,他不顾孙伊人的挣扎扭动,强行治疗。
秦三伏言简意赅的把昨晚情况讲述了一遍,着急道:“孙伊人小姐,现在你明白事情经过了吧?”
“你的意思是你做好人好事?仅仅只是帮我治病?既然如此,麻烦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恢复意识后衣衫不整?”
“治疗需要,完全是治疗需要。当时情况危急,我必须压住你胸口的天中穴,以及大腿处的殷门穴。”
“你......怎么不去死?知不知道,我现在落到这幅田地都是因为你!”
孙伊人彻底歇斯底里,泪眼婆娑。
她得罪不起赵毅。
并且孙伊人有着自己的骄傲,绝不会作践自己去给别人当个玩物。
是以,纵然百般不情愿,也只能无奈选择第二个。
“不是,你别哭啊,我答应你的求婚不行嘛。”
秦三伏生平最见不得女人哭,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帮我安排个工作。职务不用太高,总裁助理、部门经理你看着给。”
反正根据最新的消息,九州玉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绵州,有个身份作掩护,也更方便办事。
“没哭,谁说的我哭了?”
孙伊人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我办公室缺个实习助理,明天你去报道。”
“千里马常有,伯乐难寻啊!我这样的人才,居然只安排个基层岗位。悲哀,莫大的悲哀。”
对于秦三伏的絮絮叨叨,孙伊人只当自己是聋子,发动汽车,径直驶向了民政局。
等到走完程序,秦三伏望着手中的红本本,忍不住开口道:“事先声明,我只是看你可怜,才勉为其难答应跟你结婚。但你不能以此来束缚我自由恋爱,万一我遇见了真爱,提离婚你别再哭鼻子。”
孙伊人咬着牙,刚想说什么,忽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民政大厅。
惊的所有人不知所措。
发生什么事了?
“快看!”
旁边一对前来领证的新婚夫妇指着大厅的悬挂屏幕,满脸错愕,“六大边境统领在抬棺,棺材上,还盖着炎夏旗!”
“举国之丧。”
并且,全程电视台直播。
“这是哪位大人物去世了?”
大厅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屏幕上,出现了一位满鬓斑白的老者,他神色肃穆,缓缓开口,“昨日凌晨,炎夏军秦军主,突发恶疾不幸逝世。”
此话一出,孙伊人双脚一软,差点跌倒。
秦军主?
炎夏那位所向披靡的传奇人物!
居然英年早逝了?
没人知道秦军主的全名,也没人知道他的长相,甚至于此刻的葬礼连遗像都没有一张。
孙伊人只恨老天不公。
犹记得半年前,她出国谈一桩生意,却是遭遇犯罪分子绑架,情况危急。
正是秦军主从天而降,关键时候出现,救下了她。
她隔老远看到了秦军主的伟岸背影,芳心暗许,只觉得大丈夫当如是。
然而,天妒英才。
‘噗嗤’
秦三伏点燃一支烟,似乎完全没被葬礼的悲伤气氛所渲染,满不在乎的吞云吐雾。
见到这一幕,孙伊人万念俱灰。
这就是跟自己领证结婚的男人,浑身上下看不出丝毫优点,有手有脚还当流浪汉。
哪怕他有秦军主万分之一的风采,自己也知足了啊。
“烂泥扶不上墙。”
冷冷丢下一句话,孙伊人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秦三伏叼着烟,吊儿郎当的跟在后面,出大厅时还回头看了眼屏幕,“能有机会亲眼目睹自己的葬礼,也就咱了。”
第2章
从民政局出来,孙伊人面色冷若冰霜的开着车。
“你带我去哪儿?”
秦三伏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街景,忍不住问道。
“我家。”孙伊人冷冷道。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听见这话,秦三伏面色一寒,“让我入赘?”
孙伊人没说话,算是默认。
“好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当有鸿鹄之志,铁骨铮铮,不受嗟来之食!要我当上门女婿,没门儿。”
秦三伏义愤填膺。
孙伊人皱着柳眉,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不住我家?难道让我跟你一起流浪,蹲天桥?”
“合着你把我当成流浪汉了?实话给你说吧,不是我不愿意住酒店,只是天桥底下更有性价比。特别是夜晚,望着万家灯火,国泰民安,我心甚慰。”
秦三伏一本正经道。
片刻后。
“住你家可以,但不能同床,并且你必须保证,不能对我有任何企图。”
秦三伏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孙伊人无语了,是真的无语。
为什么有人能这么普通,却如此自信?
或许她有必要给这家伙上一堂生动的现实课。
孙伊人指了指车子中台的挎包,满脸不屑,“知道这是什么牌子吗?”
秦三伏扫了一眼挎包,“香奈儿欧琴系列,去年的款式,镶嵌三颗蓝宝石,包身也是老匠人手工缝制。”
孙伊人表情诧异。
他居然还了解名牌包?
孙伊人又问道:“那你知道这个包多少钱?”
“没记错的话,好像二十六万?所以你想表达什么?”秦三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孙伊人冷笑,“你不吃不喝多少年,才买得起这个包?”
秦三伏终于回过味,“钱对我来说仅仅只是数字,在我心里,有很多东西,比钱更重要。”
“看不出来,你挺超然。”
“那是自然。”秦三伏一脸骄傲。
孙伊人摇摇头,也算明白了,这家伙根本听不出好赖话,索性不再搭理。
一路无话。
保时捷最终停在了奥利春天一栋豪华别墅前。
在孙伊人打开门的瞬间,秦三伏单手背负,径直走了进去,在如同明镜的光亮地板表面留下了一个个脚印。
来到客厅,秦三伏左右观望,“装修风格太冷,缺乏生活气,有时间记得翻修。”
再次被刷新认知底线的孙伊人懵了。
瞪了一眼秦三伏,转身上楼。
现在她急需冷静。
秦三伏则是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起了烟。
一支烟刚燃半截,门铃声响起。
秦三伏打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西装革履,竖着大背头,不知道以为煤气罐成精。
“你哪位?”
已然把自己当成半个别墅主人的秦三伏,先声制人。
“孙伊人真跟你结婚了?”
赵毅脸色阴沉的盯着秦三伏。
“对,刚领完证。”
秦三伏老实回答。
随后转身朝着楼上吆喝了一嗓子,“宝贝,家里来客了,来一下。”
宝贝?
孙伊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生理的强烈不适,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下了楼,看到门外男子的瞬间,更是面色煞白。
“赵毅,你来干什么?”
“在绵州,我喜欢哪个女人,她不得心花怒放开好酒店,洗干净等我?我给你两个选择,结果你宁愿嫁给这个流浪汉,也不愿意当老子的女人?”
赵毅一把推开秦三伏,走进客厅,面色阴沉如水。
“我已经跟他结了婚,麻烦你以后别再来纠缠。”
孙伊人寒声道。
“规则是我订下的,现在我想反悔了。”赵毅不以为然。
“你......”
孙伊人只觉得整个人都跌入深渊。
然而,她又能怎么样?
就在她心如死灰的时候,秦三伏的声音传来了。
“哥们儿,我说她咋死皮赖脸非要缠着我结婚,搞半天是你从中作梗,话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算了,给我道个歉,我也难得跟你计较了。”
“你说什么?”
赵毅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是震怒。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子没睡到的女人,被他得到了,还要老子给他道歉?
赵毅没说话,打了个响指。
随后,三个保镖走了进来,墨镜搭配着寸头,更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见状,孙伊人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可是清楚赵毅的狠辣。
对此,秦三伏却是一脸无所谓,“怎么,不愿意道歉,想人多欺负人少?”
说完,他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喂,是我!对,给我就近调一千炎夏军过来。没错,就现在,给你们五分钟。”
孙伊人愣住了。
就近调一千炎夏军?他以为他是谁?
本以为这家伙只是不知所谓,现在看来,怕是脑子还有严重问题。
“哈哈哈......”
赵毅已经是笑的前仰后翻,“小子,不得不说,你很幽默,成功把我逗笑了。”
“小赵是吧?”
挂断电话,秦三伏掐灭烟头,“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老老实实认个错,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没事,我等。”
赵毅玩味的说道:“五分钟后要是你的人没来,我的人可就要动手了。”
秦三伏叹了口气,“何苦如此呢?小赵啊,别把路走窄了。”
“你担心一下自己吧,毕竟从明天开始,怕是没有腿再走路了。”赵毅面色阴沉道。
秦三伏有些无奈,“小赵,你威胁的是我,殊不知,葬送的是自己的未来啊。”
五分钟很快过去。
透过敞开的别墅门,孙伊人望了眼外面的石子路。
一千炎夏军,怕不是能把这条路都给碾碎?
“来了,我已经感受到了炎夏军特有的凌厉气质。”
秦三伏闭着眼睛,淡然说道。
赵毅闻言,看向了门外。
第3章
气势如虹的一千炎夏军并未出现。
别墅院门外只有一辆破旧的大众桑塔纳停下。
从驾驶座,走出来一个皮肤黝黑的胖子。
“小子,你的一千炎夏军呢?”
赵毅戏谑问道。
“那位,就是川省炎夏军的负责人——庞圆庞都统。”
秦三伏指了指门外一瘸一拐走来的胖子。
“他?川省炎夏军的负责人?都统?”
赵毅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人摁在脚底在摩擦。
就在他打算让保镖动手的时候,秦三伏却是站起身,“小赵,你今天算是沾了我的光,平日里,如此功勋卓著的人物,你只能在新闻里看到。”
“小庞啊!”
庞圆刚进别墅,秦三伏背着手走了上去,“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说的?咋就你一个人来?”
赵毅冷着脸,静静看着秦三伏拙劣的表演。
“那么多人马,要是出现在绵州,难免会引起无端猜测,如今造谣成本又低,害怕引起恐慌。而且您......”
庞圆低着头,欲言又止。
秦三伏却是知道他想说什么。
一千炎夏军出动,万一被有心人察觉,葬礼岂不是白办了?
倒是自己考虑不周了。
“罢了,一点小事,你回去吧,我就不送了。”秦三伏挥了挥手。
“是。”
庞圆毕恭毕敬退下。
犹如一颗流星,出现的突然,离开的很快。
“小赵,听见没?”
秦三伏瞥了眼赵毅,淡淡道:“小庞不想惊扰绵州百姓,所以才没带人来,算是重新给了你一次选择的机会。道个歉,快点走吧。”
赵毅双手踹兜,阴着脸走上前。
身后,孙伊人表情一阵绝望。
“小子,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刚才那瘸胖子是个什么东西,就他那模样,我家养的哈士奇都比他有精神,还......”
没等赵毅说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一直淡然的秦三伏,此时神情严肃。
“小庞十六岁进入炎夏军,为了炎夏的安宁,不知道在生死线徘徊多少次,乃是响当当的英雄。侮辱英雄,你说自己该不该掌嘴。”
脑袋有点晕的赵毅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小子,今天不把你双腿打断,老子跟你姓。”
得到命令,三个保镖摩拳擦掌,朝着秦三伏围了过去。
完了完了。
孙伊人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然而,接下来出现的一幕,却是惊爆了她的眼球。
只见秦三伏手里不知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把短刀。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鲜血狂飙。
距离秦三伏最近的一个保镖,整只手臂掉落在地。
“疯子,绝对的疯子。”
孙伊人俏脸煞白,脑子短路,此刻只有这一个念头循环闪现。
剩下两个保镖也被秦三伏的狠辣出手吓呆了,尤其是秦三伏那毫不在意的表情。
就跟刚刚砍掉的不是胳膊,而是黄瓜白菜似的。
他们当保镖,只是挣钱的,不是跟人玩的命啊。
“为什么非要动手呢?有事不能好好说?动不动就打断别人的双腿,你很拽很嚣张?”
秦三伏直勾勾的看着赵毅。
赵毅被这眼神惊的心头乱颤,这小子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铁头娃。
“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看到秦三伏拎着短刀向自己走来,赵毅吓得连连向后退。
两个保镖互相对视一眼,满脸苦涩,硬着头皮挡在赵毅的身前。
不过秦三伏并没有再出手,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赵毅说道:“小赵,我是真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带着你的人去医院吧,断臂还可以接上。”
说完,见赵毅无动于衷。
“怎么,要我送你?”
秦三伏把玩着短刀,神色一冷。
“你......你等着。”
丢下一句毫无营养的威胁,赵毅逃跑似的出了别墅。
两个保镖带着受伤的同伴以及断臂,跟在后面。
一路跑出别墅区,赵毅看着两个保镖,气不打一处来。
“饭桶,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饭桶......砍了一条手臂而已,就把你们全唬住了?”
两个保镖看着赵毅已经被冷汗湿透的后背,默默低头,没有说话。
宣泄完怒火,赵毅捏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孙伊人,还有那个疯小子,不把你们弄死,我赵毅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