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死老婆子总算是不行了,依我看,就剩下这么一口气也不顶用了,干脆直接丢山上刨个坑埋了吧,也省把子力气!”
“娘还有气儿呢,你们也太狠心了!”
“哼!她一把年纪早该死了,现在闹着饥荒呢,还要养着她一个死老婆子,那不是浪费粮食!要我说,你们还是想想这个家咋分吧,反正我们作为长房,我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得占大头!”
耳边吵吵闹闹个不停,江春雪头痛欲裂的睁开眼。
看着眼前熟悉的土墙土炕,和同样瘦骨嶙峋穿着补丁薄衣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以及满脸悲愤的小女儿和站在边上满脸阴沉的二儿子,愣住了。
自己这是重生到逃荒之前了?
上辈子也是在这时候,整个州郡都闹起了旱灾,秋天百姓颗粒无收,还得承担严重的赋税。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太多了,到处都是缺衣少食活不下去穷得卖儿卖女的可怜人,甚至还有一家几口全部生生饿死冻死的。
还有民兵起义,各地藩王造反,战乱成了压垮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批的百姓南迁,她们家也不得不随着村里人一起踏上逃荒之路。
她有三子一女,逃过了兵荒战乱和饥荒,却没逃过人心的算计,上辈子生生被亲生的孩子和娘家人吸血,把自己熬死了。
而自己这次之所以快死了,也是因为大儿媳妇怀孕,为了省下一口吃的给自己未出世的孙子,吃了一个月的草根树皮,把自己饿晕了。
孩子们不想着救她,反而商量着把她埋了好分家产。
想到此处,江春雪悲从中来,不禁老泪纵横。
这会儿却没人注意到她,一个个据理力争。
“凭啥你们就占大头,这年景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不一定呢,要我说,娘生前最疼我,我才该占大头!”三女儿江秋莲恨不得跳起来跟老大一家拼命。
二儿子也阴沉着脸哼道:“娘生前还说要给我娶媳妇呢,这里面我得多分走一份,不然你们别想好过!”
“老二你个王八犊子可真敢想,还多给你一份娶媳妇,我呸!你想得美呢!今儿我话撂在这,家产和粮食我要分走一半,剩下的随你们咋分,老太太尸首你们自己带走,我媳妇怀着孕呢,不能沾晦气!”老大也虎着脸冷声道。
儿媳妇余氏也一脸的洋洋得意。
三女儿眼看说不过更打不过,嗷一声就哭出来。
转头趴江春雪身上大哭:“啊!娘!你怎么就不等我嫁了人再死啊!他们都欺负我啊......啊!”
伴随着她的哭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她跟蚂蚱似的弹跳起来,指着江春雪半天说不出话。
“娘!你......你没死啊!”
江春雪一双眼睛正冷冷瞧着他们。
其他几个人也吓得够呛,惊疑不定靠近江春雪,去探她的鼻息。
江春雪这会儿已经饿得没有力气,头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抖着手从草席上撑着身子坐起来。
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一句三喘地艰难道:“我想起来你爹临死前跟我说的,咱后山上还藏着钱,不把钱弄出来给你们,就算死了也不安心啊!”
闻言三个孩子果然眼前一亮,一个个眼睛里精光闪烁。
老大立刻道:“娘,家里还藏着钱?在哪儿?”
其他几人也都紧张期待地看着她。
却没人管她饿得发青的脸和奄奄一息的身子。
江春雪冷笑,这是想把钱套走再埋了她分赃呢!
她闭了闭眼:“我刚刚听你们说要分家,既然要分,就得分明白了,这事儿等老四回来再商量。”
想起老实敦厚的小儿子,江春雪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小儿子天生力气大,但是脑子笨不会哄人,也不得他的喜欢。
几个孩子偷奸耍滑,把活都交给老四干,更是经常撺掇着老四去危险的山上打猎来给一家人吃,老四自己在家却一口肉都吃不上。
她以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为老四做主,让孩子受了不少委屈,可到最后,她被其他几个孩子丢下在山里的时候。
也只有老四一个人背着她逃荒到了南边,哪怕自己都快饿死了,也没想过丢下老娘。
对老四,她心里有愧啊!
江老大顿时不满:“娘!老四平日里就吃不了多少饭,给他留一袋子干面就算了,有钱钱也不用分给他吧。
“就是!老四他一个半大小子吃得了多少,还分钱给他,他懂怎么花吗!”
其他孩子不满之色也很明显,他们已经把老四吃亏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次江春雪却异常固执,冷着脸道:“就凭老四他是我亲生的儿子,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这家产就有他的一份!”
“你!你就是油盐不进是吧!”江老大忍不了了,怒红着脸咒骂:“死老婆子,给你脸面你不要,你那么偏心小儿子,那你跟小儿子过去吧,以后别想让我养你!”
江春雪忍无可忍,倏然一巴掌打在江老大脸上,声色冷厉:“我偏心老四?这话也亏得你有脸说出来!”
江老大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娘!你打我!”
余氏更是尖叫:“娘!你这是干啥,我男人可是你们江家长子,是顶梁柱,你凭啥打他!”
江春雪一声冷笑:“就凭我是他亲娘!”
“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以前年秋收你不是屁股疼就是腰疼,偷奸耍滑啥事儿不干,你们把脏活累活都交给老四干!昨儿还撺掇他跟村里人去深山上里打猎,拿命换钱!家里的粮食和钱有一大半都是老四挣的!还有你去岁娶媳妇的彩礼钱,那是老四去码头上给人扛沙包,一分一分的挣回来的!”
“家里但凡有好的,都是紧着你们,老四他打回来一只鸡,连个鸡屁股你们都不给他留,你们怎么有脸,说我偏心他!”
“我这个当娘的,对不起老四呀!”江春雪捂着自己的心口,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江老大几个脸色阴晴不定,都不说话了。
正在这时候,去山上跟人找吃的回来的老四匆忙回来,慌慌张张在院子里大喊:“娘!不好了!北面的叛军攻城,已经打过来啦!”
第2章
江春雪悚然一惊。
这一世叛军攻城的时间,竟然足足提前了一个月!
江老四灰头土脸闯进来,一双晶亮的眼睛里满是慌乱。
江春雪顾不上心疼儿子满身的脏乱,拉着他急急问道:“叛军已经打到哪儿了?你遇上了?”
江老四抹了把脸,摇头:“儿子跟同村的猎户去云岗山脉上去打猎,看见隔壁县好几个村子都被火烧了个精光。”
“那些叛军见人就杀,见女的就凌辱,真真是惨啊!我们不敢靠近,拿了猎物就赶紧回来报信了!”
屋中其他人也是吓得白了脸,这会儿反倒是顾不上分家了。
江春雪想起上辈子遭遇的兵祸惨状,背后起了一层冷汗,当机立断,对小儿子吩咐道:“快!你去把消息告诉村长,让他集结村里的人,往山上逃!其他的你不用管,赶紧回家来收拾东西,咱们也走!”
江老四知道事情严重性,连声应了,转身就往外跑。
江春雪又看向剩下的几个孩子,有条不紊吩咐道:“老大老二,你们去把家里的板车收拾好,把家里的粮食全带上,压最底下!”
“老大媳妇,你怀着孕不方便,去收拾轻便的衣裳细软。老三,你去把家里的小猪和鸡鸭都归圈里,回头让你哥哥们放车上拉走!”
“咱们吃了晚饭,连夜上前!”
她一双苍老的眼睛里,折射出睿智的精光。
老二老三听了也没意见,毕竟叛军可比什么都吓人,赶紧去照做了。
老大媳妇却不愿意,撇着嘴不高兴道:“娘!家里这么多东西,哪里拉得完!”
江春雪沉下脸:“那就先紧着重要的收拾!剩下的都不要了!”
余氏就更不满了,声音都拔高几分:“不要了!好些东西呢,这不是浪费吗。再说了,老四他万一是看错了呢,真遇上叛军,他能活着回来?我看他就是在胡说八道!咱们这小村庄,叛军也找不上来啊!”
江老大也点头附和:“就是啊娘!依我看,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到爹藏的钱要紧!”
江春雪狠狠瞪两人一眼,冷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爱走不走,不想走就留下来给叛军送人头吧!”
说完她也懒得理会这两个糊涂虫,转身麻溜儿地忙了起来。
屋里江老大气得狠狠踹了桌子一脚,满脸怒气。
“我看老太太还是偏心小儿子,就是不想把财宝分给我们,老四还编出了叛军攻城的谎言,哼!”余氏咬牙碎碎念。
江老大也是一脸怒气:“死老婆子,等她老了我绝对不会管她的!”
外面江春雪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心里原本升起的一点怜悯顷刻间烟消云散。
算了!让这两个不孝子自生自灭吧!
江老大一家打定主意要拿到藏在山洞的财宝,否则就不肯走,两口子歪在床上躺了一下午,愣是一点不动弹。
江春雪懒得管,等老四回来,让老四帮着老二搭把手,带着闺女忙活起来。
匆匆两个时辰过去,家里的东西零零碎碎打包得差不多了,别的东西江春雪没让带,只装了粮食家禽和衣服棉被。
剩下一小袋子米糊糊,她生灶烧火熬成一大锅,把鸡蛋煮粥里,一人一个分了。
当然,除了一点活儿没干的老大两口子。
江老四简直受宠若惊,他平日里可没有这个待遇,鸡蛋那是过年才能吃上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老娘,斟酌着开口:“娘,我不用吃鸡蛋,给你吃吧!”
江春雪眼眶有些涩,别开头,吸了吸鼻子,转而又将鸡蛋亲自剥了放老四碗里。
声音难得的慈和:“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老四从没有被自己老娘如此温柔对待过,感动得都快哭了,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鸡蛋,心里暖乎乎的。
“娘!你们吃饭咋不叫我!”江老大在屋里躺着闻见香味,当即怒气冲冲过来质问。
江春雪淡定地喝了口粥,面无表情开口:“你们没干活,就没饭吃。”
江老四当即炸了:“凭啥!我这是这个家的人,咋就没有我一口饭吃了!你是诚心跟我这个当儿子的过不去是不是!”
余氏也气冲冲地从屋里出来,叉着腰站台阶上叫骂。
“真是没天理了!谁家当婆婆的像你这个样子,我可还怀着孩子呢,连饭都不给口吃的!哎呀!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江老四眼看着闹成这样,不想老娘为难,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这碗分出去一些。
江春雪一眼就看出老四的想法,心里叹口气,把碗重重搁在桌上,冷笑一声。
“你们想跟我掰扯是吧?行!咱们就掰扯掰扯!”
“从年初春耕开始,你们两口子刨的地加起来两亩都不到,秋收的时候你们更是直接收拾包袱去老丈人家住去了。”
“地里的活儿不管,家里的活儿拈轻怕重你们也不管,感情你们是活儿不想干,吃得一口不能少是吧?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余氏不服气:“那我还怀着你们江家的金孙呢!我就是大功臣!”
江春雪满不在意地摇头:“你肚子里的是金贵,可我江家的孙子也不是只有你能生,从你怀孕开始,家里什么好的都紧着你,可你闹出多少钱?”
“今儿我老婆子也在这把话撂下了,以后咱们家,不管是谁,都按劳分配,干的多吃的就多,拈轻怕重偷奸耍滑的,那就没得吃!”
她沉下脸的模样,积威甚重,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余氏说不过,也没理,干脆就嗷一声闹起来:“不活了!我不活了!都欺负我一个外姓人啊!”
“我要回娘家,你们爱找谁生孙子就生去!”
江老大急眼了,跟江春雪大声嚷嚷:“你就是看我这个大儿子不顺眼,非要跟我们过不去是吧!行!我也走,不碍着你们眼了!”
说完他转身就去帮着余氏收拾东西要去老丈人家了。
这会儿两人倒是麻溜,不消片刻就把自己东西收拾好装独轮车上了。
江老大驮着余氏,两个人满脸怒气离开。
江老四着急阻拦:“大哥,外面还有兵乱呢,你们现在走不安全......”
“滚开!少吓唬老子!”
江老大气急败坏一把将老四掀开,还趁机在他身上捣鼓两拳。
回头指着一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江春雪身上,满眼的阴毒恨意。
“你们都给我等着!哼!”
说完跟余氏趾高气昂头也不回离开。
江春雪面无表情看着,转头吩咐老四:“把东西收拾好,上山!”
好言难劝该死鬼,她对老大一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江老四叹口气,应了。
老二和老三江秋莲则是已经迫不及待要走,根本懒得管老大两口子。
第3章
江春雪一家子路过村口的时候,看见不少人集结在那里,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有人惊慌害怕回去收拾东西,有人则是不以为意压根不在乎。
“说是叛军打过来了,还要吃人呐!真假的,不能够吧。”
“是啊,谁当皇帝也没有把老百姓杀光的道理,那些叛军要对付的是朝廷的兵,也不能跟咱们过不去吧!”
“唉!反正我不走,我死也要死在村子里!”
江春雪看见只有少数的人跟着村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剩下的大部分人都是持着观望态度,惯着跟江老大一样不以为意的。
她摇了摇头,心里叹息。
不出所料的话,这次来的应该是汀州府雍阳王的兵,那些人骁勇善战而且冷血麻木,连老弱妇孺都不会放过。
活下来,就只有死。
上辈子的惨痛,她再也不想经历一遍了。
她已经让老四把消息通知村长,至于做什么选择,端看他们自己了。
娘几个趁夜抹黑上了山。
之前江春雪没说谎,她男人年轻时候也是顶厉害的猎户,在山上还有个专门休息的山洞。
位置隐蔽而且还有水源,是个好去处。
只不过那死鬼前些年被朝廷征兵带走了,这么多年,一个音讯也没有,大家都说他八成没了,自己也断了念想。
江春雪回忆着往事,心情复杂地带着孩子们找到了那处隐蔽的山洞。
她用干稻草铺好,生了火堆,带着孩子们将就糊弄睡一夜。
江老四人实在,非要睡在洞口的位置,防止有人或者野兽靠近。
江春雪拗不过,也实在太累,就没管他,自己先歇下了。
迷迷糊糊间,身体轻飘飘的,意识竟然莫名进入了另一处空间。
只见黑黝黝的土地一望无际,成片的植被以及草药郁郁葱葱,一处山泉泛着莹亮的色泽,仙气袅袅,仿若世外桃源。
江春雪浑身一震。
这是......自己的空间!
早在上辈子,她无意中曾经救下一个异世之人,对方给了她一枚戒指,后来她才知道,那戒指是个天地空间,而且已经认了自己为主。
天地空间里的植被都有很好的药用功效,灵泉更是疗伤圣药。
而且外界的东西放进空间里,也永远不会腐坏。
上辈子若非这个空间,自己和孩子们也活不到最后。只可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老大一家知道她有储物空间,想方设法想要骗走。
其他人也眼红,想要据为己有,最终为他们召来了杀身之祸。
没想到随着自己的重生,天地空间竟然也回来了,真是意外之喜!
江春雪赶紧脱了衣服进入空间中疗养,没多久就觉得自己浑身清爽,舒服极了。
正闭目养神之际,突然听见耳边响起一阵惊呼。
“啊!着火了,好大的火!”
是老三江秋莲惊慌失措的声音。
江春雪猛地清醒过来:“哪里着火了!”
只见三个孩子都站在洞口的位置,看着山底下火光冲天的村庄,都是满脸的精光。
江老二神色凝重地回头解释道:“娘!村子里着了火,怕是叛军已经攻进去了!”
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江春雪只是庆幸还好自己当机立断走得早,不然只怕跟家人也难逃一死。
她沉吟道:“到底是一个村的人,你去看看村长他们在不在附近,带他们来山洞里先躲一躲。”
好在这个山洞很大,能容纳上千人都没问题,江春雪也没办法见死不救。
江老四点头应了。
江春雪又赶紧嘱咐两句:“遇到危险要先想着保全自己,其余的,什么都别管!”
江老四回头,惊讶地看着自己老娘,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憨憨一笑:“知道了,娘!”
娘还是第一次这么关心他,让他受宠若惊,又欣喜不已。
这傻孩子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江春雪看得欣慰又心疼。
好在村长是经过事儿也明事理的,得了消息立刻组织村民往山上躲。
虽然晚了江春雪他们一步,却也成功跟叛军错开了。
除此之外,还有来晚一步,往山上逃命的村民陆陆续续被接过来。
大家神色萎靡,一个个都形容悲怆。
山下不愿意走的,大部分都遭了难,勉强跑上前躲过一劫的,家里人都没了。
尤其是家里的妇孺,都是受了大辱后又被残忍杀害的,死状惨烈,让人根本无法接受。
山洞里哭泣声此起彼伏。
江春雪帮着村长安抚众人,跟村长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依我看,躲在山洞里也不是办法,大家要吃要喝,而且叛军迟早会找到这个,到时候还是只有一个死。”江春雪沉吟道。
她沉静睿智的模样,与这山洞里一众期期艾艾的人格格不入。
想到今天也是她让江老四给自己送的信儿,村长王德全对她不禁多了几分郑重。
“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村长抽着旱烟,满脸愁苦。
黑红的脸颊上,是深深的沟壑。
江春雪抿了抿唇,说出了自己的建议:“离开这里,北牵到徽州城。”
她记得前世的时候,徽州城城主逐鹿中原,成为了最后的天下霸主。
而那位皇帝也的的确确是个仁君,在他统治的地方,没有战乱压迫,百姓们安居乐业,政治清明。
王德全年轻时候走南闯北,也是有些见识的,闻言就有些诧异:“徽州?”
他把烟袋往自己脚边磕了磕,不太确定道:“我以前听人说起过那个地方,听说是个贫瘠之地,你怎么会想要去那里?”
村长说的也不假,现在徽州城主不显山露水,徽州城也的确是荒芜之地。
不过江春雪却清楚,在那位城主的治理下,几年后徽州城就会成为鼎鼎有名的运输枢纽地带。
那位城主大兴商贸,将徽州城治理得仅仅有条,成为了仅次于京城的繁华闹市。
她也想趁着这股东风,凭着前世那位异世之人教给的本事,大赚一笔。
不过她如今可不能这么说,只解释道:“如今天下藩王割据,战乱频起,富饶之地人人趋之若鹜,唯有徽州,像是被人遗忘,反而是最安全的。”
王德全讷讷抽着旱烟,显然也是把这番话听进去了。
正在这时,突然见两个浑身泥泞满身屎臭味的人屁滚尿流冲进来,对着江春雪就跪了下去。
“娘!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