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河神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我家住在辽河边,世代以捕鱼为生。那年河里发大水,游出一条大鲤鱼来,被村民吃掉后,可怕的事情接踵而来......太爷和爷爷先后为此丢掉性命,而同样的命运再次降临到我头上......

章节内容

第1章 红鲤鱼

国内河道纵横交错,河网密布。因为河流时常改道,洪水泛滥,给人们带来很大灾难,对于河神的崇拜,也是由来已久。

我家就住在辽河边上,世代以捕鱼为生。对别人来说,发大水是可怕的灾难,可对我们沈家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发财机会。

作为国内七大河流之一的辽河,每次发大水,都会顺流冲下来很多值钱的东西,祖上经常因此发笔横财。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辽河养活了沈家人,同样的几代人也因为它丢掉了性命。

太爷四十岁那年,一连下了将近半个月的大雨,辽河水暴涨,从河堤上漫了过来。

幸亏村子地势很高,并没被雨水淹没。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雨刚停的那个黄昏,村里的鸡鸭鹅猪等牲畜都疯了似的向河边跑去,然后一排排的跳进水里,它们的尸体被河水卷着向下游漂去。

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村里的几个女孩也疯狂的跳进水里,家人拦都拦不住。

太爷一直在河里讨生活,不仅捞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甚至连尸体也捞过很多具。遇到这种怪事,村民自然就想到了太爷,全村人都来求太爷想办法。

有人说,“是河神要祭品了,村里才会发生这种事。”给河神献祭的传说由来已久,只是近些年来,已经很少有人那么做了。

太爷皱着眉头,望着跪在院子里的乡亲。他寻思了一会,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晚上把门窗关好,谁也不许出门。我会想办法的。”

乡亲们非常信任太爷,按照他的吩咐,都回家去了。

当天夜里,太爷带着那条老得没毛的大黑狗,划着船下了水。

第二天早上,他才精疲力竭的回来。他坐在地上,身边摆着一口一人多高,一丈多长的铁皮箱子。

铁皮箱子锈迹斑斑的,应该是他从河里捞上来的。没人知道,这一夜他做过什么。

太爷吩咐村长,把村里的木匠和年轻人都召集来,让他们在靠近河边的一块高地上盖了座河神庙。

他又让工匠雕刻一尊河神爷的塑像,并把箱子埋在河神像下面。

村民齐心协力,只用了两三天时间,河神庙就盖了起来。这招果然管用,村里再也没出过事,他们把太爷当成神仙一样看待。

可太爷却一直苦着脸,并把后事跟家人交代好。

在河神庙盖完的第二天早上,就有人看到太爷跪在河神庙前七窍流血而死。

有人说,因为太爷惹怒了河神,受到惩罚才死掉的。

爷爷继承了他的事业,仍旧带着那只老掉牙的黑狗,在辽河里讨营生。

爷爷对我很好,他总是叮嘱我,要好好学习,尽快离开村子。爷爷管得很严,从来不让我下水。

小时候淘气,我悄悄跟小伙伴到辽河里去游泳,结果差点被爷爷把屁股打肿。

爷爷一向对我很好,更是从来没这样打过我。爷爷沉着脸说道,“记住,以后不能下水,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从那以后,我非常听他的话,再也没到辽河边去过。

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河神庙变得破败不堪的,人们对于河神的敬畏也减弱了很多。

因为河神庙是用上好木料修建的,甚至有人把它们拆掉,拉回去盖房子。

爷爷已经六十多岁,当然没法阻拦他们。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河神庙拆得七零八落的,默默的摇头。

奇怪的是,在他们拆河神庙的当天夜里,就下了一场大雨。有人听到哭声从辽河边传来,那种声音非常渗人。

爷爷摇头叹惜着,说道,“都怪他们不听我的话,现在谁也救不了他们了!”

第二天早上,大伙战战兢兢的起了床,这才发现,拆河神庙的那些人全部失踪了。

大伙沿着脚印一直找到河边,脚印最后被河水给淹没了。

更令人惊恐的是,河滩上还有很多锁链划过的痕迹,他们更像是被锁链锁住,然后拉到河里去的。

大伙这才想到河神的传说,他们害怕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就都来求爷爷想办法。

爷爷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他怕自己出事后没人照顾我,就把我托付给住在村边破庙里的陈伯。

陈伯和爷爷年纪差不多少,也是孤身一人。他跟爷爷关系很好,有些担心的跟爷爷说,“老沈,潮儿还小,离不开你。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爷爷苦笑着说道,“这是我们沈家人的宿命,谁也逃不过去的。”

爷爷除了让村民把河神庙恢复原样之外,还让木匠帮忙打了一口棺材。

棺材一人多高,跟太爷埋在河神庙里的那口铁箱倒是差不多大小。

当天半夜,爷爷带着老黑狗,赶着马车把棺材拉到河滩上,然后很吃力的把它装到船上,划着船向河心而去。

第二天天快亮时,爷爷才回来,他满身都是泥,就像洗了个泥水澡似的,一进屋就倒下了。

我一夜没睡,一直在等着他。见他回来,赶紧帮他清洗干净。

这个时候,陈伯也来了。爷爷满脸不舍的看着我,并嘱咐着我,“潮儿,你是困龙命,不能入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爷爷的话很让我疑惑,俗话说困龙入水才能大展拳脚。

爷爷给我解释着,“潮儿,我就想让你像别人一样平平安安的活一辈子。不要步我和你太爷的后尘。”

爷爷看着陈伯,叮嘱他,“老陈,以后就得麻烦你帮我照顾他了。你要记住我说过的话。”

陈伯的眼圈红了,说道,“你放心养伤,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爷爷指了指那只蹲在墙边的老黑狗,跟我说,“以后我就把它托付给你了。”

黑狗眼里满是悲哀的神色。一般来说,狗只能活十几年,可它亲眼见过太爷去世,如今爷爷也要死在它面前。它足足陪了我们家两代人。

爷爷说完话,很快就咽了气。村里人都记着爷爷的好,帮我一起处理好爷爷的后事。

我遵照爷爷的吩咐用心读书,只是天赋有限,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只得回家打理爷爷留下的几亩薄地。

平时有陈伯照应着,日子也算过得去。

除了遵照爷爷的吩咐,初一,十五给河神上香之外,平时我很少到河神庙里去。

因为给我的感觉,爷爷以及太爷的死,都跟它有关系,它就是我们沈家人的克星。

我管老黑狗叫黑子,它倒是不怎么让我操心。

它的水性很好,一见水就变得非常兴奋,经常独自去河里捉鱼,并把最肥美的鲤鱼给我带回来。

我以为自己会像爷爷所说的那样,一辈子也不接触辽河,然后平平静静的过完一生。

可我们沈家就像被诅咒了一样,根本没人能摆脱这种宿命,同样的事情,很快就发生在我身上。

在我二十二岁那年夏天,又遇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雨。辽河水把整个河床都灌满,似乎随时都能漫出来。

我们沈家虽然不再发水财,可别人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特别是刘德海一家人,他有五个儿子,都长得膀大腰圆的,在村里简直就是一霸,从来没人敢招惹他们。

因为担心河水把村子冲毁,村里人都到堤坝上去躲避,那里的地势要高很多。堤坝上黑压压的都是人,河里有很多条小船在划动着。

因为上游有村子被河水淹没,好多东西都被冲下来,大伙争先恐后的把好东西捞到船上来。

除了一些木料之外,甚至还有活着的家畜顺着水流漂下来。不过小半天时间,大伙的收获都很不错。

我站在人群里面,黑子卧在我脚边。河心处水流很急,旋涡翻滚着向下游流去。

黑子忽的站了起来,它变得很紧张,尾巴都垂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离旋涡不远的地方。

顺着它的目光望去,我看到一条巨大的红色身影正从水面上游过。

那是一条将近两丈长的巨大红鲤鱼,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鲤鱼。

它从头到尾全是鲜红色的,就像被血染过似的。它游动的速度并不快,给人一种很优雅的感觉。



第2章 河神庙

在它身体周围,密密麻麻的跟着足有上千条大大小小的鲤鱼。

跟它相比,那些鲤鱼显得小了很多,其中最大的,也不过才一米多长。

我听爷爷说过,辽河里有活了数百年的鲤鱼,跟在身后的都是它的子孙。

或许是因为发大水的缘故,它才从河流深处游了出来。这种鱼已经有了灵性,还是不要碰的好。

这一大群鱼异常显眼,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它们。十几条小船向着它们划过去。那些鱼就像不怕人似的,仍旧慢慢悠悠的游动着。

大伙虽然都很好奇,却没人敢动手,招惹了这种东西,是会惹祸上身的。

它们向着河中央的旋涡游去。在旋涡周围,整整齐齐的竖着五根十几丈高的石柱。

石柱模样各异,更像是五个面目狰狞的恶鬼。河流冲击在石柱上面发出隆隆声响。

陈伯说过,旋涡中心是辽河的河眼。这种格局异常凶险,在风水上被称为五鬼分尸局。

他说的没错,靠近石柱的船只总会莫名其妙的出事,最后连船员的尸体都找不到。有人说那个旋涡通到地狱,更没人敢靠近它。

眼看着巨大的鱼群正向其中一根石柱游去。虽然别人不敢动手,可刘家父子却不信那个邪。

他们哥五个在老大刘元化的带领下,各自划着一条船,向着鱼群靠近过去。见他们过来,其他人都赶紧躲到一边。

刘元化得意的说道,“在辽河上捕了这么多年鱼,头一次见到这种大鱼,我们要发达了!”

见他们把明晃晃的鱼叉举起来,陈伯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低声跟我说,“那条红鲤鱼肯定是有些灵气的。要是刘家父子对它下手,不仅他们自己会倒霉,弄不好整个村子的人都会跟着遭殃。”

我毫不在意的说道,“没那么严重吧?不过是一条有些年头的鲤鱼罢了。”

陈伯面色凝重的说道,“这件事很严重,因为红鲤鱼是奔着河眼去的。你没听过河神娶亲的传说吗?”

在河边生活的人都听说过这种传说。

数百年前,村里人很迷信,一旦发大水或者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他们就会以为是河神在作祟。

他们会把村里最漂亮的女孩挑选出来。那些女孩必须是处女,并且生日时辰一定要是纯阴属性的。

他们把女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把她放进船里,并把小船凿漏,让小船载着她顺流而下。其实她们都是献给河神的祭品。

给河神娶亲,已经成了村里主事人捞钱的一个好机会。有钱人家花些钱就能让家人躲过一劫,可穷人家的孩子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们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孩子随着小船一起沉进河里。他们眼看着女儿在水里拼命挣扎着,最后被河水吞没。

而自从有了村落开始,村里主事的都是刘德海家的祖先。

更加奇怪的是,每次给河神娶亲,小船都会朝着河眼方向漂去,最后在五根石柱附近沉没。

有人说,河神就住在河眼里面,而那些嫁给河神的女孩,最后都会变成红色大鲤鱼。

村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捕到五十斤以上,全身通红的鲤鱼都要恭恭敬敬的放生,否则惹怒河神,村里就会出事的。

刘家父子一向霸道惯了,当然不会把这条规矩当回事。

几艘船呈半圆形,把鱼群围在当中。刘伯默默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刘元化吩咐一声,“动手!”

鱼叉一起向鱼群中央那条红鲤鱼掷去,鱼叉大约两米多长,尖端异常锋利,还有倒钩。一旦被刺中,无论多大的鱼,都没法挣脱出来。

只是还没等鱼叉刺到红鲤鱼身上,其它的鲤鱼便争先恐后的游过来,一连好几条鲤鱼被刺中。

它们也都不小,足有二三十斤重。刘家兄弟拉住鱼叉上的绳子,把鱼叉连同鲤鱼一起拉回来。

其它的鲤鱼根本就不知道逃走,仍旧密密麻麻的围在红鲤鱼周围。

不过几分钟时间,红鲤鱼附近的水面都被血给染红了,血水顺着水流向河眼里流去。

鱼群不安的在水面上跳动着,简直像下了一场大雨似的,咚咚声响不绝于耳。

村里人虽然常年在河边捕鱼,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壮观的景象。

令大伙意外的是,红鲤鱼居然不再向河眼那边游,它被鱼群簇拥着,一直浮在原地。

见刘家人收获颇丰,其他人也忍耐不住,纷纷加入进来。一柄柄鱼叉闪着寒光,刺在鲤鱼身上,这简直就是一场大屠杀!

到最后,数十艘小船把所有的鱼都围在当中。鱼群正以可见的速度减少,它们却没有逃走,仍旧死死的守在红鲤鱼跟前。

“终于要到手了!”刘元化高兴得手舞足蹈的。

他们兄弟五人一起把鱼叉向红鲤鱼掷去,随着噗噗声响,鱼叉全部刺进它体内。红鲤鱼疼得猛一翻身,水面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旋涡来,然后疯了似的向着刘元化的船冲来。

刘元化也没想到,它居然会反击。红鲤鱼比船大很多,要是被撞到,小船非得被撞得粉碎不可。

他赶紧拼命的划船,只是红鲤鱼速度更快,眼看着巨大的鱼头就要撞到船上。

见大哥情况危急,其他人急忙把船向各个方向划去,绑在鱼叉上的绳子跟着紧绷起来,红鲤鱼被拖着向后退去。

刘元化头上满是冷汗。红鲤鱼被其他船只拉住,寸步难行的。

刘元化把鲤鱼身上的鱼叉拔出来,一个血洞立刻浮现出来,血水把一大片河水都给染红了。

刘元化恶狠狠的说道,“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

他索性把船划到红鲤鱼跟前,鱼叉一下接一下的刺在它身上,不过十几分钟时间,鱼身上密密麻麻的满是血洞。

最后它气力耗尽不再挣扎,翻着白漂浮在水面上。

陈伯正满脸惊恐的望着旋涡周围那几根石柱,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虽然距离很远,可我还是能够看到,在石柱顶部,正有两道血红色液体顺着石柱流下来。那更像是两道血泪,顺着狰狞的面孔落下。

“五鬼泣血,谁也救不了他们了!”陈伯急得直跺脚,可他很了解刘家人的脾气,是没人能阻拦他们的。

刘家兄弟拖着鲤鱼,划着船向岸边而来。其他人也是满载而归的,船里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鲤鱼。整个鱼群几乎都被他们给灭掉了。

随着刘家兄弟五人上岸,人群赶紧向着旁边闪开。他们一起用力,把红鲤鱼从河里拖上来。

近距离观看,大伙更是吃惊不已。红鲤鱼简直太大了,连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也见过这么大的鲤鱼。

更令大伙惊异的是,它的两只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居然是一条瞎鱼。原来它本来就看不到东西,要靠身边的鱼群指引方向。难怪鱼群停下后,它也跟着停了下来。

当看到鲤鱼那两个空荡荡的眼窝时,刘家兄弟脸上也满是不悦的神色。

刘德海说道,“对捕鱼人来说,捉到有残疾的鱼,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吉利事,捉到这种鱼应该放掉的。可它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放了。”

在刘家五兄弟当中,刘元双年纪最小,跟我差不多少。他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笑着说道,“爸,你咋那么迷信呢。不过是一条鱼而已,弄回去做个全鱼宴算了。”

那条鱼足有数百斤,刘家一家人是吃不完的。刘元双让人把车开过来,大伙七手八脚的把鱼抬到车上。

从我身边经过时,刘元双斜着眼睛看了看我,冷笑着说道,“作为沈家的后代,你居然连水都不敢下。沈家人的脸真让你给丢尽了!”

在村里人看来,沈家人简直就是辽河边上的王者,甚至还有着一种浓浓的神秘感。而对于我这个连水都不敢下的后代,他们当然有些看不过去。

我已经习惯了别人看我的眼光,我一直把爷爷叮嘱过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见我没说话,刘元化笑着说道,“你们沈家替村里做了很多好事。虽然你没动手,不过这条鱼还是有你一份的。”

我赶紧说道,“谢谢你的好意,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

刘元化横了我一眼,说道,“别不识抬举,在村里,能让我们刘家看上眼的人并不多。我是看在你爷爷份上送你的。你一定要给我收着!”

说完吩咐人开车。红鲤鱼比车厢还长,有很长的一截身体露在外面,随着汽车启动,鱼的身体跟着晃动起来,就像活过来了似的。

其他人也都高高兴兴的把船上的鱼卸下来运回家去。

这场大雨让村民捞到很多好处,大伙都兴高采烈的。陈伯却始终沉着脸,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和陈伯跟在人群后面。黑子漫不经心的跟在我身边,偶尔会留恋的扭头望着河水。

陈伯独自住在村边的破庙里,本身又会些道术,村民把他当成另类,大伙都对他敬而远之的。

走到破庙门口,陈伯停住脚步,跟我说,“潮儿,你记住,他们捕来的鱼你千万不能吃。但愿村里人能逃过这一劫。”



第3章 中邪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这让我想到爷爷死前发生的那些事,难道同样的事情又要发生了吗?

我猜得没错,所有的事情都是从红鲤鱼开始的。

我回到有些破旧的土房子里,黑子静静的蹲在我脚边。

因为爷爷的关系,村里人还是很照顾我的。好多人都给我送了鱼来,我却一直记着陈伯叮嘱过的话,悄悄的在后院挖个坑,把那些鱼都埋了进去。

傍晚时,刘元双来了,跟他同来的还有他四哥刘元才。

他们兄弟二人端着一个大铁盆,盆里装着大半下鱼肉。他们家做鱼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距离还远,我就闻到了浓浓的鱼香味。

我当然不想惹麻烦,况且人家还是好心好意给我送吃的来了。我迎出去,把他们让进屋里来,并且表示谢意。

刘元双则笑着说道,“这是我娘亲自下厨做的。我要当面看着你吃了才能走。”

看着他满脸不善的模样,我跟他说,“我还不饿,等饿了时再吃。”

刘元才冷笑着说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听说过有关这条鱼的传说,既然我们大伙都吃了,你也不能例外。就算有事,谁也别想逃掉!”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也觉得这件事有些邪门,才拿鱼肉来让我吃。

我牢记着陈伯的话,当然不能吃。

刘元双嘿嘿笑着,朝着刘元才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个一起扑过来。

他们都身强力壮的,一个抓住我手臂,使我动弹不得。另一个则捏住我的嘴巴,同时把一大块鱼肉塞进我嘴里,并把我的嘴巴闭在一起。

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得把那一大块鱼肉囫囵的吞下去。

他们一连喂了我好几口鱼肉,这才松开手。我怒不可遏的瞪着他们。

刘元双把铁盆扔在桌子上,冷笑着说道,“反正你也吃了,有什么事,你们沈家人也要和我们一起扛着!”

说完,他们两个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我擦了擦嘴角的鱼肉,暗骂道,“这两个王八蛋!”

可刘家有权有势的,我跟本就没法和他们斗,只得忍了这口气。

令我意外的是,刘家兄弟刚走,曹汐就进了院子。

看到她,我就是一愣。我们两个自小一起长大,小学毕业后,她父母因为受不了刘家人的欺负,都出去打工了,我有将近十年没见过她了。

跟十多岁时相比,曹汐变得成熟很多,也出落得更加漂亮了。

她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面色白皙,眉目如画,脸蛋上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不要说在村里,就算在省城,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件连衣裙,我忽然想到红鲤鱼身上那些沾满了血的鳞片。

见我在那发呆,曹汐笑着问我,“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我赶紧把她让进屋,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曹汐笑着说道,“我父母让我回来取些东西。顺便来看看你。”

因为大水的缘故,村子周围的道路都封锁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

她望着放在桌上的铁盆,皱着眉头问道,“你也吃了鱼肉?”

我苦着脸把经过跟她说了一遍。曹汐说道,“刘家人作恶多端,肯定会遭报应的。”

我知道她们家就是深受其害,才不得不离开村子的。

我们闲聊了一会,曹汐站起身来说道,“十几年没见,我挺惦记你的,所以才来看看你。”说完她向着院子里走去。

随着她进屋,黑子就变得紧张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并一直瞪大眼睛看着她。长这么大,我几乎从来没听它叫过。

见曹汐出了门,黑子也跟着站起来,朝着她叫个不停。黑子的叫声很大,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曹汐笑眯眯的看了它一眼,问我,“这条老狗还活着呢?我小时候就见过它。”

我点点头说道,“是啊,黑子的寿命很长。它可能是因为怕生,才朝着你叫的。”

我吆喝黑子两声,它才住了声。可它仍旧紧紧跟在我身边,就像怕曹汐会对我下毒手似的。

临分开时,曹汐低声跟我说,“这几天不管刘家出什么事,你都不要管。否则会惹祸上身的。”

见我疑惑着没有说话,曹汐笑着说道,“我就住在老宅子里,有什么事可以去找我。”

我提醒着她,“你小心一些,刘家兄弟知道你回来,肯定会去找你麻烦的。”

曹汐冷冷的说道,“他们快要自身难保了,不敢来惹我的。”

说完扭头向着村里走去,她走路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消失在视野当中。

今天是初一,按照祖上留下来的规矩,我要到河神庙去给河神上香。

吃过晚饭,我便向河神庙方向走去。自从曹汐来过之后,黑子就一步不离的跟着我。

河神庙的门紧紧关闭着,这些年来,除了我之外,很少有人到河神庙里来。我也是象征性的,每到初一和十五才来上香。

虽然黑子偶尔也会跟我来,却从来都不肯跟我进去。这次见我推门走进去,它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来。

河神庙里光线非常昏暗,我的脚刚刚迈过门槛,就听到唰的一声响,像是鱼尾巴拍打水面发出来的声音。

可河神庙里根本就没有鱼,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来,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把河神爷塑像两边的蜡烛点着,庙里的光线变得明亮很多。

我抬头看了一眼,吃惊的发现,河神像大半截都是湿漉漉的,就像刚从河里爬出来似的。

我疑惑的看了好一会,河神庙很严实,根本不可能漏雨的。我把香点着,然后插进香炉里面。给河神爷磕了几个头,才站起身来。

随着香烟升腾而起,整个庙里满是好闻的檀香味道。

我不想在这里多待,扭头刚想出去。忽然一阵脚步声传过来,似乎有人正向这边走过来。

我很纳闷,难道还有别人来上香吗?我赶紧躲到塑像后面,黑子也跟着躲了进来。

随着吱呀一声响,庙门被推开,一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人身材魁梧,借着烛火,我看清楚了他的模样,居然是刘元双。

他怎么来了?我更是纳闷不已。我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刘元双。

刘元双脸色发红,好像喝了不少酒,他脸上长满了指甲大小的红色鳞片。

刚才去我家送鱼肉时,我还没发现这种情况。给我的感觉,不过才几个小时没见,刘元双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一进来,就直奔河神像而去。可他并没给河神上香,而是直愣愣的盯着塑像。

他伸手在塑像身上抓了几下。他的指甲异常尖利,塑像被抓出好几道沟痕来,并且发出吱吱声响。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刘元双咧着嘴,表情异常疯狂,想要把塑像推翻。可塑像异常结实,他连推了好几下,塑像仍旧纹丝不动的。

他脸憋得通红,最后筋疲力尽的向着河神庙外面走去。听到脚步声走远,我才从塑像后面出来。

借着烛光,我看到塑像上留下好几道血痕,同时还有一片指甲粘在上面。

刘元双力气很大,甚至连指甲都脱落了,可他根本就不知道疼。给我的感觉,他更像中邪了似的。

对于驱邪这种事,陈伯更加内行。我从河神庙里出来,直接去找了陈伯。

陈伯正盘着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见我进来,他才从床上下来。我把经过跟他说了一遍。

陈伯皱着眉头说道,“该来的终究会来的。这种事我们也管不了。刘家人自己惹的祸,就让他们自己承担好了。”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