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海城。
国金酒店总统套房。
盛夏悠悠转醒,只觉浑身酸痛疲惫。
看着头顶明晃晃的水晶灯,一时茫然。
转头,一张棱角分明,俊美异常的陌生脸近在眼前,只是闭着眼。
盛夏猛地一惊,忽然察觉到什么,忙掀开被角,一瞬的清凉让她彻底傻掉。
稳了稳心神,她悄悄地拢着被子坐起,看了眼男人依旧睡着,轻手轻脚地下床。
这一挪动,隐隐的疼痛让她倒吸凉气。
脚刚沾地,她腿软地差点跌倒。
盛夏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思忖一瞬,从包里取出五百块放在床头,悄然离开。
出了酒店,她才觉得呼吸顺畅。
昨天晚上本来与裴骁在这里约会吃饭,但他临时有事没来,她独自吃完,后来......
后来的事盛夏就记的不太清,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忽然不舒服,快晕倒时,有人扶了她一把。
之后的记忆全无,只留下一身的酸痛,证明昨晚发生了什么。
心里慌乱,大脑迟滞,盛夏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包袋,失神地站在原地。
包里的手机此时响起,她回过神。
【夏夏,你怎么还没到?不会忘了今天要见裴骁父母?】
母亲林玉柔发来短信,盛夏恍然想起今天中午要与裴骁父母见面,商谈他们的婚事。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边朝路边去打车边回复:【正在路上。】
当她推开包厢门,林玉柔便疾声厉色地唠叨:
“你怎么才来?幸好裴骁父母还没到,不然多没礼貌!”
盛夏的脑子还混沌着,昨晚的事又没太搞清状况,心里便有些烦躁,随便敷衍一句:
“路上堵车。”
“明知这边堵车,就不能早点出发?你怎么一点也不重视,你现在只是准儿媳,可不能留下差印象!”
盛夏本不想多说,但母亲说到这,她心里又烦,便张口道:
“妈,我还不想结婚,太仓促了!”
“仓促?你们谈了两年,还仓促?”
林玉柔绷着脸:“难得裴骁不嫌弃咱们家的情况,你还嫌什么?”
“不是我嫌弃,而是......”
林玉柔没耐心,已经这个节骨眼,她不想听女儿的借口,立刻打断:
“如果以后能有裴家帮衬,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不是?妈妈还能害你?”
自从父亲公司破产,人又失踪不见,巨额债务也就落在盛夏身上,除了要完成学业,她还要马不停蹄的打各种零工。
“我知道您为我好,可我不想这么早就结婚。”马上研究生毕业,导师也很看好她,将来的工作不用发愁。
“女人还是要嫁的好才行,妈在这条路上跌了坑,跟了你爸这么个白手起家的,结果呢?夏夏,裴家家世雄厚,随便拔下一根毛,就够解决那些债,你清醒一些!”
裴家是海城首屈一指的豪门,产业遍布全国,甚至有些还开到海外,林玉柔决不允许她错过这次机会。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
林玉柔立刻换了副笑盈盈的面孔,脱口一声“亲家”,只是在看清来人时,后面的话被噎住。
盛夏更是如同见了鬼一样,震惊的唇畔微张。
高级灰的定制西装,金丝边框眼镜下一张年轻俊美的脸,通身的矜贵气质与强大气场浑然天成。
是他!
那个与自己纠缠一夜的男人!
盛夏瞪大双眼,只觉浑身血液都停滞了。
“没想到裴骁的父亲这么......年轻......”好半晌,林玉柔才尴尬赞美一句。
她暗中碰了碰盛夏的手臂,暗示怎么不早点告诉她一声,否则场面也不会这么施礼。
察觉到女儿没有反应,她余光瞥了一眼。
雕塑般的盛夏已经不会说话,只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走进,并略过她。
“抱歉,路上有些堵车,不过,”对方停顿一瞬,“我不是裴骁的父亲,而是他的二叔,裴靳年。”
裴靳年,裴氏产业的掌舵人,年纪轻轻便已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行事雷霆果决,他的名声响彻,只是鲜少在公共场合露面。
真是狗了天大的血,与她发生一Y情的男人,居然是裴骁的二叔!!
“裴总!原来您就是裴总!”林玉柔没料到自己竟请来一尊大佛,激动的同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提醒还愣在一旁的女儿:
“夏夏,快给二叔倒茶啊!”
林玉柔迫不及待地拉近关系,盛夏听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按捺住自己的心惊,手尽量不抖地倒了茶,低头送到裴靳年面前,“您喝茶......”
希望他认不出自己,毕竟,他这样的身份不缺女人,万花丛中过,一夜记不得。
裴靳年未动,半抬着眼眸看盛夏。
林玉柔见状,忙缓和气氛:“这是我女儿盛夏,初次见您有些紧张,您可千万别介意。”
裴靳年勾唇,意味深长的视线仍在盛夏脸上:“令千金胆识过人,您谦虚了。”
能甩给他五百块“过夜费”的人,她还是第一人。
最终,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听见他的话,盛夏的希望破灭。
林玉柔听的一头雾水,不过,女儿竟早就结识裴靳年,这婚事更有把握。
“裴总您过奖。”
又问起裴骁父母怎么没来。
“我大哥在国外办画展,大嫂陪同。”
“是我冒昧了,不知道他二位不在,不过我想您能来,作为裴骁的长辈,也是一样的。”
盛夏默不作声,昨晚才与这位“长辈”翻云覆雨,今天就要跟他商议自己与他侄子结婚的事,这是什么抓马情节?
她不太敢看裴靳年的脸,恨不得此时把自己就地埋了。
“夏夏?夏夏......”
突然听见母亲叫自己,盛夏抬头,余光能看到裴靳年也瞧着自己。
“你给裴骁再打个电话。”
忍着尴尬,她应了一声拿出手机,裴骁恰好推门而入。
“裴骁来了,快坐快坐!”林玉柔热情不已。
他没有理会林玉柔的热情,见裴靳年坐在上席,恭恭敬敬地打了声招呼。
随后转过身,怒不可遏地瞪着盛夏,眼底的怒火仿似要将她吞灭。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给我戴绿帽子!”
啪——
几张照片被裴骁狠狠地摔在饭桌上。
只见最上面的那张,男人赤着上半身,将盛夏压在身下。
第2章
林玉柔拿起桌上的照片,一连几张,全是香艳的场景。
不过照片只拍到盛夏的脸,而那个男人,只有宽肩窄腰的后背。
“夏夏,这到底怎么回事?”林玉柔不敢相信地望着女儿。
盛夏只是盯着照片不语。
裴骁嗤道:“怎么,不敢承认?”
“在我面前装清纯,却在外面找野男人?你要是觉得我裴骁不好,大可以说清楚,我们一拍两散!
“你们盛家破产,我能跟你在一起,你不知感激,还干这么不要脸的事!”
“裴骁。”一直沉默的裴靳年沉声开口:“怎么说话的?”
裴骁愤慨,见裴靳年发话,恭敬了几分,但仍难掩气怒:“二叔,今天多亏是您来,如果是我爸妈,恐怕要被气死当场!”
“是......是不是这当中有什么误会?”林玉柔怎么都不能相信,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
“误会?”裴骁讥讽地指着照片:“都拍的清清楚楚,还能是误会?”
“阿姨知道你生气,但是......”林玉柔不知该如何解释,看到裴骁怒火冲天,只能转而对裴靳年陪笑道:
“裴总,我们家盛夏一直都很听话,虽说盛家落魄,但对她的教养从不含糊,我看这当中定然有什么误会,不如今天暂缓商议他们的婚事,等我问清楚再......”
“您还想着我跟您女儿结婚的事?”裴骁像在听笑话一般,讽笑一声:“当我是冤大头?”
说着,他眼神轻蔑地看过去,“盛夏,我们分手!”
一听见分手二字,林玉柔着急了,“夏夏,你倒是解释啊!”
盛夏睫毛抖动,手指蜷了几分,她先看向母亲:
“他说的没错,但也并不全是,这件事我没有办法解释。”
难道要她解释照片里的男人就在当场?
余光带过另一个当事人,他倒是好整以暇,仿似在看戏。
裴骁冷哼一声:“事实摆在眼前,你当然解释不出!”
盛夏转头,面容平静,并没有因为他的指责而慌乱:“我同意分手,不过,这句话应该是我说。”
“裴骁,我要跟你分手。”
说完,她拿出手机,手指划动几下,调出了一段视频并转向他,不再多言。
画面里,他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厅门外,裴骁正抱着一个女人拥吻,看着忘我又深情,毫不在意身边经过的路人。
而那个被他拥在怀里的女人,正是她的表妹,宋子琪。
那天她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两人吃了饭又看了电影,裴骁甚至还提出带她去看日出。
盛夏心疼他头天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便体贴地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果然,心疼男人会变的不幸。
就在裴骁离开后,盛夏发现他的外套没拿。
追出去时,只见裴骁正打着电话准备上车。
她刚要挥手,遥遥听见他口中叫了一声“宝贝”,还对着手机吻了一下。
盛夏怔住,不敢相信,也不敢朝坏的方向想。
最后叫了辆车,跟在裴骁的车后。
直到看见他将车停在路边,一下车,便迫不及待地与宋子琪抱在一起。
更讽刺的是,这天还是情人节。
她的心犹如被冰棱子刺进,凉到发痛。
视频播完,裴骁的脸色已然变的很难看,“你居然跟踪我!盛夏,没想到你还是这么阴险的人!”
一个人可以不要脸到这个程度?呵!
盛夏忍不住笑了一声,讽刺意味甚浓:“所以你劈腿就是对的,我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裴骁还要张口,她不再给机会:“如果真要分对错,大不了我们扯平,分手,我双手双脚同意,但脏水别只往我身上泼。”
盛夏起身,看向裴靳年,眸中却不知该带什么样的情绪:
“裴先生,抱歉,浪费您的时间,我想,您不会希望再见到我......我们,今天这顿饭就到此结束。”
她想尽快离开这,不仅是裴骁让她觉得恶心,更多的还是因为裴靳年,尤其看到那些照片,昨晚的云雨似乎又历历在目。
不论什么原因,她希望到今天就此打住,不想与裴家的人再有任何瓜葛。
裴靳年半眯着眼眸,一侧唇角似勾未勾。
她竟瞧出一丝笑意,讽刺的笑意。
那样的笑让盛夏如芒在刺,不待他说话,逃似的慌张离开。
车里,林玉柔看着女儿,发现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伤心难过的神情。
“夏夏,你怎么不告诉妈妈?妈妈也好帮你出气,至少去问问你姑姑,她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再想女儿嫁进豪门,也不是无底线的。
“苍蝇不叮无缝蛋,就算问了,姑姑是什么样,您还不清楚?”
盛家破产,曾经的豪宅,房产都被收走,她们娘俩一时没有地方住,只能寄住在姑姑施舍的一套破旧的小房子里。
好在她还能住研究生宿舍,不至于拥挤。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盛夏不想因为自己,母亲就被赶出来没地方住。
“都怪我,不光帮不上你,还是你的累赘......”林玉柔深深地自责。
盛夏摇头,眸光坚毅:“只要您健健康康的,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这个话题终归让人伤感,林玉柔顿了顿,换了个口吻,小心地问:“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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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每天要打很多零工,咖啡厅服务生,蛋糕店员,有时候还做做代驾,送个外卖。
“盛夏,我这有个临时的兼职,你要不要去?”电话里,曾经一起做零工的晓晓问。
“去,当然去。”只要不违法,她都去。
“好,今晚六点,你来天伊。”
天伊,高档会所,她记得父亲在时,经常去那里谈生意。
晚上,晓晓先把她带去经理室办理手续,随后被安排做酒水推销。
盛夏是第一次,晓晓便给她做示范。
推开包厢门,晓晓行云流水般地将各种洋酒和果盘放在桌上。
“酒水已经上全,今天我们会所又到了几瓶七四年的F国红酒,各位老板要不要试试?”晓晓面带微笑。
坐在正中的一个秃顶中年男人搭腔:“没问题,不过,我们还想试试人,你们俩有没有这个服务?”
男人目光猥琐,先在晓晓身上打量,后来直接把视线落在盛夏身上,尤其那双只穿着百褶短裙的大长腿。
第3章
“老板,您可真会开玩笑,”晓晓发现那老板的视线,稍稍移了移,挡住盛夏,继续微笑道:“您不如先试试我们新到的红酒,包您满意。”
天伊在海城也是数的上名号的会所,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谁也不能得罪。
“跟我在这装糊涂呢?小丫头,你还嫩了点!”
秃顶男人不耐烦地摆手,示意她朝旁边站,“我今天还就是要她陪!”
旁边有人帮腔:“这是百胜集团的赵董,跟了他可不吃亏,小姑娘,聪明点,在这打工才能挣多少?”
盛夏微垂着眼眸,敛去一半的紧张,她不是不怕,工作砸了事小,眼下怎么脱身才是关键。
她暗吸口气,佯装为难:
“对不起赵董,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而是我刚做了HIV的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万一......”
她故意说的不清不楚,赵董却在她说HIV的时候,脸已经变了色,甚至还一脸晦气:“你说什么?我看天伊是不想开了!”
“赵董,我还没确诊。”盛夏惊慌,“求您别告诉我们经理。”
“滚滚滚!”赵董摆手,刚才还粘在盛夏双腿上的眼睛,现在多一眼都生怕自己被传染。
盛夏轻轻啜泣两声,偷偷朝晓晓递了个眼色,两人迅速转身。
“等等!我看你多半是在诓骗我们!”
哪知刚走到门口,只听有人扬声。
说罢,那人转头对赵董说:“先前也有人用过这种借口,天伊老板我熟,他们用人向来谨慎,而且我刚才看见她给另一个使眼色。”
赵董一听,怒了,被一个小丫头耍,脸上的面子挂不住。
“居然敢骗我!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也不用多此一举带出去,直接就地正法!”
赵董上前,扯住盛夏的手肘拖着往卫生间里带。
晓晓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口中说着会所里的服务生从不出高台,希望他高抬贵手,放过盛夏一马。
可她的阻拦如同挠痒。
盛夏的力气不敌对方,眼见就要被拖进卫生间。
“我是裴靳年的女人,你敢动我!”她猛然扬声一句。
在场的人都愣住。
但也只是一瞬。
赵董攥着她的手臂,嗤笑:“裴总的女人会在这里当个酒水侍应生?你真当我好骗?”
“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是裴总的女人,你要是真动了我,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艾滋的借口被识破,她只能搬出裴靳年,希望让这些人有所顾忌,毕竟裴靳年在整个海城都如同神一样的存在,杀伐果决,从不手软,没人敢得罪。
见她神情肃然,赵董疑虑片刻:
“好,既然你说是,那就证明给我看,你现在就打电话给裴总。”
那一夜的纠缠,盛夏根本没有裴靳年的电话号码,如果真要打给他,就只能向裴骁要电话。
然而,这不可能!
见她迟迟不动,赵董疑虑全无,得意道:“裴靳年能看上你,我跟你姓!”
“那你就改姓盛。”
忽然,门口传来清冷一声,如同寒冰落热汤,瞬间让气氛凝固。
众人看去,不知何时,裴靳年已然走进来。
通身的清冷矜贵,金丝眼镜后那双犀利的眼眸,迫得在场的人都不敢出声。
盛夏恍惚地看着他,心里涌上感激,不过是一个借口,他居然真的出现!
她决定,以后要把裴靳年供起来,多烧几只高香。
“我是不是该叫你盛董?”
短短的一句话,赵董脸色瞬间惨白,吓的差点跪在地上。
“裴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您千万别生气!”赵董转而又对着盛夏道歉:“小姑娘......不,姑奶奶,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百胜集团最大的项目,甲方正是裴氏旗下的一家公司,现在就算让他给盛夏下跪,他也愿意,不然失掉项目,他们集团不光破产不说,还要面临十几个亿的债务。
手腕上松了力道,盛夏下意识站在裴靳年身侧。
“我可以不计较,不过还请赵董记得,服务生也是人,希望以后您能尊重。”
说完,盛夏大着胆子,拉了拉裴靳年的袖口:“我们走吧。”
事情一出,盛夏也没了再继续工作的心情,将换好的工作服交给晓晓。
晓晓惊叹她居然与裴靳年有关系,还打什么工,做什么兼职。
盛夏有口难言,无法说出真相,只能笑笑,嘱咐她别说出去。
从天伊出来,时间也不早,她准备打车回去。
“你胆子果然不小。”
背后猛地响起裴靳年的声音。
以为他已经离开,原来还没走。
盛夏抬头,对上他俊美却又冷沉的眼眸。
心知自己的行为惹他生气,败坏了他的名声。
“刚才很抱歉,但还是要谢谢您。”
“之前怎么不说?”裴靳年无所谓她的道谢,反问。
盛夏明白他在指之前,裴骁质问她照片上的人是谁,她却不肯说。
“我以为我是野男人,不然也不会甩我五百块。”
裴靳年眼尾轻挑,晕染嘲讽。
盛夏无地自容,勉强忽略他的讽刺:
“对不起,先前我不知道您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刚才我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才不得已报出您的名字。”
裴靳年双手插兜,嗤笑一声:“今天是不得已,那么以后呢,是不是但凡遇到不得已,都会大肆宣扬?”
盛夏不敢再看他的神色,摇头:“您放心,这是最后一次,那晚的事,就当各取所需,我不会纠缠您。”
裴靳年顿了半晌,见她半垂着头,漆黑的头发从雪白的脖颈滑落在胸前。
“那晚的事,你不想知道真相?”
盛夏自嘲一笑:“不过是被前男友设计,我识人不清罢了。”
联想前因后果,多少也能猜到,为了跟她分手,裴骁无所不用其极。
“你倒是聪明。”
“聪明反被聪明误。”盛夏接话。
当初发现裴骁劈腿时她就应该挑明分手,也不至于发生后面的事。
话题结束,盛夏道了声再见,想想不对,改口:“您应该不想再见到我,而我也一样,所以,是再也不见。”
从这之后,盛夏的生活又回到平静,每天穿梭在实验室与兼职地点。
一月后。
西餐厅内。
盛夏准备端着煎好的牛排送去餐桌,然而她刚端起餐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