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莲城金山村。
清晨的宁静被一声怒吼划破。
“江二狗回来了!”
“什么?”家家户户正在忙着用早餐准备去地里种庄稼的人纷纷探出脑袋。
“哪家江二狗?”
“咱们金山村就那一个姓江的!你说是哪家?”
“村尽头老寡头家的兔崽子?他不是淹死了吗?”
“没死!大清早我看见的还能是鬼吗!就在村口!还骑着辆小绿车,好像是那城里才有的什么共......共......共享单车!”
话音落下,金山村几十户人家乌泱泱朝村口赶去好几十人。
毕竟当初江二狗溺水之时个头儿也就跟共享单车一般高。
那之后,那条河竟无缘无故干了好多年。
不少人说是江二狗冤魂作祟。
哪料十多年过去了,人竟还活着!
片刻后,村口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只见众人眼前,一个相貌清爽的青年骑在一辆共享单车之上,笑容温和。
“真得是江二狗!”一个妇人惊道,“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小时候扒过茅房!”
闻言,笑容凝固在江二狗脸上。
他想扒茅房吗?还不是被同村的金胖子捉弄!
“真得是江二狗!你竟然还活着?”
另一个大爷忙上前左看右看、顺手摸了摸,一脸不可思议道:“是活的......是活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江二狗忙咳嗽一声道:“我爸我妈还好吗?我是来看他们的。”
话音落下,众人沉默。
一阵小声嘀咕后,一个壮年开口道:“怎地?你爸妈早就不在村儿里了,去城里享福了!你不知道?”
“享福?享谁的福?”江二狗心下一沉,知道自己概是有了弟弟妹妹。
“那就不知道了,他们走之后,就没再回来过。”
“好,谢谢。”
江二狗调头要走,又顿住,将车把上挂的大大小小礼盒都放了下道:“今日来得仓促,大家伙儿凑合着吃,改天再给乡亲们带些好东西。”
说罢,一骑绝尘而去。
少顷。
金山村回莲城的国道路口。
一辆低调的商务车缓缓打开后备箱。
江二狗单手拎车将共享单车放进去,转而坐进驾驶位,快速朝莲城中心驶去。
刚入主城,一条信息发来。
“经查询,金老头儿和江大婶儿现住在紫金壹号。”
紫金壹号?
江二狗惊掉下巴。
那可是莲城富人区最贵的楼盘之一。
十多年未见,他那当初在村子里总受欺负的爹妈竟当真来城里享福了!
江二狗只是小名,因为这名字好养活,大名叫江帝。
江二狗的爹也不姓江,和金山村其他村民一样姓金。
江二狗之所以姓江是跟了母亲的姓。
他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听金老头儿念叨着:“当妈的不易,孩子都随娘的姓,不管捡到哪个,都姓江!”
当时他还因此哭过鼻子,担心自己是垃圾桶捡来的。
看他哭了,金老头儿两夫妇忙着哄他,最后还是花重金买了一个棒棒糖,才堵住了他的嘴。
念及往事,心头蓦地涌起一种思念亲人的酸楚,更加快了速度。
没一会儿就抵达了紫金壹号。
门卫看到他的车牌,二话没说就放行。
一边摆手一边举起一个牌子——C区F栋。
正是金老头儿当下的住所。
将车子驶入C区,放眼望去,最别具一格的就是F栋。
不同于其他别墅千篇一律的装修外观,F栋明显好好重修过。
江帝将车停下,正要按门铃,脑袋上蓦地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还挺疼。
低头一看,脚下是一颗鹅卵石。
好家伙,掌心一般大。
高空坠物不可取!
他拾起鹅卵石再抬头看,只见三层伸出一只手,冲他招了招。
是金老头儿的手没错了!
他不会认错。
江帝当即就要飞奔而上,抬了抬腿担心自己这功夫吓到亲爹,又收了回来,佯装费力的模样从大门爬了进去,一路小跑直奔三层,一眼就看见了老头儿的背影!
“爹!孩儿不孝!孩儿回来了!”
说着就要落下两行眼泪。
可泪还没流出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扑通!
“回来了?”金老头儿回身看他,满意点点头道,“十多年过去了,礼数还在,还是爹的好儿子!起来吧。”
江帝一头狐疑爬起身,还没来得及叙旧,就见金老头儿起身朝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跟我去拜一拜。”
“又拜?”
江帝心下一惊,颤抖着双唇道:“是要拜祖宗吗?”
当即脑袋上挨了一拳。
“是拜你姐姐!”
“姐姐?”
江帝更疑惑了。
想当年他溺水之时,是家中独苗。
就算其后家里又添了人丁,也该是弟弟妹妹,姐姐从哪儿来?
可他来不及问,就被金老头儿掐着脖子按进一间暗房之中。
当即觉得......说不出的鬼气阴森,而且那鬼不是旁的,就是狐狸精!
啪!
暗房忽然被点亮。
只见眼前出现的是一帘帷幕,遮住了整面墙。
金老头儿叹口气,大手一挥,帷幕被打开,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五幅美人图!
画里的人个顶个儿得美!
直叫江帝看傻了眼。
“这......这是谁家的狐狸精?”
咣!
又是一拳。
“什么狐狸精?这是你姐姐们!”
“我姐姐?”江帝摸摸金老头儿的脑袋,嗫嚅道,“也没烧啊......”
“跪下!拜!”金老头儿年纪大了中气却十足,一嗓子吼下来,江帝竟不自觉跪了下去。
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这画里的人都在笑!
“大姐江心远,二姐江暗香、三姐江暮云、四姐江佳人、五姐江清欢,来,一个一个拜。”
金老头儿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江帝心中不解也只能照做,规规矩矩给五个姐姐磕了三个响头!
“爹,”他歪头道,“这姐姐都还活着吧?”
咣!
又是一拳。
“说什么呢!活得都比你好!虽然你当初大难不死现在看着人模狗样的,可你这五个姐姐,都是人中骄凤!老大名下有个矿,这栋别墅就是她花钱买的;老二常年在国外,精通十多国语言,身手也不一般,至于工作嘛......保密;老三在国外搞文艺创作,听说去过什么奥什么戛的电影节,我也不懂;老四好像是个作家,她的书我没读过,不过她的粉丝很狂热,孝敬我就像孝敬亲爸爸......老五刚毕业,正在找工作,不过听闻两家世界500强公司为了争她险些闹出行业矛盾。”
“等下,”江帝越听越迷惑,“刚毕业?刚毕业都成了我姐姐?”
“说是你姐姐就是你姐姐,你小子不服?”金老头儿又挥起了拳头。
“服!我服!”
江帝当即又是一拜,低头思忖着,嘴却努了努。
服?
他怎会服气?
当年坠入河中的他,可是九死一生才活了下来,并辗转全球,千锤百炼,最终成了当下令人闻风丧胆的“罗喉计都”组织的首领......
第2章
江帝爬起身,一脸笑嘻嘻。
“金老头儿,拜都拜了,带我见见姐姐们?”
“想得美。”
金老头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大姐今日有个重要谈判,谈好了会回家吃饭,你安心等着就好。”
重要谈判?
江帝眼珠子滴溜一转。
倒当真想看看自己这名下有矿的大姐有多豪横。
“好啊,那我也出去遛遛,许久未回,这莲城都不认得了。”
说罢,一溜烟跑开。
江帝骑着小绿车风驰电掣。
耳机内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
“江帅,江心远是远帆集团总裁,近年来在服装市场异军突起,旗下孵化了众多集团品牌,横扫龙国,进军全球,但......”
“但?”
“但远帆集团私下做的不止这些买卖。”
“说清楚。”
“你懂得。”
通话戛然而止。
江帝再回拨,只听到:“您拨打的用户需要美容睡眠,有事请留言,或立涨薪水后重拨。”
那柔媚声音的主人是江帝之前在虎国捡来的龙国人。
捡到的时候是一个一脸脏兮兮的小女娃。
长着长着竟千娇百媚。
可江帝当她是妹妹,从未有非分之想。
一条信息发过去,只一个字:涨!
电话立马又打了来。
“远帆集团私下做什么你调查清楚后再汇报,我需要你告诉我江心远当下在何地谈判。”
“亿豪酒店顶级VIP会议厅,友情提示,一个星期前,亿豪酒店刚被远帆集团收购。”
收到地址,江帝驾着小绿车一个急转弯,径直朝亿豪酒店驶去。
亿豪酒店。
位于莲城CBD。
出入此区域的非富即贵。
别说江帝的二轮小绿车,就连百万以下的私家车开进来都觉得丢人。
可江帝就那么大喇喇直接将小绿车骑到了酒店门前。
“走开!这里不能停车!”
门童一脸鄙夷道。
“我来找我姐。”
“你来找天王老子都不准停车。”
“我姐就是天王老子。”
门童一怔,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盯着江帝道:“我们这里不是精神病院,你来错地方了,快走快走,别影响我们的客人。”
江帝正欲同他理论。
只听一道电流声传来。
门童身前的对讲机内,一个焦急的声音道:“所有安保!现在赶去顶级VIP会议厅!有人找麻烦!”
顶级VIP会议厅?
岂不就是江心远正在谈判的地点?
江帝手心一震,得知大姐有难。
二话不说就朝里冲!
“你给我站住!”
门童在身后想要追,可一辆行李车恰从两人中间经过。
两秒的功夫,江帝竟已不见踪影。
“人呢?”
门童揉揉眼疑道:“我眼花了?可明明跑进去了啊......”
亿豪酒店38层。
顶级VIP会议厅所在楼层。
江帝已经戴上了本栓在腰间的鸭舌帽,步履急促朝会议厅走去。
刚走到门前,身后也传出纷沓而至的脚步声。
“快快快!救江总!”
当是这酒店的安保队伍。
江帝伸手推门,门被人从内锁了住。
一个女声铿锵道:“不过是一桩不怎么值钱的谈判,你们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沉稳、冷静,没有半分惊慌。
“咔哒”一声轻响。
江帝轻而易举打开了房门。
只见谈判桌一侧,一个长发飘逸、眉眼如画、绝代干练的美人唇角挂着几分讥笑。
可她的脖子上,分明就架着一把匕首!
身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吓得躲在角落,被另两个手持长棍的人看守着。
而谈判桌另一侧,是一个中年男人。
室内戴着墨镜——装x。
头发用发蜡打得一丝不苟——油腻。
指间夹着雪茄——虽豪但土。
江帝看他就不顺眼,却一脸堆笑道:“这么巧?”
“你是谁?”
中年男人身后的保镖怒道。
“我是......”江帝一面关上身后的门一面笑道,“我是来收拾你们的人。”
笑容凝固。
眸底划过一道狠厉。
“咔哒”,门再度被反锁。
咣咣咣!
刚赶来的酒店安保在门外用力敲着!
“开门!”
“里面的人给我听好!谁敢动江总一根头发!今日都别想走出这亿豪酒店!”
“快去取钥匙!”
外面一阵兵荒马乱。
被挟持的江心远一双杏眸却是意味深长。
她看着江帝,唇角的笑竟露出几分宠溺。
江帝眼前蓦地被覆上一层阴影,中年男人身后的四大打手都围了上来。
“不要命了?”
一个人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匕首,直接贴到了江帝脸上。
“这不是你这种小杂种能来地儿,不过既然来了,留下点儿什么,眼珠子还是手指头?给你选择的机会。”
“嗯......”江帝当真仔细思考道,“那就手指头吧,不过......不是我的。”
话音甫一落下,眼前当真飞过一道血流!
“啊——”
一声惨叫响彻会议厅。
方才手持利刃的保镖,已然拿不住那匕首。
因为他只剩三根手指了。
“啊......不好意思,手一抖,多留了一根。”
江帝摸摸头,又是一脸笑嘻嘻对江心远道:“弄脏了地毯,我会赔的。”
江心远会心一笑,竟冲他欣赏地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身边的其余打手皆大吃一惊。
被割了手指的男人连连惨叫根本停不下来,躺在地上来回打滚像个光屁股的孩子。
“吵死了。”
江帝手腕一转,直接勾住了另一人胸前的领带。
一拉一放。
那人的脸当即比猪肝还紫上几分。
扶着自己的喉咙仓皇倒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江帝则把薅下来的领带胡乱一攒,直接塞入了那惨叫的壮汉口中。
呜呜呜。
嚎叫当即变成呜咽。
老虎现形成了HELLO KITTY。
“还有谁?一起上。”江帝平静对那中年男人道。
此时的中年男人墨镜也摘了,额前的发也垂下几缕,手中的雪茄被丢在桌上残败燃着。
他环视一周,冲挟持江心远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当即怒道:“江总,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手下的匕首也跟着用力几分!
利刃紧贴着江心远凝脂一样白皙的脖颈。
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啊......
“啧啧啧,”江帝叹道,“真是不懂怜香惜玉,我来教教你们吧。”
第3章
江帝步步紧逼。
挟持江心远的人呼吸都紧张了几分。
“你别过来!我手下一抖,江心远就没命了!”
“你倒是抖啊!”江帝不以为意道,却未停下前进的脚步。
但他只迈了三步。
三步之后,恰走到长长的谈判桌边上,距江心远三米之距,足够了。
谈判桌的这一侧,刚上了贵宾甜点套餐。
琳琅满目,秀色可餐。
就连甜点配用的小勺都精致得不像话。
江帝垂眸,伸手舔了舔一块糕点上的奶油。
“嗯,好吃。”
众人摸不着头脑之际,他手指一颤!
只见原本置于甜点架上的小勺,竟像长了翅膀一般!
“嗖”一下就飞弹而去!
直冲挟持江心远的男人额头而去!
梆!
一声闷响。
听着都疼。
那人两眼一翻白,脚下一软,直直朝后躺去。
小勺跟着掉落,那人眉间竟多出一圈黑紫色的印记!
手中还松散握着匕首,在灯光的照耀下光洁刺眼。
江帝上前,在匕首上看到自己的的倒影,顺便理了理发型。
“嗯,整挺好。”
他起身对江心远道:“好了,危险解除。”
江心远纤纤玉指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却没有半分惊魂未定的神色,浅浅一笑,露出一个梨涡。
“剩下的人,你怎么处理?”
谈判桌对面,还有十多个敌手。
可见识了江帝的伸手,那些人心底拔凉拔凉。
自知不服就是送死。
纷纷朝那中年男子看去,等候发令。
扑通!
那中年男子竟直接跪了下!
“江总!是我一时糊涂!我没有恶意,只想这笔谈判拿到利好好跟上面交差!我们裕亨集团竞争激烈,您是知道的!”
“嗯,所以你这么做,刚好给了你的竞争对手机会,不是吗?”
江心远毫不吃惊。
“江总!您大人有大量!这笔谈判您说怎么来,我们就怎么来!都听您的!”
男子秒怂,没有半点儿之前“大佬”的豪横。
江帝看他窝囊模样,上前笑嘻嘻道:“说,是谁不要命?”
“我......是我不要命!”
“还敢吗?”
“还敢......不!不敢了!”
话音落下,会议厅大门猛然被人从外打开!
“江总!我们来迟了!”
安保大队队长急忙赶过来,环视一周道:“都给我扣起来!”
“心远!你还好吧!”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亦跟了来。
怎么看都不是这亿豪酒店的员工。
只见他一副小白脸模样,腕上的金表价值三百万,身上的西装亦是不菲,身后跟着几个随从,看架势,当是富二代。
最为关键的是,他看江心远的目光,满怀殷勤。
一看就是江心远的追求者。
可江心远待他却极为冷漠。
“如你所见,我好得很。”
说罢,还离他远了些,又冲谈判桌对面的江帝温柔道:“救命恩人,你过来。”
“救命恩人?”小白脸一脸狐疑,上下打量江帝一眼,不屑道,“这小子?救命恩人?”
“怎么?你不信?”江心远声音渐冷。
“不......我只是......好吧,就当他是救命恩人,他要多少钱?我出。”
“钱?傅裕亨,你当真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钱买到吗?”
“难道不是吗?”
裕亨?
江帝心下盘算着:谈判对手不就是裕亨集团的?呵,原是演大戏啊。
心底对这小白脸更厌恶了几分。
“我没时间跟你辩论,”江心远起身道,“你们集团的人行为不轨,你自己处理,我还有事,告辞。”
说着,就要往外走。
且挽住了江帝的手臂!
“站住!”傅裕亨变色道,“我就是听说这里有危险,才赶来救你的,不过是被旁人捷足先登罢了,心远,你跟这个臭小子是什么关系?”
他双眸阴鸷,一副盘问的口气。
“我跟他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何关?”江心远不屑道,“傅裕亨,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不......心远,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江帝出口道,“因为关心,所以才使诈让自己的人迫害她、随即再现身英雄救美吗?”
“你胡说什么!”。
“你急了你急了,我的话若有假,你急什么?”
“呵,”傅裕亨脸比猪肝还紫道,“臭小子,你别以为自己几句话就能挑拨我跟心远的关系,我和心远青梅竹马的时候你算哪根葱!”
“我?”江帝做回忆状道,“大概在河里逃命吧。”
傅裕亨当即大笑道:“还算你心中有数,我和心远同在千岛国留学四年,你这野小子也配诬陷我?”
“你在千岛国留学?”江帝抬抬眉道,“说得好像谁没出过国似的。”
“怎么?难道你也留过学?不如说出来听听,我的同学可是遍布全球,在各个百强企业做高管。”
“我在索国待过。”
索国是全球最穷最乱的地方之一。
听江帝说出这两个字,傅裕亨更是得意几分。
“索国?难不成你去那里做海盗?”
“不,是揍海盗。”江帝神色严肃,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揍......你还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怎么?揍两个海盗就是吹牛了?你见识未免也太短。”
“江帝,”江心远竟忽然直呼其名,“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走。”
“心远!你不能走!”傅裕亨不肯罢休。
“怎么?”江心远不耐回头道,“我带我弟弟去吃个饭都不行?”
话说出口,众人皆惊。
“弟......弟弟?”
“没错,这是我弟弟,亲的。”
江帝也跟着张大了嘴巴。
弟弟就算了,亲的?
他从河里爬出去的时候,江家还没这么多姐姐呢!
不过姐姐长得美做事狠,说的都对!
江帝亦跟着回头道:“这是我大姐,亲的。”
闻言,傅裕亨秒变脸,殷切道:“早说,原来是未来的小舅子,方才是我唐突了,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嘛!”
说着就要伸手握江帝的。
可江帝躲开了。
一脸嫌弃道:“谁跟你一家人?等着娶我姐的排队排到了凯旋门,你还是去队尾排着吧,还有,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小心思,这样只会让我姐更加鄙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