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贱丫头,你也配跟我儿子比?”
“我养了你三年,每一天都在犯恶心。”
“今天你就去死吧!”
张春梅一把将小姑娘恶狠狠地推到深坑里,脸上无比轻松畅快。
小姑娘跌落深坑,白净的脸蛋被小石子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小脚更是被捕兽夹卡住,锋利的锯齿卡在骨头里,疼的她眼泪汪汪的坐在原地求救。
“娘,救我......”
“别叫我,我不是你娘,你就是个野种。”张春梅不但不救人,还去找树枝要将深坑挡住,不让其他人发现。
小姑娘在坑底嗷嗷大哭,声音越来越小,眼睛慢慢地闭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等她再次睁开眼,眼底闪过金色的光芒。
“我居然没死!”
小凤凰惊喜地看着周围,捏了捏自己的小胳膊,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
她记得天雷明明将她劈成了灰,没想到她却获得了机缘,变成了人。
这时腿部传来的剧痛,让她眉头直皱。
“这是什么东西?”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直接将捕兽夹掰开,然后搓成了圆球,扔一边去。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她要飞出去。
可是现在翅膀变成了小胳膊,两只手在空中挥舞了半天也飞不上去。
小凤凰有些气馁的鼓着腮帮子,漂亮的圆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
既然不能飞,那就只好爬咯。
她刚刚爬到出口,就被上面的一张人脸吓到了。
“啊!”
“啊......”
小凤凰与张春梅同时大叫。
“你怎么上来了?”
张春梅见她竟然从坑里爬了出来,连忙用树枝抽打她,想把她赶下去。
小凤凰有些生气,直接拽着树枝转了个身,将这个坏人直接打到坑里。
张春梅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掉进坑里了。
“贱丫头,你居然害我,快点去喊人救我,我是你娘!”张春梅扭到了脚,有些惊恐地看着上面的小贱种。
听到叫骂声,脑子里多出来一些被张春梅打骂欺负的记忆。
小凤凰嫉恶如仇,知道坑底下的是个坏人。
张开嘴打算喷火烧死这个可恶的人类。
结果费了好大劲儿,只喷了点口水!
小凤凰不相信,再次用力喷,依旧是口水......
为什么变成人类以后,就不能再喷火了呀!
如果不能喷火的话,那以后还怎么吃香喷喷的烧烤呢?
她可不想啃生肉呀!难过,想哭!
“小贱种居然敢吐口水,你给老娘等着,等我出去后再弄死你!”张春梅擦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怒骂着。
小凤凰怒了,这个坏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骂她,威胁她。
她可是百鸟之王,凤凰山的九公主呀。
从小就在万千宠爱中长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小凤凰立刻召唤森林中群鸟对张春梅发起攻击。
张春梅发现乌泱泱的鸟儿俯冲下来啄她,直接吓傻了。
“啊!救命呀!”
“走开,走开!”她双手挥舞着,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这些鸟儿的嘴太尖了,将她手,脸啄出来一个个血洞。
她惨叫声不断,给了山下寻人队伍方向。
“暖宝!”
“暖暖,你在哪?”
“张春梅,你要是敢动老娘的暖宝,我要你的狗命。”
小凤凰坐在石头上,晃悠着两条腿,脚还在流血,但是她可不怕疼呀。
这点伤,跟天雷劈在身上差太远了呢。
父王说过,坚强的小凤凰是不可以怕疼的。
暖暖,暖宝,这是在叫她么?
小凤凰听见呼唤,有些迷糊的看着在树林间寻找的那群人。
应该是在叫她,记忆中她就是叫这个名字。
她附身到了季暖暖的身上,她现不再是凤凰山的九公主,而是人间季暖暖了。
她拍了拍手,群鸟飞走,深坑里的张春梅已经昏迷了。
“暖宝!”季老婆子看到孙女,第一时间冲过来,将人搂在了怀中。
季暖暖吸了吸鼻子,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她恍惚的抬起手,摸到了混着血和泥土的眼泪。
人类的感情真复杂呀,居然会哭耶。
“暖宝不怕,有祖母在,谁也别想扔掉你,我有一口吃的,你就有。”季老婆子将孙女的眼泪擦干净。
“娘,暖暖的脚流血了!”季西山心疼地将女儿的鞋袜脱下来,上面几个窟窿在冒血。
“这是捕兽夹留下的伤口,暖暖你在哪里踩到的,你娘在哪里?”季老婆子一边撕下一块布给孙女包扎,一边咬牙切齿地问最后一句话。
季暖暖指着前面的深坑,软乎乎的说道:“她推我在坑里踩到的,现在她在坑里。”
“这个恶婆娘是想杀了暖宝,老三你赶紧将人带上来,老娘要她好看。”季老婆子听到这话,气得手都在发抖。
季西山赶紧跳入深坑,整个人都被吓麻了。
张春梅的脸跟胳膊手上全部都是窟窿眼,还在冒血。
他小心翼翼地试了试,还有呼吸没死,这才松下一口气,将人背上来。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是被吓到了。
“暖宝,她这是怎么回事?”季老婆子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没见过这场景。
“是被一群鸟啄的。”季暖暖肯定的点了点头,凤凰不会说假话。
“这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派鸟啄死这毒妇,回家!”季老婆子抱着孙女,气呼呼地下山。
其他人看着张春梅的惨状,都忍不住咽口水,太狠了!
回到季家后,季暖暖无比好奇,抬起头四处张望着。
她还是第一次回到人类的家。
这个家里光秃秃,除了床就是破烂。
她在凤凰山的窝里,藏着无数珍宝,她是父王最小的孩子,受到宠爱最多。
“暖宝,祖母给你上药,有点疼你得忍着,要不然伤口得化脓。”季老婆子是十里八村最有名的接生婆,粗懂一些药理,家里常备一些草药。
脚上传来疼痛,让季暖暖皱了皱眉头,她读取了原主的记忆,脑子里都是疑问,“祖母,为何她叫我野种,喊着要杀我,我是谁?”
“好孩子,她疯了!往后你就跟祖母睡一个屋子,你是我们季家最可爱的孙女。”季老婆子想着暖宝早就断奶,完全不需要那毒妇。
要不是先前暖宝离不开,她早就将孩子抱过来,也就没这一出。
“好。”季暖暖吸吸鼻子,这屋子里味道不难闻,勉强先住着。
等熟悉环境以后,她再搭一个最豪华的窝,舒服舒服地躺着。
“咕噜噜。”突然肚子叫,季暖暖有些害臊地捂住脸。
“老大媳妇,面糊糊还没好吗?暖宝都饿了。”季老婆子对外面喊着。
“好吃的?”
季暖暖听到人间的食物,立刻充满期待,漂亮的眼睛冒着小星星。
这一幕让季老婆子更加心酸,给孩子眼睛都饿直了。赶上荒年,没粮食真是苦。
很快面糊糊端过来,季暖暖凑上前一看,说是糊糊,其实就是黑乎乎的水。
期待感顿时就化为乌有。
父王不是说,人间的食物最美味了吗?就这?
季暖暖嘟着嘴,这能喝吗?
季老婆子没看到这一幕,将面糊糊吹冷,“暖宝,快点喝,别被他们看到。”
一碗面糊糊,家里一堆孩子,她老人家也难。
季暖暖尝试地用舌头舔了舔,没尝到什么味道。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面糊糊还有些拉嗓子。
好难吃呀!
父往哥哥姐姐他们都骗她,哼!
“给祖母喝。”她不想喝,直接将碗推过去。
“好孩子,不用孝顺祖母,你受了伤要多吃点才好得快。”季老婆子摸着孙女的头发,感动到红了眼圈。
多好的孩子,那个毒妇太狠了!
第2章
季暖暖被祖母爱的投喂,最后难喝的水全部都到肚子里。
她捧着小肚子,有点想吐。
不过靠在祖母的身上真的好舒服呀,暖洋洋的,就好似靠在大树上一样安心。
“娘,儿子带这贱人过来了,任您处置。”季西山将苏醒过来的张春梅拖过来。
此刻张春梅脸上涂满了绿油油的药汁,眼睛肿成一条线,嘴巴嘟起来,非常滑稽。
“娘,儿媳一时迷了心,往后我一定好好对暖暖。”张春梅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认错。
季老婆子点了烟枪,猛吸了一口,“老三媳妇,当初是你跪在这,发誓这辈子都要将暖宝当亲闺女,否则自请下堂。如今你想害死她,那就滚出季家。”
“娘,我知道错了!您就看在启云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往后我给咱家当牛做马。”
“启云这么小,还不能离开娘。这大荒年,您让我滚,那就是要我的命。娘,我是一个女人,我给外室的女儿喂奶一年,就错这一回,您原谅我,好不好?”张春梅心里头全部都是恨意。
明明她的儿子才是季家的孙子,结果他们全部都疼这个小野种。
“张春梅你要我说多少次,暖暖是恩人的女儿。没有她,三年前我就死了。”季西山恨不得捶死这女人,明明是恩人非要说外室。
“可她的五官长得明明就像季家人,都是双眼皮,高鼻梁。季西山你休想骗我。”张春梅最恨他们将她当傻子。
季老婆子以前不愿意说这些事,就怕孩子受委屈,现在不用瞒着了,“不用吵了,老三休妻。”
听到休妻两个字,张春梅豁出去了,“娘,如果您让西山休了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我要让启云记住,你们为了一个野种,逼死他亲娘。”
季西山听到这话,上前就是两耳光,“闭上你这个臭嘴,娘,往后我让这个蠢货离暖暖远远的,求您再给她一次机会。”
季老婆子盯着儿子,最后叹口气,“每天挑水劈柴的活给她,做不好就滚蛋。”
“谢谢娘!”季西山知道娘对他失望了,可他们屋里头还有三岁的儿子,再加上夫妻四年,还有点情分。
张春梅还想说点什么,直接被季西山拖出去,又给了两巴掌,她才消停。
季老婆子摸着孙女的头发,粗糙的大手上都是茧子,“祖母让你受委屈了。”
季暖暖眯着眼睛将脑袋又凑近一些,被撸毛很幸福,“不委屈。”
她不懂人类的感情,那个女人欺负她,她已经当场报复回去了,所以不委屈。
至于不是亲生这件事,也没有关系,凤凰本来就是群居。
对她好的伙伴,她会加倍对他们好,反之也是加倍。
夕阳西下,余光洒到窗户里,季暖暖想追着太阳飞,习惯性张开翅膀。
结果现在张开的是两个又短又细的胳膊,她真是非常郁闷。
“祖母,晚饭什么时候吃?”她见几个男孩往屋子里看,这一定是原主的哥哥们,现在就等于是她的哥哥们。
看他们面黄肌瘦,身上穿着补丁,这个家是真穷呀!
“暖宝没吃饱的话,就躺下睡觉。”季老婆子放下烟枪,立刻就哄孙女睡觉。
季暖暖摇头,“我不要睡,今天那些鸟儿说,要给我送吃的。”
既然家里没有余粮,她就自己弄。
“傻孩子,鸟儿哪里会说话?大旱三年,鸟儿估计也撑不住,没余粮。”季老婆子将孙女抱在怀中。
真是造孽,好好的孩子被那毒妇送上山,现在吓得都开始说胡话。
季暖暖可不想饿肚子,“祖母,等天黑后,那些鸟儿就会来。”
吃不到人间美食,那也得吃点人间果子跟粟米,可不能委屈自己。
“那祖母等着,你先睡一会儿,睡着就不可不饿了。”季老婆子拍拍孙女的后背。
季暖暖嘴上说着不睡,闻着祖母身上的味道,再加上有节奏地安抚,很快就睡着了。
季老婆子看孩子睡着后,她也闭上眼。
她老人家也饿呀,找了两个时辰孩子,真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月儿高高挂,深夜季暖暖推了推祖母,“祖母,鸟儿送吃的来了。”
她不懂人类的规矩,但是懂大白天容易出事,所以让鸟儿们晚上送来。
“好孩子,好好睡觉,不用想那没边的事情。”季老婆子眼睛都睁不开,手却拍着孙女后背,哄着她。
“祖母,您看看院子里。”季暖暖硬拉着祖母坐起来。
季老婆子揉揉眼睛,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事情。
他们家院子里全部都是鸟儿,那些鸟儿全部排着队往一个角落放东西。
已经有两个小山,后面还有一群鸟。
她张嘴努力地深呼吸,终于可以说话,“暖宝,这些鸟儿是不是听你的话?”
季暖暖骄傲地点点头,“对!”
“你该不是遇到山神爷,他教会你兽语?”季老婆子压低嗓音,就怕惊了这些鸟。
“算是老天爷吧......”她是被天雷劈后成了季暖暖,所以不是山神。
季老婆子瞪大眼睛,满脸敬畏,她对老三媳妇的处罚是不是太轻,老天爷会不会生气?
原来他们家暖宝是被老天爷罩着,怪不得鸟儿会去啄张春梅,现在又排队送东西。
一刻钟后,鸟儿全部都飞走,季老婆子这才敢打开门,叫来大儿子大儿媳。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季东山两口子,见到院子里的东西,直咽口水,“娘,这是咋回事?”
“大伯,老天爷送的。”季暖暖坐在门槛上啃着野枣,挺甜的。
“对,就是老天爷送的,现在立刻将粮食放到柜子里,钥匙在这,一定要锁好。”季老婆子看着地上的粟米跟稻谷,加起来得有一百斤左右。
野果子七八种,目测有六七十斤。
这些可都是鸟儿用嘴巴运来的,真是奇迹。
“好的,娘!”季东山知道自己笨,听娘的话就对了。
虽然肚子饿,但是看到这些粮食,他们夫妻两个人有的是力气。
第3章
“祖母天热,果子要赶紧吃,不然会坏的。”季暖暖看着大伯跟大伯母的模样,就知道他们饿得快要受不了。
凤凰饿了飞不动,人饿了走不动,腿发抖。
“老大,老大媳妇你们歇一会,先吃点果子。”季老婆子见孙女这样说,立刻就变了主意。
“谢谢娘。”季东山赶紧先给娘拿,再给媳妇拿,最后才是自己的。
“不用谢我,这些都是......算了,你们多吃点,不用担心他们。等你们将粮食弄好,就让他们也起来吃。”季老婆子想了想,还是没将孙女说出来。
暖宝年纪小,有些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家里还有个张春梅。
听到可以多吃,季东山立刻又拿了十几个,递给媳妇儿,自己也赶紧吃。
他看见侄女手中空了,又给送过去几个。
季暖暖看着憨厚的大伯,就好似看见了大哥,他们的性格一样,很是喜欢,“谢谢大伯。”
“暖暖,你有伤得多吃,这样才能好得快。”季东山摸摸侄女的头发,满脸都是疼爱。
三弟妹做的那些事情,他们夫妻两个也说了多次,可是有些人就是死不悔改。
“娘,我们先干活,等会儿再吃。”唐大妮肚子里有点东西,立刻就有了力气。
再说早点干完,就能够喊孩子们起来吃。
当娘的人,宁愿自己少吃一口,都得让孩子们多吃一口。
季老婆子点点头,她老人家吃了些果子,也精神了很多,正好叫老头子起来吃。
等全家人都起来后,一个个看着院子里的野果都傻眼了。
“啪!”季启田直接抽了自己一巴掌,“哎呀,疼,原来我不是做梦,祖母我们能吃吗?”
季启田是季家二房的孙子,排行第三,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吃。
现在看着野果,直咽口水,多出来的口水就用手背擦着嘴角。
就算是这样,没有祖母发话,他也不敢伸手吃。
“每个人拿二十个野果子,不准多拿。”季老婆子将家里人的反应全部都记下来,这才开始发话。
季暖暖冒星星地看着祖母,她就像是族之王。不像她就是一个废物小凤凰,天雷都没扛过去。
张春梅伸手拿果子的时候,季老婆子直接用烟杆子打她的手,指着一堆坏果,“这是你的。”
看着那堆果子,张春梅差点蹦起来,“娘,这都坏了,不能吃。”
“树叶树皮都啃了,现在矫情起来,不吃就滚回去。老娘肯让你留在季家,就乖乖地夹着尾巴做人,不愿意就滚蛋。”季老婆子冷眼瞅她。
张春梅听到这话,顿时不敢再说话,只好将坏果都捧到一边去吃。
季西山跟儿子季启云一人分了两个好果子给她。季老婆子就睁只眼闭只眼。
谁曾想这女人不知足,居然还要继续拿季西山的果子,季老婆子刚要发火,就在这时候季暖暖打了个饱嗝,拉着她的衣服,“祖母,困了!”
季老婆子立刻换上慈祥的面孔,“祖母带暖宝去睡觉。”
走到门口,她老人家又转过头,恶狠狠地说着,“你们都给老娘听好了,挑水劈柴浇粪都是这毒妇的活,谁要是帮忙,就跟她一起滚出季家。”
这话,她不但是说给老三听,也是说给那两个儿媳妇听,不要做滥好人。
张春梅想说浇粪不是,嘴巴却被季西山捂住了,直接拖回去。
剩余的果子,季东山两口子按照娘的吩咐,赶紧收起来。
全家人因为吃了这一顿,第二日早上起来,都有力气大声说话。
“老大媳妇,熬两碗粥,再熬一锅杂粮粥掺一些榆钱叶。”季老婆子打开柜子将粮食拿出来。
唐大妮吓一跳,他们家已经半年都没吃早饭了,“娘,咱们还得省着点,那些果子还能吃个两天。”
粮食就那么多,谁知道这灾情啥时候过去,得省着点吃。
“让你做就做。”季老婆子眼睛一瞪,大儿媳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她老人家也不想拿出这么多粮食,可是宝贝孙女说,一定要给大家吃。
大米粥的香味,很快就让家里人都爬起来,尤其是孩子们一个个吸着鼻子,看着灶房的门口。
张春梅挑水回来,闻着香味,立刻跑过去,“大嫂,我端一碗白米粥给启云吃。”
唐大妮抬眼看看她,“三弟妹,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那这白米粥给谁吃的?大嫂你不会开小灶给你两个儿子吃,不给我儿子吃吧。”张春梅没想到如今家里还能拿得出白米。
婆母居然想着赶她走,这真是太可恶了。
“三弟妹,你可不要胡说八道,我们家启兴跟启松一口都没吃。这是给爹跟暖暖吃的,你就别想了。”唐大妮原本对张春梅遭受鸟儿袭击,还有几分同情,现在是一点点都没了。
谁让她这嘴巴,一天到晚污蔑旁人,所以活该。
“一个贱丫头居然吃白米粥,家里亲生的孙子们居然吃杂粮粥。大嫂,二嫂,我们一起去找娘要个公道。”张春梅立刻蹦起来。
以前娘偏心那个死丫头还没有这样明显,在她屋里头,好东西拿过来,她都分一大半给启云吃。
现在死丫头到了娘的屋里头,这是连口汤都不给启云喝了。
“三弟妹,暖暖脚上有伤,吃点白米粥应该的,我家儿子不妒忌。他能喝一碗杂粮粥就是福气,要去你去。”陈招娣是家里二儿媳,她可不犯傻。
这个时候,她可不敢惹娘,能有口吃的,就该感恩。
“二弟妹说得对,咱们能喝杂粮粥都是福气。咱们全村现在能找出来吃早饭的人家吗?娘对我们好,你可不要再气娘。”
“暖暖是你男人恩人之女,就是咱们全家的恩人。往后你再喊贱丫头,别怪我跟娘告状。”唐大妮黑着脸。
“大嫂,你敢发誓暖暖不是西山的女儿,如果你说谎,就天打雷劈!”张春梅就觉得全家人都欺负她。
“懒得跟你说,你就是作,迟早有一天会后悔!”唐大妮直接推开对方。
锅里的米粥熬好,她赶紧端过去给爹跟暖暖,要不然就三弟妹这德行,偷着拿给启云吃,都是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