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沐茹歌醒来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入目是白得刺眼的天花板,昏昏沉沉中,感觉到身体隐隐作痛。
这不是她的房间,这是哪里?
沐茹歌侧身,想要起床,却蓦地感觉对不对,伸手去摸肚子。
“啊!!!”
外面的护士听见一声尖锐的悲鸣,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瘦弱的女子状若癫狂的从病房冲了出来,瞬间就到了她的面前,枯瘦如柴的“爪子”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臂,疯狂嘶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你们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护士被女人癫狂的样子吓懵了,本能的不停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沐茹歌要疯了!
她不过是吃了佣人端上来的饭菜,为什么醒来后竟然在医院?
她的宝宝,她拼命的护了七个月的宝宝!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没了?
这一刻,沐茹歌彻底崩溃了!
“宝贝,你在哪里,在哪里!”
她撕心裂肺地哭着叫着,血顺着裤管流下来,将她的赤脚染红,在医院的长廊上踩出了一个一个的血印。
然而即使这样也没有人同情她。
“看呐,这不是全城最出名的沐茹歌吗。”
“对呀,都上媒体了,这个女人拿着婆家的钱在外面包小白脸,还怀了孩子。”
“天呐,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们依然在用最肮脏的词汇伤害她侮辱她。
长廊的尽头,一个男人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他的身影清雅高贵,那双凝视着她的眼,深不见底,里面似有万般情绪交织,让人无从辨别更无法看懂。
状若癫狂的沐茹歌在看到这个男人时,安静了一瞬,然后便凄厉的大叫着朝他扑了过去:“夜宸!你还我孩子!”
她扯住这个她曾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拼命地撕打。
“夜宸,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呀!是你的孩子!!”
沐茹歌撕着、打着,力气却渐渐弱下去,哭声里的哀恸,却到达了顶端,让人听了想要落泪。
夜宸一动不动的站着,任她撕,任她打,黝黯的双眼中充满愧疚,他伸出手抱住她瘦弱的身体:“茹歌,对不起......”
她的身体触手都是骨头。
茹歌,你怎么成这样了。
“你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夜宸,我恨你,我恨你......”
夜宸抱着她,亲吻她的发,双眼中隐忍的痛意无人看见,“茹歌,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沐茹歌闻言,突然安静了下来,悲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带着讥嘲的笑,眼泪却簌簌而落。
“我们?不,以后,没有我们了......”
一阵黑暗袭来,说完这句话的沐茹歌,一头栽了下去。
“茹歌!”
......
沐茹歌躺在加护病房里,夜宸一直坐在她的床前,抚摸着她枯瘦如柴的手。
他不在的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着淡蓝色长裙画着精致淡妆的女子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束玫瑰花,柔柔地叫了一声:“宸哥哥。”
正是夜宸已故兄嫂的妹妹,白薇薇。
夜宸看着她手中的玫瑰,微微皱了下长眉,声音冷漠:“茹歌不喜欢玫瑰,她喜欢熏衣草。”
白薇薇尴尬的僵了一下,却仍然温柔可人的回道:“好的,宸哥哥,那我下次给她带熏衣草。”
然后在夜宸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剜了病床上的沐茹歌两眼。
那狠意转瞬即逝,换成了不达眼底的心疼,“哎,茹歌真是不小心,怎么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了呢,好好的孩子给摔没了。”
夜宸眼里的愧疚之色更浓,要是他早一天回来,茹歌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她自己把孩子摔没了?!!
昏沉中的的沐茹歌睫毛开始轻轻的抖动。
白薇薇察觉到了,于是眼珠子转了下,柔声对边上的夜宸说:“宸哥哥,不如你去打点热水来,我给茹歌擦擦身子吧。”
夜宸一言不发的起身走了出去。
门刚关上,沐茹歌就猛地睁开了眼,她靠着强力的意识,让晕迷的身体苏醒,就因为白薇薇说的那句话。
“茹歌,你醒了呀。”白薇薇笑意嫣然,像一朵迎风的莲花。
以前沐茹歌没发觉,现在觉得这笑特别讽刺。
“白薇薇,你......”
白薇薇笑着打断她:“茹歌,知道你想孩子,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说着,白薇薇就从沐茹歌的床下抽出一个盒子。
盒子慢慢打开。
赫然是一个死胎!
“咯咯咯......”沐茹歌双眼暴睁,一口气没提上来,手捂着脖子发出痛苦的咯吱声。
白薇薇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肆意而愉快的笑着,“看那鼻子跟嘴巴长得跟宸哥哥多像呀,真是可惜。”
“是......你,白......薇......薇!”
沐茹歌双眸似血,眼里恨意熊熊燃烧,像欲择人而噬的兽。
欣赏着沐茹歌的痛苦,白薇薇笑容优雅地将盒子盖上:“对,是我,一切都是我。
是我让赫连曦去凯丽酒店找你,然后把他打晕弄到了你的床上,然后带着宸哥哥去捉奸,让你变成世人唾骂的女人。
也是我让媒体大肆宣扬,让你臭名远扬。
还有夜家的佣人虐待你,也是我指使的。是我让她们不给你饭吃,每天只给你留一点碎面条,把你饿成了这个鬼样子。”
失去孩子同时被最好的朋友背叛,双重痛苦袭来,沐茹歌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已经苍白如雪。
白薇薇似乎很满意这种结果,脸上笑容更甚,仿若毒沼里开出的花,说出的话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哦,对,还有你的孩子,也是我说服美姨,让佣人在你的饭菜里加了料,然后把你送到医院做掉的。”
沐茹歌心脏巨痛,痛得几欲晕死过去,“为什么,为什么!”
白薇薇的脸瞬间变得扭曲,声音尖锐:“为什么?因为那是宸哥哥的孩子!宸哥哥的孩子只能从我的肚子里出来!你也配生出宸哥哥的孩子!”
第2章
白薇薇一点都不怕夜宸会在这个时候进来,因为他的继母沈美杏就在外面,夜宸一定会置问她沐茹歌的事情。
“白薇薇,我要杀了你!”失去理智的茹歌朝白薇薇扑了过去,然而她几近油尽灯枯的身体,并没有多少力气,被白薇薇轻易躲了过去。
茹歌倒在地上,抬头看着眼前一直被自己当成唯一的朋友的人,字字泣血:“白薇薇,你好狠!”
白薇薇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沐茹歌,像在看着世上最恶心,厌恶而冰冷:“沐茹歌,不是我狠,是你太蠢。蠢就罢了,偏还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死赖在夜家少奶奶的位置上不肯走。那本该是属于我的位置!”
白薇薇一直积压在心中的怨恨,在此刻喷薄而出。
“如果不是你,宸哥哥娶的会是我!全城羡慕的女人也会是我!你这么凭什么抢我的男人!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许是白薇薇的声音过于尖利,外面的护士被惊动,匆匆走了进来,却看也不曾看一眼地上的沐茹歌,只是收走了白薇薇手中的盒子。
“宝宝,宝宝......”沐茹歌趴在地上,朝着盒子伸出手,无助的嘶喊着。
旁边的白薇薇见了,不屑得嗤笑了一声,“喊什么喊。”
这句话仿若诛心利剑,将沐茹歌伤得体无完肤。
沐茹歌虚弱的身体突然生出一股戾气,猛地扑向白薇薇,枯瘦的手掐住她的脖子:“你还我宝宝命来!”
“啊!救命啊!”白薇薇扑腾着手大叫救命。
这个位置离窗台很近,听到外面有奔来的脚步声,白薇薇居然扯着沐茹歌的身体直接撞到了窗台上。
夜宸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沐茹歌掐住白薇薇的脖子,将白薇薇的身体往下推。
白薇薇哭得像风中的百合花:“茹歌,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没了孩子很痛苦,可是那不关我的事呀。”
沐茹歌睚眦欲裂,眼底一片猩红,她已经听不见看不见外界的一切,只知道不停撕喊:“白薇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一群护士医生挤在门口看热闹:“快看,快看,这个女人疯了,她自己摔掉了孩子还怪别人。”
“快报警,快报警,这个女人疯了。”
“茹歌,你干什么,快放手,放开薇薇!”夜宸冲上去试图拉开沐茹歌,夜宸怕她真的将白薇薇推下楼去,成了杀人犯,到时连他都护不住她。
然而绝望之中的沐茹歌力气大得出奇,夜宸一拉之下,竟没有拉开。
其实沐茹歌只是掐着白薇薇的脖子,并没有往外推,然而在白薇薇的有意为之之下,顷刻间,她的身体已经有一半悬在了外面。
“宸哥哥救我!”白薇薇叫得惶恐而无措,配上她梨花带雨的脸,显得尤为楚楚可怜。
“茹歌放手!”夜宸只好拉着白薇薇,伸手去推开已经失去理智的沐茹歌。
三个人靠得极近,白薇薇瞅准时机,伸手在沐茹歌肚子上用力一推。
“茹歌!”随着夜宸的一声大喊,沐茹歌重重撞在了窗台上,单薄的身体直接翻了出去。
“茹歌......!”夜宸大喊一声,在最后的关头抓住了沐茹歌的手。
“茹歌,抓紧,我拉你上来!”夜宸一向沉静冷漠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害怕,他使出全身的力气,试图将沐茹歌拉上来。
沐茹歌身体吊在空中,失去光泽的头发被吹得四散飞舞,无尽的悲伤与绝望在她的眼中弥漫开来,那双曾经美如星子的眼,变得灰暗而空洞,又在聚焦到眼前的男人身上时,凝成刻骨的恨意。
“夜、宸!我恨你!!!”
沐茹歌用另一只手将夜宸拉住他的那只手狠狠一推,苍白瘦弱的身体像断翅的蝴蝶,坠了下去。
“茹歌!”
沐茹歌在狂风中闭上眼,仿佛听到夜宸痛极的呼声,震得她的胸口生疼。
砰!
弥留之际,沐茹歌看着天上的白云,冥冥之中似乎听见云端梵音,慈悲而祥和,掺杂着急促而来的脚步声。
但她已经太累了,什么都不想去在意了。
双眼慢慢阖上。
宝宝,妈妈来陪你了。
最后一刻,沐茹歌感觉有滚烫的液体滴在她的脸上,似乎还有人在大叫着她的名字,拥着她的身体。
然后......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
“茹歌,茹歌,醒醒,快醒醒,茹歌......”
谁?谁在叫她,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能听到声音?
沐茹歌被一阵大力摇醒,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以前的同学林静。
林静正扯着她大呼大叫:“茹歌,你怎么回事,刚才有多危险你知道不,你差点命都没了,吓死我了,你说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的豪门老公不宰了我呀!”
沐茹歌看着眼前熟悉而温暖的脸,一把将林静抱住,失声痛哭:“静静,我的宝宝,我的宝宝被他们害死了......”
林静被沐茹歌哭得一愣一愣的,托起她的脸左边拍拍,右边边拍拍,边拍边说:“完了,完了,这八成是摔傻了,摔成脑残了,你嫁给夜少爷才几天,哪来的宝宝呀,莫非你们婚前就偷腥了?”
林静的话让沐茹歌愣住了,她嫁给夜宸才几天?
沐茹歌松开林静,看向四周,她们在一所庙里,空气中满是檀香的味道。
沐茹歌记得这里,也记得这个场景。
那是她嫁给夜宸一个月左右的事情。
当时,她在叶家的处境非常不堪。
结婚不到一个月,先是夜宸书房里的投标计划书失窃,导致夜氏集团竞标失败,而中标者的价格仅比夜氏多出一万!紧接着又是夜父最喜欢的玉佛不见了。
而这些,在几经查证之后,证据都指向了她这个新进门的少奶奶!
所有人都说她是穷怕了,所以才偷了这些去换钱。
夜宸虽然没把她怎么样,但看她就像在看空气,不对,连空气都不如,简直像路边的垃圾。
夜家其他人也对她十分不待见。
十分痛苦的沐茹歌,便打电话给同学林静一起出来爬山散心。
在山脚时,一个小和尚蹲在马路中间玩石子,一辆大卡车呼啸而来,沐茹歌想都没想就扑上去抱住小和尚侧身一滚。
然后......头部着地的她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就是在山上的这间庙里。
第3章
沐茹歌摸着还在疼的后脑勺,一时有些怔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嫁给夜宸一个多月?那我脑海里那些记忆,又是什么,梦吗?
记忆一涌出来,失去宝宝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又在她的五脏六腑弥漫开来,眼泪不由簌簌而落。
“好好的你怎么又流眼泪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傻了,完了,完了......”
在林静不断的‘完了,完了’当中,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走了进来。
他的眼睛盛满慈悲与祥和,像极了她曾听到的云端梵音,只一眼,便让沐茹歌满腔翻腾的痛与恨平和安静下来。
“阿弥陀佛,姑娘,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这一世,请好好珍惜你自己。”和尚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还有些呆怔的沐茹歌,便转身而去。
林静完全没有听到和尚在说什么,仍然一个劲在念叨:“完了,完了,我要不要通知夜家人来接你啊,你要是真的撞傻了,夜家少爷还会不会要你了啊......”
而沐茹歌却听得清清楚楚,和尚说的是,这一世!
这么说,那些都不是梦,她重生了!
醒来后一直迷蒙的双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明,释放出灿然的乌光,沐茹歌暗暗握紧了双手。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我重新回到了三年前。但既然上天给了我再一次的机会,那么,这一辈子,我就要活出个样子来,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伤害我的,必将百倍还之!辜负我的,必将千倍受之!
林静叨念还没停,沐茹歌‘嚯’得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年轻美丽的面孔绽放出重生的光彩,她说:“我要回家!”
“你吓死我了,我说茹歌你到底傻没傻呀......”
看着像只麻雀一样的林静,沐茹歌张开双手拥抱了她一下。
林静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
前世,她被夜家人逼得与自己所有的亲朋好友断了联系,只有林静,始终不离不弃的陪着她。
她大着肚子被夜家佣人虐待没饭吃的时候,偷偷给林静打电话,林静立刻就做了一堆好吃的给她送来,可是却被夜家的保镖当作是贼,丢了出去。
后来,后来,好像听说林静瘫痪了,不能行走了,想到这里,沐茹歌哽咽着又抱住了林静,双眸中满是如刀的森凉。
静静,我不会再让一切重演的,绝对、不会!
而被她抱住的林静已经完全懵了,“茹歌你今天真的很不正常,你到底傻没傻呀,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
告别了林静,沐茹歌回到夜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鞋子还没换就听到一声娇笑:“夜家的少奶奶整日早出晚归,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外面养了什么人呢。”
沐茹歌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果然跟前世一模一样。
说话的是白家千金,白薇薇的堂妹——白朵朵。
前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沐茹歌气得不轻,十分嚣张的怼了回去:“你算什么,也跑到这里来管我?”
此话一出,一向与白家姐妹人一个鼻孔出气的沈美杏自然是脸色难看。
夜峻也皱了眉头。
虽然白朵朵这样说话不对,但茹歌这个回答也十分不妥,白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而且是夜家姻亲。
这下,茹歌本来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而这次,沐茹歌完完全全无视了白朵朵,换好鞋子进去,冲着坐在沙发上的夜父夜峻和他的继妻沈美杏乖巧说道:“抱歉,爸爸,美姨,我跟朋友出去爬山了,一时没注意时间,回来晚了。”
沈美杏听后,转头嗔了白朵朵一眼:“看你说得什么话,茹歌不是这样的人。”
虽是责怪的话,却完全听不出半分责怪的意思。
白朵朵得意地看了一眼沐茹歌,娇笑着靠着沈美杏,仿若一对母女。
但沈美杏和白家姐妹一个鼻孔出气,夜父可不是。
听了这话的夜峻当场就皱起眉头说了白朵朵一句:“怎么说话的?”
白朵朵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坐直了身子讪讪道:“夜叔叔,我只是开玩笑的啦。”
沐茹歌心中冷笑,玩笑?真的是玩笑吗?
白朵朵的这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外面养了什么人呢”说完没多久,她们就真的开始污蔑她在外面养别人了,她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潜移默化的往她沐茹歌身上泼脏水!
恨意再次涌上来,沐茹歌的指甲掐入手心而毫无所觉。
原来上一世,她可悲的一生,早就被人设计好了。
敛起眼底的冷光,沐茹歌笑着走上前去,将手中的茉莉花递到夜父跟前:“爸爸,我在山上采了些新鲜的茉莉花,您闻闻香不香。”
夜峻似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才凑过来闻:“嗯,好自然的清香!”
沐茹歌甜甜笑起来,“既然爸爸喜欢,那我去给您泡一杯茉莉香茶。”
夜父点头:“好,茹歌有心了。”
沐茹歌乖巧的转身去泡茶,眼角的余光看到白朵朵一脸的愤恨,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
回来的路上,告别林静之后,沐茹歌在路边坐了很久,将她悲惨的三年细细捋了一遍。许是经历了一遍生死,沐茹歌整个人都通透了很多,以前看不明白的事情,现在却是一目了然。
此时的沐茹歌,已非吴下阿蒙。
别说一个白朵朵,就是十个,也不是她的对手!
洁白的瓷杯里盛开着朵朵小巧精致的茉莉,和这淡雅的清香,被端到了夜父面前。
夜父尝了一口,忍不住赞道:“嗯,唇齿留香,茹歌,你这泡茶的手艺快赶上宸的妈妈了。”
沐茹歌乖巧的微笑:“爸爸,您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您泡。”
夜父感到很贴心,“好孩子,坐下陪我一起喝。”
沐茹歌依言坐下,与夜父一起品茶。
坐在一边的白朵朵见不得两人亲如父女的样子,拎起包告别走了。
沈美杏也见不得夜峻这副怀念前妻样子,冒着酸水上楼去了。
沐茹歌看着离去的两人,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她的这壶茶,可不是随便泡的。
前世,她曾听家中老园丁说起过一些旧事。
和现在满园娇艳的玫瑰不同,夜家以前,满园都是清雅的茉莉花,因为,夜宸的妈妈,极爱茉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