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西山公馆。
今晚是司老爷子的高寿,公馆内,灯光璀璨,宾客们衣香鬓影,都显示着这场寿宴的豪华。
然而,谁都不知道。
在三楼的休息室内,春意正浓。
窗帘紧闭,只有幽暗的光隐隐照进屋内,衬得时听语露在外的一寸肌肤白.皙如雪,软腻留香。
她如同猫一般,翻身跨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裙摆散落,她搂上男人的脖子,将唇又送进了半寸,杏眸媚色勾人,整个人又香又软地靠在他的胸前。
“司先生,听语倾慕您好久了。”
她嗓音又娇又嗲,潋滟的眸扑闪着媚色的3眸光,看上去委实像一盘极为可口的点心。
可男人不为所动。
他半靠在沙发上,整个身体都隐在黑暗中,半眯的凤眼凌厉而危险,紧迫逼人地审视着她。
隔了片刻,他才掐住她的下颌,迫她抬起头。
黑暗里。
男人嗓音低醇迷人:“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反应让时听语有些出乎意料。
京城人尽皆知,司家三少是个来者不拒的浪.荡子。
从来没有放走送上门的这块肉的道理。
更何况,时听语为了今天这一场,特意装扮了一番。
她轻咬着下唇,主动伸手替男人褪去衬衫的衣扣,眼眸湿漉漉的,清澈又无辜。
“司先生,我是南城时家的,时听语。”
男人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时听语?”
这名字属实有些如雷贯耳。
时家那个爹不疼娘不爱,追求者却如过江之鲫的私生女?
时听语没听出男人话中的几分意味深长,她扭坐在男人大腿上,眨眨眼。
有些摸不准男人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正犹豫要不要继续时,男人忽地伸出手掐住她的下颌。
“喜欢我?”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时听语怔了下。
她迎上男人的目光,心跳倏然快了一拍。
都说司三少浪.荡纨绔,可他顶着这么张脸,委实有浪.荡纨绔的资本。
下一秒,她眼底的孺慕一点点展开,在她这张又纯又欲的脸上,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嗯,见到您第一面,我就喜欢上您了。”
她的尾音微微拖长,又甜又软。
男人却薄唇微翘。
小骗子。
他反手捞起时听语,一只手摁在时听语的臀部,幽深晦暗的凤眸半眯。
“那就,证明给我看。”
时听语是打定主意要勾引司三的。
毕竟除了那位,也只有司三能帮她了。
她心一横,揽上男人的脖子,软软的红唇正欲贴上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男人戏谑的语调。
“爷爷的寿宴马上开始了,七哥,你好了没......”
七哥?
时听语怔了下。
能喊司老爷子爷爷的只有司三。
门外那位如果是司三,那么揽着她的又是谁?!
时听语愕然,她下意识抬眸看向男人:“你不是司三?”
男人薄唇微勾,不疾不徐地捏着她的下巴,一只手紧扣她的细腰。
黑暗里,他挑挑眉,似笑非笑:“不是说喜欢我?怎么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男人漫不经心的态度慵懒而玩味,时听语却下意识一红。
她怎么知道休息室的居然不是司三!
六六这个蠢货坑她!
意识到撩错人,时听语脸色一红,“抱、抱歉,我认错人了!”
说这,她羞恼地要从男人身上翻身下来。
然而,下一秒。
“别动!”
贴着她腰间的滚烫手掌紧了又紧,时听语僵住,男人灼热的呼吸掠过她的耳后:“你就打算这么出去?”
意识到司三还没有离开,而她此刻又是如何衣衫不整、眼带春.色后,时听语有些恼羞成怒地压低声音:“那你说怎么办!”
隔了会,男人一只手禁锢着她,才扫了眼时听语,意味深长地对着门外的男人开口。
“你先回去。我马上来。”
话是对门外的司三说的。
他的声音冷淡平静,禁.欲淡漠,俨然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
可时听语却心知肚明,两人此刻的场景有多暧昧。
门外的司三却丝毫未察觉,男人话说完不过片刻,司三已转身离开。
他不疾不徐地抬眸,将她窘迫的模样纳入眼底,直到脚步声远去,男人才不紧不慢地松开她。
就在时听语松了口气时,男人忽地摁住她的腰,缓缓吐出两个字:
“继续。”
时听语睁圆了眼。
继续什么?
然而男人眼底的眸光淡漠却强势,眉眼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危险气息。
再加上过于妖孽的皮囊和越来越逼近的暧昧气息。
时听语心跳如擂。
她佯装乖顺地拢上男人的脖子,献上软软的唇,然而就在这时,她猛地推开男人,头也不回地捡起鞋子就要往外跑。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渣男!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见一个爱一个,只要送上门就没有不要的!靠下半身思考的草履虫!”
她脸色绯红,扫了眼男人,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时听语离开后,司镜沉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凤眸浅眯,意味不明地看着女孩飞奔离去的背影。
这小点心,倒是挺有意思。
又怕事又惹事。
有点像,他之前养的荷兰兔。
就在男人久久未收回目光时,男人身旁的手机响了几声。
司镜沉摁下接听键,电话另一头老人家狭促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这可是我亲自给你挑的小姑娘,还满意吗?”
司镜沉指尖柔.软的触感没散,晦暗幽深的眸光闪了闪,淡淡道:
“不怎么样,她的目标是小三。”
电话另一头,老人家不以为然:“那小傻子可没那么好福气,再说,这小姑娘可比那个骄傲的凤凰好多了,你也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了。”
他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眼瞎了点。
这小姑娘虽然风评出身都不好,架不住脸好看。
没准他儿子会喜欢。
然而。
屋内,男人薄唇微勾,一双丹凤眼浅眯,想到方才柔.软的触感,眼底流露出晦暗的眸光。
好不好他不清楚。
不过,这只小兔子......
够娇,也够软。
尤其是,那双眼,勾人的很。
第2章
另一头。
时听语离开房间,几分钟后,她在寿宴的角落里找到了六六。
“怎么样,成功没?”
六六朝她眨眨眼。
时听语扯了扯嘴角,“......没。”
不仅没有成功,准确开始,她连司三的面都没有见到。
六六愣了下:“不应该啊,都说司三来者不拒,更何况是你这样的极品......”
话音未落,时听语回了句:“他没在包厢。”
时听语脑中闪过方才包厢的一幕幕,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能在司三的专属休息室休息。
举手抬足间透着一股清贵优雅,眉宇间更是常年居于上位者的从容与淡定。
这种人又怎么会在司三的休息室?
就在时听语心生疑惑时,一旁的六六不由得担忧,提醒她:“听语,没见到司三,你要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听时家安排跟着陆牧樾吗?!”
想到之前的重重不愉快,时听语抿着唇,冷笑:“一次见不到,就见第二次。嫁给谁都比嫁给陆牧樾好!”她下意识拿出手机,几十条来源于陆牧樾的质问信息扑面而来。
时听语的脸色淡下来,她关掉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她原本就是时家的私生女。
自从五年前,母亲出事,她被时家接回来后。
表面上,她是时家的大小姐,实际上,自打陆牧樾对她感兴趣后,时父就一直把她视为笼络的工具。
然而......
想到陆牧樾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时听语的眸色沉了沉,手更是不自觉地抓紧。
那个男人......压根就是个疯子!
更何况,她和陆牧樾之间还隔着一条人命!
她绝不可能任由时家安排,沦为陆牧樾的玩物!
可陆家财大势大,这些年黑的白的业务都有招揽,虽然比不上司家,但也逐渐壮大,招惹不起。
自从她被陆牧樾看中,就再也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也因此。
司三......
这个司家的独孙,众人眼里的纨绔,如今是她唯一的门路。
时听语正想着,一道嗤笑声却忽地响起。
“微然,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赴宴了。一个私生女都有脸参加司老爷子的晚宴,还真以为有张好看的脸能当饭吃了?”
时听语是时家私生女的事,南城人尽皆知。
也因此,时听语始终无法跻身名流之中。
然而,与私生女齐头并进的还有“南城第一美人”的称号。
时听语抬了抬眸,朝声音的来源望过去,只见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正挽着女人的胳膊朝她看过来。
女人的眼底满是不屑与讥笑。
时听语眨眨眼,一脸无辜“我都这么好看了,还不能当饭吃吗?”
围观的众人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别人这样自夸多少有些夸大其词,可时听语顶着这张脸说这话实在是太有说服力。
女人也没想到她能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种话,顿时被她的话噎住。
一旁的时微然轻扯了扯女人的衣角,勾着唇看向时听语:“姐姐,你来赴宴和牧樾哥说了吗?要是牧樾哥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
陆牧樾是个变态不假,他对时听语充满了掌控欲和占有欲。
一旦时听语赴宴的事被陆牧樾知晓,时听语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然而。
时听语脸色没变,只睨了眼时微然,凉凉道:“你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长寿吗?因为他从不多管闲事。时微然,你长的这么丑还不够你操心的吗?少干点煽风点火的事。”
她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时微然身旁的女人却忽地叫住她。
“慢着!时听语,司老爷子只给时家送过一张邀请函,你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时听语心跳快了一拍。
为了勾引司三,她确实是费尽心机跟着六六配合演了一出戏“混进来”的。
可没想到,会撞上时微然,还会被当众揭穿。
见她没吱声,女人更加得意了。
“时听语,把你的请柬拿出来看看,我倒是想知道是谁给了你请柬......”
女人话音未落,忽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时听语快步走来。
男人推了推银质的眼镜,语气格外恭敬:“时小姐,七爷说让您把药敷了。”
话音一落,时听语盯着男人手里的药膏,愣了下:“哪个七爷?”
话刚说出口,她忽然反应过来,南城里,从来只有一个七爷。
司镜沉。
司老爷子唯一活的好好的儿子。
司家如今说一不二的掌权人,论辈分,司镜沉是司三的小叔。
然而,两人年纪相仿。
司三平日里混不吝惯了,也就七哥七哥的喊着。
时听语余光扫过那管药膏。
这是一管去淤痕的药膏。
她的皮肤又白又嫩,稍有一点痕迹就格外明显。
方才和男人纠缠时,腰间大腿留下不浅的痕迹。
男人的出现堵住了不少人的嘴。
就连方才挑衅的女人都只不甘地咬了咬唇,恨恨离去。
六六看得过瘾,她才好奇地推了推时听语:“你是怎么招惹上七爷的?其实我觉得司三也不是很适合你,听语,你有没有想过抱一抱七爷的大腿。”
时听语怔了下,捏着手里的那管药膏,眨眨眼:“我才不,司三这个人有一点我很喜欢,他怜香惜玉,对女人从不动狠。”
司镜沉这个人不一样,他要是知道自己处心积虑算计她,还不把她丢到江里喂鱼?
她只是想找个人解决麻烦,可没打算把自己的小命玩没了。
她说这话时,并没有注意到几步外的角落里,妖孽清贵的男人顿住步伐,眸底掠过丝极淡的光。
一旁的司三注意到男人的神色,笑嘻嘻地问:“七哥,怎么了?”
司镜沉食指抚了抚银戒,忽地开口:“听说你这段时间在追那个小演员?”
他语气很淡,意味不明。
司三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点点头:“是,不过七哥,我这回可是认真的,我是先甩了之前那个,才追的她......”
司镜沉没理他,淡淡应了声,“既然这么闲,南非的项目这段时间就交给你。”
司三.不知道哪句话触了这位祖宗的霉头,南非的项目最复杂,甚至有时为了项目,不得不去南非考察。
小叔对他到底有什么不满,让他去做这些啊!
司三敢怒不敢言。
然而,司镜沉目光却落在时听语的背影上,冷冽而幽沉。
这只小荷兰兔,眼光可真差。
宁愿选择司三,也不要他?
第3章
晚宴散了后,时听语没有回时家,而是回了老房子处。
五年前,她妈妈离奇失踪后,她被接回了时家。
然而。
除了让人帮忙寻找妈妈的下落,为了避免妈妈找不到她,时听语大多时候还住在妈妈留下来榆树巷的老房子里。
更何况她今晚小小的欺负了下时微然,时微然恐怕还忙着添油加醋,火上加油。
老房子虽然破旧,却更清净。
然而等她赶到老房子时,脸色却瞬间变得冰冷。
原本的大门上泼满了红油漆。
屋内的许多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有些直接损毁。
老银杏树更是被砍出一道道痕迹。
好在她和妈妈的一些物件并没有被拿走。
始作俑者并不难猜。
她今晚没接陆牧樾的十几通电话,陆牧樾不发疯才怪。
只是,她没想到,陆牧樾会疯到这个地步!
时听语拿出手机,很快拨通了陆牧樾的电话。
不到数秒,男人温柔的声音响起:“宝贝,听说你今晚背着我去赴宴,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喜欢吗?”
时听语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青,她脸色冰冷如水,吐出几个字:
“喜欢你大爷。”
时听语从时家把她卖给陆牧樾当玩物开始,她就清楚陆牧樾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些年,她因为时家的逼迫不得不隐忍,但是她没有想到陆牧樾会对妈妈给她留的房子动手。
她说完,电话另一头的男人不怒反笑,磁性的声音甚至带着几分凉意与森然:“怎么把我们听语气成这样?宝贝,我记得我说过,做错事就会有惩罚,这样你才会长记性,对不对?”
疯子!
时听语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眼眶微微一红。
想到裴家被他害的家破人亡,时听语胸腔更是满是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她所想要保护的一切都要毁在陆牧樾的手里!
凭什么她和妈妈曾经的一切要毁在陆牧樾的手里!
“陆牧樾。”时听语的声音泛着冷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爱。如果你再对我和妈妈的房子动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挂了电话,时听语给六六转头打了个电话。
“上回你说陆牧樾接下来想拿的货是哪家的?”
“纪家的,听语,怎么了?”
时听语捏着手机,闭上眼,眼前是陆牧樾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因为时家的威胁,她从一开始对陆牧樾百般隐忍,可是,陆牧樾却依旧没有放过她。
她一直以为只要忍忍,陆牧樾腻了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事实上,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既然如此,她向来睚眦必报,为什么还要忍。
时听语忽地开了口:“纪家和司家这周是不是有个合作要谈?”
六六愣了下:“是,听语,你要做什么?”
时听语垂下眸。
漂亮的杏眸眸底掠过一丝很淡的冷意。
“陆牧樾不是想要纪家的货吗?我当然要好好帮他一把!”
陆牧樾毁了老宅,礼尚往来,趁着如今陆牧樾出差在外,她要送陆牧樾一份大礼。
隔了两天。
老房子终于收拾妥当后,时听语特意安了隐蔽的监控。
陆牧樾再发疯,她不介意拿着证据把他送进警察局。
然而,大约是因为合作案的原因,陆牧樾连着几天都没再找上她。
倒是时父给她打了电话。
男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牧樾说你又在和他闹脾气?你应该清楚陆家对于我们的重要性,做事不要意气用事,还有,微然说,你跑去司家的晚宴上撒野,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少去丢人现眼。”
时听语嘴角噙着抹冷意。
这些年,时家一直用私生女的身份贬低她,打压她,利用她,借着无数借口让她始终抬不起头。
可真正的始作俑者明明是眼前这个男人!
她的语气平静:
“当您的女儿,确实挺丢人现眼的。”
说完,还没等时父发怒,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眼不见心不烦后,时听语打车去了明华公馆。
纪家和司家的合作就安排在明华公馆。
陆牧樾肖想了纪家那批货肖想了许久,时听语想,她也该好好成全陆牧樾这个未婚夫。
合作的包厢,时听语进不去。
她换了身纯白的茉莉小礼服,在附近蹲了许久。
直到包厢的门被从里面推开,身长玉立的男人缓缓踏出来,看清男人的面容后,她的眼睛一亮。
时听语拎着小裙摆,毫不犹豫地撞上去。
等到柔.软的身体贴上男人冰冷的西装,男人的袖口擦过她白嫩的肌肤,落下一道明显的红痕。
她抬起泛红的杏眸,吃痛地轻咬着唇: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一双杏眸格外潋滟,带着几分委屈无辜。
然而,话音未落,一声低沉玩味的笑意在耳边恍然响起。
“七哥,我没看错,这姑娘是冲着你撞过来的吧。”
七哥?
时听语蓦地抬起头,恰好撞入一双狭长的凤眼。
男人的眸光漫不经心的,冷沉危险,幽深而犀利。
她穿着纯白的小晚礼服,幼白稚嫩的脸,长发披在身后,看上去纯洁无辜。
只是。
上一回,她就是这样突兀地爬上他的床。
这回,同样的套路再来一遍?
察觉到司镜沉的目光,时听语心跳倏然快了一拍。
怎么是他?
司镜沉……怎么会在这?
一瞬间,时听语有些懵然。
很快,她反应过来,退后半步,拉开距离,不动声色道:“好巧,司先生。”
司镜沉半眯着眼,目光掠过她手腕上的红痕,脸色仿佛沉了沉。
“你怎么在这?”
时听语原本是来“偶遇”纪允的。
纪允是个出了名的妹控,陆牧樾为了那批货搭上纪允的妹妹纪安桥,纪允如果偶然间知道她和陆牧樾那点破事,就不可能成全陆牧樾的狼子野心。
只是纪允是商人,向来疑心重,她原本想悄无声息地接近。
可她没想到,司镜沉也在。
装偶遇和无辜是装不下去了。
时听语抿了抿唇,没回他。
她心一横,干脆看向纪允:“纪先生,这是我的未婚夫陆牧樾托我给纪小姐送的礼物。希望纪小姐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