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当丈夫为了寡嫂的儿子要把女儿推入虎口的时候,云冉冉终于心死。
原来,她的丈夫真的不爱她,更不爱他们的亲生女儿。
明明是寡嫂的儿子非要来野生动物园区看老虎,也是他偷偷用钢串捅伤幼虎,可老虎发怒拦车后,结婚七年的丈夫居然同意女儿出去送死!!
女儿安安吓得小脸雪白,两手死死地抱着云冉冉的脖子不放:
“爸爸,不要!”
“不是、安安、干的,安安、不要下去、喂老虎......”
五岁大的孩子怕的不行,小身子颤抖,声音哽咽,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落下,一向嘴巧的她害怕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投喂车外,七八只老虎紧紧地围住车子,爪子磨地,吼声震天。
投喂车前后左右都有老虎挡路,保镖急得冷汗直冒:
“傅总,得快点决定了,老虎都快暴怒了,再耽误下去老虎会攻击投喂车,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边的老虎还有野性,但也不会随意攻击人。
今天本是小侄子鸿飞的生日,他吵着要来看老虎,云冉冉本来不想来的,可寡嫂表面不介意,转头就自责是自己没用总是麻烦傅修远,公公婆婆阴阳怪气的说她不识好歹。
丈夫傅修远更是冷着俊脸呵斥:“云冉冉,鸿飞难得过一次生日,别任性!”
云冉冉不想看丈夫和寡嫂在一起,可五岁的女儿眼巴巴地看着她,声音软软甜甜的,“妈妈,爸爸真的要陪安安去动物园吗?”
“爸爸还从未带安安出去玩过呢?”女儿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期盼。
云冉冉不忍心女儿失望,还是同意了,却没想到一向任性的侄子,居然敢戳伤老虎。
“修远,外面的老虎好凶啊,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
大嫂云锦绣抱着闯祸的儿子,身体轻颤,泪眼婆娑,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鸿飞还只是个孩子,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小心。”
“呜呜呜,修远,我死了倒是没什么,可鸿飞是你大哥唯一的骨肉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有脸见你大哥......”
“还是我下去喂老虎吧,鸿飞自小就没爸爸,都怪我没教育好他!”
云锦绣说着把怀中的小胖墩推开,就要往后门冲,可刚迈一步身体就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地上。
身侧的傅修远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看向云冉冉的眸光更冷,怒声呵斥:
“云冉冉,不要再任性了,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全车人吗?”
云冉冉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看向男人的眼神更加哀戚:
“傅修远,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安安才是你的女儿,亲生的!你为了一个别人的孩子,居然想送亲生女儿去死?”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狠狠地扇了过来,傅修远双目冷如寒冰:
“什么别人的孩子?这是我大哥唯一的骨血,也是我傅家唯一的继承人。”
“云冉冉,你是想害我傅家绝后吗?”
脸颊火|辣辣的痛着,可云冉冉的心里更痛。
听着男人无情的指责,她的心如坠冰窟。
她知道丈夫不在意她,只在意那个有事没事总往他身边靠,需要他帮忙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嫂,也是她的爸妈最疼爱的养女。她早就决定不去争丈夫的宠爱了,可为何这男人连唯一的女儿都不放过?
砰!砰!砰!
喂养车剧烈颤抖,两头老虎烦躁的用爪子拍打着车窗,剧烈撞击之下,防爆玻璃被拍成蛛网状。
车外一声声愤怒的吼叫,听的人头皮发麻。
保镖眼神惊恐。
“傅总,车子坚持不住了,老虎再不让开,咱们一个也跑不了。”
傅修远眸光彻底暗下,抬起手一把拽住云冉冉的胳膊:
“冉冉,鸿飞真不能出事!”
“傅修远,你干什么?”
云冉冉抱着安安想逃跑,可投喂车就这么大,她又能躲去哪儿?
“听话,我们还年轻,以后你想生几个我都依你!”
傅修远说的残忍如刀锋,云锦绣也哭唧唧的开口劝说,“冉冉,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能拿一车的人的命冒险啊!”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云冉冉只觉荒诞,“我害死一车人?难道不是你的儿子惹怒的老虎?云锦绣,你不是最喜欢抢我的东西吗?现在怎么不抢着去喂老虎......”
云冉冉的话还没说完,脸上便重重的挨了一拳,眼前一黑。
当她回神时,安安已经被保镖抢了过去,身侧的傅修远紧紧拽着她的手臂。
“不要!爸爸!不要!保镖叔叔!不要丢下安安!”
“安安会让着哥哥,也不会在学校喊爸爸的!”
“安安把爸爸让给哥哥,以后再也不求爸爸陪我了......”
小丫头手脚并用,疯狂挣扎着,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那些挣扎与保镖来说,如同隔靴挠痒。
听着女儿声嘶力竭的呼喊,云冉冉用尽全力想挣开男人的桎梏。
男人的手却如铁钳,分毫不动。
眼见保镖就要碰到后门,云冉冉眼神凶狠,低头死死的咬上他的小臂。
恨不得生啖血肉!
“嘶”手臂上一痛,傅修远痛的刹时松手,眸光淬霜。
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云冉冉已然冲了过去。
手没碰到保镖,又被云锦绣恶意拖住:
“云冉冉,你疯了?你想害死咱全车人吗?”
“你看,玻璃要碎了!”
砰,已经成蛛网状的玻璃碎了个口子,投喂车剧烈摇晃。
这一耽误,保镖终于到了后车门,拉开门插。
“不......”眼见着安安就要被丢出去,云冉冉目呲欲裂,飞身扑去!
也在此时,胳膊上的力度一松,身后的人还狠狠推了她一把!
“啊......”
云冉冉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重重撞向后门。
后门弹开,云冉冉直直地向车外滚去。
“冉冉!”突来的变故,傅修远双目赤红,他顾不上手臂上的疼痛,快速上前,再次抓住了云冉冉的胳膊。
车外早就暴怒的老虎听到动静,前腿微弓,虎目凶狠,眼看着就要扑上来!
“修远,快松手啊,要是老虎冲上来,咱们全都要死的!”
云锦绣着急地拍打着傅修远的胳膊,急声劝着,同时瞥了保镖一眼。
保镖见此,赶紧将安安丢到一旁,冲到了驾驶位。
“我不要死!爸爸,我不要死!”
小胖子也噌噌噌地跑了过来,两手死死的拽住傅修远的大腿。
傅修远瞳孔一深,看向云冉冉的眼神复杂,任由云锦绣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冉冉......”傅修远张张嘴,后车门快速弹回,上门插。
没了傅修远的拉扯,挂在车外的云冉冉身体直直的坠落。
围攻投喂车的老虎,见到有人掉下来,都急吼吼地围了过来。
也在这一瞬,保镖急忙发动车子,投喂车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车门关上的刹那,云冉冉看到云锦绣对着她隐隐勾起的唇角。
站在她身后的傅修远,两手攥拳,低声安哄,“没事了,锦绣,我不会让你和鸿飞出事!”
而她的安安,手脚并用地想要爬下去救妈妈,却被小胖子拽着头发拖回车里。
云冉冉心如死灰,她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可心里最不放心的还是安安!
她还活着的时候,傅修远就从未陪过安安一次,那死了之后,她的安安才五岁,该怎么长大?
爸爸不疼,爷爷奶奶不爱,还有一个一直以欺负她为乐的恶魔堂哥,小小的她能活下去吗?
身体落地的刹那,一道劲风袭来,云冉冉本能地往旁边一滚。
可还是被老虎扑了个正着,如一座大山压下,虎牙锐利如刃,直直咬向脖颈。
痛!
锋利的虎牙穿透肌肤,鲜血汹涌而出。
她这是要死了吗?云冉冉双目圆瞪,用尽全身的力气不甘地大喊:
“明明不是我害的,凭什么死的人是我!!”
【妈妈,这两脚兽说不是她伤害的我?】
第2章
脖子上的虎牙拔出,扑在云冉冉身上的老虎抬起硕大的脑袋,两只琥珀色的琉璃眼审视地打量着她。
毛茸茸的大脑袋还低头在云冉冉的身上闻了闻。
耳中,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云冉冉苦涩笑了。
她这是死了吗?都出现幻觉了!
然而,更让她崩溃的是,临死之前,她又听到刚刚的声音。
【好像真不是哎!身上的味道不对!】
【妈妈,这两脚兽不是被他们丢出来顶锅的吧?】
什么?
这声音,听起来年龄不大,像是四五岁的小男孩。
她这是又又又幻听了吗?
接连几次幻听,让云冉冉差点崩溃。
可不管是不是幻听,趴在她身上的老虎,的确没有咬断她的脖子,还抬起了虎脑袋。
那双琥珀色的卡姿兰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云冉冉寒毛倒竖!
“虎大王,真的不是我伤的你!”
“你应该知道,伤害你的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我是被他们推出来顶罪的!”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还有个五岁的女儿要养!她不能没有妈妈!”
“你也是当妈妈的人,应该知道没有妈妈疼的崽子多可怜!”
云冉冉身体颤抖,泪如泉涌,她真为自己不值。
为什么不早点和傅修远离婚?大哥死后,第一次发现他和寡嫂暧昧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果断退出,成全他们这对渣男贱女。
寡嫂和小叔子搞在一起,也不怕被人戳断脊梁骨。
可她为了自己那卑微的爱情一味退让,更为了不让女儿失去父亲忍气吞声,最后的结果却是害了自己!
云冉冉不知道老虎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但扑在她身上的老虎,却是起身放开她了,另外几只老虎也凑了过来。
几个虎脑袋围着云冉冉,低头在她身上嗅着,云冉冉身体紧绷,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各位虎大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发誓!”
“伤害你的真的是个小男孩!也是我丈夫的侄子!”
“我丈夫不爱我也不爱我女儿,所以才会把我推出来当替罪羊!”
“你们虎大王英明神武,洞察秋毫,肯定不会被糊弄过去吧?”
云冉冉绞尽脑汁求饶说好话,老虎还没有对她动手,是不是说明她还有机会逃出生天?
脖子还在流血,云冉冉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她忙伸手捂住脖子上还流血的伤口。
血流的速度不慢,云冉冉的手很快被血染红,眼前似乎多了一条东西!
这是......
像游戏人物里的血条,不过此时她眼前的这道,就还只有一丢丢的血!游戏里是随便一碰都能挂的那种残血。
这是什么?
还不等云冉冉想明白,耳边再次听到小男孩的声音。
【妈妈,这两脚兽好像能听懂咱们说话!】
【喂,两脚兽,你真能听懂我说话?】
刚刚咬她的老虎,抬起前爪子碰了碰云冉冉的胳膊,深棕色的卡兰姿大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云冉冉胳膊一疼,感觉像是被石头压了一下,快碎了。
“我能!”
云冉冉感觉自己都快疯了,她一个大活人,居然能听懂老虎说话,这事说出去谁信呢?
另一只体型更大的老虎脑袋凑了过来,低头在云冉冉脸上闻了闻。
【两脚兽,就算不是你伤了我儿子,可我儿子也因为你们受伤了!】
【想让我放了你也行,你要治好我儿子!再好好的给他赔罪!】
云冉冉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脑袋,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中年大叔。
许是一直没听到云冉冉回复,成年老虎烦躁的伸出舌头,张口对着云冉冉的小脸就要舔下来。
云冉冉吓得连忙喊道,“我救!”
她不能死!就算为了女儿,她也要活下去,莫说老虎只是让她治伤了,就是要她半条命她也得答应。
成年老虎这才停下,棕褐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云冉冉,打量中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云冉冉心里害怕,脑子转的飞快。老虎的舌头和普通动物不同,可是能舔掉大半个脸蛋的。
而刚刚,那只幼年老虎也没想杀死自己,要不她早就死了,怎么可能只是脖子上开了个洞。
看来这野生园区,老虎虽没被驯化,依然有几分理智,与她来说就是唯一的生机。
帮老虎治伤?
云冉冉心里没底。她已经和社会脱节多年,以前学的东西早就忘光了。再说了,这里啥都没有,怎么治?
吼......一声虎啸,吓得云冉冉瞬间回神。八只老虎就围在她身边,都盯着她,云冉冉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就是忘光了也要治!
云冉冉暗暗咬牙,目光看向一开始扑倒自己的幼年老虎:
“这位虎大王,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
【妈妈,这两脚会不会是骗子?我看她不像会治!】
【她不会拿我当试验品吧?】
耳边又听到小老虎的声音,云冉冉连忙辩解:
“虎大王,我不是骗子,我真的会治。”
“我大学学的就是动物医学,毕业还在宠物医院工作呢。别说这小小的处理伤口了,就是大的手术我也做过。”
【妈妈,两脚兽是不是在说谎?她身上没有动物身上的味儿!】
幼年老虎还挺精明的。
【儿子,你放心,她不敢!她要是敢骗你,我就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云冉冉感觉脖子一凉,求生欲更强:
“后来我结婚了,又要备孕,家里人不让出来工作,所以我身上才没有动物味。”
【两脚兽果然能听懂我说话,妈妈,这两脚兽好好玩。我可以把她留下来当球滚着玩吗?】
当球滚?云冉冉头皮发麻,她这身板被老虎踢着玩,还是算了吧,会没命的。
“虎大王,你想要球,等我出去了给你买,咱们先治伤吧?”
幼年老虎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前走了一步,在云冉冉面前趴下。
幼年老虎的伤口在右眼边上,距离眼睛极近。看得出来,当时很凶险,若不是他躲闪得快,那钢串就扎进眼睛里了。
怪不得老虎们如此生气。
不过,幸运的是老虎皮糙肉厚,又避开了眼睛,伤口不算太深,也就两厘米左右,不过很长,足足有十几公分。
这种伤口处理很简单,清创缝合就好了。其实对于野生动物来说,也可以不处理,等着自然长好。
只是,伤口的位置对老虎平时还有有影响的,嘴巴动作的幅度不能太大,要不然很容易扯到伤口。
“虎大王,你的伤口需要缝合,可我手里没医疗工具,能不能和外面的人求助?”
第3章
老虎离开的刹那,投喂车如箭般冲了出去,快速向园区门口驶去。
傅修远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向淡漠的眉眼,紧紧蹙起。
“呜呜呜,修远,刚刚吓死我了,那老虎差点就跳进来。”
“幸好有你,要不然我和鸿飞......”
云锦绣两眼都哭红了,忽然抱住傅修远的腰身,娇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傅修远身体一僵,眉眼更加清冷:“锦绣,别这样。”
“修远,人家害怕吗。”
“呜呜,刚刚差点就没命了。”
前面的保镖专心致志地开车,目不斜视。
夫人掉下去了,也不知道能挡住老虎多久。万一再次追上来,他们同样危险。
不过,幸好没有,终于看到动物园的入口,保镖一踩油门,投喂车的速度更快,轮胎与地面相碰,都擦出火星子了。
保镖看着后视镜中劫后余生抱在一起的两人,心情复杂。
夫人生死未卜,他们总裁却能和长嫂搂搂抱抱,若让夫人知道,恐怕会死不瞑目吧?可自己只是个打工的,更不想平白死于虎口,只能奉命行事。
其他的,他就管不了了。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手里还拽着安安的头发,地上有两撮刚刚扯下来的发丝,还带着血。
“安安,别哭了!”
小胖子胖胖嘟嘟的身体挡住了瘦小的安安,也遮住了身后傅修远的视线。
他温柔带哄着安安,肥嘟嘟的胖手却狠狠扭到安安的小脸上。
小胖子虽然年龄不大,但力气却不小,安安疼得眼泪掉得更凶了。
小胖子低头附到安安的耳朵边,低声警告:
“别哭了,要是招来老虎,我就把你丢下喂老虎。”
一听喂老虎,安安吓得身体颤抖,泪水唰唰唰的落下,小身体哭得一抽一抽的:
“呜呜,安安不要喂老虎......安安要妈妈,妈妈......”
小丫头说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想去后门。
“安安,回来!”小丫头刚走了一步,就被小胖子狠狠拽着胳膊,手指头用力掐着:
“你妈妈死了!被老虎咬死了。”
他似乎越说越高兴,忍不住得意忘形:“安安,以后你没妈妈了,哈哈,你就是个小赔钱货,以后好好伺候我,要不然我就......”
“安安妈妈没死!”
小丫头红着眼睛,固执地说着:“妈妈没死,妈妈说会一直陪着安安的,就是全天下的人不要安安了,妈妈也不会不要安安的......”
小孩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车厢。
傅修远心里一痛,忽然想起临关门前云冉冉那失望到死寂的眼光。
云锦绣连忙解释,怕傅修远生气。
“修远,鸿飞只是被吓傻了,你知道他平时很疼妹妹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着妹妹,他绝对不会这么说......”
傅修远面色更冷,他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云锦绣的手指。
“修远,你这是......”
“锦绣!”傅修远声音冰冷,“要记得保持距离。”
“修远,这里没别人!”
云锦绣没想到傅修远会挣开,泫然欲泣地控诉道:
“修远,我后悔了,要不是当初......”
傅修远没有吭声,也没管哭的梨花带雨的云锦绣,三两步走到安安面前,蹲下:
“安安。”
看着女儿小脸上那两块发青的痕迹,傅修远眉心蹙起,他伸出手,想抚摸一下。
安安吓得向后缩了一下身体,两眼惊恐:
“爸爸,不是安安伤的老虎,别把安安丢下喂老虎好不好?”
“安安错了,安安以后再也不会找爸爸了,也不会在学校喊爸爸了。”
“爸爸以后只是哥哥的爸爸,安安不喊了......”
小丫头一边说一边摇头,两只眼睛红彤彤的,如受了伤的小兔子一般忐忑着,眼中泪滚滚的,却不敢落下。
两只手紧紧抱着瘦小的肩膀,嘴巴一直说着,就是停不下来。
傅修远心里莫名酸涩,声音微哑:“安安,爸爸没有要把你喂老虎......”
“你骗人!”
“刚刚是你说要把安安丢下去!”
“你不是安安的爸爸!”
“你是傅鸿飞的爸爸!”
“明明是傅鸿飞闯的祸,你却把安安妈妈推下去......”
傅修远额头青筋直跳,看着女儿癫狂的样子,声音冷如冰霜:
“傅安安!闭嘴!”
“爸爸没有推你妈下去,那是意外!”
听着突来的吼声,安安吓得两眼圆瞪,呆呆地看着气势冰寒的男人,吓得不敢再说一个字。
刷!
车子终于出了园区的大门停下,突然地刹车,安安小小的身体不稳,重重撞到座椅边上。
“安安......”
撞击声不小,肯定很疼。傅修远慌忙跑过去,想把安安抱起来。
可小丫头不配合,用力挣扎着: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啊......修远,鸿飞晕了!”
“鸿飞,鸿飞!你别吓我啊!”
停车的刹那,小胖子也没站稳,脑袋撞到车厢玻璃上。
云锦绣慌忙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大声喊道。怀里的小胖子忙闭上眼,任由妈妈抱着。
傅修远听到动静忙转头,急声道:
“鸿飞没事吧?”
“修远,鸿飞被撞晕了,现在怎么办?”
“呜呜呜,这可是你大哥唯一的孩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办啊?”
傅修远眉头紧锁,只能丢下拒不配合的傅安安,转身走到云锦绣面前,从她怀中接过孩子,低头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
“有点烫,鸿飞可能被吓着了,我现在就带他去医院。”
投喂车门打开,几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傅总,刚刚园区里发生了什么事?监控怎么都坏了?”
“还有,这车怎么被撞成这样?人没事吧?”
“我还有事,让保镖处理。”
“杜强,你找人救夫人。还有,记得把小姐带回老宅。”
傅修远说着大步下车,怀里紧紧地抱着小胖子。
脚步匆匆,没有再转头看被摔坐在地上的小丫头一眼。
云锦绣紧随其后,临走的时候,转头斜睨了跌坐在地的安安一眼,红唇一勾,快步跟着离开。
杜强前去看孩子,才发现小丫头额头上破了,还在流血。
“傅总,小姐额头一直在流血,也需要送医院......”
保镖转身想和傅修远说一声,一起带上傅安安。
毕竟,傅总要去医院,多带一个孩子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可他已经上了商务车。
“傅总......”保镖以为对方没听到,大声喊着,商务车呼啸而去。
他赶紧拿出手机,拨电话过去,还没开口,男人不耐的声音却传来:
“你看着处理就行,鸿飞的情况不好,我先去医院!”
“傅总,小姐也......”保镖忙开口,对面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